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她的可望不可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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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她的可望不可得（7）
“真的要我去你家住哪？”方雨彤眼睛刷地一下亮起來。
她心裏想去, 觀察沈淩雲的臉色，“你真的想我去嗎？會不會不方便？”
沈家能住人的房間一共就那兩個。她以前也想過，但是實在是沒有地方。
“走吧, 收拾東西。”沈淩雲笑了下，他仰著頭, 臉頰邊的酒窩淺淺, 這樣也好，看看如果是這樣的選擇, 最後命運這條河流會把他們帶到哪裏去。
方雨彤有點看呆了, 她矜持片刻，“你來幫我收拾？”
“好。”沈淩雲答應，他說：“一會兒去我家, 你也要幫我收拾。”
“那當然了。”方雨彤輕睞他，“你不說我也會幫你的。”
因為離的近，其實不用收拾很多東西。簡單的拿著今天晚上一定會用到的東西。
出門時沈淩雲還在提醒她，“我家裏的條件沒有你家好，你想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 你好啰嗦。”方雨彤說：“我去世的爺爺都沒有你這麽多話。”
沈淩雲站在門口冷笑, “那是因為你爺爺他根本不會說話。”
少年把她從門裏拽出來, 借著月色, 給門上鎖, 上鎖之後拿走了她捧著的一堆東西，高挑的身影先她一步走在前面。
似乎是發現她沒跟上來，回眸等她。
方雨彤笑著兩步走到他身邊，“你走的那麽著急做什麽, 還不是要等我？”
“房間還沒收拾。”沈淩雲眉眼壓低, 有些無奈, “明早還要起早。”
方雨彤愁眉苦臉跟著他進去，收拾東西時，沒一會兒眉開眼笑起來，“這個學校感覺比初中好多了。”
她說：“今天還有兩個人主動和我說話，問我去不去廁所呢。”
因為成績的原因，方雨彤和沈淩雲不在一個班級，她不知道沈淩雲的情況，“你呢，在班級裏怎麽樣？”
“很好。”沈淩雲垂眸把墻角的箱子摞到一起，“老師很好，同學也很好，沒有太熱情，也沒有很冷漠。”
同樣也沒有人欺負，上學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他和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收拾的差不多了，方雨彤坐在原本是沈淩雲的床上，怕她睡得不舒服，沈淩雲在下面墊了兩層墊子，把從她家裏帶來的粉色系被褥鋪上，宣宣軟軟，超級舒服。
方雨彤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如果有人欺負你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沈淩雲轉過來看他，燈光下，他那張俊臉瀲灩綺麗，深邃漂亮的黑色眼眸半斂著看她。
方雨彤攥起拳頭，對他比量著，“要是有人欺負你，我就幫你揍他。”
沈淩雲被她逗笑，“你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吧。”
“怎麽，你說我不會照顧人？”方雨彤歪頭，帶著幾分俏皮地看他。
沈淩雲拿著一個燈盞，放在她床邊的桌子上，把線路連接好，他笑著瞥她一眼。
沈淩雲拉了一下燈弦，那個年代很少見這種投影燈，做的並不精巧，甚至用後來的眼光看有些粗糙。
這是撿廢品的時候，爺爺撿回來準備賣掉了，被沈淩雲看到了，留下來整理好，不過曾經的沈淩雲沒有機會把它展示給她看。
方雨彤迷惑地看他的行為，對他走來走去很不解，“你幹嘛？怕我害怕，在床頭給我放了一盞燈？”
燈啪地一聲關掉，方雨彤驚喜地“哇”了一聲。
原來是一盞四季風景圖，映在老舊的墻面上，整個屋子被各種光影渲染，流光溢彩，像是在看一場漂亮的風景展。
沈淩雲隔著一點距離坐到她身邊，看她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他就知道她一定會喜歡。
“漂亮嗎？”
方雨彤用力點頭，“漂亮。”
她轉過頭看沈淩雲，因為感動，眼底有淚光，“沈淩雲，你真好。”
沈淩雲笑著搖搖頭，方雨彤煩死了他今天一直用這種眼神看她，她擰著眉把距離縮到沒有，一定要和他挨在一起才滿意。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對我好。”方雨彤說：“我記下了。”
