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1+2更

關燈
第86章 1+2更

唐秋和謝星搖也迅速動作起來。

鳳朝歌更換的可不僅僅是陸家的冰雪色,還有唐家的赤紅和謝家的天青。

按照鳳朝歌的意思,那些礦脈難道都是他先發現的不成?

·

陸景驍逐個撥打了通訊,看著駐守礦脈的人發來的消息,他面沈如水,臉色難看得不行。

唐秋和謝星搖也不例外,他們臉上的表情都僵硬了,充斥著難以理解。

“怎麽樣?”陸長老心中的不安之意越來越重,著急地詢問。

陸景驍擡頭,沈重地開口說:“陸長老,三皇子說的都是真的。”

那些被他特殊標記的礦脈,不知怎麽回事,外層屬於陸家的精神烙印沒動,裏層卻亮起了燦金色的鳳凰圖紋。

明顯,是金色鳳凰烙印在先,冰雪天獅烙印在後。

按照之前幾大家族商量好的協議,先到者先得,礦脈的確是應該歸屬於鳳朝歌的。

陸長老:“!!!”

陸長老花白的胡子都翹起來了,不敢置信地問:“這怎麽可能!”

鳳朝歌是耍了什麽手段,才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他還是不願意接受這一現實,轉身去看唐秋和謝星搖。

接收到陸長老的視線,唐秋和謝星搖也不情不願地點頭。

金色鳳凰圖紋擺在那裏,不是他們想否認就能否認得了的。

似乎是看出了陸長老的心理活動,鳳朝歌笑道:“我相信陸長老的為人,一定是一諾千金!”

“肯定不會為了區區一點兒能源石礦脈出爾反爾,翻臉不認人?否則的話,那成了什麽了?”

陸長老:“……”

那是一點兒嗎?那是只有能源石礦脈嗎?荒星裏面,可是有著一整條的四階靈石礦脈!

陸長老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但他還是要臉面的人,實在沒辦法厚著臉皮當成一切沒發生。

他憋著氣去看謝別寒,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

這其中可是也有謝家的不少礦脈,要是謝別寒能站在他這邊,他也能更加理直氣壯些。

然而,謝別寒的註意力根本沒放在他們的對話上,只靜靜地斂著眸,怔然失神。

仔細看去,他視線看著的方向,明明是“唐恬”站立的位置。

陸長老:“???”

“唐恬”!怎麽又是“唐恬”?

他承認“唐恬”確實氣質出眾,韻致楚楚,是很容易讓人心動的模樣。

但是,謝別寒是什麽人?

謝家最年輕的聖階異能者!啊不,現在是最年輕、風頭最盛的聖階中期異能者了!

還是掌握實權的那種,極有可能成為下任謝家家主候選人,位處帝國當之無愧的金字塔頂端。

哪怕星耀帝國的貴女數量遠少於異能者數量,但是以謝別寒的實力和地位,見過的絕色美人不知凡幾,怎麽可能還會碰上一見鐘情的戲碼?

不對!瞧著謝別寒的態度,雖然克制而清冷,但對待“唐恬”卻極為特殊。

難不成他和唐家的“唐恬”其實早有前緣,只是顧忌著某些因素,沒辦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哎呀,他差點忘了!“唐恬”和景陽還有口頭上的婚約,莫非是因為這個,所以謝別寒只能暗度陳倉?

可是,哪怕陸長老再護短,也沒辦法昧著良心把景陽和謝別寒放在一起比較。

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能量級的,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堪稱天壤之別。

要是謝別寒真和“唐恬”兩情相悅,直接和陸家打聲招呼,陸家絕對不會抓著人不放,而是會非常痛快地解除婚約,祝福有情人終成眷屬。

畢竟,星耀帝國尊重強者,更尊重凈化師本人的意願。

兩大家族聯姻,為的是結成兩姓之好,攜手並進,而不是奔著結仇去的。

陸長老想得腦袋都疼了,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瞧著謝別寒怔然的模樣,陸長老恨不得抓著他的肩膀使勁地搖晃,看看他的精神海裏裝的都是什麽。

這可是事關一整顆荒星的礦脈分成!

