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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地下格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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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地下格鬥場

自從那天從住所出來後, 祝嶼這幾天幾乎沒有回過一次。

她白天和往常一樣拾荒,晚上則是找了個空曠的地方休息,至於溫飽問題, 對她來說可有可無, 哨兵的身體素質要比普通人類強悍很多, 更不用說她手上還有一管之前在基地時剩下的營養劑。

不過在三天後的傍晚,她還是扛著背上宛若小山一樣的“戰利品”回了阿比蓋爾的家。

因為按照之前兩人的分工, 阿比蓋爾今晚就會到家, 要是等她回家了發現祝嶼不在的話肯定會出門找她的, 大晚上的外面亂得很,考慮到阿比蓋爾的身手不好, 並且這裏太過遼闊找人就連同海底撈針一樣,索性祝嶼就不在外面留宿, 直接打道回府了。

不過在路上卻是遇到了一些小插曲,誰讓她身上背著的東西太過引人耳目, 再加上她看起來又是個年紀尚小的孩子,並且只有單獨一人, 在獵人們的眼裏,這正是最佳的下手對象。

因而等她回到了兩人的住所時,已經是月上眉梢了。

她猜得不錯,阿比蓋爾遲遲不見人沒有回來, 已經焦急地在門口來回地踱步了,要是再晚一些,她還真要動身去找人了。

在見到從遠處走來的身影是祝嶼後,她連忙松了一口氣, 趕忙跑著向前迎接。

阿比蓋爾伸手準備接過祝嶼背上那小山般高的東西,卻被祝嶼拒絕, 正因為是背在她身上她才更知道這些東西的重量,相處下來,她對阿比蓋爾的力氣還是心中有數的。

被拒絕後阿比蓋爾也不沒生氣,見祝嶼風塵仆仆的模樣,臉上還蹭到了不少臟東西,身上的鬥篷又臟了不少,她走在前頭,率先拿出鑰匙將門打開,邊打開燈邊說道:“表姐,我先去幫你燒水洗澡!”

說罷,她的身影便在屋裏忙活了起來。

祝嶼將身上的東西解下來,發出“哐”的一聲巨響,和之前那些堆放在一塊,隨後拍拍手,將自己身上臟的不行的鬥篷脫下,扔在了這堆東西的上面罩住。

而在燒水的阿比蓋爾餘光間看見了自己留在櫃子上的鑰匙,她這才有所察覺。

表姐這幾天不會根本就沒回過家吧!明明她之前有交代過鑰匙的事情啊,表姐也不像是丟三落四的那種人。

阿比蓋爾隱晦的視線看向了祝嶼,看見她臉上的疲憊感,努了努嘴,最後還是當作什麽都沒發生,轉過身,將最後的一點儲糧放進了鍋裏。

她忙活著兩人的晚餐,心中暗自想道:明天她們就可以進城去把這幾天撿到的東西賣了,到時候一定要給表姐買點肉吃,幾天沒見小臉都綠了。

而祝嶼將自己身上的斜挎包取下放在了桌上後,則是從裏面掏出了光腦,回憶著巖切勇鬥的動作,她將光腦也佩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可是不論她怎麽點,都毫無反應,於是只好向阿比蓋爾請教。

“阿比蓋爾,你知道這個怎麽用嗎?”

還在浮想聯翩星幣該怎麽花的阿比蓋爾,胡亂飛的思緒被她的聲音打斷,只見她轉過身來看向了坐在桌邊的祝嶼。

見祝嶼舉起的右手上有一小方塊狀金屬的東西,有點眼熟,但不是很敢確定,索性放下手裏的鏟子,蓋上鍋蓋朝她走了過來。

越走近,她的心跳就越急促,甚至呼吸都變粗了幾分。

等她指尖下傳來的冰冷堅硬的觸感後,這才真的相信自己眼前所見。

她握著祝嶼的手腕,聲音拔高了幾分,眸子裏閃著激動的情緒,“表姐,你怎麽會有光腦?這可是好東西,你從哪裏搞來的?!”

