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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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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老師, 外面有人來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走到了周風物的身邊,低聲在他身旁道,“按照他們的速度, 恐怕五分鐘就能到達我們的實驗室。”

男人說著, 將手裏的筆記本電腦端起來。

透過淺藍色監控屏幕,周風物看到了幾個穿著便裝的男人,陸陸續續從山間通道裏走了進來。

跟警察打交道的時間久了, 他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的身份。

周風物稍微瞇了瞇眼,“原來如此……他竟然會跟警方合作, 真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信宿能夠在謝楓手底下安然無恙地活這麽久, 就一定不是能輕易落到敵人手裏的人,他出現的時間太過巧合,周風物懷疑過信宿的動機, 有可能是故意自投羅網,用他自己做餌, 來達到某種目的。

但周風物怎麽都沒有想到, 他竟然會跟警察有關系。

……那這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下了。

周風物眼裏閃過一分不易察覺的冷光,隱晦的殺意在那雙瞳孔中一閃而過, 他道:“通知我們的人,馬上從備用出口離開,一個都不必留下。”

他掃了一眼屏幕上逐漸深入實驗室的警察, “至於這些人,既然他們想來, 那就都留在這裏吧。”

“啟動實驗室內所有□□, 倉底的炸/藥設置在十五分鐘後爆炸。”

“明白,”周風物身邊的男人又問:“老板那邊, 要跟他們說一下嗎?”

周風物沈吟片刻,示意他不必多此一舉,“既然警察找到了這裏,本傑明那邊恐怕也已經出事了,主動跟他聯系說不定是自投羅網,先不用動作。”

“……下面那個人,我們不一起帶走嗎?”

剛剛被抓進來的那個年輕男人,周風物對他明顯是很有興趣的,就這麽被炸死……

周風物轉頭看向他,淡淡問道:“你以為警察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信宿前腳剛到這個地方,後腳警察就聞著味兒過來了。

肯定是信宿通過某種辦法跟他們傳遞了位置信息,把一個人形定位器帶在身邊,周風物還不想為了一個實驗體冒這樣的險。

——雖然有些遺憾,可信宿只能變成一具不會說、不會動的屍體,對他們來說才最安全。

那男人沒再多問什麽,按照他的指示打開了實驗室內所有的裝置。

很快,周風物手下的人都匯聚到了一層,面前一塊門板無聲浮起——門板後,赫然是一個連通山路的洞口。

十幾人從那個洞口魚貫而入,很快,消失在一片黑暗裏。

最後一人彎腰進去,那塊門板慢慢落了下來,恢覆原狀。

實驗室內看不出一絲異樣。

——

雪山下。

林載川猝然站起,起身沖出押送車,只留下一句,“許處,跟我同步實驗室的具體位置!”

沒有時間了……他的身影幾乎很快,轉瞬間縮成了一個小點。

許處將定位信息發送到林載川的設備上,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希望還來得及。”

本傑明靠在車廂上,好整以暇欣賞著這些條子臉上堪稱驚心動魄的擔憂與焦急。

即便他在中國落網,也一定會在中國的警察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口血肉來。

與此同時,已經進入實驗體內部的領隊楊越倏然停住了腳步,單手按在右耳上的通訊器上,臉色極為凝重,“什麽?!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嗎?!”

“……我知道了。”

身邊同行的警察看他臉色不對,問道:“怎麽了,楊隊?”

楊越正色道:“聽我說,我們的行動十有八/九已經暴露了,根據本傑明的交代,實驗室底下埋著大量火/藥,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引爆。”

他的話音落下,人群中幾乎“嗡”一聲響,再處變不驚的刑警臉色都微微變了。

“聽我說,先別慌,就算我們的腳底下有炸/彈,也一定是定時的,起碼等到謝楓能夠保證他們的人全都安全撤出,炸/彈才會被引/爆。”

楊越面色凝重,“我們最多還有幾分鐘的行動時間——五分鐘後,不管結果如何,所有人都必須撤退!”

楊越一語成讖。

他們果然沒能找到謝楓。

一層的實驗室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一些做完毒品實驗剩下的化學試劑,一個人影都沒見到,而根據信宿提供的情報,那些實驗體都被關押在下一層。

此起彼伏的急切聲音在實驗室內部響起:

“這要從哪兒下去啊?!謝楓沒抓到,起碼把人救出來吧!”

“L92傳過來的消息說實驗室內部有電梯!”

“但是我們沒有找到電梯在哪裏!”

他們把實驗室從頭到尾都找了一遍,根本沒有看到電梯!

