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畸形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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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畸形種
祝嶼體內的黑魔法元素將那道由機器通過大腦傳送入身體裏的精神力牢牢鎖住。
化為兩條鎖鏈的元素正躍躍欲試地松開了些禁錮，化作一張虎口，想要將其吞入腹中。
但無論它們怎麽啃噬又或者是嘗試一口悶，那道精神力依舊完好無損地呆在原處。
黑魔法元素有些被惹毛，它們開始朝著自己捕獲到的獵物發起了攻擊，但所有攻擊就像是碰到了空氣一般，幾乎都被穿透打空。
就在它們焦躁地不知道怎麽對付這道精神力的時，掙紮竄動的精神力竟趁著它們松懈之際，自主地從縫隙中游離出了絲縷分身，往祝嶼腦中深處那蟄伏沈寂著的地方悄然地靠近。
安德魯看著面前檢測精神力的儀器從開始到現在都依舊毫無動靜，他不免覺得有些奇怪，於是便邁開步子離開了儀器，轉而站到祝嶼身旁的不遠處。
他緊鎖著眉頭看著發出痛苦呻口今的祝嶼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時，那臺沒有顯示任何數據的儀器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開始瘋狂地發出“滴滴”的尖銳而急促的警告聲。
儀器屏幕上顯示出一段的起伏很大波動，昭示著祝嶼腦中精神力開始了的活動。
屋裏的這臺機器原本是實驗室用來刺激實驗體身體內的被感染的精神力蔓延的速度的。
因此機器內部還保存著一些由實驗室人工合成的，類似於精神力的一種神經波段，雖然有些冒險，但是這是眼下唯一能夠用來讓祝嶼感知並且喚醒自己體內的精神力。
所以不管祝嶼臉上的表情是多麽的痛苦，安德魯並沒有絲毫的心軟。
這是剛覺醒的哨兵必須經歷的，如果她抗不過來，那麽她這輩子都無法成為一個真正的哨兵。
也許塔裏的訓練會更加溫和，但是安德魯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能夠親自看著一位哨兵的誕生了，除了喚醒祝嶼體內的精神力之外，他還必須鑒定出精神力的等級，這樣才好定制祝嶼接下來的計劃。
所以，他才會采取這麽激進冒險的方式。
儀器愈發急促的“滴滴”緊急預警聲像是道催命的符咒一般，將原本平緩的氣氛推入到了緊張揪心的時刻。
隨著時間流逝，祝嶼的臉開始變得蒼白，她被銬住在扶手上的手甚至開始抽搐。
沒一會兒，便有一抹鮮艷的紅色液體從她的鼻孔中流了下來。
屏幕冰冷的熒光映在安德魯的臉上，他緊緊攥在一起的手宣告著他並沒有表面看來這般的輕松。
屏幕裏的精神力檢測圖一直在以恐怖的速度向上爬，按著眼前這個架勢來看，不出五分鐘，就會到達這臺機器的閾值。
如果祝嶼不在機器爆炸前醒來的話，她的腦部就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可現在正處於關鍵時刻不說，要是突然將機器中斷的話，祝嶼受到的反噬會更加嚴重，再者，安德魯也想看看究竟祝嶼的精神力到底能達到什麽樣的程度。
他在短短數秒中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要是失敗的話，大不了將祝嶼當作次品的實驗體，能為他們偉大的計劃添磚加瓦，也不算白活一次。
這次尋找到了晶石，裏面黑氣的純度幾乎到達了完美，用這個來感染哨兵的話，肯定會和以往之前那些劣質的純度有很大的區別。
在巨大的誘惑面前，安德魯已經丟失了人類的情感，他又回到了那個瘋狂的研究員狀態之下。
只見他呼吸急促，被腐壞的面部正在以一種奇怪的湧動方式讓整個面龐看起來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喉嚨裏發出一陣低沈幽怖的笑聲，眼中那幾近病態的癲狂模樣在儀器到達閾值時達到了頂峰。
他期盼的爆炸畫面並沒有出現。
