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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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沈初意低頭按手機的動作一停, 她以為晚上湖邊沒多少人會註意,沒想到還真有沖浪網友。

她沒有擡頭,飛速解鎖成功。

就在這時間裏, 女孩中的姐姐開了口:“你也不想想梁肆什麽身價, 人家可是集團公子哥, 出門都是豪車,能在這裏,和我們一樣坐共享電動車?”

妹妹被說服了:“也是哦。”

她現在這個角度, 只能看見梁肆的腦後,也不敢走近正面重新確認是不是同一人。

沈初意眼睛一亮, 對, 就要這麽想!

沒想到危機解除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

“這麽高興?”

梁肆將長腿伸開,後背倚靠在小小的靠背上, 看上去隨時可能會仰倒。

普普通通的共享小電驢,被他坐出來一種廣告大片的感覺。

沈初意坐上前座,松口氣:“我還以為真被認出來了,到時候就得上新聞了。”

她都能想到新聞會怎麽寫, 比如梁氏地產太子爺破產淪落到乘坐共享電動車。

梁肆坐直, 擡手環住她的細腰。

隔著單薄的衣衫, 沈初意能清楚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晚風吹得周身微涼, 便更明顯。

見她不動, 梁肆哼笑了一聲:“梁太太, 還不走啊?”

沈初意晃開腦子裏的思緒,轉著彎出了停車區, 沿著湖邊公路往外慢慢悠悠地騎。

從那對姐妹面前走過時,她目不斜視。

姐妹倆也是驚奇, 這年頭騎小電驢,還會戴這麽炫酷的頭盔嗎,是不是有點不太搭。

一百多米後,轉入了街區道路。

喇叭聲和燈光一路交織,沈初意騎得穩穩當當,她還能感覺到梁肆的長腿和她的腿碰到。

畢竟身高太高,對於這小電驢來說簡直是打擊。

沈初意忍不住問:“感覺怎麽樣?”

梁肆坐在後面,聽見她的聲音,慢條斯理道:“嗯……挺奇特的,蠻新鮮。”

仔細想想,他似乎就算是離家出走最落魄的時候,都沒坐過這麽局促的車。

邊上有機車的人經過,對他們投來目光,一眼認出頭盔應該是戴在什麽車上的。

四岔路口近在眼前。

紅綠燈和周圍的燈光將夜晚映得明亮炫目,沈初意和大家一起停在前面等紅燈。

斑馬線邊的交警走過來。

沈初意一開始以為是找別人,沒想到對方徑直在她邊上停了下來,攔住,揮手示意下來。

她還有點懵。

周圍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怎麽了?”

梁肆原本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就足夠完美,如今擡手,隨手將護目鏡送上去,露出桀驁精致的眉眼,一下子就驚艷了路人。

得知交警的意思,他彎了下唇。

“老婆,我們被抓了。”

沈初意頂著路人們打量的目光,還好有頭盔遮擋,和梁肆一起下了車,在路邊接受交警的“教育”,並且還罰款了五十元。

交警很嚴肅:“下不為例,知道了嗎?”

沈初意忙點頭:“知道了。”

車來車往,路人無數。

等交警離開後,梁肆悠閑地側過身,望向嘆氣的沈初意,“才體驗了幾分鐘。”

一副很可惜的語氣。

如今,兩個頗重的頭盔都被他拿著。

沈初意取出手機:“我們打車吧。”

她覺得,自己和梁肆一人騎一輛小電驢的可能性非常小。

沈初意好奇問:“你有打車軟件嗎?”

梁肆說:“沒有。”

他們出門在外,都是直接叫人來接,而不是路邊打車。

就在這等車的短時間裏,經過的路人都頻頻看向梁肆,沈初意想了想:“要不,你還是把頭盔戴上吧。”

梁肆挑眉,“我見不得人?”

沈初意否認:“當然不是。”

“他們認不出來的。”梁肆隨口說:“畢竟堂堂梁總怎麽可能拎著兩個頭盔站在路邊等車。”

“就像他們也不信,梁太太騎電動車被抓。”

“……”

-

因為這一場插曲,坐車更快,他們回到和園的時間反而比預計得早了十幾分鐘。

李嬸還沒睡,等在家裏,見到他們回來,上前送過來毛巾,“甜湯現在喝嗎?”