實驗室內部本來就悶熱,刑警們的臉上都出了細細密密的汗,那尚未引爆的炸/彈簡直就是懸在每個人脖頸上的利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落下來,他們簡直是在用命向下搜尋,突然,遠處一個警察大聲喊道:“楊隊,這裏發現了一個指紋鎖,恐怕需要謝楓的指紋才能打開!”

這些刑警撬鎖在行,但是對這種指紋鎖就沒什麽辦法了,防爆的人聽到消息連忙擠了過來,“讓我來!”

他手裏握著一把鋒利電鋸,滋滋兩聲,一陣刺眼金光閃過,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直接暴力地把整個門鎖鋸了下來。

已經沒有那麽多時間了,只能怎麽快怎麽來了,門鎖啪一聲落地,站在門口的刑警推開門一看,果然找到了一個電梯!

所有人的臉上都浮起喜悅的神色,終於找到下樓的地方了,然而他們還沒得及高興,甚至沒有人來得及開口說話,下一秒鐘,空間裏突然響起了一道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聲音!

滴滴、滴滴滴——

所有人不約而同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竟然是掉落在地上的指紋鎖傳出來的聲響,那尖銳的警報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幾乎連成了一線!

那防爆的專業人員拆/彈工作幹多了,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了什麽,神色猝然巨變,一手一個拖著身邊的刑警就往後退,把他們全都撲到了地上,大吼道:“不好——快退!”

這種情況已經來不及反應了,所有動作都是本能,所有人齊刷刷轉過身,趴在了地板上,下一秒只聽見轟的一聲——

那門鎖在狹窄空間裏發生了爆炸,氣流撞在內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

回響,萬幸這次只是一個小範圍的爆炸,不然在場的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這裏。

樓下。

信宿聽到上面轟隆隆的聲響,擡起頭看向頭頂上的天花板,神情忍不住有些愕然。

這是……什麽動靜?

刑警不至於主動制造出這種規模的爆炸,那就只能是……

片刻後,信宿垂下眼,低聲喃喃道:“他果然還是沒有相信過我啊。”

電梯口內,爆炸後的滾滾濃煙蔓延在整個通道裏,嗆的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咳咳咳……”

距離最近的那個刑警狼狽地劇烈咳嗽起來,咽喉火急火燎的刺痛。

電梯口的門鎖竟然會莫名其妙的爆炸,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意外,只在這個地方就耽誤了一分多鐘的時間,這對他們眼下的情況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接下來的每一秒鐘,整個實驗室都有隨時完全引/爆的風險。

楊越望著眼前滿目瘡痍的電梯口,咬了咬牙,轉頭對身後的人道:“所有人原路返回!我下去把我們的同事帶回來!”

那防爆的人馬上爭取道,“楊隊!讓我去吧!我有這方面的經驗,肯定能把他救回來!”

“楊隊!讓我去!我身手好!”

“別在這裏婆婆媽媽!現在不是你們搶風頭的時候,”楊隊板著臉吼了一聲,“都給老子滾出去!”

他們每個人都很清楚,最後留下的人很有可能出不去了,可他們的同事甘願當誘餌被孤身困在這個地方,只要還有一線營救的希望,就絕對不能放棄。

楊越語氣堅決不容置疑:“所有人服從命令!”

整個隊伍安靜一剎,沒有再反駁,他們正準備原路返回,離開實驗室,遠遠看到一個人影浮光似的掠了過來,腳下生風似的,幾乎看不清他的速度,頃刻間就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林載川一句寒暄都沒有:“楊隊,現在是什麽情況?”

楊越語速飛快:“謝楓跑了,實驗體全都被關押在地下二層,但是現在下去的電梯被炸毀了,而且這個實驗倉可能馬上就會爆/炸!”

“帶他們走。”

林載川只留下這短促的一句話,而後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進了電梯口,單手撐在地板邊緣,沿著電梯頂上的鉤鎖跳了下去,而後身體向前一蕩,從極為狹窄的縫隙中穿身而過,輕輕落到了地上。

眼前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側都是如出一轍的玻璃房,房間裏一張張陌生而麻木的臉龐。

那是一副讓人遠遠看著就不寒而栗的畫面。

林載川走進通道,目光快速從每個人身上掠過,他知道……他恐怕沒有辦法將他們帶出去了。

他的心裏浮起濃重的死寂的悲哀,然而這樣的情感被一股更加沈重的情緒壓了下去。

林載川將這條路走完半數,才終於在某個房間裏看到了信宿。

信宿坐在床上,單手抵著下頜,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麽。

看到林載川的身影,他馬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門邊。

信宿被孤零零地關在這個地方,只憑他自己根本不可能從房間內部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只能靠猜的。

信宿站在玻璃板後眨了下眼睛,問他:“載川,外面發生什麽事了?你們找到謝楓了嗎?”