沈淩雲張口半天，他說：“好。”
他把自己的房間讓給她了，還要去收拾那個很久沒人住的小單間，囑咐她早點睡，聽到響聲，沈平披著衣服出來幫他一起收拾。
“彤彤睡著了？”沈平蹲下來，幫他把雜物往箱子裏裝。
沈淩雲的手頓了下，“沒有，在看燈。”她說：“她本來要過來收拾，我沒讓。”
“燈？”沈平隨即了然，“上次你留下，當寶貝的那個燈？”
沈淩雲搶過爺爺手裏的東西，“太晚了，您先去睡，我很快就弄好了。”
“沒事，爺爺年紀大了，本來覺也少。”沈平笑著說：“那個燈破成那樣子，你天天修來修去，放了那麽久沒拿出來，我以為你不準備給了。”
“您怎麽知道……”沈淩雲擡眸。
沈平指了指自己，“爺爺是老了，但眼睛還好使呢，心也好使。”
“彤彤喜歡嗎？”
沈淩雲沈默了下，他說：“喜歡。”
“喜歡就好，不枉你費那麽多心思。”沈平感慨道：“原本我還擔心彤彤會和她媽媽走，這樣又剩下你自己了，沒想到彤彤竟然留下來了。”
沈平說：“你可不能欺負彤彤，好好對她。”
他看著芝蘭毓秀，不像是自己養大的孫子，裂開嘴笑了，“爺爺說這話真多餘，你對彤彤，一直都比對自己還好。”
沈淩雲蹙眉喊了聲爺爺。
“知道了知道了，爺爺不說了。”沈平偷偷笑。
他們安靜地把這間小屋打掃完，出去的時候沈淩雲原本那個房間裏的燈光還在晃，從門縫偶爾閃出來一絲。
沈淩雲過去敲敲門，方雨彤做賊心虛一樣趕緊拉下拉線，用被子把自己蒙住。
“明早要起早，早點睡。”他說。
“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經睡著了！”方雨彤在被子裏喊。
沈淩雲彎起唇角，他一扭頭，看到沈平也在笑。
笑容慢慢收斂，他們兩個出去把打掃出來的一些沒用的垃圾倒掉，這時候月亮已經很高了，萬裏無雲。
走回去的路上，沈淩雲輕聲說：“我怕我能給她最好的，也不過是人家隨便丟掉的東西，如果她跟著阿姨去，這種燈，嶄新的要多少有多少。”
沈平聞言嘆氣，老人無措地拽了拽身上披上的衣服，露出來的皮膚幹樹皮一樣，他說：“你這孩子，就是想太多。”
沈淩雲哂笑，月光輕輕淺淺，落在眼睛裏。
方玉每個月都會給方雨彤打錢，她花錢變得越來越大手大腳，不光是在班級裏請客，對沈淩雲和沈平，花起錢來更是毫不手軟。
“這是什麽？”沈淩雲抿著唇角，指著家裏新多出來的東西問。
“彩電啊。”方雨彤笑瞇瞇的，“爺爺一直在看黑白的電視，前兩天壞了，修理的人都沒辦法了，那個電視早就被淘汰了，零件都找不到了。”
她走過去拍了拍彩色大電視，眼睛彎起來，“爺爺回來，肯定會很高興。”
沈淩雲忍著怒氣，“退掉。”
原本在等誇獎的方雨彤，“退掉？”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一看沈淩雲，“為什麽要退掉？”
“爺爺不會喜歡的，我們也用不起這麽好的東西。”沈淩雲深吸口氣，“我們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合適，現在就退掉吧。”
方雨彤被沈淩雲的態度刺到，“你這是什麽意思？怎麽，我和你們不是一家人是嗎，什麽叫做‘我們’謝謝‘你’的好意？沈淩雲，我做這些是為了什麽？你不知道，難道我會平白無故在大街上，抓著一個人就要給人家買一個電視嗎？”
她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
沈淩雲偏過臉，他說：“誰知道你會不會？”學校裏那麽多人圍著她，男的女的都有，搶著和她交朋友。
“沈淩雲！”方雨彤真的被他氣到了，眼淚一下掉下來了，“你把話說清楚！”
沈平回來的時候兩個人正在吵架，兩個孩子從來就好，他放下東西，著急過去攔著，“這是怎麽了？”
“什麽事吵起來了？”
他問沈淩雲，沈淩雲不說。
他問方雨彤，方雨彤也不說。
“你快點道歉。”沈平說，“彤彤別哭了，爺爺讓小雲道歉。”
沈淩雲暗沈的眼睛擡起來，咬著牙繃著臉。
僵持幾秒，方雨彤眼睛裏的淚光閃過，她說，“不用了，爺爺，是我錯了。”她自嘲一笑，“我先回家了。”
她沒往房間裏走，直接往門外走。
沈淩雲閉了閉眼，沈平氣的用手拍他，又怕自己拍重了。
“彤彤是女孩子，你就不能讓著她？”
“還站在這做什麽，還不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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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我去你家住哪？”方雨彤眼睛刷地一下亮起來。
