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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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緊身前唯一可以遮擋身形的小紅裙,今天晚上第一次仰頭正視主席,他至始至終他都很平靜,沒有見到女友出軌的惱羞成怒,也沒有因為我的狼狽而擔憂,如同深沈的大海,就算海面下早已暗濤洶湧,我卻絲毫瞧不出端倪——

“我能去下洗手間嗎?”我積聚了半天的勇氣,才敢說出此刻最想做的事,扭捏地動了動身體,很擔心床單此刻已經變成了兇案現場。

主席站了起來,俯視著我,“要我幫忙嗎?”

我看了看他素凈的白西裝,搖了搖頭,慢慢地滑下床,偷偷攥住剛在床上摸到的小內褲,“那個,你能不能背過去?”說完這句話,我的臉就紅了,無恥,實在太無恥了!可以和別的男人坦誠相見,卻對自己的男朋友假正經裝清純,我瞬間被自己給惡心到了,但是又實在沒膽量光著屁股,大搖大擺地在主席的十字光線洗禮下,悠哉地漫步進廁所!

主席難得地沒有為難我,慢慢地轉過身,我瞄了眼他筆挺的背影,咻地往洗手間竄去,同時又擔憂的回頭看了眼床單,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咬咬牙,忍住想要把床反扣過來的沖動,閃進廁所一反手,把門啪嗒給拴上,身子像爛泥一樣靠著門摔倒在地。

平靜了會,鼓錘般的心跳才慢慢地趨於平緩。不小心瞄到廁所裏的落地鏡,看著蹲在門腳狼狽的自己,又想到了外面的主席,幾乎要發瘋!

我自問,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今天晚上的事,我從頭到尾反反覆覆的琢磨,結果每次回想到國立成陰笑著對我說,將來我們是要結婚的!思緒瞬間被打亂,慌得六神無主,根本沒辦法再考慮下去!

其實高中的時候我漸漸發現了我跟國立成的差距,我並不是一個能和他相提並論的人,我不夠他沈著冷靜,也沒有他的隨機應變,更沒有他的運籌帷幄沒事就算計別人的能力,我有的,只是那麽點小聰明和一肚子的花花腸子。

我大概能夠猜出來今天晚上應該又被他算計了,只是卻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落入了他的陷阱,當務之急,我得想個辦法解決我和主席現在的關系!

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分手。

可是主席卻不這麽想,他剛才說的話,完全就不給我後路,似乎想要拉著我同歸於盡!

我的心又開始狂跳,我覺得現在這個局面沒有成為仇人就該偷笑了,結果竟然還要將我們的關系維續下去,這個,這個...

到底是主席太過忍辱負重,還是他根本就是在整我?

我之前的生活閱歷完全不夠我應對今晚的事變,但是起碼我知道,我跟主席再這麽處下去,一定會發生問題!

高中時的那場無疾而終的早戀,讓我漸漸對愛情有了最初的認識,那就是感情裏容不得半點沙子,也經不起外界的狂轟濫炸,現在我和主席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土崩瓦解了,以後呢,他會不會一直拿有色眼鏡看我,一直把我當成他的眼中釘,拔了疼,不拔也疼。

我就要在廁所裏痛苦地咆哮,‘扣扣’兩聲,嚇得我立刻趴在地上,門外主席好聽的聲音道,“開門。”

我猶豫了會,“我,我還沒好,你...”

“開門。”

‘吧嗒’,我打開一條門縫,眼睛剛擠過去,一包軟趴趴的東西直接丟我臉上。

悶哼一聲,發現是包衛生巾。

我楞了會,心弦咚地被人撥了下,剛才苦思冥想的難題,就被這包衛生巾給破解了。

主席是真心喜歡我。

這個念頭閃入我的腦海只有一瞬間,但是卻在我的心上成為了永恒。

****

等我整理好出去時,看到主席背對著我立在窗邊,聽到聲響,回過頭,對我說,“回去了。”

我手裏捏著剩下的大包衛生巾,狗腿地點了點頭。

主席拔了卡,等我出來之後讓我先走,我想到了這房是國立成訂的,正躊躇地要不要提醒下他,卻見到主席啪嗒一聲把門卡拗成兩斷,面色平靜地說,“哎呀,卡斷了。”

我石化。

之後主席把外套脫下來披我身上,順手把斷卡丟進了走廊裏的垃圾桶,牽著我的手走出了賓館。

一路上,我幾次想要開口說話,結果每次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醞釀了半天才說出,“我的東西在活動中心還沒拿。”

“我知道。”

然後,又是深沈的寂靜...

寂靜...

靜...