信宿問的時候其實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林載川都親自來到了這裏,恐怕這次行動並不順利。

眼下沒有時間解釋,林載川低聲道:“我先帶你出去。”

門被鎖著,林載川沒有密碼無法打開,只能示意信宿向後退到安全位置,而後砰砰兩槍打碎了二人之間的防爆玻璃。

“哢噠”。

本來鑲嵌在玻璃上的門鎖掉落到了地上。

信宿只在他一步之遙的距離,林載川剛擡起腳步,還沒來得及走進去,聽到就耳邊響起一道聲音。

滴滴滴滴滴——

林載川的神情頓時一變。

剛才跟那些警察說話的時間太匆忙,根本來不及解釋所有來龍去脈,而林載川此時倏地反應過來,剛剛恐怕是因為他們強行破壞了電梯的門鎖所以才發生了小範圍的爆炸!

說不定這個實驗室的每個門鎖裏都安裝了重力感應裝置,門鎖本身就是一個炸/彈!

一旦門鎖受到重力影響發生位移,內部放置的炸/彈就會自動引爆!

可現在想清楚已經來不及了——

玻璃門已經四分五裂碎了一地,門鎖落地,不斷閃爍著詭譎危險的紅光。

小範圍的爆炸尚且不足為懼,這種程度不至於直接喪命,但麻煩的是,這裏的觀察室都是緊密連接在一起的,一旦有一個位置發生爆炸,旁邊的玻璃門勢必也會跟著碎裂,下一個炸/彈就會被啟動,而後引起一系列難以預料的連鎖反應,整個二層乃至往上一層,說不定都會徹底崩塌。

林載川的腦海中在一瞬間就清楚了眼下局勢,他把門鎖踢飛向遠處,一把將信宿拉起來,緊握著他的手,“快走!這裏要爆/炸了!”

信宿被這股力道一拉,幾乎撲進了他的懷裏,他們二人剛跑出幾米,身後砰的一聲響——

玻璃碎裂落地的聲音無比清晰,緊隨其後的滴滴聲響起!

轟——!

他們甚至沒有時間回頭,林載川帶著信宿一路奔向電梯,爆炸聲一路追著他們的腳步響起,濃煙和滾燙的氣流在他們身後肆無忌憚蔓延,流竄在整個地下室。

從林載川破門,到二人跑到電梯的轉角,不過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而連環爆炸已然緊咬在他們身後,林載川將信宿整個人攏在懷裏,他的身體和電梯墻壁構成一個安全區,將信宿牢牢地護在其中。

轟——!!

一股重若千鈞的壓力狠狠砸到背上,林載川身體一晃,單膝跪到了地上。

信宿伸出雙手抱住他,瞳孔驟縮成一點,“載川!”

林載川咽下口中血腥味,微微搖頭,輕聲回應他,“我沒事。”

林載川不敢停留,按照本傑明的說法,在實驗室的地下還有一個定時炸/彈沒有被引/爆,相比於那些門鎖上的微型炸/彈,地下的那些炸/藥才是最致命的。

而他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

林載川低聲對他道:“小嬋,抱緊我。”

信宿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嚴峻的神情,沒有多問什麽,只是兩只手一起抱緊他。

林載川的身體上掛著兩個人的重量,帶著他翻上了電梯頂部,途中開口跟他解釋,“本傑明說,在建立這座實驗室之前,謝楓就在實驗室下埋了大量炸/藥,防止有一天被警察人贓俱獲。謝楓已經從另外一條密道逃走了。”

聽到這句話,信宿終於明白林載川為什麽表現的這麽反常。

所以,剛剛地下的爆炸不過是“開胃菜”、一場災難來臨前的預演,而真正的爆發還沒開始。

他們從地下二層到一層,穿過一層的走廊,走出實驗室的大門,沿著山裏的通道向出口快速跑去。

信宿一路上幾乎是被林載川拖著跑的,速度竟然也飛快,他們一路奔向出口,看到了在遠處等待他們的同事。

楊越看到他們兩個人的身影,猛地站了起來,遠遠地,用力沖著他們揮了揮手。

然而就在這時,從二人身後毫無征兆傳來一聲巨響,腳下的地面都在輕微震蕩,一股夾雜著滾石的巨大熱流從背後撲了過來——

那仿佛是被某種本能反應支配,信宿未經思考,用力撲到了林載川的身上,從後伸手抱緊了他。

轟隆!

