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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海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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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海圖

福臨的力氣很大, 抱的她有點疼。

可含璋卻一點也不想讓福臨放開。她似乎有點迷戀這個帶著痛意的擁抱,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深切刻骨的觸碰到福臨的心, 感受到福臨的愛意。

“對, 你是對的。福臨。”

她幾乎是喃喃自語的說著。含璋看不見福臨的眼睛, 卻覺得自己的肩頭好像有些濕了,福臨似乎還隱隱的帶著哭腔。

她有些心疼。一顆心揪緊的同時, 卻又不知不覺的放松了。

像是繃緊的血液驟然得到了洶湧舒適的解放。

有一些堅持好像似乎沒有必要再去堅持了。有一些覺得很重要的東西, 在福臨的這個擁抱中,好像也顯得不是那麽的重要了。

“是我不好。沒有和你說過。讓你擔心了。”

含璋輕輕的說對不起,“我遇見的自然是對我的試煉。我也是在找尋我自己, 找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最後,我也選擇回來了。”

“因為,想要你是你,也想要我是我。”

福臨像是終於意識到他的力氣太大了, 會弄疼他的含含小皇後。

他放輕了力道, 這個懷抱開始變得溫情脈脈, 柔軟纏.綿。

“你最重要的東西?”福臨輕聲重覆著含璋的話。

含璋得到了一些寬松的範圍,她微微離開了一點, 用手圈著福臨的脖子,認認真真的望進他的眼眸裏:“是的。我最重要的東西。”

“福臨。我愛你。”這是一次正式的告白。不再心照不宣, 而是將她心中的愛意,誠懇的同福臨講明。

福臨怔楞片刻, 旋即, 含璋的唇就被吻住了。

這是個輕柔纏綿的吻。也是個激.情四.溢的親.吻。含璋到後來, 幾乎都不能呼吸了,幾乎都喘不過氣來。

福臨太熱情, 也太溫柔。他本來就很會親的,如今親的含璋坐都坐不住,後來都不知道怎麽的,滾到他身上去了。

含璋被親哭了。

被福臨放開後,含璋眼角掛著一點氤氳眼淚,一點一點的緩神,然後感受到福臨的氣息。

他愛意熱切:“含含,我也愛你。很愛很愛你。”

含璋聽著,心裏有一點想哭,卻又有一點想笑。是高興的笑,心裏鋪著一點點苦澀,嘗起來卻是萬分甜蜜的味道。

這麽久了,兩個人朝夕相處,從身上一片痘疹痘痂,到現在兩個人都養的完好如初,這都將近兩個月了。

也就是在種痘之前,兩個人才親近過。之後各種事情耽擱,身上又有那麽些痕跡,哪能做什麽事情呢?

都是做不成的。

這會兒水到渠成。氣氛正好。甚至福臨都沒弄什麽花哨的,含璋就已經願意了。

他還記著她以前的要求,說是前頭不能太短了,怕自己感覺太少,想要溫溫柔柔的進入狀態了之後,再來迎接福臨。

為了讓愛人有更好的體驗,福臨這回是完全按照含璋所說的進行。

他溫柔極了,也耐心極了。一點一點的慢慢來。

可兩個人心中的情意早已氤氳繚繞,這個時候慢慢來,不是磨人麽?