到活動中心的時候,晚會還沒結束,我沒心思逗留,想拿了東西就直接回宿舍,結果就看到了徐波波他們朝我飛奔過來。

“考,匯源,你跑那兒去了?”徐波波盯著我身上的西裝,臉色漸漸難看起來,轉過身對賴洋洋說,“我也回去了,晚點給你電話。”說完不由分說地拉著我進了儲物室。

儲物室裏人挺多的,徐波波硬是憋著,臉孔都有點發青。跟我把東西提出來之後,搶過我身上的西裝說,“我替你去還了。”不給我反應又跑了沒影。

雖然奇怪徐波波的情緒激烈,我穿好羽絨服走出去連主席在哪還沒看清,又被徐波波拽著就往門外走,□□和夏天也換好了衣服跟了出來——

我把徐波波手一甩,“你幹嘛。”

徐波波的臉色有點猙獰,她低聲對我咆哮,“cao,你跟施密達去開房了?”

我一楞,臉又紅轉青,瞬息萬變,最後小聲道,“你別亂說。”

“我亂說?”徐波波的嗓子大了起來,警惕地看了看周圍,控制情緒壓低聲線,“我亂說?你身上的西裝怎麽回事?施密達袖口那麽明顯的血印,你別說你們剛去外面剝番茄吃了!”

6/4和夏天一聽,立馬不淡定了,拽著我非要我老實交代犯罪經過。

我沒想到徐波波竟然還有破案的潛質,苦笑兩聲,“回去說。”

****

回去之後我把這事都跟徐波波他們說了,獨漏了主席把門卡掰斷的那小插曲。

徐波波一聽到國立成竟然對我用強的,興奮的小眼變成了大眼,大喘氣道,“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一定有奸/情!你趕緊跟施密達分了,明天就給我去B大校門口報道!”

不高興地眉頭蹙起,“為什麽要跟主席分手?”這都是什麽邏輯,我怎麽能夠跟一個妄想強/奸我的人有未來呢?想到這裏,從掛在床下的羽絨服口袋裏摸出手機,打算給家裏打個電話問問清楚。

“我呸!陳慧媛啊。”看到我面色不悅,徐波波握住我的手,立刻語重心長地對我說,“你怎麽不好好想想呢?國主席想要跟你發生關系,那也是婚前性行為,以後還是會受到法律保護的!所以你要將‘三不’貫徹到底,不拒絕不反抗不抵觸,完全接受國主席,哎,就是你的大姨媽太不爭氣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個時候!”捶胸頓足,一臉恨鐵不成鋼。

64摸了摸她的尖下巴,“其實吧,我覺得這件事有點怪。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怪。”有的時候我很佩服64,她就是那種有著狗的嗅覺,草履蟲的智商,說的都是可有可無的話,卻天生愛發表各種聽起來很有見地的意見。

我接了64的話,“國立成他就是個偽君子,現在你們終於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要不是我的大姨媽,只怕我們學院第一個不堪受胯/下之辱而跳樓的女生就要出現了!”

“放屁。我告訴你哪裏怪!怪就怪在這施密達!”徐波波索性奪過我的手機,“你先別忙,聽我說,按理來說哪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見到自己女人脫光了和另外一個脫光了的男人躺床上,能夠心平氣和的?就算當時你跟國主席兩人純潔地數對方身上的痣,那也沒人信啊?更何況你們兩人渾身沐血,怎麽看都像是大戰了幾百回合,我想世界上這時只有一種男人能夠蛋定——”

我微微好奇,“哪種?”

一直不說話的夏天幽幽道,“太監。”

“噗!”64笑的形象全無,“難道施密達是太監?太搞笑了!”

我臉孔一僵,徐波波深沈地擡起我的臉,“你說這施密達這麽蛋定是為什麽呢?因為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他不在意你卻還要把你綁在身邊的理由只有一個!”

徐波波轉了個身,微仰起下巴,一臉憂郁,“他想了一個惡毒的方法,先穩住你,然後讓你愛上他,然後他再狠狠地蹂/躪你的身體和靈魂,最後把你當垃圾一樣丟出去!”

我被徐波波的分析徹底地給震住了!!

她沒有放過我,緊接著說,“我告訴你,這個是有龐大的歷史依據的!要是在冷兵器時代,你現在就施密達紮成刺猬了!但是現在這個社會,他就算你推你一下,你也可以告他非禮!於是他忍辱負重,既不能簡單的放過你,又要把你整的死去活來,才能安撫他內心的屈辱,所以他就走上了這條陰毒的道路!陳慧媛啊!現在你已經被逼上梁山了!快點站起來反抗吧!!”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徐波波太有煽動反動負面情緒的能力,我甚至懷疑李/洪/志跟她有什麽淵源!

夏天這個時候又開口了,瞬間把熱血的氣氛降低到零點,她說,“那胡樂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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