沈初意搖搖頭。

李嬸笑:“少爺和太太在外面吃飽了嗎?是餐廳很遠嗎,這麽晚才回來。”

沈初意哪裏好意思說自己和梁肆出去約會了,她沒開口的時候,身旁的男人就開了口。

“不遠,約會花了時間。”

李嬸露出暧昧的目光,沒再多問,小夫妻倆就是要多一起行動才會增加感情。

沈初意在主臥洗的澡,她擦著頭發出來時,男人已經穿著浴袍坐在床上,看著平板。

她猜,他應該是去了次臥洗漱。

梁肆擡頭,“我來吧。”

沈初意註意到他的黑發都還有些濕,顯得他這個人更妖了些,她回過神提醒:“你自己頭發都沒幹。”

“我不用。”梁肆捉著她的肩,把她按在凳子上,拾起吹風機,“等你頭發幹了,我的也幹了。”

暖風拂過沈初意的臉,他的長指撩起烏發,在其中穿梭,看著動作溫柔繾綣。

沈初意從鏡子裏看他的手,又上移到他的面容。

等他一句“好了”,她才匆忙清醒,從凳子上跳下來,將他放吹風機的手撞到一邊。

梁肆擡著手臂,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腦袋上,防止吹風機打到她,然後才隨手一扔。

“怎麽了?”沈初意問。

“沒怎麽。”

梁肆說著,從背後將她直接轉了過來面向自己。

沈初意猝不及防,面前是他落下的陰影,她下意識地胳膊擋在他的胸膛上。

原本在她肩上的大手逐漸移動,從她的脖頸上移,掌心托著她的臉,令她擡起頭。

她眼睫一抖,面前人就壓了下來。

沈初意懷疑他是早就有所預謀,長發都散落下來,遮擋至他的臂彎。

她臉上熱烘烘的,分不清是因為自己過於緊張害羞,還是他呼出來的熱。

近幾天天氣轉熱,屋子裏開了空調,沈初意穿著睡裙還覺得有些涼。

被在梁肆抱起來時倒不冷了,他反而暖和,大概是體質區別吧。

沈初意微閉著眼,偏偏梁肆好似故意的,不急著放她下來,裙子不禁起皺。

臥室裏的溫度無形升高。

院子裏的蟬聲被隔絕在屋外,屋內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自然不提絨被與衣物摩擦聲。

床頭的壁燈開著。

沈初意仰躺在床鋪上,燈光昏黃,但她卻忍不住去遮眼,“關燈呀,刺眼……”

其實說不清是覺得光亮刺眼,還是不好意思開燈赤誠相待。

梁肆居高臨下,低頭看她,倏地笑了下。

沈初意只覺得天旋地轉,一下子變成了俯視男人,心跳如鼓,又不可置信。

她坐在他腹上,純棉布被浸潤,自然也通過皮膚,被他輕易察覺。

“這樣就不刺眼了。”梁肆長指游曳著,喑著嗓音:“不久前我和你共苦,現在你也應和我同甘了。”

沈初意腦子渾渾,在想他的同甘是什麽程度,她彎下腰,趴著不願看他,耳裏是聽他有力的心跳。

我和你,與你和我,有什麽區別嗎?

壁燈昏暗不明的光,在起伏不定間,像夜晚叢林裏的螢火蟲,閃爍搖曳,固定不下來。

沈初意最後一絲清醒的思緒冒出個奇怪的問題——小朋友坐搖搖車是這種感覺嗎?