含璋受不住這個。

就想快一點。

福臨終於恢覆了他的兇野模樣,兩個人才一同嘆了一口氣。這才是最舒服最快樂的。

兩個月沒有過了,含璋還是有一點難進去的。

這期間可一回都沒用過別的。可畢竟是熟悉的,福臨稍稍放肆些,含璋都很樂意。

她似乎很喜歡被這樣強.硬的對待。

天地一片雨幕,窗扉輕掩,秋雨慢慢的大起來,似乎那雨落下來的聲音,也在為他們助.興。

這是個愛意迸發的秋日。

-

回到宮中的皇後娘娘容光煥發。並沒有變成嬪妃們私底下議論的,臉上還有些痘坑的醜陋模樣。

帝後種痘的大獲成功,還有幾位公主和大阿哥二阿哥種痘時間的確定,這兩年之內,皇子公主們都會種痘完成。

而後種痘之術將會推行到宗室之中。等他們將疫苗研制出來後,再由朝廷推行到地方上,由衙門統一安排可靠之人推行廣種疫苗的事情。

又是一年春天,歲歲兩歲了。

歲歲小公主在探索了紫禁城後,很快就對這個四四方方的宮城失去了興趣。

她更向往宮外的世界。哥哥姐姐們都到了可以出宮的年紀了,就連四公主也都五歲了,會被多爾瑾格佛賀帶著出宮,去湯若望那裏玩。

或者是去幾家熟悉的王府去和府上的格格們玩耍。

宮裏最小的小公主歲歲,因為年紀還小,沒有人帶她出去玩。

二阿哥五歲了,也會被大阿哥帶著出門,去書房陪著聽課,盡管二阿哥還沒有正式開蒙,但也已經在接觸課業了,顯然不可能陪著五妹妹玩耍。

三阿哥四歲,倒是也沒人帶著出去。他養在太後身邊也有兩年了,不過他也是年紀小些,公主們不會和他玩,大阿哥和二阿哥要上課,也沒法帶他。

他似乎性子也不大好。歲歲和他接觸過幾次,含璋瞧著男孩子嘛,總是有點小脾氣的,不打人不罵人,懂禮數知規矩就好。

但歲歲不愛和三阿哥玩,三阿哥待這個妹妹也並不是很親近。

含璋當然不會強迫自己的女兒,不愛玩就不玩。看這個三阿哥的模樣,似乎也和歷史上的玄燁性子不大一樣。

這麽小小的一個人,大約以後也不會走上和歷史上玄燁一樣的結果。

奶娘嬤嬤宮女七八個人,帶不住一個歲歲小公主,叫小公主跑來找含璋了。

“額娘。”軟糯糯的一聲呼喚。

含璋這裏正處置宮務呢,一擡眸,就瞧見小小一團雪白的人兒自己爬過門檻,朝著她跑過來。

含璋便放下手上的事務,看了孔嬤嬤一眼,孔嬤嬤會意,把東西都交給子佩子秋:“照著主子方才說的去辦吧。剩下的事情,按照從前的成例來就好。”

含璋已經將小歲歲抱起來了:“不是要去找你阿瑪麽?怎麽回來了?”

歲歲將軟乎乎的臉蛋貼在含璋的臉上:“阿瑪在忙。”

含璋笑起來:“忙就不管你了?”

福臨既有了培養歲歲的心思,從歲歲小時候就是不避嫌的。這孩子也特別乖,從不會亂哭亂鬧的。

福臨有時候處理政務都帶著她。

和大臣們說話,也讓她聽著。如今這事,內外都習慣了。外頭也只當福臨是格外的疼寵雍華公主一些。

“我不想坐著。”歲歲用手指著外頭,“額娘,我想出去玩。”

福臨那裏是正忙著的。

抱著歲歲也是叫她在旁邊坐著,歲歲這時候好動些,哪裏能待得住呢?她年紀小,一開始的時候好奇,還願意聽兩句,這會兒正發現自己聽不懂了,壓根就不願意在乾清宮陪福臨了。

直接要回來找額娘。歲歲的認知裏,額娘疼她,額娘會有辦法的。

聽了跟著的奶嬤嬤的話,含璋暗笑一聲,這孩子倒也確實是聰明,知道福臨忙著不去纏他,知道不去打擾自己的阿瑪,就回來找她了。

含璋笑道:“走吧。額娘帶你出宮。”

歲歲沒想到這麽容易,寶石似的眼眸瞬間就亮了:“真的嗎?”