眼瞅著就要被鳳朝歌占去一大半,他怎麽一點兒都不著急,反而還在想著這些無關緊要的情情愛愛!

可是,觸及謝別寒清雋冷淡的眉眼,陸長老像是個被紮破了的氣球似的,徹底癟了。

他惜命得很,可不敢拔老虎的胡須。

別看謝別寒外表清冷疏離,一副萬事不入心的模樣,真要把他惹生氣了,謝厲和雲婉柔就是前車之鑒。

一個聖階中期異能者,一個九階凈化師兼任雲家家主,她們的半聖契約靈,謝別寒都是說殺就殺,毫不留情。

他作為普普通通、天賦平平的聖階初期異能者,還是老老實實的吧。

陸長老無聲嘆氣,到底還是不甘心,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謝長老,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如何處理?”

謝別寒神色淡淡地說:“你們決定就好,我是局外人,不方便插手。”

陸長老心底都要抓狂了,眼睛裏含著兩汪淚。

要不是還在乎自己身為陸家聖階長老的顏面,他真的差點“哇”一聲大哭出來。

謝別寒哪裏還是局外人?

是他解決了異變的血紅色觸手,救了他們的性命。

謝十長老和唐九長老已經死了,謝別寒和他,是在場唯二的兩個聖階強者,沒人比謝別寒更適合開口了。

只要謝別寒說了不同意,就算是鳳朝歌,也只有退讓的份兒!

“陸長老,您這是什麽意思?”鳳朝歌用折扇掩唇,艷麗的眉眼稍蹙:“怎麽,您難道還想撕毀協議不成,這可是上傳星網公證過的。”

陸長老裝模作樣地摸了摸胡須,絞盡腦汁思考著應對方法。

驀地,他腦海中靈光一現,輕輕咳嗽了兩聲,語重心長地說:“三皇子,不是我想撕毀協議。”

“你也知道,整個荒星,也就眼前的這條靈石礦脈最值錢,份量也最重。”

“你雖然先發現了不少的礦脈,但那都只是能源石礦脈,像是這條靈石礦脈,那可是我們三大家族共同發現的。”

無奈之下,陸長老只得倚老賣老耍賴皮。

要是換成其他的聖階異能者,經歷了這麽一遭生死危機,再費勁巴拉地商量分成的事兒,肯定會變得好說話許多。

但是陸長老不一樣。

他性格中有兩大特質,一是貪生怕死,喜歡和稀泥。

掛在嘴邊的口頭禪都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退一步海闊天空”、“都是朋友、和氣生財”。

第二就是貪財,是個只進不出的貔貅。

他在荒星外守了這麽久,收益是直接和此次礦脈分成掛鉤的。

鳳朝歌要占上一大塊,就像是在他的心頭割了一刀,他怎麽舍得輕易松口?

“陸長老言之有理。”鳳朝歌認同地點頭。

陸長老舒了一口氣:“好說!好說!到底你也來了一趟,我們也不是那黑心的人,不可能讓你空手而歸……”

找到了合情合理的理由,陸長老松快了許多。

他的語氣松動了些許。

雖然舍不得讓出太大的比例,但是忍痛分出一小部分來,還是勉勉強強可以接受的。

沒想,陸長老話還沒說完,便見鳳朝歌笑吟吟地把玩著扇子,笑道:“巧了,這條靈石礦脈,還真和我有些緣分。”

隨著他的聲音,靈石礦脈中突然亮起了明亮卻不刺眼的金光,隱隱現出黃金鳳凰的圖紋,灼灼生華,輝煌壯麗。

精神烙印!又是鳳朝歌的精神烙印!還是趕在他們的前面!

陸長老險些吐血。

他眼皮上的褶皺都撐開了,顫著聲音道:“封印陣法!是你設置的封印陣法!”

那個攔著他阻止他逃命的封印陣法,竟然是出自鳳朝歌的手!