……

在阿比蓋爾的教導下,祝嶼這才逐漸學會了如何使用光腦。

由於上面沒有任何的用戶信息,顯然上一位使用者並沒有註冊,所以有一些功能還無法使用。

想要在光腦上註冊用戶,就必須使用星際的居民ID,祝嶼作為一個異鄉人,顯然是沒有這玩意的,不過好在她身邊有阿比蓋爾,沒用多久,一個嶄新的用戶就此出現在了偌大的星網中。

阿比蓋爾的手指在光腦上的操作很是熟練,她將光腦重新戴回了祝嶼的手上,不過這一次卻和一開始不同,只見光腦直接貼合在了祝嶼的肌膚上,化成一個小正方形的模樣,除了正中間的那個小屏幕,再無他物。

只要手指劃過輕輕觸碰,就能將其喚醒,並不像巖切勇鬥那般宛如手表一般地佩戴。

兩種截然不同的佩戴方式,更讓祝嶼確定了阿比蓋爾的身份有所隱瞞。

似乎是在她的眼神中看出了異樣,阿比蓋爾起身重新回到竈臺處,邊翻動著鍋裏的食物邊向她解釋。

“表姐,你不用這麽看我啦。之前和你說過我母親是植物學家的時候忘記和你說了,我的父親是一名研究員,在我很小的時候,還沒有來到垃圾星那會兒,也是有光腦的喲!雖然過去了這麽多年,怎麽操作我還是記得的。”

在阿比蓋爾端著食物走來的時候,祝嶼才從光腦中收回了視線,她接過阿比蓋爾遞來的盤子,放在自己面前,有意無意地開口問

“你們家怎麽會來垃圾星?按你父母的條件來看,不應該是在這一方小小的鐵皮盒子裏茍活。”

阿比蓋爾咽下嘴裏的食物才回答了她的問題。

“唉,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時候我還小,只知道父親好像是得罪了什麽人,然後為了躲避不必要的麻煩,就帶著我和母親來到這裏隱姓埋名地生活了。”

“我對外面世界的記憶所剩無幾,所以才會在爸爸媽媽去世後想要離開這裏,去看看外面現在是什麽模樣。”

祝嶼聽後只是微微作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隨後便安靜地低頭享用溫暖的晚餐。

她並不打算再繼續一探究竟,正因為自己失去過所以才更能夠體會那種失去親人的孤獨與無助感,倘若要是再繼續聊下去,那就一定會問到阿比蓋爾雙親去世的緣故,她不想讓這個女孩再次回憶起從前的噩夢。

這大概就是這位亡靈法師獨有的溫柔吧。

兩人用完晚餐,洗漱後將明天要帶到城裏去賣的東西整理好後,就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累了好幾天的阿比蓋爾倒頭就是呼呼大睡,但祝嶼卻是格外的亢奮。

顯然是已經沈浸在了光腦裏的神奇世界裏面。

直到翌日阿比蓋爾站在她門外敲門,問她準備好了沒有,她才驚醒過來自己竟然玩了一整夜。

隨後立馬起身,動作迅速地穿戴整齊打開房門,和阿比蓋爾四目相對。

只聽阿比蓋爾捂嘴驚呼道:“天啊!表姐!你怎麽有黑眼圈啦!”

……

兩人為了不引起他人的註意,只帶了部分不顯眼的零件,一人背著一個包,披上鬥篷將自己掩得嚴嚴實實地才進了城。

還是和上次一樣,阿比蓋爾帶著祝嶼來到了黑市,這裏大家都把自己遮得只露出一雙眼睛,沒有人會認出誰是誰。

不過這一次她們沒有去交易所,而是從包裏拿出一塊麻布鋪在地上,然後在將包裏的東邪悉數拿出擺放在麻布上。

黑市裏除了有隸屬於管理者的交易所,其實還可以懸在自由交易。

上次是因為過於迫切,才直接將那些野獸的屍體賣給了交易所,這次她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能多賣高點價格是一點。

黑市裏來往的人在午後才漸漸多了起來。

兩人啃著阿比蓋爾買回來的面包,從光亮的地方挪到了另一處的陰影裏。

今天的收益並不是很理想,一上午過去才完成一單交易,早上好些擺在她們旁邊的人這會兒都已經賣得差不多,在收拾準備回去了。

阿比蓋爾心裏有些不安,主要是怕祝嶼會覺得不耐煩,她眼神悄咪咪地瞥向坐在自己身旁啃著硬邦邦面包的人,見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在對方眼神看向她時,連忙精神一振,腰背挺直了起來。

隨後又悄悄地看了她好幾眼,在次次都被抓包的情況下,為了掩蓋自己的尷尬,她咬下一口面包,口中的話有些含糊不清。

“表姐,泥要不要粗去肘肘?”