屋裏猛然掀起一陣狂風，一陣劈裏啪之聲後，將儀器的屏幕劃破，迸濺出來的碎片隨即劃破了安德魯的腐爛腫脹的臉，發黑的血順著他捂著傷口的手掌沿著手臂流淌到了地上。
狂風卷起了安德魯搭在肩膀處灰白色的頭發，整個屋裏被破壞得亂七八糟，他只能憑借著身體的機能閃躲開那些隨著亂作的狂風朝他襲來的機器零件。
風實在是太大，眼前的視線幾乎被完全阻礙，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安德魯的脊背緊繃，手指緊緊握在大腿側，渾濁的眼眸中蘊藏著的黑霧依附著他此刻的情緒凝聚得越來越濃。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安德魯沒再多做留念，他朝著裏頭的祝嶼匆匆大吼一聲，“我先出去！你一會兒自己再出來！”
說完便立馬打開房門從裏頭跑了出來，徑直地跑向了血清所在的實驗室裏。
他不斷地催促著自己，快點！再快點！！他才不要變成被黑氣吞噬掉理智的野獸！！！
……
翌日。
祝嶼生物鐘一到就睜開了雙眼，她和往常一樣從休息艙裏爬了起來，前往浴室淋浴。
原本還在神游天外的神智在洗澡時，猛地被抖了一個激靈，迫使她迅速地回了神。
祝嶼低下頭看了眼身下，頓時感覺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整個人站在水中，龜裂的表情讓她看起來有些恍惚。
難道格瑞婭不是女孩子嗎？！！！
她也顧不上還沒搓起的泡泡，趕緊沖洗幹凈身上的沐浴劑後，套上衣服，拔腿就往外跑。
找了一圈終於在凝淬水晶石的房間裏找到了安德魯。
她整理了一圈自己的思緒後，才組織語言開口。
“我的身體好像出了點問題。”
安德魯放下手中的報告，他將視線轉移到了祝嶼身上。
自下而上地隨意瞟了一圈後，並沒發現她的身體出了什麽明顯的問題。
眼前水晶石裏黑氣突然消失的真相還沒有查出，安德魯沒有了以往的閑情逸致。
他冷淡道：“你要是閑著沒事的話就去練習如何控制精神力，我現在沒有空。”
祝嶼看了他一眼嚴肅冷峻的表情，又看了眼被隔離在裏頭散發著神秘紫色光芒，與普通沒什麽差別的水晶石，昨天醒來後她就察覺到了體內劇增的黑魔法元素，便自知有點理虧。
只好噢了一聲，悻悻地碰了碰自己的鼻尖轉身離去。
她體內活躍的黑魔法元素還叫囂著想要被凝淬出來的那幾滴水中的元素一同帶走，但祝嶼哪真能讓它們這麽做。
這不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地偷東西嘛，怎麽說也要到安德魯休息了再說。
祝嶼在安德魯給她準備的房間裏鍛煉了一會自己的精神力後，便嘗試著讓體內的黑魔法元素和這個神奇的精神力建立連接。
安德魯推開門來見到的便是她靠著墻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他用手中夾著記錄的板子敲在墻面上，發出聲響。
在祝嶼疑問的目光中，緩緩吐出：“你倒是舒服得很。”
隨後他坐在了祝嶼了對面，挑起眉像是嘮家常一般問起了她今天的訓練進展如何。
祝嶼回答得含糊，難得見他閑了下來，便將身子坐直了幾分。
隨後道：“話說起來，那天老師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密林裏？而且只用一個火把就解決了那只畸變洞穴獸，你沒來之前，它可是折磨了我好久。”
見她表情真摯，眼眸中充滿了求知的好奇心，沒有混雜其他的東西，安德魯安靜了片刻後才決定回答祝嶼的問題。
“我們基地的存在，就是為了尋找那塊你見過的水晶石。但由於一直檢測不到它的波動，一度都想要放棄。不過好在，終於在不久前，通過查閱資料得知，這種儲存著感染源的晶石周圍一般都會有守護獸的存在。”
“所以我們就在基地裏等著血月的到來。但可惜的是派出去探索的人從來沒有一個人再回來過。”
“後來便遭遇之前和你說的襲擊。我一直待在研究室裏，等回過神來，才發現整個基地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本來打算抱著和那些發了瘋的野獸同歸於盡的，但是探測汙染源的儀器突然在血月的第二天腕晚上有了反應，於是我就沒了死的念頭。”
安德魯指了指自己不成人樣的臉和不像人類聲音的嗓子道：“喏，這就是撿回一條命的代價。”