她心裏想去, 觀察沈淩雲的臉色，“你真的想我去嗎？會不會不方便？”
沈家能住人的房間一共就那兩個。她以前也想過，但是實在是沒有地方。
“走吧, 收拾東西。”沈淩雲笑了下，他仰著頭, 臉頰邊的酒窩淺淺, 這樣也好，看看如果是這樣的選擇, 最後命運這條河流會把他們帶到哪裏去。
方雨彤有點看呆了, 她矜持片刻，“你來幫我收拾？”
“好。”沈淩雲答應，他說：“一會兒去我家, 你也要幫我收拾。”
“那當然了。”方雨彤輕睞他，“你不說我也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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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時沈淩雲還在提醒她，“我家裏的條件沒有你家好，你想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 你好啰嗦。”方雨彤說：“我去世的爺爺都沒有你這麽多話。”
沈淩雲站在門口冷笑, “那是因為你爺爺他根本不會說話。”
少年把她從門裏拽出來, 借著月色, 給門上鎖, 上鎖之後拿走了她捧著的一堆東西，高挑的身影先她一步走在前面。
似乎是發現她沒跟上來，回眸等她。
方雨彤笑著兩步走到他身邊，“你走的那麽著急做什麽, 還不是要等我？”
“房間還沒收拾。”沈淩雲眉眼壓低, 有些無奈, “明早還要起早。”
方雨彤愁眉苦臉跟著他進去，收拾東西時，沒一會兒眉開眼笑起來，“這個學校感覺比初中好多了。”
她說：“今天還有兩個人主動和我說話，問我去不去廁所呢。”
因為成績的原因，方雨彤和沈淩雲不在一個班級，她不知道沈淩雲的情況，“你呢，在班級裏怎麽樣？”
“很好。”沈淩雲垂眸把墻角的箱子摞到一起，“老師很好，同學也很好，沒有太熱情，也沒有很冷漠。”
同樣也沒有人欺負，上學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他和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收拾的差不多了，方雨彤坐在原本是沈淩雲的床上，怕她睡得不舒服，沈淩雲在下面墊了兩層墊子，把從她家裏帶來的粉色系被褥鋪上，宣宣軟軟，超級舒服。
方雨彤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如果有人欺負你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沈淩雲轉過來看他，燈光下，他那張俊臉瀲灩綺麗，深邃漂亮的黑色眼眸半斂著看她。
方雨彤攥起拳頭，對他比量著，“要是有人欺負你，我就幫你揍他。”
沈淩雲被她逗笑，“你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吧。”
“怎麽，你說我不會照顧人？”方雨彤歪頭，帶著幾分俏皮地看他。
沈淩雲拿著一個燈盞，放在她床邊的桌子上，把線路連接好，他笑著瞥她一眼。
沈淩雲拉了一下燈弦，那個年代很少見這種投影燈，做的並不精巧，甚至用後來的眼光看有些粗糙。
這是撿廢品的時候，爺爺撿回來準備賣掉了，被沈淩雲看到了，留下來整理好，不過曾經的沈淩雲沒有機會把它展示給她看。
方雨彤迷惑地看他的行為，對他走來走去很不解，“你幹嘛？怕我害怕，在床頭給我放了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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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一盞四季風景圖，映在老舊的墻面上，整個屋子被各種光影渲染，流光溢彩，像是在看一場漂亮的風景展。
沈淩雲隔著一點距離坐到她身邊，看她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他就知道她一定會喜歡。
“漂亮嗎？”
方雨彤用力點頭，“漂亮。”
她轉過頭看沈淩雲，因為感動，眼底有淚光，“沈淩雲，你真好。”
沈淩雲笑著搖搖頭，方雨彤煩死了他今天一直用這種眼神看她，她擰著眉把距離縮到沒有，一定要和他挨在一起才滿意。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對我好。”方雨彤說：“我記下了。”