“本來是打算和平地參與三家會議,幫助取得屬於自己的那份收獲。”鳳朝歌面上表現出慶幸之色,說得正義無比、冠冕堂皇。

“沒想歪打正著,竟然還陰差陽錯地避免了一場巨大的危機,不然如果異變血色觸手蔓延出去,那可就真的是生靈塗炭,慘烈的後果難以想象。”

鳳朝歌向來是沒理都能說出三分來。

更別說為了這次計劃,他早便設了無數套方案,說辭眾多。

雖然因為顏葉的插手,三大家族的大部分人都活了下來,讓他的設計出了小小的瑕疵。

但是無傷大雅,只需簡簡單單地描補幾句便可。

果不其然,聽了鳳朝歌的話,陸長老的臉色像吃了排洩物一樣難看,偏偏說不出反駁的語句。

難不成他還能直接說,你的封印陣法妨礙我跑路了,害我差點受了重傷?

又或者斥責鳳朝歌做得不對,不需要在乎其他人的性命,只要他自個兒平安就好?

可是,人家鳳朝歌本人都沒有臨陣脫逃,而是選擇留在了最危險的地方,戰鬥到了最後。

中間雖然進了“唐恬”的空間域,但那是“唐恬”的保命神器,鳳朝歌沒有預知異能,壓根不可能提前知道。

陸長老還是有些底線的人,實在說不出這樣沒臉沒皮的話。

於是,整場談判都是跟著鳳朝歌的節奏走的,陸長老自始至終處於下風,什麽目的都沒實現,最終還吃了一肚子的氣。

他都沒占到便宜,更不用說唐秋、陸景驍等人了,全程被壓制,只有老老實實傾聽的份。

最後,修改後的分成協議出爐。

朱雀唐家占比二成二,天獅陸家占比二成一,青龍謝家占比一成七,鳳朝歌一人獨占四成。

在電子版協議上簽完字,陸長老氣沖沖地甩著袖子,和謝別寒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他實在是沒心思再停留下去,要回去悲傷地哀悼他逝去的小錢錢。

陸景驍和陸景楓深深地看了顏葉一眼,雖然有不舍,但還是提出了道別,緊隨陸長老的腳步而去。

接著是謝家、唐家。

兩位聖階長老之死,還需詳細地匯報給本家長老院。

還有星盜千面殘念異變之事,也需要更深一步的調查,耽誤不得。

謝星搖一步三回頭地走了,使勁地擠眉弄眼,又高高地晃了晃他手腕上的光腦,示意以後再聯系。

顏葉在三等星X-7899購買的光腦,上面添加了謝星搖的好友,可惜當時她並沒有記住。

使用【特殊物品:傳送石】隨機傳送的時候,光腦和五芒星吊墜空間器一樣,化作了一團失去了效用的破銅爛鐵,謝星搖的光腦號也就隨之丟失了。

有了前車之鑒,再見之後,謝星搖在顏葉耳邊念叨了無數次他的光腦號,不僅要加上光腦好友,還得記住具體數字。

畢竟,“唐恬”的身份眼見著就用不長久,誰知道顏葉什麽時候離開?

她一旦更換光腦,謝星搖便再次失去了她的聯系方式,豈不得難過得哭死?

顏葉哭笑不得。

但她記憶力著實不錯,聽了幾遍之後,還當真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很難輕易忘記。

謝別寒的情緒不像謝星搖那般外露。

即使心中生起波瀾,也是克制而內斂的。

只那雙澄澈如天青色瑪瑙的鳳眸,泛起了清淺的漣漪,蘊著春雨般繾綣的光,瑩潤無聲。

“珍重。”謝別寒有無數的話語想說,最終只化成了一聲溫柔地祝願。

“你也是。”顏葉眉眼彎彎地笑,柔聲道:“謝長老,願你一帆風順,平安無虞。”

她知道謝別寒的處境並不安全。

但是謝家內部的爭權奪利,不是她能隨意插手的。

全然不知便貿然出手,不但幫不了謝別寒,還會成為他的拖累。

謝別寒有他的路要走,她也還有未完成的任務。

但顏葉相信,她和謝別寒還會有再見的一天,而且那一天,並不會太過的遙遠。

青年的身影消散於熹微的陽光中。

送別友人,顏葉不由生出了些許的悵然。

但她的情緒調節得很快,那股悵然感很快便隨風而散,變成了柔軟的溫情和對未來的堅定信念。

謝星搖和謝別寒動身離開,接下來就是唐秋和唐凜。

唐秋主動上前,和顏葉輕輕地抱了一下。

她的下巴靠在顏葉的肩膀上,溫聲說:“我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但你是知道我的,也有我的聯系方式。”

“如果有需要的地方,千萬不要和我客氣,盡情地使喚就好。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比性命更重要的。”

“而我欠你的,又何止只是一條性命?”

