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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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歷64年, 慎國南邊關卡被破,後南邊城城門被破, 敵國大軍長驅而入,直闖京城。

令人感到震驚的是,敵國帶頭者,居然是失蹤許久的慎國太子。

太子勾結外賊的消息不脛而走。

群臣不約而同地進宮尋二皇子, 卻遭到皇後的阻攔。看著本該病臥在床的皇後威風凜凜的樣子,眾人心中已約莫感覺到二皇子大勢而去。

皇後想著太子登基之後還得靠著這群臣子的輔助, 也不好太過得罪。她聲淚俱下地訴說二皇子是怎麽逼害太子,又是怎麽下毒謀殺先帝,最後如何企圖弒殺一國之後。

將所有的罪名都擱在了二皇子的身上後, 皇後才說道:“二皇子已伏誅, 如今太子回來繼位,怕二皇子還埋有毒手, 才借祺國的兵隊護送回京而已。”

“祺國三翻四次攻打我國,如今長驅直入,只怕慎國休矣。”兵部尚書羅大人說道。

“羅大人莫要擔心。”皇後微微一笑,安撫道:“太子已與祺國達成協議,現在祺國與慎國乃是友好之交。”

羅大人突然冷笑一聲, 道:“臣可並未聽先帝說過此事。”兩國協議, 需要兩國君主蓋下璽印方可成立, 太子尚未登基又如何能做主?

皇後聽罷面色暗了暗,待太子登基,第一個換掉的就是這個羅沖。她微微一擡頭, 道:“前事就莫要再提了,如今太子歸來,眾卿家還是趕緊傳令下去,讓個城莫要阻攔,將太子迎回宮中才是。你們可要清楚,能繼位的就只有太子而已,他若有閃失那慎國才是休矣。”

“那可難說了,太子失蹤之後一直沒有消息,先帝說不定下了遺詔傳位二皇子,就算是二皇子薨了,咱們不是還有個王爺嗎?”

未待皇後接話,羅大人繼續說道:“太子勾結內賊已成事實,皇後還是回後宮主持吧,稍後還得隨先帝而去呢。後宮不得幹政,這前朝中事,咱們去詢問王爺即可。”

羅大人這話一出,眾大臣小聲討論了起來,深覺羅大人極有道理,紛紛附議。

皇後聽著那句雖先帝已去就覺得極度堵心,緊咬了銀牙,心中倒是一個驚醒。大計盤算已久,卻是忘記了還有一個游手好閑的王爺。

正想著要怎麽拖延到太子回京,忽然聽見外頭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

“太後娘娘駕到。”

……

梁蘊的及笄禮自然是推遲了。

謝家滿門忠烈,即便兩代丞相平日裏在皇上面前如何放肆,那也是君臣二人你情我願。

可這禮數卻是不可廢,皇帝駕崩二十七內摘冠纓、服素縞,不得祈禱報祭,三十天內不得嫁娶,四十九天內不準屠宰,一百天內不準作樂。

所以說,梁蘊的及笄禮至少要推遲二十七後,難不成要她穿著素服行這及笄儀節不成?

皇帝駕崩,作為三品以上官員是要前去哭喪的,然而在外的將領不得回京,通常就自行設簡單的拜祭儀式。

老將軍讓人向著京城的方向設了拜祭桌,喚來兒子及兩個孫子跟著叩拜。

剛點上香,卻發現謝堇昭坐在大廳之中沒有半點參與的意思,便說道:“昭兒,趕緊過來拜祭。”

“不拜。”謝堇昭回話。

老將軍喝道:“作為臣子,理應叩拜。”

梁蘊見狀,也輕輕推了推他的身子,催促其過去。

“你們要拜,我卻不用。”謝堇昭輕輕靠到椅背上,神情淡淡:“你們致仕後還領著俸祿,我可是被罷免的,不是他臣子。”

老將軍微微一怔,事實還真是如此,於是他也就不勉強了。

沒想到他會計較這個,梁蘊輕聲勸道:“罷免你職務不過是計謀罷了,不是還有一道聖旨說新帝登記後封你為攝政大臣嗎?好歹也去上一炷香吧。”

“不是這事兒,而是他礙事了。”謝堇昭堅決地回道。

梁蘊不解,問:“他礙你什麽事兒了?”

謝堇昭抿唇不答,視線移到了門外。

……

在一旁聽著小兩口說話的劉氏可是過來人,一看自家兒子的面色便心中笑開了花。著急才好,這樣她抱孫子的事兒就成了大半了。

她微笑著對鄭神醫說道:“親家爺爺,蘊兒那藥是一天都沒落下的,不知她身子狀況如何了?”