祝嶼咬下一口面包,面包清脆的斷開聲差點要讓阿比蓋爾感覺是自己的腦袋被掰下來了,不由得一個激靈,立馬站了起來。

咽下嘴裏的面包後,她趕忙叫賣道:“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了嘞!飛行器零件便宜出售,便宜出售!”

她的吆喝聲倒是吸引了不少路上的行人,只不過他們蹲下來後挑挑揀揀一番,最後什麽都沒說,也什麽都沒買,只是搖搖頭好像不太滿意的樣子。

見狀,阿比蓋爾的叫賣聲愈來愈弱,到了十分鐘後幹脆放棄,認命似的蹲在了地上,嘴裏嘀咕著:“今天大家怎麽都不買啊,明明以前都很好出掉的。”

在她右手邊的老人家聽到後,好心地同她解釋了起來,“小姑娘新來的吧。城裏的有錢人都早就在前段時間就把這些零件收購完畢了。他們要趕在8月之前建造好飛行器,好巴結帝星來的那些人。現在啊,真正有需要的人都沒空出來再采買這些了。”

“我看啊,你還是直接賣給交易所算了。”

聽到老人家的話後,阿比蓋爾同他道了聲謝謝,轉過頭來在、跟洩了氣的氣球一般,整個人無精打采幹癟地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眼前這堆賣不出去的東西。

家裏還堆著很多飛行器的零件,要是真像老人家說的那樣,那她們這次估計賺不到幾個錢了。

明明去年父親還在的時候,他都能將這些零件賣出去的啊,怎麽今年到了她,就不行了呢。

阿比蓋爾長嘆了一口氣,準備幹脆準備就聽老人家的話,低價轉手給交易所。

隨後打開自己的背包要將這些零件裝起來,餘光間,卻瞥見祝嶼從她的包裏掏出了一個什麽東西。

她好像隱約在哪裏見過這個東西。

這不正就是那天表姐正在拆解的機器人腦袋嘛!不過,怎麽把這東西拿出來賣了?

在祝嶼將那顆殘破的機器人腦袋擺在了麻布上面後,不知不覺,她們的小攤子前就漸漸聚集起了很多人。

他們無不是在詢問著價格,甚至還彼此相互“拍賣”了起來。

由於祝嶼不清楚這顆腦袋的價值要用多上星幣來衡量,她側過頭將還在出神中的阿比蓋爾喚了回來。

“那個腦袋賣多少星幣合適?”

神游天際的阿比蓋爾這才慢慢清醒過來,“啊?什麽腦袋?哦,腦袋啊。”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頗有氣勢地掐著腰,嚎著嗓子道:“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可遇不可求的機器人腦袋!還活著的機器人!價高者得啦!”

原本就擁擠的小攤,在她喊話後又更加的擁堵了起來。

經過一番熱火朝天的出價後,最後這顆所剩無幾,只留有一般芯片的腦袋,以把其他零件一起買了的條件,出售給了出價高達五千星幣的買家。

五千星幣在這個顆偏僻窮囊的星球來說,已經是一筆不菲的數額了,甚至足夠買下城裏的一棟房子,不過距離購買飛船的船艙票卻還差著一大半。

雖然很是眼饞,但最後阿比蓋爾還是把所有星幣給了祝嶼,畢竟那個東西是她自己撿回來的。

……

兩人離開黑市後,就把身上破舊的鬥篷給扔了,混跡在了人堆裏,讓那些尾隨在兩人身後,圖謀不軌的人無法識別出究竟人群裏的女性中誰才是剛剛那兩個人。

隨後走到人跡罕見的巷子裏,祝嶼隨手在裝著沈甸甸星幣的包裏抓了好幾把放在阿比蓋爾身上所有的口袋同空蕩的背包裏。

“走吧,去買東西吧。天氣越來熱,該買些換季的衣服了。”