“至於你說的那些為什麽嘛，那是基地的秘密文件，我不能說。不過，倒是有一點可以和你說。”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又危險，聲音壓下了幾度，暗聲道：“如果碰到了那些感染源你最好封閉自己的所有精神力，否則就會被感染成為沒有理智的畸形種。”
“要是還像你這麽鍛煉用精神力的話，早就沒命了。”
祝嶼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這才反應過來他之所以讓自己來鍛煉精神力，並不是單純地出於好心，更多的則是想要探究她究竟有沒有被林中的黑霧感染。
兩個聰明的人只是這麽淡笑對望著，誰也沒揭開彼此的心思。
“至於為什麽會知道畸變洞穴獸怕火，只要你將來把《星際古生物圖鑒》看完了，你就會知道了。”
隨後安德魯站起身來，拍了拍臀下不存在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地上的祝嶼輕飄飄道：“當哨兵覺醒使用過精神力後，身體卻是會發生一些生理變化。恭喜你了，年輕人。”
他朝祝嶼伸出手，示意她拉住自己的手站起來，難得笑道：“現在，你已經是一位真正的哨兵了。”
就在祝嶼伸出手，準備放入他的掌中之時，整個實驗室的天花板發出了猛烈的晃動，像是被撞擊過一般。
天花板上不停地有墻皮掉落下來，甚至這股震動越來越猛烈，直接讓亮著的燈開始飄忽不定地閃爍了起來。
祝嶼收回自己的手徑直站了起來，她因此也就錯過了安德魯眼中攀爬而起的黑霧。
在她看過來時，安德魯眼中的黑霧又不見了。
兩人相視一眼，隨後不約而同地離開了這個房間。
安德魯怕從水晶石中凝淬出來的液體會出問題，趕忙又跑了回去，而祝嶼卻是站在了忽明忽滅的通道處，她看向了遠處的電梯口。
體內敏銳的五感幾乎是沸騰起來，叫囂地在告訴她，有危險的東西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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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為兩條鎖鏈的元素正躍躍欲試地松開了些禁錮，化作一張虎口，想要將其吞入腹中。
但無論它們怎麽啃噬又或者是嘗試一口悶，那道精神力依舊完好無損地呆在原處。
黑魔法元素有些被惹毛，它們開始朝著自己捕獲到的獵物發起了攻擊，但所有攻擊就像是碰到了空氣一般，幾乎都被穿透打空。
就在它們焦躁地不知道怎麽對付這道精神力的時，掙紮竄動的精神力竟趁著它們松懈之際，自主地從縫隙中游離出了絲縷分身，往祝嶼腦中深處那蟄伏沈寂著的地方悄然地靠近。
安德魯看著面前檢測精神力的儀器從開始到現在都依舊毫無動靜，他不免覺得有些奇怪，於是便邁開步子離開了儀器，轉而站到祝嶼身旁的不遠處。
他緊鎖著眉頭看著發出痛苦呻口今的祝嶼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時，那臺沒有顯示任何數據的儀器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開始瘋狂地發出“滴滴”的尖銳而急促的警告聲。
儀器屏幕上顯示出一段的起伏很大波動，昭示著祝嶼腦中精神力開始了的活動。
屋裏的這臺機器原本是實驗室用來刺激實驗體身體內的被感染的精神力蔓延的速度的。
因此機器內部還保存著一些由實驗室人工合成的，類似於精神力的一種神經波段，雖然有些冒險，但是這是眼下唯一能夠用來讓祝嶼感知並且喚醒自己體內的精神力。
所以不管祝嶼臉上的表情是多麽的痛苦，安德魯並沒有絲毫的心軟。
這是剛覺醒的哨兵必須經歷的，如果她抗不過來，那麽她這輩子都無法成為一個真正的哨兵。
也許塔裏的訓練會更加溫和，但是安德魯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能夠親自看著一位哨兵的誕生了，除了喚醒祝嶼體內的精神力之外，他還必須鑒定出精神力的等級，這樣才好定制祝嶼接下來的計劃。
所以，他才會采取這麽激進冒險的方式。
儀器愈發急促的“滴滴”緊急預警聲像是道催命的符咒一般，將原本平緩的氣氛推入到了緊張揪心的時刻。