“好。”顏葉沒推辭,而是伸手回抱了唐秋,軟聲說:“秋秋姐,有緣再見。”

想了想,她低聲補充道:“等你抵達唐家營地的時候,唐恬應該已經回去了。”

不是她這個冒牌貨“唐恬”,而是真正的唐恬。

“收尾就交給我吧。”唐秋默契地開口:“我不會讓唐恬洩露你的秘密。”

還有屬於少女的功勞和利益,她也會為少女守得好好的,親手交給少女。

“麻煩秋秋姐了。”顏葉真誠地道謝。

她當然也有辦法讓唐恬隱瞞一切,但肯定沒有唐秋來得方便。

唐秋願意幫忙,自然是省了她一樁心事。

說完正事,便得真的離開了。

臨別之際,唐秋本以為自己能控制好情緒,但眼眶還是自然而然地紅了一圈,嗓音也有些沙啞的哽咽。

她的聲音很輕,微弱不可聞,卻帶著濃濃的眷念:“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唐秋掩飾般地抹了一把眼睛,急急地補充道:“我就是隨口一問,如果不方便的話,不說也沒關系。”

“沒什麽不方便的,我叫顏葉。”顏葉湊在她耳邊,輕聲說:“顏色的顏,葉子的葉。”

顏葉。

顏葉。

唐秋在心中默念了兩遍,久久地凝視著面前的少女,似乎要把她的身形和名字,牢牢地銘記在心中,深深地鐫刻在精神海裏。

唐秋和唐凜終於也離開了,靈石礦洞中只剩下了顏葉和鳳朝歌兩個人。

顏葉朝著鳳朝歌遞了個眼神,問他之後有什麽打算。

“計劃結束,當然是愉快地分贓。”鳳朝歌促狹地笑著開口。

青年多情的眉眼流淌著媚意,美而不妖,活色生香。

他取出早便準備好的文件,發送到了顏葉的光腦上:“按照之前說好的,你七我三,也就是你占比二成八,我占比一成六。”

顏葉狐疑地看他。

鳳朝歌能有這麽的好心?

按照這個分成比例,鳳朝歌忙活了這麽一通,竟然成了幾方中占比最少的那個。

她反倒拔得了頭籌,成為了礦脈收獲的最大贏家。

鳳朝歌可不是做慈善的,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大方?

“葉煙貴女,在你眼裏,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形象?不擇手段、利益至上?”

鳳朝歌故作傷感地輕嘆一聲,脆弱地擡眸,桃花眼裏波光粼粼,滿是被誤會的難受。

顏葉:“……”

顏葉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下意識反問:“難道不是嗎?”

哦豁,一不小心暴露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了。

但鳳朝歌的確就是這樣的人啊!

他雖然有諸多缺點,但對於自己的認知還是很準確的。

鳳朝歌被她噎了一下,轉而又不由輕笑了起來。

果然是“葉煙”貴女能說出來的話,主打的就是一個氣死人不償命。

但她豎起的尖刺好像只對著他。

在旁人面前,無論是謝星搖、唐凜還是唐秋,甚至是謝別寒,她都是柔軟而良善的,從不吝嗇伸出援助之手。

他該因自己的特別對待而高興,還是難過於少女根深蒂固的偏見?

鳳朝歌的眉眼間洩露出些許愉悅之色,他沒再糾結於這個話題,而是笑問:“所以,協議還簽嗎?”

“簽!為什麽不簽?”顏葉果斷地執起了筆。

便宜不占白不占。

至於鳳朝歌的算計?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她沒什麽好擔心的。

顏葉剛打算落筆,簽署自己的姓名,卻聽見鳳朝歌含笑問了一句:“那葉煙貴女打算用什麽身份呢?唐恬、葉煙、顏葉,又或者是……阮軟?”