-

沈初意再次醒來,外面已然天亮,雕花窗開著,聞不見特殊的味道,倒是聽見小五的叫聲。

“不能吃了,你在控制體重。”

梁肆的聲調懶洋洋的,聽著很輕閑自在。

晚上就不是這樣的,沈初意忽然心想,拍拍臉,不能再想下去了。

然而就這麽點動靜,都能被聽見。

梁肆轉過身,小五剛才還在想從他手下討食吃,這會兒也不吃了,飛奔向女主人。

沈初意蹲下來,揉揉它的腦袋:“早上好呀。”

小五撒歡地蹭她,把她的新衣服都蹭上毛,又輕輕咬著她的連衣裙擺,將她往外拉。

它是只聰明狗狗,知道從爹哪裏討不到吃的,但是溫柔媽媽可就不一樣了,心軟得不得了。

沈初意走到桌邊,小五松開嘴,沖著桌上的灌湯包吐舌頭。

梁肆故意夾著在它面前晃了下,然後丟進自己嘴裏,慢條斯理地開口:“小五,我替你吃了。”

沈初意和小五站在一條戰線上:“你幹嘛惹它,給它吃一個又不會怎麽樣。”

梁肆說:“它胖了不少,要控制體重了。”

他又轉向小五,捏起它耳朵,嗓音清冽徐徐:“你媽還是獸醫呢,居然被你哄騙了。”

“……”

沈初意記得上次小五的體檢結果好像還可以,沒什麽毛病,畢竟小五之前都是有醫生管著的。

不過,太胖的確會引起各種毛病。

沈初意拍拍可憐巴巴的小五。

今天的灌湯包是廚房裏的大廚做的,蟹黃為餡,湯汁濃郁,鮮得人頭皮發麻。

沈初意動作慢吞吞的,但最後是一連吃了七八個。她算是明白了,難怪小五這麽嘴饞。

最後剩下三個。

梁肆擡了擡下巴,“不吃了?”

沈初意搖頭:“飽了。”

梁肆問:“還有蟹黃面,也不吃了?”

沈初意正想點頭,李嬸就讓人送上來了兩份蟹黃面,滿滿的蟹黃鋪在面上,旁邊還有搭配的好幾樣小菜、水果、甜點。

她改口:“面是吃的。”

梁肆被她這模樣逗樂,輕笑了聲:“吃多點,長胖點。”

沈初意拌著面,“我也不瘦呀。”

梁肆正欲說話,手機亮了,孟文打來的電話,他隨手點了免提。

“肆哥,昨兒晚我在街上碰見個被交警抓到的男人,感覺長得好像你啊!”

沈初意驚得咬斷面。

這都能被看到?寧城也沒這麽小啊!

梁肆很淡定:“你昨晚在外面?”

孟文大約是早上精力足,聲音不小:“對,我出去玩,經過路口時看到的人,可惜當時不能停下來,不然我好歹也得拍張照片,還有人頂著和你一樣的臉違反交規。”

“說起來,他旁邊的女生也像嫂子!”

梁肆波瀾不驚:“那就是我和你嫂子。”

孟文說:“對,就是很像——啥?”

他震驚,沒想到竟然是正主:“你和嫂子幹什麽事,在街上被抓了,不會是什麽不能說的事吧?”

梁肆淡然:“你嫂子在,好好說話。”

孟文連忙咳嗽一聲:“嫂子,我說的是正事!”

私底下再怎麽亂說都行,但正面碰上,他還是不敢胡來的。

“……”

沈初意信才怪。

一直到電話掛斷,孟文還是沒能知道他肆哥是做了什麽驚天動魄的事被交警逮到。

梁肆關了手機,擡眉,“我這算是幫你背鍋嗎?”

沈初意和他爭這個也沒用,點頭:“算算算。”

梁肆很輕地笑,理所當然:“那得給我點兒好處吧。”

沈初意問:“你要什麽好處?”

梁肆不疾不徐道:“是你給我,當然是你覺得能夠收買我為你背鍋的東西。”

沈初意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到,反正絕對不可能是床笫之事,她決定列入待完成計劃表裏。

這一列就到了周末。

-

這個周末註定很繁忙。

陳敏要搬出平山街,進新房子裏住,方曼要去相親,一路和沈初意聊天就沒停過。

搬家之事不用操心,雖然梁肆忙,但是他找了人,還讓孟文跟著一起過來。

孟文正無聊,聽見吩咐,屁顛屁顛地,拉著小五就來湊熱鬧。

之前梁肆說如果陳敏喜歡,可以買下來,但陳敏拒絕了,她以後還是想回平山街住的,這裏只是短時間的休息點。

新房子裏電器都是新的,梁肆早讓人準備好,所以他們搬過來的東西不多。

孟文站在大門口逗小五,沖屋裏的母女倆說:“快到中午了,肆哥已經訂好了餐廳,待會收拾完,一起去?”

