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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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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三人到了會所根據禮儀小姐的指引進去, 因為孔益林有地位主辦方給他配備了休息室,他們先去了休息室將外套放下。

然後才一起回到主廳,此時人來的都差不多了, 都在紮堆寒暄。

放眼望去都是政商兩界有頭有臉叫的上名諱的大人物, 還有娛樂圈一線大牌也混跡在其中, 大家推杯交盞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孔益林攔下服務生,示意他倆取杯香檳:“達意集團的俞總在那邊,我帶你們過去。”

俞氏在京城豪門世家裏排的上個, 而且達意最近收購了一家娛樂公司,這是打算也去娛樂圈分一杯羹, 他們當然要去打個照面交好一下。

剛走了沒兩步, 王緒突然停下來找了個借口就跟他們分開行動了。

岑以眠沒太管,孔益林問:“這是去找朋友了?”

“不太清楚。”

“那咱們走吧。”

岑以眠跟在孔益林身側走向俞總, 走到跟前時對方也正好和人寒暄完,先是拍了拍孔益林的肩膀以示親切,問候了一下孔昌遠。

“你父親身體可好?”

孔益林笑著點頭說:“身體很好,來之前孔導特意囑咐我要代他向您問好。”

“你說說你, 他是你爸, 天天孔導孔導的, 怎麽?你倆不熟啊?”

俞總跟孔昌遠年紀相仿, 家裏有個兒子在國外留學不成氣候, 導致他這麽大歲數了, 同齡從商的都在慢慢退位頤享天年, 他還在苦逼地哼哧哼哧幹。

身邊那抹俏麗的白色身影實在存在感極強,俞總舉著酒杯朝著岑以眠方向擡手, 問孔益林:“這是女朋友?”

孔益林說:“孔導的得意門生,岑以眠。”然後對著身側的人說, “這是俞總,你老師的老朋友了。”

岑以眠大方得體地和對方碰了下酒杯,溫和道:“俞總,久仰大名。”

她強行按壓下心裏的不適,俞總剛剛誤會他們是男女朋友的時候,孔益林雖然沒有承認但是也沒否認,這樣很容易給人家造成一種心理層面暗示。

但是這種場合,她又不能突兀地說什麽,顯得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俞總“哦”了一聲:“早就聽老孔跟我提過他收了個學生,特別優秀特別踏實,我說讓他帶出來見見他還不肯,沒想到今天讓我見著廬山真面目了。”

岑以眠說:“俞總謬讚了,您再這麽誇下去,我得找找這廳裏有沒有地縫能讓我鉆了。”

她講話時不卑不亢,沒有刻意奉承也並不自視清高,而且還能適當的說一兩句幽默詼諧的話來惹得對方捧腹大笑。

俞總也不免對她高看兩眼。

只是:“要我說岑導只做幕後就可惜了,真沒有娛樂公司想簽你嗎?”說完遞給她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你應該也聽說了我收購了一家娛樂公司,哪天想進軍演藝圈找我,我簽你!”

岑以眠接過名片,然後笑著婉拒並問:“只有想演戲才能找俞總嗎,不知道用其他身份是否有幸可以和俞總合作。”

“那是當然,你是老孔的學生,我自然信你的能力,合作的事不急,來日方長。”

俞總又把話給她推了回來,岑以眠知道自己只頂著孔昌遠學生的頭銜沒有作品肯定不行,於是也沒再多說,附和了一句“來日方長”。

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之後孔益林又帶著她見了很多老板和演藝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岑以眠這次學聰明了,不等人問就先自我介紹,省的再被誤會是孔益林女朋友。

一輪下來她喝了不少酒,臉上紅撲撲的,打的粉底都遮蓋不住她臉上的酒氣。

岑以眠跟孔益林打了聲招呼,然後躲去甜品區偷閑,順便墊墊肚子,這一晚上光喝酒了也沒吃東西,胃裏空落落的反酸水。

只是沒想到在這地方還能遇見老熟人。

“以眠媽媽!”

一聲清脆的童聲讓她成功酒醒了一半,岑以眠聞聲望去,驚喜和意外從眸中溢出:“綰懿!”

緊接著女孩身後出現了一位身著黑色西裝,膚色偏深的男人,跟岑以眠打招呼:“岑小姐,好久不見了。”

一晚上都在繃著的狀態,在這一刻好像看到了親近的人,讓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神經,她走過去把小姑娘抱起來顛了顛:“好久不見了,楚先生。”

說完對著綰懿道:“又沈了不少。”

綰懿今年六歲半,小女孩也有了愛美之心,一聽岑以眠說她沈立馬嚷嚷著要下來不要她抱了。

“爸爸說我是在長個子呢。”

岑以眠捏了捏她的小肉臉,手指捏住兩邊的臉蛋一掐,小嘴巴被迫撅了起來,綰懿氣鼓鼓抵抗:“以眠媽媽,你好告(過)混(分)!”

逗著小孩玩了會兒,岑以眠才擡眸問:“你們怎麽會來這邊?”