沈淩雲張口半天，他說：“好。”
他把自己的房間讓給她了，還要去收拾那個很久沒人住的小單間，囑咐她早點睡，聽到響聲，沈平披著衣服出來幫他一起收拾。
“彤彤睡著了？”沈平蹲下來，幫他把雜物往箱子裏裝。
沈淩雲的手頓了下，“沒有，在看燈。”她說：“她本來要過來收拾，我沒讓。”
“燈？”沈平隨即了然，“上次你留下，當寶貝的那個燈？”
沈淩雲搶過爺爺手裏的東西，“太晚了，您先去睡，我很快就弄好了。”
“沒事，爺爺年紀大了，本來覺也少。”沈平笑著說：“那個燈破成那樣子，你天天修來修去，放了那麽久沒拿出來，我以為你不準備給了。”
“您怎麽知道……”沈淩雲擡眸。
沈平指了指自己，“爺爺是老了，但眼睛還好使呢，心也好使。”
“彤彤喜歡嗎？”
沈淩雲沈默了下，他說：“喜歡。”
“喜歡就好，不枉你費那麽多心思。”沈平感慨道：“原本我還擔心彤彤會和她媽媽走，這樣又剩下你自己了，沒想到彤彤竟然留下來了。”
沈平說：“你可不能欺負彤彤，好好對她。”
他看著芝蘭毓秀，不像是自己養大的孫子，裂開嘴笑了，“爺爺說這話真多餘，你對彤彤，一直都比對自己還好。”
沈淩雲蹙眉喊了聲爺爺。
“知道了知道了，爺爺不說了。”沈平偷偷笑。
他們安靜地把這間小屋打掃完，出去的時候沈淩雲原本那個房間裏的燈光還在晃，從門縫偶爾閃出來一絲。
沈淩雲過去敲敲門，方雨彤做賊心虛一樣趕緊拉下拉線，用被子把自己蒙住。
“明早要起早，早點睡。”他說。
“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經睡著了！”方雨彤在被子裏喊。
沈淩雲彎起唇角，他一扭頭，看到沈平也在笑。
笑容慢慢收斂，他們兩個出去把打掃出來的一些沒用的垃圾倒掉，這時候月亮已經很高了，萬裏無雲。
走回去的路上，沈淩雲輕聲說：“我怕我能給她最好的，也不過是人家隨便丟掉的東西，如果她跟著阿姨去，這種燈，嶄新的要多少有多少。”
沈平聞言嘆氣，老人無措地拽了拽身上披上的衣服，露出來的皮膚幹樹皮一樣，他說：“你這孩子，就是想太多。”
沈淩雲哂笑，月光輕輕淺淺，落在眼睛裏。
方玉每個月都會給方雨彤打錢，她花錢變得越來越大手大腳，不光是在班級裏請客，對沈淩雲和沈平，花起錢來更是毫不手軟。
“這是什麽？”沈淩雲抿著唇角，指著家裏新多出來的東西問。
“彩電啊。”方雨彤笑瞇瞇的，“爺爺一直在看黑白的電視，前兩天壞了，修理的人都沒辦法了，那個電視早就被淘汰了，零件都找不到了。”
她走過去拍了拍彩色大電視，眼睛彎起來，“爺爺回來，肯定會很高興。”
沈淩雲忍著怒氣，“退掉。”
原本在等誇獎的方雨彤，“退掉？”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一看沈淩雲，“為什麽要退掉？”
“爺爺不會喜歡的，我們也用不起這麽好的東西。”沈淩雲深吸口氣，“我們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合適，現在就退掉吧。”
方雨彤被沈淩雲的態度刺到，“你這是什麽意思？怎麽，我和你們不是一家人是嗎，什麽叫做‘我們’謝謝‘你’的好意？沈淩雲，我做這些是為了什麽？你不知道，難道我會平白無故在大街上，抓著一個人就要給人家買一個電視嗎？”
她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
沈淩雲偏過臉，他說：“誰知道你會不會？”學校裏那麽多人圍著她，男的女的都有，搶著和她交朋友。
“沈淩雲！”方雨彤真的被他氣到了，眼淚一下掉下來了，“你把話說清楚！”
沈平回來的時候兩個人正在吵架，兩個孩子從來就好，他放下東西，著急過去攔著，“這是怎麽了？”
“什麽事吵起來了？”
他問沈淩雲，沈淩雲不說。
他問方雨彤，方雨彤也不說。
“你快點道歉。”沈平說，“彤彤別哭了，爺爺讓小雲道歉。”
沈淩雲暗沈的眼睛擡起來，咬著牙繃著臉。
僵持幾秒，方雨彤眼睛裏的淚光閃過，她說，“不用了，爺爺，是我錯了。”她自嘲一笑，“我先回家了。”
她沒往房間裏走，直接往門外走。
沈淩雲閉了閉眼，沈平氣的用手拍他，又怕自己拍重了。
“彤彤是女孩子，你就不能讓著她？”
“還站在這做什麽，還不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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