陳敏說:“也行,今天麻煩你了。”

孟文嬉皮笑臉的,是個討喜的性格,“應該的。”

他轉向沈初意,“嫂子,你看還有什麽缺的?”

沈初意搖頭,笑笑:“暫時都夠了,今天辛苦你了。”

她又彎腰摸小五。

他們這戶搬家的動靜肯定不會小,除去遠點的一戶,另一戶還打開門過來打招呼。

趙長羽也開了門,看見大大咧咧的孟文和沈初意站在一起說話,其樂融融,又有點疑惑。

上次韓磊去瑞安送甜品,所以他信了她結婚,今天怎麽又變成了另外一個男人。

仔細想想,好像這個男人和沈初意之間,比起之前瑞安見到的那人更親密熟悉。

這個才是她真的結婚對象?

趙長羽開口:“沈醫生,今天搬過來了?”

沈初意擡頭看過去,“嗯,搬來了。”

孟文也跟著看向趙長羽,能感覺到對方打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心裏咦了聲。

雖然他平時大大咧咧,但有時候,敏銳力還是有的,同為男人,他有點明了。

看起來就不對勁。

他今天可是代肆哥來的!

孟文問:“這位是?”

沈初意還沒開口,趙長羽已經主動回答:“你好,我是沈醫生的同事,姓趙。”

孟文笑瞇瞇:“你好,你好,以後就是鄰居了。”

他不讓別人知道這裏只住一個女人。

好像看起來有點傻,趙長羽在心底嗤了聲,面上不動聲色:“是這樣,還真是緣分。”

沈初意不願意多聊,打斷了這場對話:“孟文,我們先去吃飯吧。”又朝屋裏喊,“媽,走了,下午再收拾。”

陳敏走出來,看見陌生的趙長羽,也笑了下。

趙長羽看見她,臉色僵了一下,時隔多年過去,這位陳醫生一點也沒變模樣。

她不認識他,他卻記得她。

“小羽,你在和誰說話?”趙長羽身後的屋裏傳來中年男人的聲音,他回神,“爸,是我們新鄰居,上次見過的。”

他扯出笑,回去關了門。

下樓後,孟文牽著活潑的小五,“嫂子,你這個同事,我覺得他有點虛偽。”

他在圈裏什麽樣的人都見過。

沈初意想了想:“他大概就是想在所有人面前維持好形象吧,公司裏也是這樣。”

-

沈初意本以為,吃飯的時候就能收到方曼的相親吐槽,沒想到直到回了新房兒,還沒消息。

難不成是相親有戲?

回來的時候倒是沒碰上趙長羽,隔壁的門緊關著。

孟文先走了,小五留在屋子裏,陳敏雖說不怕狗,但也受不了狗毛,幹脆不靠近。

小五也聰明,不蹭她。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沈初意帶著小五回和園的時候,方曼終於有信了,直接就是一串感嘆號。

她還沒問,方曼自己打電話過來了:“嗚嗚嗚11你知道我相親相到啥了嗎?”

沈初意聽這語氣不太妙:“對方很醜?”

方曼噎了下,實話實說:“不醜,帥是帥的。”

沈初意驚訝,居然還真是帥哥,那難過什麽,她恍然大悟:“難道對方很矮?”

“……也不矮,一八二。”

“那你哭什麽,難道有別的毛病?”

方曼破防:“條件都很好,但是,唯一的毛病是,他是我領導啊!!”

她依稀記得,她媽說相親對象不僅是個帥哥、還是個老板時,她還以為自己好運來了。

沈初意眨眼,“啊?”

她很早就看過方曼上司的照片,方曼第一次上班時偷拍的,帥氣逼人。

然而從那以後,她再看見的照片就是方曼制成的上司表情包——都是工作逼的。

沈初意安慰:“沒什麽,離了公司,你們就是平等的。”

方曼撇嘴:“說是這麽說,我的工資可還在他手上呢,他心眼一小,我就變成無業游民了。”

沈初意忍俊不禁:“不會的,他要炒了你,你去仲裁他。”

她又好奇:“你們相親相了什麽?現在才結束。”

方曼喪氣臉,“就吃個飯,看了電影,他說不看不行,家長會以為他們沒有認真對待。”

誰要和上司一起看電影啊!

