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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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太子勾結內賊, 可他慎櫪帝子嗣甚少,太皇太後不忍心殺之, 卻又不能放之。

正在兩難之際,聽謝相說可將他圈禁,便覺得此法極好。

圈禁之處是在京郊的一座院子,這是謝相給選的, 對外說是易於看守,對太皇太後說是就便近於照顧, 下人們不敢太過苛待。

太皇太後覺得此做法極為燙貼,對謝相讚賞有加。

那院子四面的院墻加高了好些,又將大門緊緊鎖起, 有著重兵把手, 每日即便是運送食材用品,也是門旁墻壁下方一個特制的小洞口傳遞。

以往的太子現在的大皇子, 其實生活也不差,也是有份例的,比起平民百姓好上許多。只是,終其一生,也只能呆著這院墻之中, 並且沒奴仆伺候罷了。但在他看來, 這圈禁之地實在是剖心, 每每想起此處是京城之外,便想起那本該唾手可得的皇位,仿佛時刻提醒著自己曾犯下的錯誤。

數日後, 謝相又對太皇太後進言,說大皇子雖然不能有奴仆,可是他是有家眷的人,就讓家眷跟隨著他。

太皇太後本就憂心大皇子沒有奴仆不知能否過得下去,聽罷,直呼謝相乃國家棟梁,不可多得的良臣將相。

大皇子院中,瓷器的破碎聲不斷。

“梁詩雅,你砸夠了沒有?”梁詩詩怒喝道。

“你敢這般跟我說話?”梁詩雅一個茶盞砸到梁詩詩的腳邊去,怒罵:“你個不要臉的給我滾一邊去。”

“呵,說到不要臉還真不及姐姐你這樣送上門的。”梁詩詩翹著嘴角諷刺道。

“你還敢說?”梁詩雅上前兩步,對著梁詩詩就是一個巴掌,她大聲喊道:“若不是你這個狐媚子對自己姐夫起了心思,慫恿大皇子勾結外賊,我如今便是當今的皇後了。”

梁詩詩僅一個楞神,立刻回敬對方一巴掌,叫罵道:“若不是當初先後選太子妃之時你給我下了藥,我也不至於強忍不適去參加,導致被先後覺得我野心極大,這太子妃之位也輪不到你。”

“終於承認了是嗎?”梁詩雅一把扯住梁詩詩的頭發,伸腳就踢了過去:“你不是說你不會和我搶的嗎?當初既然被我下了藥,就好好呆在家中呀。”

梁詩詩也憤然反擊:“本來是不想搶的,可是你如此作為,我就是為了這一口氣,也得踩到你頭上。”

兩人瞬間扭打在了一起,直至力氣用盡,才停了下來。

此時的二人臉色都有著刮痕,頭發淩亂衣衫不整。

“怎麽停下來了?繼續打呀,我還沒看過癮呢。”

“陳元麗,你這個千人枕的□□給我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梁詩詩怒聲說道,擡手挽起了淩亂的發。顧著和自家姐姐爭吵,倒是忘記還有這麽一號人也住進來了,倒是讓人看了出好戲。

陳元麗走到一旁,將凳子上的碎片倒在地上,坐下盈盈一笑:“唉,我這個□□如今是大皇子的侍妾,地位和你是一樣的呢。”

“你……”梁詩詩頓時語塞。

梁詩雅盯著陳元麗看了許久,問:“哪兒來的侍妾?我在東宮裏頭可不曾見過你。”

“她是那個打劫官銀的陳侍郎的庶女。”梁詩詩剛才被陳元麗氣了一句,如今自然是要回敬的,她一臉嫌棄地看著陳元麗,口中給梁詩雅解說道:“陳家入罪,她被大皇子救下了,做了個身死的假象帶了出牢獄,安排到祺國那邊去勾引那恒宇皇子為大皇子搭路。你當然沒在東宮見過她,她這樣的□□不配進東宮。”

被提及了往事,陳元麗的神色也有點不自然,但她依舊平靜地說道:“我是不配,可你們進東宮了嗎?現在不是和我一樣呆在這裏?”

