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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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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私心

兩唇相貼,謝似淮需要低下頭將就楚含棠比自己矮上一些的身高,唇角輕撞,舌尖抵開齒關,舔舐,含吮,掃掠,潮濕又熾熱的吻。

呼出來的氣息在各自臉頰游走。

香味彌漫。

楚含棠本來是背對著他,剛才轉過身來,成了面對面。

她雙手擡起,扶住了謝似淮的肩,仰著頭,下頜微動,呼吸微喘,因為踮起了腳,所以戴在腳踝上的鈴鐺也晃動了幾下。

謝似淮握住了楚含棠的腰。

他白皙的皮膚不久前被房間外面的雨水灑過,此刻卻燒著粉紅色,僅僅是因為她的一個吻。

色欲渾濁。

世間所說的色欲無非是兩具披上一層血肉和一張皮囊的骨頭寸寸相纏、相撞。

然後,契合,偶爾融為一體。

可一個人始終無法在另一個人的身體待很久,哪怕是女子懷胎十月,也要出來,更別提以別的方式。

明白又如何。

終究還是深陷其中。

他們的身體只能產生短暫連接。

最長不超過一夜。

可謝似淮還是擔心楚含棠能給予他的東西,他日也會給予別人,這般想著,吻便加深了。

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漂亮的裙子、首飾,都給楚含棠,只為她不再沈淪於女扮男裝去接近池堯瑤。

他要讓她牢記她是一名女子。

要她緊緊牢記她是一名女子……

可真的有用麽?

謝似淮曾為楚含棠穿上女裝,以為她喜歡女子,便扮成女子,卻不知她本就是女子,喜歡的雖也是女子,卻似只固定在池堯瑤身上。

不甘,怨恨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他為楚含棠撇去難堪穿上女裝的感覺如何,那麽她為了能與池堯瑤在一起,女扮男裝的感覺便是如何。

若是可以,謝似淮也不想明白。

但他就是一清二楚。

為何。

為何楚含棠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目光卻始終為另一名女子駐足,謝似淮因此想讓她死在他手中,卻又無法容忍她溫暖的身體變冰冷。

能怎麽辦。

巫術對楚含棠起不了作用,謝似淮不能讓她忘記池堯瑤,讓她只記得喜歡他。

謝似淮也想相信楚含棠。

可每次想相信她的時候,就會有一些事打破他的幻想。

晚上,他都入睡不了。

一閉上眼睛,全是楚含棠對池堯瑤做過的事。

她在院中小心翼翼偷親池堯瑤,她借看手相一事牽住池堯瑤的手,她記得池堯瑤喜歡吃的每一樣東西,她瞞著所有人去寫下許願帶。

她甚至、甚至還妄想將這一場假成親弄假成真。

每一樁每一件,他都牢記在心。

如今,楚含棠正在親著他,謝似淮垂眼看著閉目親自己的她。

他應該再相信楚含棠麽。

……楚含棠啊楚含棠。

謝似淮長睫一顫,也緩緩閉上眼睛,讓自己沈淪進這個吻當中。

謝似淮做了一個夢。

他迷失在叢林,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出去,一擡頭看見一間木屋,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蟬鳴陣陣,炊煙裊裊,縈繞著簡單卻又溫馨的木屋。

木屋前。

一名女子半蹲在地,擡手為一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整理衣裳,女子長得很美,很少化妝,穿著一身巫女服,素白色,腰間是紅綢帶。

女子說話很溫柔,“我可能得幾天才能回來。”

小謝似淮臉上掛著淡笑,手裏拿著一個撥浪鼓,看著很乖巧的樣子,女子忍不住用手摸摸他。

隨後,她才朝屋裏輕聲喊道:“我要走了。”

一名溫潤如玉的青年走了出來。

他穿著竹青色的長衫,氣質柔和,眉眼如畫,長腿一邁,幾步便走到了他們身邊,彎下腰將小謝似淮抱起來,撥浪鼓微響。

青年也同樣溫柔地道:“去吧,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回來。”

