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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第二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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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戀愛紀念日(一)◎

大年初一。

昨天晚上跟載川淩晨一點多才回到家, 信宿整個人困的不行,新年第一天的上午就在床上蹉跎過去了,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中午12點多了。

他伸了一個懶腰, 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從床上爬起來, 到客廳找到了家裏另一位男主人, 沒骨頭似的從後面抱住,然後不出意外收到了載川給他的新年紅包,還有一個綿長又柔軟的早安……不,午安吻。

信宿本來想跟載川就這麽在家裏膩歪一天的,結果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接到了張同濟打過來的電話,說張氏的人都到齊了,讓他也回家一趟, 再一起吃個晚飯。

再怎麽說信宿也是張同濟目前唯一法定第一順位繼承人, 張同濟法律關系上唯一的兒子, 過年總還是要回家看看的。

張氏是個根系龐大覆雜的大家族,過年那盛況不是一般的熱鬧,七大姑八大姨的都紮堆回來了, 信宿跟那些親戚完全不熟,365天也就過年見上一面, 他其實有點不太想去,但是張同濟都打電話過來了,他又不願意拒絕, 於是打算過去拜個年露個面就回來。

信宿沒讓載川跟他一起回去——那些根本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也不是為了“團圓”才回來的, 說話也沒輕沒重, 這樣的節日萬一惹人不開心就不好了。

張氏公館外面停了不少豪車, 沒有停車位了,信宿又懶得走路,索性直接把車子停到了公館大門口,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我回來了。”

長輩們坐在長桌附近聊天,聽到有人進門的時候都擡起頭看過去,然後不約而同地楞了一下——雖然不常見面,但是信宿這個晚輩給他們的印象一直是有點陰郁怪異的年輕人,也不太喜歡說話,大多時候看起來是有些傲慢的冷漠的,不合群,可惜了一張惹人喜愛的漂亮臉蛋。

於是看到信宿穿著一身花火似的羽絨服進門的時候,所有人臉上都浮起一絲意外。

只是表情看起來還是冷淡的。

“新年快樂,信宿哥哥。”

一個小輩率先開口。

“新年好。”

信宿無差別地跟客廳裏所有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鉆進了張同濟的書房。

“來了。”張同濟從抽屜裏摸出了一個紅包,“新年好,兒子。”

信宿沒客氣地接了過來,挺薄的,摸起來像一張銀行卡。

他把銀行卡揣兜裏,“新年快樂爸爸。”

“今天晚上在家裏吃飯吧?你叔叔阿姨好不容易能齊聚一堂,趙姨買了不少你喜歡吃的好東西回來。”張同濟從上到下打量他道,“你這衣服……不像你風格啊。”

“載川給我買的。”

信宿到沙發上坐下,語氣淡淡的:“過來坐會就走了,晚上跟載川說好回家吃飯了,我不喜歡這種場合,你知道的。”

張同濟也就是這麽一說,這麽多年信宿從來沒有在家裏吃過一頓“團圓飯”,對於家裏那些親戚,他都是避之不及的。

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了,信宿還有點沒睡飽,剛一窩在沙發上,就忍不住開始犯困,瞇著眼睛打起了哈欠。

張同濟問道:“過完年是不是就要回去了?能在家裏呆到正月初八?”

信宿單手支著腦袋,困頓地“嗯”了一聲。

“哦,那你們婚禮的具體日子定下來了嗎?上次載川說大概在45月份,這馬上就在眼前了。”

信宿嗓音含含糊糊道:“唔,還有不到三個月吧,不著急。”

他聲音裏的倦意太過明顯,張同濟瞅他一會兒,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咳了一聲一本正經說,“那什麽,你的身體大病初愈剛恢覆沒多久,兩個年輕人也不能太放縱了,要註意節制。”

信宿“嗯?”了一聲,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半晌才鈍鈍地說:“沒有……”

他解釋說:“昨天載川帶我去看煙花了,很晚才回家。”

“煙花?今年市區不是禁止燃放煙花嗎?”

說到這裏,張同濟驟然反應過來什麽,“昨天半夜那場二十多分鐘的煙花是載川給你的?”

信宿這會有了點精神,挑眉問道:“你也看到了啊?”

“當然,那麽惹眼的煙花想不註意都很難吧,動靜也不小,昨天很多人都在看,我手機上好多家屬群裏都在討論是誰籌備的。”

張同濟心道:還以為載川就是個普通公務員,但是這麽看他好像也不缺錢——畢竟設計這麽一場煙花秀的花銷可不小。

信宿則是笑了一聲,絲毫不掩飾語氣裏的得意:“羨慕啦?”

