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第34章

韓東陽在陳羨的眼神警告下沒有咋咋呼呼, 也沒有追問岑以眠為什麽瞞著他們已經和陳羨結婚的這件事,反正晚上回宿舍再皮帶沾涼水兒地盤問陳老狗就是了。

“王緒他們呢?”

岑以眠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眼神四處飄回答著韓東陽的話:“他們帶著孔編去引航站了。”

剛剛一起被震驚到的還有拍攝團隊的所有成員以及孔益林, 孔益林的表情簡直是豐富多彩, 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不過他還是維持住了最基本的素養保持著紳士風度對岑以眠說:“以眠,追思會結束我們先去站裏。”

岑以眠點頭:“今天的事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

孔益林的長相偏書生氣, 和陳羨站一起要比陳羨皮膚更白皙,眉眼和骨相也更柔和, 從小嬌生慣養打一出生起就頂著孔導兒子的身份, 在圈裏誰都得給三分薄面,成長路上順風順水偏偏在感情上, 在岑以眠這絆了個跟頭。

怎麽也想不到,他喜歡的人,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結婚了。

孔益林小聲道:“我想,我可以等到一個解釋吧?”

說完不等人回答, 也或者是怕人回答出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孔益林的步伐很快。

從墓園出來時接近中午, 楚景淮帶著綰懿也準備離開, 幾人就在墓園入口處道別, 岑以眠被綰懿拽到一邊說著悄悄話, 也就和小朋友在一起的時候岑以眠才顯得有些活力。

“小綰懿就和以眠親, 還真是有緣分。”楚景淮用肩膀碰了下旁邊的陳羨,“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她, 你突然帶個姑娘回來,綰懿一直哭鬧不止結果以眠一抱就不哭了。”

陳羨聽他在耳邊絮叨, 眼裏溢出了柔情,心裏也有些懊悔自己居然沒有把握住機會,白丟失了三年光陰,也怪不得韓東陽罵他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韓東陽越聽越迷糊,但是他聽明白一件事,楚景淮早就知道這倆人暗度陳倉的事。不過也是,看小綰懿和岑以眠這麽熟悉的樣子還喊她媽媽,他們肯定早就見過了。

合著把他當外人唄?韓東陽不樂意了,打斷他倆的感慨:“我到底還是不是你好兄弟了?你就這麽瞞我是吧?”

這回不用陳羨開口,楚景淮就先說:“你可能還不知道站裏的人背後怎麽稱呼你。”基本上韓東陽知道了那全站也就都知道了。

韓東陽“啊”了一聲,問:“什麽?”

“什麽什麽,別貧了。”陳羨伸手勒住韓東陽的脖子,然後順勢捂住他的嘴防止他繼續喋喋不休,轉而和楚景淮說,“今年是最後一次,明年就不搞這些了。”

楚景淮也有此意,點頭“嗯”了一聲,“廷尉如果地下有知大概也是這麽想的,年年來這麽一出,指不定怎麽罵咱們呢。”

下午岑以眠帶著拍攝團隊回了招待所,幾個人湊在王緒的房間裏回放今天拍攝的視頻,助理小惠去樓下取岑以眠訂的咖啡回來時電腦已經合上。

孔益林接過小惠遞來的冰美式,三根手指捏住杯壁然後翹起食指在空中虛點一下說:“還是太平了,紀錄片也得有故事有劇情,這個劇情在某一個節點出現個高.潮然後就在觀眾以為結束的時候,又神反轉,以眠你跟著孔導這麽久了這點你清楚。”

岑以眠和小惠並肩靠在櫃子邊沈默不答,王緒還帶著情緒冷嘲熱諷道:“一跟那個陳羨有關的事,咱們岑導就護著,這不讓那不讓的,知道的你倆是夫妻不知道的以為你是他媽。”

“王緒。”孔益林凝聲呵斥,“少說幾句。”

“我哪句話說錯了嗎孔哥?今天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我提議圍繞人物挖掘一些背景故事,她就攔著我不讓采訪陳羨,你自己問問有沒有這麽回事,趙斌也在他也能作證。”

王緒積攢的所有不滿都在今天這一刻爆發,他越說越來勁音調也逐漸增高,走廊裏路過的其他房客聽到屋裏的吵嚷聲都不自覺加快速度生怕招惹是非。

孔益林摁住王緒肩膀示意他冷靜一點:“屋子不隔音,你再吵下去保安要上來了。”

趙斌貓在角落玩手機沒想到還能被人cue一下,不過他還是那副樣子,工作之外的事請勿打擾。

屋子裏一時間鴉雀無聲,半分鐘後......