“綰懿生父的祭日就在這幾天,然後聽陳羨說你來平城了,綰懿天天嚷嚷著要過來看你,我就提前帶她過來了。”

所以主辦方給他遞邀請函的時候原本是要拒絕的,但是綰懿總說想找岑以眠,楚景淮便應邀了。

綰懿撅著嘴說:“以眠媽媽,你都好久沒去看我了。”

岑以眠理虧,離了婚之後她就沒再去過,綰懿給她打過兩次電話,她都以在忙推脫掉。

其實她也很想綰懿,但是又怕觸景生情,所幸自私地把自己包裹起來。

“抱歉啊,明天你想去哪玩,媽媽都陪你。”

綰懿也沒真和她生氣,拉著她手晃來晃去:“去哪都行,能不能讓陳爸也陪咱們一起?”

那可真是不太行,岑以眠很“體貼”地替陳羨開脫:“你陳爸工作那更忙了,就咱倆吧,好不好?”

“你又騙人。”綰懿戳穿她,“剛我還看見陳爸了,他說明天有時間的,可以陪我玩。”

岑以眠受驚一樣擺頭看了看四周,又問楚景淮:“陳羨也來了?”

楚景淮打發綰懿去中島臺拿甜品吃:“少吃一點,不然長蛀牙。”

“知道啦,你們聊大人之間的事情吧!”她就知道是她不能聽的。

等小朋友走開,楚景淮才說:“陳羨說你們離婚我還沒信,現在倒是信了。”

岑以眠點頭承認:“嗯,確實離婚了。”

“離了婚你也還是綰懿的媽媽,想來看她就看,不用想太多。”楚景淮這個人看的太透,眼睛毒辣。

“他過來了。”

岑以眠肩膀驀地僵硬,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近然後停在她感官能察覺得到的距離。

醇厚的嗓音在她耳後傳來,後脖頸上的皮膚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淮哥。”

陳羨兩步並一步走到她身側,手裏的酒杯跟楚景淮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楚景淮說:“正說你呢。”

陳羨忍不住告狀:“又罵我了吧,她最近脾氣見長,我都不敢惹。”

也不知道陳羨是任督二脈被打通還是天性被解放,這廝的嘴是越來越缺德了,性格也越來越幼稚,還學會告狀了。

不過他這一身行頭成功為他加分,讓人想懟他的心情都減淡了不少,岑以眠沒見他穿過西裝,過去陳羨二十郎當歲的時候就是衛衣牛仔褲,天冷套個棒球服,冬天穿個短款深色羽絨服。

工作時就是那一身雷打不動的工作服,白色打底的襯衫,肩上頂著不同級別的肩章,夏天就是短袖,冬天是長袖款再套個西服款式的外套,重要場合就紮個領帶。

岑以眠不想和他鬥嘴,忍了又忍從路過的服務生那裏取下一杯酒盡數倒在陳羨杯子裏,行為魯莽至極,但是很解氣。

“多喝點酒吧,堵上你的嘴。”

陳羨嗤笑一聲,當著她面仰頭一飲而盡,喉結隨之滾動幾下,一顆細小的紅痣被人收進眼底。

楚景淮笑而不語,旁觀者清,他明顯感覺到這倆人離了婚之後反而更親近了一些,會互懟會生氣,但是這倆人顯然還沒察覺到什麽不對勁。

哦不對,可能只有岑以眠沒察覺到。

楚景淮提醒道:“陳羨你怎麽來的,還喝酒。”

“開車。”

他原本沒喝酒,之前拿著酒杯往楚景淮杯裏勻了一半,然後跟誰打招呼都是假喝,實則抿杯口。

“沒事,一會兒叫代駕。”

岑以眠沒好氣地斥責他:“知道開車來的還喝。”

陳羨聞言擡眸,帶著點酒後慵懶的意味:“不是你讓我多喝點堵住嘴?”

這模樣,這語氣,還挺委屈的。

眼瞅著再聊下去要急眼,楚景淮適當開口打破了僵局,拉著陳羨聊了些工作上的事。

岑以眠則去中島臺找綰懿,拉著她又捏了兩口甜品,心想這甜品做的真是一絕,甜而不膩,在口中輕輕抿開帶著果香。

“媽媽,我要那個帶櫻桃的。”她胳膊短夠不到,指著靠裏面的一個餐盤,僅剩一份的杯子蛋糕,足以彰顯它的美味和受歡迎。

“你楚爸可說了不讓你吃多。”岑以眠失笑,抽了張紙巾擦掉小朋友嘴角上沾的奶油和渣子,“自己數數,吃了多少了?”

綰懿可憐兮兮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下巴上,撅著嘴撒嬌賣萌,為了塊蛋糕都要出賣人格了:“求求你啦,最後一塊,拜托拜托......”

估計她以後要是有了孩子也是溺愛孩子的慈母,小孩隨便一撒嬌她就心軟,根本狠不下心說不,於是壓低聲音:“就最後一塊了哦,偷偷吃不讓你楚爸看到。”

綰懿樂了,她就知道以眠媽媽心最軟,這些人裏就她最好說話。

岑以眠無奈去拿小蛋糕,與此同時另一個方向也出現了一只不速之手,先她一步拿走了餐盤中僅剩一份的甜品。

她倆一大一小瞪著眼睛,目光由下及上望去,想看看是誰奪人所好。

又是一張熟悉的面孔,而且前幾天何月還提到過的一位。

“蕭晗?”

正是那位組合解散不久正式單飛的大明星蕭晗,也是她那高中校友紈絝不學無術浪的飛起的蕭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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