“誰跟你這□□一樣,給恒宇皇子暖過床的人居然還有臉來給大皇子當侍妾。”梁詩詩鄙視道。

“別□□□□的說得這麽難聽。”陳元麗苦笑道:“若要按先來後到的說法,你們還得排在我身後呢。當初我爹之所以替二皇子做事,便是因為二皇子發現我和大皇子有染,我爹官位低,只好一邊替二皇子辦事,一邊求大皇子納了我。”她過了這麽多年,在祺國熬了這麽多苦,才總算清楚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錯事。

他說,不想委屈她,要迎娶她做太子妃,讓他先行說服皇後,於是她便一直等著。當父親愚蠢地為二皇子辦事而害了全家,她以為自己要死了,他卻來了,於是她便一顆心栽了進去。為了助他登帝位,她義無反顧地前往祺國,作他人侍妾,為他鋪路。

然而,她卻在大皇子落敗後見到了母親,這才知道了父親的愚蠢是為了自己的名聲,還知道了自己怎麽愚蠢地當了別人的棋子。

梁詩詩狠狠地瞪了陳元麗一眼,大聲喝道:“你別胡說,大皇子不是這樣的人,他怎麽可能看上你?”

“是不是胡說你自個兒心知,我相信他說等他說服皇後就來迎娶的話不僅是對我一個人說過。”陳元麗丟下這麽一句便離開了。

她要去見一見那個假惺惺的大皇子,相信大皇子只要見到她便會知道,他的失敗,並非是最後那一日沒有進入皇宮。

……

守門的侍衛經常聽見院內有女子時而大笑,時而哭泣的聲音。偶爾也會有另一道女聲兇神惡煞地喊著讓開門放她出去。

就這樣過了數日。

小六子公公剛將食材從洞中遞了進去,便聽見裏頭一把沈穩冷靜的女子聲音喊道:“勞煩讓人進來看看吧,這裏頭死了一個,瘋了一個,暈了一個。”

小六子半信半疑,站在原地思考了許久,下令讓侍衛開門。雖說是關了禁閉,但看太後的意思還是要留著大皇子性命的,不然也不會讓他來看守。若然大皇子有個差池,他可擔當不起。

大門打開,只見陳元麗靜靜地站在一旁,梁詩雅就躺在大院中的地上不知生死,身下一片血跡。梁詩詩蹲在她的身旁,手持一把菜刀,嘻嘻笑道:“你快些兒勸服皇後,我等著你,等著你喲。”

後頭跟著的侍衛頭領也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對一旁的侍衛道:“瘋的壓下,地上的那個趕緊擡走,晦氣。”

“大皇子昏在裏頭了。”陳元麗平靜地說道。

小六子一驚,連忙沖進房間裏去。不料剛進門,就被壓制住了,脖子上微微冰冷的感覺,直覺告訴他是一把利刃。

“我要見謝堇昭。”大皇子挾持著小六子,對外頭的侍衛說道。

侍衛頭領立刻派人去請示。

等了許久,終於等到傳話的侍衛回來,小六子腳都在微微發抖,心急地問道:“相爺來了嗎?”

傳話侍衛在侍衛頭領耳邊說了幾句話。那侍衛頭領聽罷立刻就轉頭朝著其餘的侍衛打了一個手勢,所有人立刻訓練有素地火速撤離。

小六子看著那大門“嘭”的一聲關掉,隨後聽見落鎖的聲音,頓時傻楞在原地。

侍衛頭領在外頭大聲喊道:“相爺好心,向新帝請示了,將小六子公公賞賜於你。”

新帝的賞賜?大皇子忽然哈哈大笑,松開了手。

那內監奔跑至門前,使勁地拍打著門板,喊道:“開門,快讓我出去。”

然而,外頭再無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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