含璋讓人備馬車。

轉眸瞧見歲歲的模樣就笑了:“當然是真的。額娘還能騙你不成。”

歲歲忙問:“那去哪裏呀?”

“天天聽你哥哥姐姐們念叨南堂湯若望,你怕是就想去那兒吧?”

含璋笑道,“額娘今兒啊,就帶你去南堂看一看。”

歲歲高興極了。她知道,去南堂就能見到哥哥姐姐們了。

如今去南堂給孩子們上課的,是湯若望的學生南懷仁。

從前是每個月上兩次課,後來每個月三次,現如今是每個月四次課,這也從當初的課外時間上課,變成了正式的上課時間。

福臨還特意將他們書房師傅的課程給挪開了。

因為每個人的進度不一樣,現在負責他們課程的老師也不可能給他們上一樣的課,都是根據每個人的進度制定的課程。

就比如寶日樂,這姑娘如今已經開始學國外的語言了。

福臨很註重因材施教,書房裏配備的授課師傅也根據每個人的課程進度不一樣而配備有不同的課程配置。

到了現在,幾位公主還是跟著大阿哥在書房上課,二阿哥如今也開始試著加入了。

因為從小便是這樣的,這個事到如今也沒有引起什麽議論,大家都是司空見慣了的。

哥哥姐姐們在上課,歲歲小公主當然是不能打擾的。

含璋領著她遠遠的在課堂外瞧了一眼,歲歲如今對絮絮叨叨說著她聽不懂話的人十分的抗拒,似乎好奇心和求知欲都用在別的地方去了。

並沒有在兩歲的時候點亮學習的技能。

一心就只想著玩。

含璋倒是不覺得有什麽,要是歲歲這麽小就喜歡學習的話,那才是逆天了吧。

因著孩子們這幾年都在這裏上課,時不時許多人結伴一起來,福臨幹脆另賜了湯若望一處宅邸,就在這個宅子的後面一條街上。

能讓湯若望好好的休息。而這個宅子,名義上也還是湯若望的,但實際上已經成為了西洋事物陳列館,以及孩子們的學堂了。

福臨和太後曾經住過的屋子早就清掃一空了。那屋子裏外都讓人翻修過,成了休息室。

她和福臨的那間屋子幾乎是重新裝修過的,早就沒有什麽痕跡了。拿出來做休息室也沒什麽。

就是福臨看過的萬冊佛書可不好再放在這裏了。

於是全部都打包回宮,直接放到了那個小隔間裏,將小隔間的書架塞的滿滿當當的,那麽小的屋子,進個人進去都很難。

反正如今,福臨是不會再去那個小隔間裏看書了。

南堂宅子這裏的花園大得很,一到春天就春意盎然的,青翠綠樹隨處可見,盛放的花朵叢中,是含璋陪著歲歲小公主在追蝴蝶。

孔嬤嬤留在宮中了,帶出來的是子佩子秋。

含璋身邊事務繁多,墨蘭墨心有了更多的差事,似隨身出門這樣的事情,多半就是子佩子秋來做了。

子佩陪著,子秋過來稟報:“主子,湯大人求見。”

含璋隨口道:“湯若望湯瑪法?”

子秋說是的。

湯若望如今都六十多歲了,精神還是照舊很好,精力也十分的旺盛。

看他如今這個模樣,和幾年前初見的時候,倒是沒有太大的分別的。

寶日樂這半年跟著湯若望學意大利語,含璋見湯若望的次數倒是也比前幾年多些。不過都是人多的時候見一見,似這樣專門的求見,倒是很少的。

歲歲蝴蝶也不撲了,就站在含璋身邊,好奇的瞧著這個高鼻深目的外國人。

她年紀小,好奇心重,就喜歡觀察人,觀察事物。

見湯若望給她行禮,她連忙奶聲奶氣的叫起:“湯瑪法年紀大,不要跪了。”

含璋賜座了,笑道:“公主年紀小,正是喜歡觀察人和事的時候,我有意培養她的觀察力,還望湯瑪法不要見怪。她這樣看著你,並非是不知禮數。”