在垃圾星,一年只有兩個季節,冬和夏。

之前祝嶼在拾荒時遇見的熱浪就已經昭示著溫度最高直到50的夏天即將就要到來。

兩人身上如今還穿著算比較薄的冬裝,但就只是走這麽一小段路,就已經滿頭大汗了,就連耐熱的祝嶼也是如此。

好在阿比蓋爾的背包已經空蕩,足夠裝下不少東西。

獲得意外之財的阿比蓋爾不像之前那樣扭捏,經過相觸,也逐漸摸清了祝嶼的性格,雖然總是面無表情,但卻是一個心善的大好人。

她大方地收下後,揚起一個甜美的笑容,朝祝嶼說了聲謝謝,兩人便在城裏轉悠了起來。

祝嶼給她的那些星幣,足夠兩人活到下一個冬天的到來了,不過,她還是得精打細算一些。

兩人換上了新衣服,破天荒地在城裏找了一家裝潢還算不錯的餐廳飽餐了一頓,祝嶼頭一次對名為“冰淇淋”的食物那麽喜愛。

那種冰冰涼涼又帶著不同香氣的絲滑口感,讓她整個口腔的味蕾像是到來一個新大陸。

秉承著喜歡就要得到的原則,祝嶼一口氣吃了將近十個冰淇淋。

阿比蓋爾怕她吃壞了肚子,在她苦口婆心的勸說下,祝嶼這才沒有點第十一個冰淇淋。

這一頓飯是祝嶼付的錢,看著587星幣的價格後,阿比蓋爾宛如心在滴血,但她卻難得地在祝嶼的臉上看見了笑容。

好吧。她想到,看來以後要多賺點錢,好讓表姐可以像今天這麽開心!

兩人陸陸續續地花了十來天,才把堆放在屋裏的那些東西全部轉賣給了交易所。

這十幾天的來來往往,她們屋中置放了不少新東西,生活條件一整個大改善,甚至能吃得上肉了,再也不用跑大老遠去打水,而是直接在城中買水,讓他們天黑了在送貨上門。

兩人就這麽輕松地度過了一整個灼熱的夏季。

在天氣冷下來的某一天,祝嶼找到了在做腌菜的阿比蓋爾。

她點開自己手上的光腦,透出在手腕上發的屏幕顯示著紅色的光,祝嶼的聲音有些悶悶的,似乎有些委屈,“光腦突然就不能用了。”

阿比蓋爾擦幹自己的手,點開上面的內容,一道一道排查後才發現了原因。

“你的星網欠費啦!該去充值了,等充值了就可以再用了。”

她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祝嶼,斟酌片刻才開口。

“表姐,你是不是不太認識星際文字啊?其實按著上面的指引你自己就能查詢到的。”

如果不是知道祝嶼的性子,放在以前阿比蓋爾可不敢這麽直接地和她說話。

只見祝嶼臉上並未任何羞赧之色,而是大方地點點頭一本正經地回答她道:“是不太識字。你有什麽辦法嗎?”

由於格瑞婭受過的教育有限,提供的知識便也隨之有限,所以祝嶼這些日子在光腦中獲得的消息有很多都不太明白,只能連蒙帶猜,目前還只停留在了外網的學習中,還沒有真正地進過星網的內部。

“嘿,這不巧了嘛!”

阿比蓋爾穿著拖鞋噔噔地搬來小方桌,踩著它伸手從櫃子的最上方順下了一個落滿了不少灰的手提箱。

隨著她打開,裏頭的東西一一展現出來。

是一箱子的書。

阿比蓋爾翻了幾下,確認裏面的書頁沒有腐壞,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闔上箱子,遞給了祝嶼,“喏,這是之前我媽媽留下來教我識字的書。你把這些學完,應該就差不多了。”

“不過,”阿比蓋爾豎起一根手指,“這裏面的只是星際上通用語言的學習,那些方言啊,俚語啊,什麽的就幫不了你了。”

隨後她點了點祝嶼的光腦,“但是這裏能夠幫助你。”

她將瓶子裏腌好的菜放好,隨後脫下圍裙,揚眉道:“走吧,咱們進城一趟,給你的星網續費。”

……

兩人興致高昂地進了城,出了城後卻變成了低迷的模樣。

沒辦法,誰知道那星網續費這麽貴!

一次要繳一年的費用,開口就是要四千五百枚星幣!

她們哪來這麽多星幣,就算是之前有五千枚的星幣時也不敢這麽豪橫啊,畢竟兩人還得生存。

而之前隨著天氣的炎熱,那些生活必需品以及食材都翻倍地漲,要不是有之前那還剩的星幣,她們還真很難挨過這個要把人烤成肉幹的夏天。

眼下天氣轉寒,雖然家裏囤了不少幹柴與冬裝,但到了天氣降到零下70度的時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些東西的作用微乎其微。

唯一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就是要在城裏買一種叫做“星石”的燃料。

但星石的價格不菲,她們陸續買了些,就已經幾乎掏光了家底。

似乎是看出了祝嶼的失落,回到家後,阿比蓋爾安慰鼓勵她道:“沒事,表姐,等天氣好一些了咱們就再去撿垃圾賣的,一定能夠把星網的費用給續上的!”