女子笑了笑,上前去用手擦了擦謝如溫沾到灰的臉頰,笑道:“做飯的時候小心一些,你看你,把臉都弄得臟兮兮的了。”

謝如溫淡淡一笑,抱住小謝似淮的手往上托了托。

“似淮又沈了不少啊。”

他仔仔細細地托著小謝似淮,道:“我們的似淮要長大了。”

邢女有點兒舍不得他們,“對啊,不過沈些好,我還怕他長不大呢,不說了,這一場祭禮要做三天三夜,我得快一些去準備才行。”

她自從生下謝似淮後,由於身體原因,逐漸不能使用巫術了,這應是最後一次了。

這一次的祭禮是蒙著臉進行的。

這是邢女答應幫自己相識多年好友去做祭禮的原因,生下謝似淮不久,她便借著假死脫身。

巫女這個身份,她不要了。

也早就不想要了。

邢女想要的只有謝如溫和她的兒子謝似淮,還有平平淡淡的生活,遠離是非喧鬧,“似淮,你就跟爹在家裏等娘親回來。”

謝如溫道:“早去早回。”

言罷,他抓起小謝似淮的小手搖了搖,帶動著撥浪鼓,“似淮,娘親現在要走了,只剩下爹陪你了。”

小謝似淮擡頭看了謝如溫一眼,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爹。

謝如溫儒雅一笑。

等邢女走後,謝如溫將小謝似淮放下,將早飯拿出來,放在小木桌上,再把他抱到小木椅上坐著,“似淮,看爹今天做了什麽?”

藕片雪白剔透。

謝如溫用筷子夾起一塊遞到小謝似淮嘴邊,“這是你最喜歡吃的藕片,是爹昨天特地去河裏摘的蓮藕。”

小謝似淮咬下筷子上的藕片。

謝如溫將筷子給了他,然後拿了一本古籍出來看,讓他在旁邊慢慢地吃藕片。

看了古籍一會兒,一團軟乎乎的東西趴到謝如溫大腿上,小謝似淮仰著小腦袋問:“爹,你在看什麽?”

他唇角揚起,將小謝似淮抱起來。

“看關於巫術的古籍,你娘親以前是世人供奉敬佩的巫女。”

作為父親對小謝似淮有問必答。

謝如溫說話柔,聽起來舒服,“你爹我因為喜歡你娘親,想多了解一下以前的她,所以也喜歡上看關於巫術的書籍,似淮也想看?”

“似淮不想。”

謝如溫笑了,側顏如玉,指尖輕輕勾過小謝似淮鼻尖。

他寵溺道:“好,似淮不想,等你娘做完這一場祭禮,我們就離開這裏,找個世外桃源的地方住下。”

小謝似淮搖著撥浪鼓,聲音還是帶著稚氣的,“哦。”

他有點兒遲鈍地問:“什麽叫喜歡,爹你為何會喜歡娘親。”

“什麽叫喜歡,喜歡就是……”

謝如溫剛想回答,就看到有人來了木屋,來人是邢女同父異母的弟弟宣雎和掌管巫女的老嬤,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看著來者不善。

宣雎直勾勾地望著謝如溫這張出挑的臉,忍不住心生妒忌。

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文弱書生,到底有哪一點令他阿姐看上了。

能讓她想脫下巫女服,當一個普通的女人,宣雎不明白,實在是不明白,所以他一直盯著謝如溫看。

謝如溫將小謝似淮放下去。

他站起來,跟他們對視,態度還是溫和的,“宣雎,你……”

宣雎看向小謝似淮,“似淮,過來小舅這裏。”

老嬤面無表情地打量這對父子。

她頗譏諷道:“邢女可真是大膽,身為巫女居然跟別的男子生下了孩子,還是個男孩,孽種,為此還假死欺騙我們,必定遭天譴。”

謝如溫將小謝似淮護在身後。

他性格雖溫潤,卻也不亢不卑,“您說錯了。”