其實歲歲的目光非常的清澈明亮。她看人也不是一味的沒有禮貌的去看。

是被福臨與含璋養的很好,是純然的對這個世界的好奇與探索。她的目光並不會讓人覺得不適,反而會讓人對她那童真純良的目光生出喜愛之情來。

就好像一塊泛著奶味的團團蛋糕放在面前,甜蜜怡人,每個人都會想要嘗一口的。哪怕不喜歡甜食,也絕不會討厭這樣漂亮的小蛋糕。

何況也不是什麽人都會得到歲歲小公主這樣純.潔的註視的。

湯若望當然不會介意。相反的,他十分喜愛雍華公主。

只不過似皇後娘娘這樣養孩子的法子,他還是第一次在皇家見到。

果然還是皇後娘娘與眾不同。皇後娘娘的學識深不可測,連他都不能知根知底,對於其他的幾位皇子公主,皇後娘娘是督促教導。而對於自己的親生女兒,皇後娘娘則是親自教導。

湯若望都恨不得多活幾十年,看看將來的固倫雍華公主會長成什麽樣學識淵博的絕代佳人。

誇讚公主的同時,湯若望也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含璋仔細聽了,才笑道:“湯瑪法想要牛痘疫苗?”

湯若望道:“是的。殿下。臣想得到牛痘疫苗,想要造福家鄉。造福海的另一邊大陸上受苦的那些人們。”

含璋含笑望著湯若望。說來這牛痘疫苗,還要一百年後,才會出現在那邊。

因為她的刻意推動,先在大清問世了。

現在,倒是他們反過來向她討要了。

湯若望顯然是有備而來的。他雖然很緊張,很怕被拒絕,但也知道這樣珍貴的東西,朝廷是不會白白給他的。

就好像之前,他們不會白白將那些課程教給皇子公主們一樣。

傾囊相授,也終歸是有一個底線在的。核心技術是絕不能外洩的。

可如今的這位皇後娘娘卻比太後殿下更加的難纏難應付。

他們的課程稍有藏私的地方,就被皇後娘娘給指出來了。他們是一點虛假的東西都做不了,必須是實打實的授課。所有的課程經過皇後娘娘過目,不合適的全部都被退回去了重做,基本上沒有糊弄的可能。

他們試探過很多次,都試探不出皇後娘娘究竟懂得多少事。她好像是什麽都懂的。

但為了能在這裏傳.教,加之政策上確實是放寬了些,湯若望默認了這樣的互惠互利。

只是他,還有他們一群人,甚至是另一邊的國王陛下們,都對大清的皇上和皇後,抱有極其旺盛的好奇心。

這一次過來,也是受了皇室的重托。湯若望不是白白討要,他按照皇後殿下的喜好,琢磨了許多的東西,用來交換牛痘疫苗。

“稀有礦石?金石鉆石?最新的火器研發?”含璋說了幾句,想著從湯若望嘴裏聽見的那些話,不禁笑起來。

她怎麽知道,他們拿過來的是不是最新的火器研發?只靠信件來往,他們這邊的人甚至很難過去,那還不是任憑對面忽悠嗎?

要知道現如今的海運事業,可是萬萬比不上前朝的。

加之這會兒海上還亂著呢。福建那邊還沒完全定下來,想去證實都沒有辦法。

再說這些東西,都不是目前最要緊的。

如果真的要交換,那她倒是有一個早就想要的東西了。

“湯瑪法。”含璋含笑道,“陳列室最上頭,有個鎖著的玻璃櫃裏,有一張海圖,上頭寫著是你們的人畫的。那鑰匙只有你有,我們都不能拿下來看。很多人慕名前來看它。”

“可今兒,我同你明說了吧,這是你們二次裱糊過的。這圖的原身,叫大明混一海圖,是前明出海最盛的時候,是那位鄭大人畫的。可不是你們畫的。”

“我聽太後說,這圖自入關時候起就在你們手裏了,連當年的多爾袞都沒有親手摸過,就被你們鎖起來了。”

這個事情都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人看穿過。就連當年自詡英明的攝政王多爾袞都不知道被糊弄了。

哪怕太後素有才名,也並不知道這些事。

畢竟入關前,他們還在盛京,哪能知道當時朝中的事情呢?