當時電影一散場,方曼就想跑路,臨走時,捧著秦世給她買的爆米花,憋了半天才開口:“老板,你就當今天的相親是個屁,無事發生。”

秦世站在她對面,淡聲:“能不能用點好的比喻。”

“都是中文,不分好壞,你能理解就行。”方曼不以為意,撇嘴:“就是這個意思。”

秦世低頭瞥她,“原本就無事發生,你以為能有什麽事?”

方曼搖頭:“沒有沒有。達成共識,從今以後,我們還是友好的上下級關系。”

秦世嗤笑,沈聲:“看起來友好不了。”

方曼一聽,這可不行,她還指望發財呢,立刻吹起彩虹屁:“哪裏!你是我最親愛最嚴謹的老板!”

秦世漫不經心:“可惜你不是最兢兢業業的員工。”

方曼反駁:“胡說,老板你可不能詆毀我。”

秦世哼了聲:“你的兢兢業業是經常摸魚?”

方曼不承認:“哪有,只有幾次。”

面前的男人沒說話,靜靜看她。

方曼正忐忑的時候,頭頂落下清泉之聲。

“是不是不被我抓到就不算摸魚?下次記得別用公司內網摸魚。還有你的還有請假理由,我記得,你同學結婚七次,親戚去世六次,還有別的死者,需不需要我幫你回憶?”

“還有,你給我的微信備註,貌似是——”

秦世頓了下,“狗比老板?”

四個字念得又慢又沈。

好聽到她差點忘了正經內容。

方曼給秦世的備註經常換,這個“狗比老板”是上次被訓後改的,已經持續了一個月,是目前最久的一個備註。

她慫了,竟然忘了這點,失策,立刻保證:“再也不敢了,下次請假理由絕對不亂寫了。”

雖然她的保證一向都是浮雲,每次被秦世抓到她都會這麽來一句,但有用就行。

秦世嗤笑。

方曼又補充:“我馬上換備註。”

她當著男人的面,改成“英明神武秦總”。

“保證完了,您還滿意吧,那我就回家了?”出於對於上司的禮貌,方曼多嘴了一句:“老板您呢?”

秦世出聲:“我?”

“送你回家。”

-

要不然方曼也不至於到現在才和沈初意吐苦水。

坐老板的車,還是副駕駛,她不敢發微信,萬一被看見,說不定會被穿小鞋。

方曼嘲笑:“我打死也不會相親了,不過相親當請假理由好像很好用,老板他自己都要相親哈哈哈。”

沈初意說:“他不一定通過。”

方曼說:“我之前那麽離譜的理由他不信也都同意了,這個怎麽可能通過不了。”

一夜過去,第二天,方曼又精神了,感慨:“他買單那麽大方,我就應該多吃點,咱們宰資本家就要狠狠的。”

沈初意莞爾。

梁肆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正好聽見最後一句,立在她身前,俯視問:“你想宰哪個?”

沈初意少見地捉弄他:“當然是你。”

梁肆反倒揚著唇,眼眸幽邃,應聲:“行啊。”

然而,他嘴上答應得隨意好聽,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等真到了床上,被翻來覆去揉的卻是梁太太本人。

沈初意第二天醒來,楞是和他沒說一句話。

韓磊看了後視鏡不下十次,他一個助理也操心不已,因為老板私下生活愉快,他工作也愉快。

老板夫妻吵架,他也擔心,最好是甜甜蜜蜜,多給他發獎金。

下車前,沈初意對著小五說:“小五今天和我一起吧,不要和言而無信的人一起。”

擱這兒指桑罵槐呢。

梁肆好笑問:“我哪兒言而無信了?”

沈初意瞪了眼,還明知故問,牽著小五,頭也不回地走了,小五也頭也不回。

她今天來得早,剛到瑞安裏,辛真真看見她,立刻沖上來:“沈醫生,你快來看,好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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