“我娘子本就是自由的,是你們以巫女之名禁錮了她二十年,還有,我的孩子不是什麽孽種,他是男孩又如何,與你們無關。”

說完,謝如溫還是平靜地看著跟自己妻子有幾分相似的宣雎。

他還握住小謝似淮的小手,嘆氣道:“宣雎,你背叛了你阿姐,你阿姐會傷心的。”

撥浪鼓不響了。

小謝似淮安靜地站著,仰頭看著謝如溫那張始終不會生氣的臉。

宣雎一張俊秀的臉因憤怒泛起紅色,氣急道:“你別張嘴閉嘴都是我阿姐,你誘惑她給你生下……似淮,這才是害了她。”

謝如溫道:“宣雎,難道你也認為你阿姐追求自由是錯的?”

宣雎偏過頭,不願再看他,“我阿姐沒錯,錯的是你,只要你死了,我以前的那個阿姐就能回來。”

老嬤像是不耐煩了,懶得聽他們說下去,“來人啊,把這個孽種給我抓住。”

宣雎震驚。

他也想伸手攔住他們,“老嬤,稚子無辜,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傷害我阿姐和我阿姐的孩子的。”

老嬤冷笑。

她眼眶往裏凹陷,眼珠子微微突出,看著瘆人,聲音也很冷,“若不是南宮小姐心悅你,你以為你有資格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話音剛落,老嬤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兩人將宣雎拉走。

木屋外面停了一輛轎子。

一只指甲是大紅色的手從簾子裏緩慢地伸出來,露出半張臉,此女正是南宮家唯一的女兒。

她看著宣雎便展開大大的笑容,輕快道:“宣雎!”

宣雎後悔了,猛地掙紮,想要爬回木屋,“不要!不要傷害我阿姐的孩子!”

南宮芙聽見,一張艷麗的臉透著天真,“宣雎!你怎麽連看都不看我?他是你阿姐的孩子,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大喊大叫幹什麽?”

宣雎沒理她。

“啊啊啊,我要瘋了,你要孩子,我給你生一個不就行了,為什麽一定要你阿姐的孩子?”

他還是沒理她。

只見南宮芙眨眨眼,看向手下。

她笑著道:“把他的腿打斷吧,然後再拉回來,別打臉,不然我會心疼的。”

“哢嚓”一聲,宣雎的腿被打斷了,被人強行拉到轎子前。

謝如溫看著他們直截了當地打斷宣雎的腿,忍無可忍了,卻還是心平氣和地蹲下,很輕地撫摸著小謝似淮的臉,“似淮,別怕。”

小謝似淮似乖巧地點了點頭。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待會兒向東走,躲進那個山洞裏,和以前跟爹玩捉迷藏一樣。”

“我要是找不到你,你就暫時別出來,似淮明白了?”

小謝似淮搖著手裏撥浪鼓,“爹,你真的會來找我麽?”

“當然。”謝如溫笑得很好看,溫溫柔柔的,指尖碰了碰他,“爹肯定會去找似淮的,因為爹和娘親永遠不會拋棄我們的似淮啊。”

小謝似淮沒說話了。

謝如溫從旁邊的木桌底下抽出一把長劍,長身玉立於院中。

他叫了一聲,“似淮。”

小謝似淮拿著撥浪鼓便朝東跑。

老嬤帶來的人紛紛上前,有幾個想追小謝似淮,謝如溫身手敏捷,長劍劃過,將人一劍封喉。

斷了腿的宣雎楞住了。

之前一直以為謝如溫是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書生,沒有想到武功那麽高。

南宮芙從轎子裏出來,用帕子給宣雎擦臉上的煙塵。

她一副心疼極了的模樣。

“你看你,腿都斷了,萬一回去接不上,這一輩子就瘸了,不過也沒事,南宮府有的是銀子,養你一輩子還是會輕輕松松的。”

南宮芙發現宣雎依然不看自己,反而看那個謝如溫。

她停止替宣雎拭擦臉的動作,也饒有興致地看運劍運得行雲流水的謝如溫,他殺了幾個人,身上還是沒沾到半點兒血漬。

因為他的妻子不喜歡聞到血腥味,也不想看到他身上沾到血漬。

本來謝如溫穩操勝券的,行動卻不知為何變得緩慢起來了。

宣雎馬上大喊,“謝如溫,他們現在給你種巫術了!”