剎那間有如地動山搖,從

山體內部發出駭人聲響,同時一股逼人熱浪勃然噴出——

兩個人幾乎同時被那股從後而來的巨大氣流吹飛了起來,而後一起狠狠拍落在地上,又沿著山路坡度滾下去數十米。

“………”

信宿只感覺眼前的世界仿佛在不斷顛覆,在巨大耳鳴之下他聽不到任何聲音,四周異常安靜,好像有什麽灼熱的液體從他的臉上不斷滑落下去。

他想要坐起來,卻發現好像現在只有他的腦子還能動了,其他的地方隱約都不聽使喚。

然後他看到了林載川。

他感覺到林載川小心翼翼將自己抱了起來,低下頭看著他,嘴唇在不停張合,好像在對自己說什麽。

信宿心想:可能是他現在看起來確實有些糟糕……

他第一次看到林載川這樣失態的模樣。

他跪在地上抱著自己,整個人好像都在顫,眼眶整個都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他的眼睛、下巴、臉頰一齊滴落下來。

難過、悲痛、驚慌、無措、祈求。

這些表情竟然會一起出現在林載川的臉上。

這讓他看起來甚至有些不像以前那個以冷靜理智著稱的林支隊長了。

只是一個普通的、平凡的、他的愛人。

信宿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也聽不到林載川在對他說什麽。

他只是擡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臉頰,嘴唇輕微動了動。

“載川……”

“你沒事……”

“真是太好了。”

信宿彎起唇對他笑了一下,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信宿……”

“信宿!!”

林載川的聲音好像含著血,幾乎淒厲悲切,他的手難以控制地發抖,墊著信宿後腦勺的那只手已經被滾燙鮮血徹底染紅。

信宿頭上不知道哪裏受了傷,從額頭流下的血經過太陽穴,流淌到了山地上。

翻滾下來的時候被石頭劃傷,從耳後到下頜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甚至他在開口說話的時候,有血從他的唇邊不斷滲出來。

信宿的身體好像泥捏的娃娃,脆弱到哪怕刮風下雨都能受損,林載川從來不舍得讓他受哪怕一丁點的傷害。

可他竟然在自己的身邊傷成這副模樣。

楊越夾著一個擔架走了過來,把擔架放在信宿的身邊,“林隊,擔架到了,先把他送下山吧,醫生已經在山下等著了。”

誰都不知道信宿到底傷成什麽樣子,沒人敢輕易碰他,只是把皮外傷輕微包紮了一下。

信宿的身體被柔軟的固定帶固定在擔架上,林載川跟楊越將他一起擡下山,放進指揮車的後室裏。

許處道:“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小趙是專業的醫生,先讓他給這位同志看看傷。”

姓趙的醫生上車坐到信宿的身旁,看到他的傷勢,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帶上消毒手套,用棉花和鑷子確定他頭部受傷的位置。

然後在頭顱右側找到了一條將近四厘米的傷口。

看位置,應該是被爆炸氣流帶起的尖銳石頭從後面劃傷的,好在不是特別深,縫幾針應該就好了。

只是信宿有凝血功能障礙,腦袋上傷口太多,還有許多割傷的細碎小口,不斷的向外流血,用了凝血酶也止不住,再這樣下去,就算沒內傷也會失血過多。

許處看到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血色的林載川,道:“載川,你也過來檢查一下,他都傷成那樣,你不可能沒事。”

林載川沒有說話,只是坐在車裏靜靜地看信宿。

垃圾桶裏的紗布和棉花已經放滿了,顏色鮮紅的刺眼,醫生腦袋都冒了汗,打了幾針止血藥,終於把血止住了。

“好了,情況暫時穩定了。”

“等救護車過來,帶他去醫院做一個詳細檢查,看看有沒有內傷。”

趙醫生正要下車,看了林載川一眼,皺眉道:“你……”

林載川喉間一癢,咳嗽了兩聲,胸腔震動,哇的一口血吐了出來。

指揮車外。

因為追捕謝楓行動失敗,參與的警察看起來都有些沮喪。

一個年輕一點的小警察蹲在地上道:“只抓到了一個本傑明,還有他手下那些不值錢的小嘍啰,謝楓沒抓到,我們的兩個臥底還都受了重傷,唉……”

楊越不輕不重踢了他一腳,“能抓到本傑明和手底下那幾十個人已經是不小的收獲了,這可是國際警察抓了三十年都沒抓住的全球通緝犯,只是可惜讓謝楓跑了,還讓他毀了實驗室,下次肯定送他進去跟本傑明作伴。”

他們已經派人出去在附近山頭搜索謝楓可能出現的位置,但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希望已經很渺茫了。

“準備收拾收拾打道回府吧——哎?!”

本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準備關上電腦的技術人員突然睜大了眼睛。

他湊近電腦屏幕,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他語氣難以置信道:“等等!L92的定位信號怎麽還在一直變化!”

L92定位器不是在信宿的身上嗎?!

難道說……

楊越反應過來什麽,猛的站了起來:“持續追蹤定位信號,老王帶一隊人馬上跟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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