顏葉動作一頓,擰眉看了過去。

鳳朝歌神色不變,言笑晏晏,艷麗華貴的鳳凰折扇遮住了下半張臉,卻遮不住他面上氤氳的笑意。

“葉煙貴女,無論是你還是謝星搖、謝別寒,掩飾的時候都實在太不走心,明眼人都能看出你們間的故事。”

說起謝別寒的時候,鳳朝歌的桃花眼深處劃過冷光,冷冽如冰,寒冷漠然。

“謝別寒的經歷乏善可陳,唯一算得上特殊的,就是在三等星X-7899的沖冠一怒為紅顏,和謝厲、雲婉柔徹底交惡。”

“這麽大的消息,引起了帝國頂尖九大貴族的劇烈轟動,雲家和謝家更是因此鬧得轟轟烈烈,我怎麽可能毫無所知?”

“這場風暴的核心,在於凈化師顏葉的死亡,她拯救了整個三等星X-7899,包括謝別寒的性命,卻冤枉地死在了謝厲和雲婉柔的手上。”

“巧了,在顏葉死亡後的大半個月,邊緣星系T-9888星球出現了神秘的凈化師葉煙,行事風格與顏葉如出一轍,名字還這麽的有緣分。”

鳳朝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顏葉:“……”

什麽有緣分沒緣分的,不用這麽委婉地諷刺嘲笑。

她承認,她起名字的水準確實不太高,介紹的時候也比較隨意,直接把真實名字倒了過來,就當成一號馬甲的身份使用了。

但是,也沒有那麽太差吧!她聽著覺得還成,不算太難聽。

顏葉腹誹,不解地追問道:“那阮軟呢?你是怎麽查到這個身份的?”

“這個身份還需要仔細調查嗎?”鳳朝歌漫不經心地說:“阮軟和阮杏,顏葉和顏杏,身份暴露得很明顯。”

“除此以外,要不是因為那架動了手腳的星艦,你為什麽會冒著風險對雲依依動手,還引來了雲婉柔和謝厲的報覆?”

覆仇無錯,若是換成鳳朝歌處於類似的位置,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動手,讓雲依依血債血償。

但是,采用的手段實在太低級愚蠢了些。

區區一個沒腦子、被寵壞了的溫室貴女,隨便設計一番,就能讓她死得無聲無息,哪怕謝厲和雲婉柔也無法說些什麽。

甚至更甚一步,利用雲婉柔對雲依依的溺愛,以雲依依為刀刃,順手一次性解決他們一家三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一了百了,除去全部的後患。

鳳朝歌想起了曾經呈給自己的那份介紹。

謝厲作為聖階中期異能者,卻不顧顏面地對顏葉動手,導致她遍體鱗傷、四肢盡斷、屍骨無存。

當時的鳳朝歌只嗤笑於這低劣至極的手段,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還給謝厲自己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但如今,代入少女的身份,鳳朝歌的心中不受控制地升起了濃濃的殺意,眸光冰涼。

無論顏葉是如何逃脫的,被逼上絕路是真的,傷勢也是真的。

那時的她,該是如何的絕望無助?

鳳朝歌已經很久沒有生出這般迫切的殺心。

上一次這般,還是面對暗算他母後的那支裴家嫡系,讓他們付出了極致慘烈的鮮血的代價。

謝厲、雲婉柔是嗎?

很好,他記住了。

“所以,雲婉柔她們也知道阮軟的存在?”顏葉並沒註意到鳳朝歌的神色,而是凝眉詢問。

這樣的話,豈不是會給原身的父母和家族帶來麻煩?

那是她第一次主動設計殺人,到處都是破綻,哪怕有謝副會長幫忙掃尾,但還是被謝厲和雲婉柔找上了門。

幸虧她運氣好,抽到了【傳送石】,這才能假死脫身。

“不,他們不知道。”鳳朝歌搖頭。

謝別寒幫顏葉隱下了過去的經歷,包括二等星水藍星的存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