鄭神醫點了點頭,答:“昨日我便替她把過脈了,今日是最後一副藥,日後就不用再吃了。”

梁蘊一聽,立刻歡呼了起來。

“哎呀,不是說這個。”劉氏瞧鄭神醫眨了眨眼,又問:“是問她的狀況。”

見鄭神醫還沒領悟,她幹脆十指相交,在自己的肚子前比劃了個半圓。

鄭神醫恍然大悟,呵呵笑說:“那個當然沒問題,我都等著抱曾孫呢。”

“那真是太好了。”劉氏高興地吩咐鄭嬤嬤:“趕緊的,去收拾收拾,這兩夫妻的可得同席而眠才是。”

鄭嬤嬤笑著下去了。

謝堇昭狐疑地瞥了劉氏一眼:“這及笄禮不是還沒舉行麽?”

劉氏一揚手,道:“咱家沒閨女兒所以你不知也正常,這女兒家歲數夠了之後,便會商談婚事,及笄禮是許嫁之後出嫁之前所行的禮儀,蘊兒都嫁過來了,只是歲數未夠身子又未全好,所以才讓你們分房而眠。”

謝堇昭一楞,雙眸中閃過一絲了然,道:“我去上炷香吧。”

……

“哎喲,你給我抹的什麽,香得離譜。”

“這是香露,夫人給的,說讓你沐浴後塗上,待會兒可把相爺迷得神魂顛倒。”如意不停地給剛擦幹身子的梁蘊塗抹著。

梁蘊捂著鼻子嘀咕道:“別抹了,這味兒濃烈得很,再抹可要熏倒我了。”

見梁蘊仿佛真的難受,如意才停了下來,朝著瓶子吸了一口氣,道:“我覺得不濃烈呀。”

一旁正給梁蘊穿戴的吉祥笑說:“就你那鼻子還好跟少夫人比?咱們少夫人可是在廚房外頭吸吸鼻子就能知道裏頭在做什麽菜式。”

“我怎麽聽著你像是在損我?”梁蘊假裝不樂地瞅了吉祥一眼。

吉祥急急辯解道:“奴婢可沒這個意思。”

梁蘊噗呲一笑,伸手去撓吉祥。

吉祥趕緊閃躲開了,生怕耽擱了時間,趕緊換了個話題說道:“夫人給的畫冊少夫人可看完了?”

“看……看了一些。”梁蘊往床頭看了一眼,想起劉氏的話,頓時紅了臉。

晚膳過後,劉氏便將梁蘊帶回自己房中,尋出幾本畫冊放到她手中,眼神閃亮地說道:“這是我臨時讓人尋來的,沒想到邊城這裏的更豪放。”

梁蘊一翻開,竟又是那些讓人羞紅了臉的圖,她嬌聲道:“娘,這些不是都看過了嗎?”

“再看看呀,溫故而知新。”劉氏無奈道:“上回昭兒說道了他爹兩句,他爹這次死活不肯去指點幾句,娘只好將這個重任交托給你了。”

劉氏一番說理一番誘哄,讓梁蘊不得不點了頭。

現在想想,還是後悔答應娘要做采取主動了。

如意好奇地問道:“什麽畫冊?”

“就是……就是……”

梁蘊正答不出口,此時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吉祥和如意一驚一乍地退到了一旁。

她松了口氣,擡頭見謝堇昭精神爽利地步進。

沐浴過後的他穿著寢衣,顯得十分慵懶。他眼中微微透著笑意:“娘說夫人今晚要給為夫一個驚喜?”

如意和吉祥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房間就只剩下兩人。

梁蘊更為害羞了,她低下了頭,緊張地絞著雙手,臉上通紅一片。

眼前忽然一暗,是他吹滅了燭火。

“夜已深,咱們安歇吧。”只聽見他低沈柔和的聲音響起,人已被他整個抱起安置在床中。

謝堇昭緊緊將她抱著懷中,一動不動,半響才說道:“夫人即使不抹香露也足夠吸引了。”

梁蘊埋頭在他胸前,嘴唇微微彎著。

“夫人的驚喜呢?”謝堇昭問。

“那個……我……”

梁蘊在心中掙紮了一會兒,眼睛一閉,將謝堇昭推平躺,翻身跪坐在他身上,抖著手去拉扯他的衣服。

不知是否太過緊張,腰間的結子竟然怎麽也解不了。她無奈地放棄了,只好跳過這一步,按著劉氏教導的那樣將雙手放在他胸膛之上輕輕游移。

手心確切地感受到他逐漸上升的體溫。

他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為夫著實歡喜,只是夫人的動作太慢了,為夫等得已經夠久了。”

話音剛落,謝堇昭扶著梁蘊的腰一個翻身,將她放倒在床上。

緊接著“嘶啦”的一聲響起,梁蘊單薄的衣衫應聲而裂,他的身軀隨即覆了下來,將那微微驚呼的聲音淹沒在唇中。

只感覺到他的大手自上而下緩緩地在身上游走,每到一處,那裏的肌膚仿佛被點燃了一般。

光是手上的觸感還不夠,他以唇舌去品嘗那細膩的肌膚。

梁蘊腦中一片空白,全身上下火燙不已,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夫人。”他輕輕一嘆:“為夫已經按耐不住了。”

等這一天,他已足足等了兩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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