入關後,那還不是湯若望說什麽就是什麽。又沒有讓他們親手碰過摸過,他們就更不知道了。

含璋一語叫破這個圖的來歷,湯若望都被嚇著了,這個秘密沒有幾個人知道的,要不是這是大白天的,湯若望都懷疑是不是有什麽靈異事件了。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可知道這件事的人,現世裏沒有幾個了。那幾個都死了,皇後殿下年紀輕輕的,又從哪裏知道的呢?

湯若望脊背生寒,在含璋和煦的目光下,甚至想站起來給她磕頭。

含璋笑道:“湯瑪法不用這麽緊張,你也別害怕。這圖呢,你們掛上去的是假的。真的圖還在宮裏。你們裱糊的時候,大概也不知道吧?”

“不過,這圖是假的。其餘的東西就未必是了。你們當年從宮中拿走的許多東西,都沒有放出來過。就這個圖,你們想炫耀一下,欺負他們還不懂海事,就堂而皇之的裱糊了之後掛出來,說是你們自己畫的。”

“我今日也不是興師問罪。既然湯瑪法想要牛痘疫苗,那就要拿我願意的東西來換。你們願意死人,那就不換。皇室死再多的人也無所謂,你們若是還惜命,就把留著的東西拿出來,交還給皇家。”

含璋要的是什麽呢?

就是前明時候,從一百多年前就從宮中消失了所有有關鄭和下西洋的資料。

這幫子傳教士和前明那些人,合起夥來把東西銷毀侵吞了。

海事一落千丈。到了大清就是一蹶不振。

這海圖的事,是前兒含璋去庫房,偶爾從一個夾縫裏掏出來的。

要不是找到了真的大明混一海圖,還以為湯若望這裏的是真的呢。

海圖上有個便簽,是匆忙寫下的。說那群洋大人混淆視聽,把圖仿制了一份,都要拿走。真的要收藏,假的要炫耀。

於是,有人把真的藏在了庫房了,謊稱不見了。假的被掛出去了,裱糊成了他們的產物。

含璋很早就把這個事放在心上了的。只是那個時候時機不對,沒有找到合適的辦法討要這個東西,也不確定那些資料還有沒有留存。

所以不曾輕舉妄動。

現在都知道他們留有備份了,此時不要,更待何時呢?

這圖的事情真要鬧出來,只怕他們這群傳教士一個都待不住。

如今朝中不就有一夥子人說朝廷待湯若望南懷仁他們太過寵信優容了麽。

他們肯定是不想就這麽被趕走的。

含璋輕輕笑道:“楊光先前兒還求見皇上了。你知道他與皇上說什麽了嗎?”

“寧可使中夏無好歷法,不可使中夏有西洋人。”

“湯瑪法,他可是將你們稱作邪祟的。他不但要你的官職,還想要了你們的命。”

“要是這個圖的事情叫他們知道了——”

歷法之爭,早在前明的時候就初現端倪了。

如今是湯若望做欽天監正。可楊光先那些人並沒有放棄。

太後與皇後是寵著他們護著他們,可這個圖的事情出來,那就是背刺了朝廷一刀。這就護不住了。

含璋拿這個事情威脅湯若望,正中他的軟肋。

他幾乎是將一生的精力都奉獻出來了。他根本不可能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晚節不保,功虧一簣的。

他們傳.教士好不容易從沿海走到了京師,不能再被趕走了。

湯若望起身,對著含璋行了大禮,他深深叩頭:“皇後殿下,臣,願意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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