隨著時間流逝，祝嶼的臉開始變得蒼白，她被銬住在扶手上的手甚至開始抽搐。
沒一會兒，便有一抹鮮艷的紅色液體從她的鼻孔中流了下來。
屏幕冰冷的熒光映在安德魯的臉上，他緊緊攥在一起的手宣告著他並沒有表面看來這般的輕松。
屏幕裏的精神力檢測圖一直在以恐怖的速度向上爬，按著眼前這個架勢來看，不出五分鐘，就會到達這臺機器的閾值。
如果祝嶼不在機器爆炸前醒來的話，她的腦部就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可現在正處於關鍵時刻不說，要是突然將機器中斷的話，祝嶼受到的反噬會更加嚴重，再者，安德魯也想看看究竟祝嶼的精神力到底能達到什麽樣的程度。
他在短短數秒中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要是失敗的話，大不了將祝嶼當作次品的實驗體，能為他們偉大的計劃添磚加瓦，也不算白活一次。
這次尋找到了晶石，裏面黑氣的純度幾乎到達了完美，用這個來感染哨兵的話，肯定會和以往之前那些劣質的純度有很大的區別。
在巨大的誘惑面前，安德魯已經丟失了人類的情感，他又回到了那個瘋狂的研究員狀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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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期盼的爆炸畫面並沒有出現。
屋裏猛然掀起一陣狂風，一陣劈裏啪之聲後，將儀器的屏幕劃破，迸濺出來的碎片隨即劃破了安德魯的腐爛腫脹的臉，發黑的血順著他捂著傷口的手掌沿著手臂流淌到了地上。
狂風卷起了安德魯搭在肩膀處灰白色的頭發，整個屋裏被破壞得亂七八糟，他只能憑借著身體的機能閃躲開那些隨著亂作的狂風朝他襲來的機器零件。
風實在是太大，眼前的視線幾乎被完全阻礙，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安德魯的脊背緊繃，手指緊緊握在大腿側，渾濁的眼眸中蘊藏著的黑霧依附著他此刻的情緒凝聚得越來越濃。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安德魯沒再多做留念，他朝著裏頭的祝嶼匆匆大吼一聲，“我先出去！你一會兒自己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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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嶼生物鐘一到就睜開了雙眼，她和往常一樣從休息艙裏爬了起來，前往浴室淋浴。
原本還在神游天外的神智在洗澡時，猛地被抖了一個激靈，迫使她迅速地回了神。
祝嶼低下頭看了眼身下，頓時感覺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整個人站在水中，龜裂的表情讓她看起來有些恍惚。
難道格瑞婭不是女孩子嗎？！！！
她也顧不上還沒搓起的泡泡，趕緊沖洗幹凈身上的沐浴劑後，套上衣服，拔腿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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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理了一圈自己的思緒後，才組織語言開口。
“我的身體好像出了點問題。”
安德魯放下手中的報告，他將視線轉移到了祝嶼身上。
自下而上地隨意瞟了一圈後，並沒發現她的身體出了什麽明顯的問題。
眼前水晶石裏黑氣突然消失的真相還沒有查出，安德魯沒有了以往的閑情逸致。
他冷淡道：“你要是閑著沒事的話就去練習如何控制精神力，我現在沒有空。”
祝嶼看了他一眼嚴肅冷峻的表情，又看了眼被隔離在裏頭散發著神秘紫色光芒，與普通沒什麽差別的水晶石，昨天醒來後她就察覺到了體內劇增的黑魔法元素，便自知有點理虧。