“不用攔他。”岑以眠放下手裏的咖啡站直身子,目光直逼王緒卻是在和孔益林說話。

然後才轉過頭看向王緒:“還有什麽不滿,趁著機會一次性說了。”

“怎麽?又不說了?”岑以眠無聲勾了勾嘴角,最近和陳羨在一起耳濡目染久了一言一行總會學上兩分,“好,那我來說。”

“你在老師手下幹活也不是第一天了,導演有絕對的話語權和決定權需要我再重申一遍嗎?今天未經允許,在沒有和我商量的前提下你帶著設備前往現場,光這一點就足夠讓你的履歷裏多一點臟東西信不信?”

岑以眠情緒沒有太大的起伏,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砸在王緒的心上,讓他啞口無言。身旁的小惠大氣不敢出一下,她不像王緒是半路才跟岑以眠的,早在岑以眠還是攝影師的時候,有時需要助理她就會跟著,兩個人關系一直都很好。

小惠把桌上的咖啡遞到岑以眠手裏,她早就看不慣王緒這個人了,天天在她面前趾高氣揚使喚她,雖說助理就是讓人使喚的,但是也得把人當個人看啊。

這會兒見她岑姐壓住王緒一頭,小惠緊忙火上澆油道:“姐,潤潤嗓子。”

岑以眠看出對方心裏的小九九,雖沒道破但還是眼神警告別添亂,溫熱的紙杯拿在手裏把玩,屋子裏沒有暖氣回來後也忘了開暖風,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冷,冰涼的指尖觸碰到紙杯的一瞬間感覺體內的血液流動都加速了。

驀地,腦子裏一閃而過上午陳羨用手背觸碰她,問她手怎麽這麽涼。

剛升起來的嚴肅氣氛被她的胡思亂想給破壁,胸口處被電流穿過一陣麻酥,緊接著砰砰地毫無節奏地亂跳。

糟糕,忘記剛剛說到哪了。

“嗯......”打一桿子之後該餵個甜棗了,於是岑以眠神情有所緩和,“不管其他劇組或是團隊的待遇怎麽樣,在我這我每個月給你的足夠多了,你在拍攝時有想法是好事,但是要和我商量經過我的允許,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類似的事情發生。”

該說的都說清楚後,孔益林跟在岑以眠身後出了王緒的房間,小惠見他們二人還有話要說打了招呼就出門覓食去了。

孔益林解鎖手機屏幕回覆了幾條消息,然後說:“正好飯點,一起去吃點?”

岑以眠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既然被綰懿當眾道破了她和陳羨的關系,那也就沒有什麽可瞞的了,而且也能借此機會和孔益林說開。岑以眠點頭答應說:“好,我請客。”

韓濘書店所在的那條古街後面有個大排檔,前幾天去幫韓濘整理書店櫃子上的書時她推薦的,非讓她抽時間去嘗嘗。

兩個人在去的路上岑以眠收到了蕭晗這個瘟神的消息。

【蕭晗:在幹嘛老同學?賞臉吃個飯?】

作為一個當紅的男愛豆這麽閑絕對不正常,所以昨天淩晨了岑以眠給聶初琳打了個電話讓她給托人問了下,一問才知道蕭晗和公司高層有點爭執,他現在屬於被邊緣化了。

要不是因為他流量太大,估計會直接雪藏。

“你小子背著我認識男愛豆是吧?”聶初琳咂舌,“終於想明白老男人不如小奶狗香了?”

岑以眠無語:“你那嘴永遠吐不出象牙來。”

“變著法罵我是狗以為我聽不出來呢?”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岑以眠掛斷電話之前想起來聶初琳之前被罵上熱搜的事,聶初琳不太在意地“嗐”了一聲:“小事情,公關團隊就處理了,我的公關團隊你可以值得信賴!”

那確實,這姐們兒演過無數惡毒女配,要是沒個頂級公關團隊給把控著早讓人帶節奏噴死了。

掛掉電話後,岑以眠輕輕拍了下前排副駕駛的座位椅背:“介意我再叫個朋友來嗎?”

孔益林那臉上表情很豐富,欲言欲止,岑以眠哭笑不得地解釋:“不是陳羨,圈裏的朋友,你肯定也聽說過。”

“好吧,隨你。”

半個小時後三個人坐在大排檔面面相覷,孔益林才知道岑以眠說的圈內朋友居然是這位剛解散半年的前男團愛豆,不禁對岑以眠刮目相看:“你倆怎麽會認識的?”

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太神奇了,怕是等將來有一天他要是知道岑以眠和聶初琳是閨中密友更要驚掉下巴。

蕭晗一把攬過岑以眠的肩膀故作親昵:“看不出來嗎,我是她男朋友。”

要是不知道岑以眠和陳羨的關系他就信了,孔益林一副“你看我很像二傻子嗎?”的表情,實在很難把面前這個和平時在熱搜看到的軟萌小奶狗聯系到一起,這哥們兒確定不是哈士奇屬性嗎?

岑以眠一腳給哈士奇踹開:“不吃就滾回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