可遲了。

謝如溫運劍還是變慢了,被人劃傷了手臂,原本幹凈的衣裳還是沾上了血漬。

他無奈地想,他的娘子一定會心疼的,但是沒辦法。

對了,還有他的似淮。

當爹的不該對孩子言而無信的。

謝如溫勉力地提起長劍,出劍仍如風,疾如閃電,仔細看卻還是有了破綻,被人乘虛而入。

又被刺中一劍。

南宮芙見謝如溫受傷了,大笑起來,再疼惜地拍了拍宣雎的臉。

“你今日過來不是想殺了他麽,怎麽?又改變主意了?可是遲了,宣雎,你得記住,他,謝如溫,今日就是因你而死的。”

宣雎訥訥地搖頭,“不。”

一個時辰後,風起了,落葉在地上滾動,掩掉了一些血漬。

全身插滿劍的青年跪倒在院中。

衣衫全是臟汙的血。

他緊閉雙眼,像只是陷入了沈睡,幾縷碎發隨風飄動著,秀白的臉有著斑駁的血漬和劃痕。

一只蝴蝶落在他肩頭上。

而院子周圍也是屍體,謝如溫被種下巫術,居然還能堅持到幾乎把所有人都殺完。

老嬤帶來的人無一幸免。

她也身受重傷,被刺中心口,無法繼續再搜尋下去。

所以老嬤只能先離開,南宮芙一心系在宣雎身上,此刻才懶得理其他人,至於邢女和謝如溫的孩子是生是死,也與她無關。

遠離木屋的東邊,小謝似淮蹲在山洞的角落裏。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月明星稀,周圍漆黑,小謝似淮從山洞裏出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撥浪鼓,向木屋方向走。

一步,兩步、三步……

走了幾千步,他回到了木屋。

撥浪鼓還被搖著,小謝似淮緩緩地走到跪在院中的青年面前,細細的五指擡起,撥開青年臉上的碎發,露出他那一張蒼白無血色的臉。

“爹,你騙了我。”

他搖著撥浪鼓坐到旁邊,微歪著頭看著謝如溫的屍體,“你說過不會拋棄我的,騙子。”

鈴鐺聲和撥浪鼓聲交織到一起,令人一瞬間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說過不會拋棄他的人都死了。

謝似淮睜開眼。

楚含棠躺在身側,睡得正香,偶爾翻翻身,身上的鈴鐺就會響,他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再湊過去吻她。

外面的雨停了,涼涼的,是個適合睡覺的天氣。

於是楚含棠睡得很舒服,迷迷糊糊間感覺到好像有人在親自己。

她聞著熟悉的香氣,即使還沒醒過來,也不自覺地張開嘴,唇舌輕輕地碰撞著,來不及吞咽的津液從他們唇角滴落,拉出銀絲。

謝似淮薄唇往下移,舔去了落到她下巴的津液。

楚含棠覺得微癢,無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他在她耳邊輕喊了一聲,“楚含棠。”

她不動了,雙手抱住他的細腰。

謝似淮埋首入楚含棠的頸窩,將她摟得更緊,即使被她裙子上的鈴鐺硌到,他也沒松開。

窗戶還開著,清風吹進來。

他呼吸落在她鎖骨之上,“楚含棠,你以後別騙我了……”

“我真怕,我會殺了你。”

“嗯……”楚含棠夢囈了一句,又被擡起頭的謝似淮輕柔地按住她的後腦勺吻上,兩唇緩緩地摩挲著。

晨光熹微,東方將白。

楚含棠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有些破皮了的唇瓣,原來昨晚不是夢啊,謝似淮在睡覺的時候還親了她。

謝似淮站在楚含棠身後給她紮頭發,垂著眼的時候看著很乖順,毫無攻擊性。

鏡面中始終倒映著兩人。

她透過鏡子看站在身後的少年。

謝似淮視線還放在楚含棠一頭秀發上,卻能知道她在看他,他笑問:“好看麽?”