只好噢了一聲，悻悻地碰了碰自己的鼻尖轉身離去。
她體內活躍的黑魔法元素還叫囂著想要被凝淬出來的那幾滴水中的元素一同帶走，但祝嶼哪真能讓它們這麽做。
這不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地偷東西嘛，怎麽說也要到安德魯休息了再說。
祝嶼在安德魯給她準備的房間裏鍛煉了一會自己的精神力後，便嘗試著讓體內的黑魔法元素和這個神奇的精神力建立連接。
安德魯推開門來見到的便是她靠著墻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他用手中夾著記錄的板子敲在墻面上，發出聲響。
在祝嶼疑問的目光中，緩緩吐出：“你倒是舒服得很。”
隨後他坐在了祝嶼了對面，挑起眉像是嘮家常一般問起了她今天的訓練進展如何。
祝嶼回答得含糊，難得見他閑了下來，便將身子坐直了幾分。
隨後道：“話說起來，那天老師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密林裏？而且只用一個火把就解決了那只畸變洞穴獸，你沒來之前，它可是折磨了我好久。”
見她表情真摯，眼眸中充滿了求知的好奇心，沒有混雜其他的東西，安德魯安靜了片刻後才決定回答祝嶼的問題。
“我們基地的存在，就是為了尋找那塊你見過的水晶石。但由於一直檢測不到它的波動，一度都想要放棄。不過好在，終於在不久前，通過查閱資料得知，這種儲存著感染源的晶石周圍一般都會有守護獸的存在。”
“所以我們就在基地裏等著血月的到來。但可惜的是派出去探索的人從來沒有一個人再回來過。”
“後來便遭遇之前和你說的襲擊。我一直待在研究室裏，等回過神來，才發現整個基地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本來打算抱著和那些發了瘋的野獸同歸於盡的，但是探測汙染源的儀器突然在血月的第二天腕晚上有了反應，於是我就沒了死的念頭。”
安德魯指了指自己不成人樣的臉和不像人類聲音的嗓子道：“喏，這就是撿回一條命的代價。”
“至於你說的那些為什麽嘛，那是基地的秘密文件，我不能說。不過，倒是有一點可以和你說。”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又危險，聲音壓下了幾度，暗聲道：“如果碰到了那些感染源你最好封閉自己的所有精神力，否則就會被感染成為沒有理智的畸形種。”
“要是還像你這麽鍛煉用精神力的話，早就沒命了。”
祝嶼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這才反應過來他之所以讓自己來鍛煉精神力，並不是單純地出於好心，更多的則是想要探究她究竟有沒有被林中的黑霧感染。
兩個聰明的人只是這麽淡笑對望著，誰也沒揭開彼此的心思。
“至於為什麽會知道畸變洞穴獸怕火，只要你將來把《星際古生物圖鑒》看完了，你就會知道了。”
隨後安德魯站起身來，拍了拍臀下不存在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地上的祝嶼輕飄飄道：“當哨兵覺醒使用過精神力後，身體卻是會發生一些生理變化。恭喜你了，年輕人。”
他朝祝嶼伸出手，示意她拉住自己的手站起來，難得笑道：“現在，你已經是一位真正的哨兵了。”
就在祝嶼伸出手，準備放入他的掌中之時，整個實驗室的天花板發出了猛烈的晃動，像是被撞擊過一般。
天花板上不停地有墻皮掉落下來，甚至這股震動越來越猛烈，直接讓亮著的燈開始飄忽不定地閃爍了起來。
祝嶼收回自己的手徑直站了起來，她因此也就錯過了安德魯眼中攀爬而起的黑霧。
在她看過來時，安德魯眼中的黑霧又不見了。
兩人相視一眼，隨後不約而同地離開了這個房間。
安德魯怕從水晶石中凝淬出來的液體會出問題，趕忙又跑了回去，而祝嶼卻是站在了忽明忽滅的通道處，她看向了遠處的電梯口。
體內敏銳的五感幾乎是沸騰起來，叫囂地在告訴她，有危險的東西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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