事到如今,祝嶼才有了對星幣的渴望感。

她要賺錢,要賺很多很多錢。

等兩人再次走出房門時,外頭的世界已經變得一片雪白。

阿比蓋爾將厚厚的手套遞給祝嶼,戴好自己的帽子後,冒著白色同她說道:“咱們還是老樣子,傍晚時會和。”

說罷,見祝嶼穿戴整齊她才打開反鎖了大半個寒冬的門。

門外凜冽的寒風席卷著蒼茫的大地,耳邊的呼嘯聲連綿不絕,鵝毛般的大雪隨風亂舞,在半空中交織成鋪天蓋地的雪幕。

兩人踩著厚厚的積雪,前去那些“雪山”中尋寶。

路上偶熱遇到一些行人,但他們的狀態並不好,臉部被凍得發紫,雙手結了不少凍瘡,腳下的步子也是飄忽不定,看起來像是要隨時倒地一般。

這一年,貧民窟裏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很多人,他們有的挨不過炙熱的夏季,被驕陽炙烤成人幹,有的凍死在了風雪中,而還活著的人,比往常還要更加的瘋狂,他們迫切地想要活下去。

而這些被遺棄的“垃圾”,正是他們唯一可以抓住活下去的希望。

因而今天的爭奪比以往都還要更加的激烈,鮮紅的血在雪地上綻放出朵朵嬌艷的花朵,隨後又被大雪覆蓋,就像那些倒下的人一樣,再也沒有了任何痕跡。

祝嶼並沒打算用黑魔法對付這些人。

她靠著自己過硬的身體素質,殺出了一條血路。

但由於對方人數上的優勢,她的身上還是受了不少傷。

她仰起頭,看著掉落下來的雪花,倏地想到:也不知道阿比蓋爾怎麽樣了。

看了看時間,將最後一件東西塞入包裏,她從“山頂”處離開了。

等她離開後,那些呆在“山腳”下的人,才敢慢慢往上攀爬尋找。

在等待阿比蓋爾的期間,祝嶼再次遇到了那群混混。

巖切勇鬥的身旁的手下肉眼可見地銳減了不少。

他還是留著一個寸頭,耳廓上的耳飾換成了黑色,眉眼之間的戾氣增加了不少。

見到祝嶼後,巖切勇鬥示意讓小弟們停下,他向前跨上一步,看了一眼對方那鼓鼓囊囊的包,笑得很是痞氣,“喲,姐們。今天收獲不錯啊。”

祝嶼看向他,一年不見精壯了不少,看來這家夥日子過得很不錯。

見到他擡手間露出的光腦,祝嶼更加確信這個家夥是個有錢人,當初她交不起星網費用的時候,裏面的經理可是出了三千星幣的價要買下她的光腦。

對物價有了了解的祝嶼,深知三千星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但這小子卻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又購入了新光腦。

於是她問道:“你知道哪裏賺錢來得快嗎?”

巖切勇鬥被她的問題打得猝不及防,想起之前對方淩虐自己的樣子,他心底蔓延開得惡意隱隱作祟。

只見他勾唇笑道:“知道啊。”

“城裏有處地下格鬥場,那裏頭打黑拳來錢來得可快了,怎麽樣,有興趣沒?”

祝嶼聽後,思索了幾許,看見風雪裏朝著這裏走來的身影,在縹緲的風雪中側過冷淡的眉眼,視掃過眼前的人,欣然回答:“有。”

……

風雪停下來後,祝嶼按著約定在城裏和巖切勇鬥回合。

在他熟門熟路地穿梭在巷子中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一處緊閉的大門面前。

他有節奏地敲響了門後,大門從裏頭打開。

一道兩壁上掛著火把的蜿蜒樓梯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巖切勇鬥頗為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讓祝嶼先進去。

隨後兩人走過一段樓梯,耳邊的寂靜被熱火朝天的呼喊聲代替。

走過狹窄的甬道,面前忽然豁然開朗起來。

這裏,正是垃圾星的地下格鬥場。

而在祝嶼離開後沒多久,歐文又再一次敲響了她們住所的鐵門。

他背在身後的手正顫顫巍巍地握著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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