楚含棠還在看,“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謝似淮給她編辮子,將杏色發帶一條條地串進去,骨感十足的手指游走在她發絲上,眼睫下垂著。

楚含棠摸了摸裙子上的鈴鐺。

她放開鈴鐺,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以後晚上睡覺能不能不穿這些裙子,鈴鐺有時候會硌到我。”

他道:“那就不穿。”

楚含棠看著在謝似淮手中漸漸成型的辮子,挑了挑眉,“今天你還是要出去麽?”

他已經紮好一根辮子了,“今天不出去了,和你一起在家。”

頓了頓。

謝似淮拿起新的杏色發帶串過楚含棠的長發,溫柔地纏上幾縷發絲,似隨口一問:“你想出去?”

她搖頭,“等你心甘情願地讓我出去,我才會出去。”

謝似淮給她紮頭發的動作一頓,不過幾秒又繼續下去了,“我自然是心甘情願地讓你出去的,你這話說的,像是我困住你了。”

楚含棠摸了一下辮子。

她看著鏡子裏的他,俏皮道:“你要是向我撒謊,我以後也會對你撒謊哦。”

謝似淮淺笑不語。

楚含棠等他給自己紮完辮子,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擺的鈴鐺響個不停,“你紮辮子比我紮的還好。”

謝似淮看了一眼她的辮子,“只要你陪在我身邊,你想紮辮子,我就可以立刻給你紮。”

“好呀。”她爽快地答應了。

昨晚才下過雨,院中現在滿是清新的氣息,楚含棠走出房間。

她喜歡吊椅,這個院子也有吊椅,旁邊種著說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反正看著好看就是了。

謝似淮跟在她身後。

楚含棠將他拉到吊椅上坐,“我跟你住在這裏很多天了,我現在問你一句,你可以試著相信我了麽?”

謝似淮靜看她半晌道:“我想相信你,但我相信不了你。”

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楚含棠倒是沒覺得氣餒,手指自然地勾過他尾指,“好吧,畢竟是我的錯。”

“你一定要回到池姑娘身邊?”

謝似淮抽回尾指,忽道。

偽裝平靜的水面慢慢露出底下的驚濤駭浪了。

一不留神易被浪拍死。

楚含棠凝視著他,“不,是你一定要回到池姐姐身邊,你身上還有巫術未解,若是因此死了,我以後可不會為你守寡的。”

謝似淮輕笑,“僅此而已?”

“沒錯,我還有其他私心。”楚含棠也老實道,“需要從池姐姐身上得到一些東西,但不能說。”

謝似淮俯身過去咬了咬她唇角。

他從洩恨的咬變成吻,“你這裏總是能吐出欺騙人的話。”

吊椅一動,楚含棠改為跨坐在謝似淮身上,雙腿越過他的腰,垂在他身後,雙腳晃來晃去的,帶動鈴鐺,“可我是真喜歡你。”

楚含棠這樣坐得有點兒不舒服,挪動腿,調整了一下位置。

謝似淮卻忽然輕喘了一聲,手壓住她亂動的腿,眼尾在瞬間泛起桃花色,好像很可憐,又好像很脆弱一樣,“你……壓到我了……”

楚含棠卻惡作劇似的伸手下去,“對哦,現在是早上,但你要是相信我,我就幫幫你。”

自從新婚夜後。

他們這麽多天來都只是親過而已,可他是氣血方剛的少年。

“所以,你願意相信我麽?”

楚含棠年紀也不大,有時候做事也帶著一絲孩子氣。

謝似淮雙眸似含著泠泠霧色,狹長好看的眼尾上挑,冷不丁地張嘴咬上她的鎖骨,牙齒森白,叼住那塊骨肉,仿佛想據為己有。

舌尖所過之處,水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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