張同濟:“…………”

狗糧發到後爸頭上是吧。

他沒好氣道:“不就仗著人家載川對你好。”

信宿沈思片刻,拍了拍他爸的肩膀,“你也是該結婚的年紀了,爸爸。”

張同濟這個年紀了竟然還遭到家裏催婚,氣急敗壞把信宿趕出了書房。

信宿彎唇笑起來,關門的時候對他說,“過幾天我再跟載川一起過來。”

“知道了!”

開車回家的路上,信宿冷不丁又想起張同濟跟他說的話。

“註意節制”麽……

信宿突然意識到,他跟林載川在某些方面好像的確不是情侶的相處模式,起碼在當下這種——兩個陌生人在夜店裏看對眼一拍即合就能有一夜露水姻緣的開放環境下,相處一年的情侶還停留在這個階段好像是有些奇怪。

信宿確實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他厭惡一切始於“天性”的東西,那仿佛是在所有生物血液裏留存下來的劣根性,總有人會被那些貪婪、欲望、驅使著做出什麽事,他成年後並不熱衷情/事,甚至連一個年輕男人早上正常的生理反應都很少有——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這段時間身體一直沒恢覆過來的緣故。

受到以前生長環境還有藥物控制的影響,信宿討厭身體以及生理上的失控,無法接受被一些純然感官的念頭支配大腦。

那會讓他想起一些……

粗鄙的、下等的、野蠻醜陋的動物。

但載川好像沒有理由“節制”到現在。

信宿單手漫不經心地開著車,一個人思來想去,最後只能把原因歸結於載川怕弄傷了他,所以遲遲沒有進一步發展什麽關系。

……有時候親吻的時候也是能感覺到載川的反應的,但是似乎因為他從來沒有表現出進行下一步的意願,所以載川一直在顧及著他的想法。

眼前是一個紅燈,信宿垂眼心想。

如果對象是載川的話,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信宿晚上想吃可樂雞翅,於是在順路的商場買了兩包雞翅中回來,還“順手”買了酸奶、薯片、辣條等帶不進家門的垃圾食品,混跡在各種水果蔬菜中,試圖蒙混過關。

中間載川給他打了個電話,問要不要去公館接他,信宿說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馬上就能回來。

大年初一來逛商場的人也不少,信宿推著購物車去排隊結賬的時候,無意在貨架上撇了一眼,看到了什麽,目光稍微定了一下。

雖然信宿沒有什麽實踐經驗,但是身為一個前·紈絝子弟,起碼理論知識還是比較豐富的。

信宿遲疑了一秒鐘,然後挑挑揀揀,伸手拿了一盒貨架上的盒子。

……按載川的大小買的。

回到家已經是七點多了,剛出電梯門,家裏的大門就開了,林載川聽到聲音過來給他開門。

看到他手裏拎的大購物袋子,林載川詢問道:“買了什麽?”

信宿自然不會主動“坦白從寬”,避重就輕地說,“買了一點雞翅和酸奶,晚上想吃可樂雞翅,還有炸奶塊。”

林載川道:“好。”

回到家裏,信宿把放在最上面的雞翅遞給他,然後把牛奶也給他,把其他食物放進冰箱裏,又趁著林載川去廚房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把剩下的“違規食品”放進了臥室。

袋子裏的東西基本上都被他藏好了,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盒子,信宿蹲在地上想了想,把那一盒東西放到了床邊的書桌抽屜裏。

……反正早晚都會用到的。

信宿晚上吃了大半盤可樂雞翅、一盤炸奶塊,洗了一個澡,就趴到床上睡覺了。

他這一覺睡的很沈,滿打滿算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第二天早上九點多才睜開眼。

按理說,大年初二還在走親訪友,但是他們兩個幾乎是孤家寡人,也沒有什麽親戚可以拜訪,在家裏多少有些無聊,於是林載川帶信宿去外面逛街——大型奢侈品商場一年365天全年無休,昨天正月初一的時候還開著門。

信宿家裏的衣櫃裏幾乎滿滿當當了,但是這不耽誤他買衣服的興致,一個冬天沒來,冬款好像又上新了不少。

他們兩個人的身材和長相走到哪裏都是相當惹眼的,導購小姐恨不能把他們拖到自家店裏當模特,信宿試了幾套衣服,讓她們一起打包郵寄到家。

一上午逛過半個商場,再往前走就是女款了。

信宿目光一眼晃過去,一套華麗而繁覆的黑色婚紗在櫥窗模特身上展覽著,非常漂亮,婚紗的層次相當有設計感,帶著一種半哥特風格的陰郁。

信宿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林載川輕聲道:“怎麽了?”

“……沒什麽,”信宿轉過頭望著他,“只是突然想到,我們的禮服好像可以開始定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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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信宿:買t的時候也妹想到我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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