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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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問話就問話,動什麽手。”岑以眠身子向後躲,打掉他探進來的鹹豬手。

陳羨收回手,神色淡然道:“那你不是也沒好好回答。”

岑以眠抿著嘴悶頭給他打飯,也不管人家有沒有指定要哪個菜,舀了兩勺肉菜給他放餐盤裏然後推到他面前。

提醒道:“拿杯果茶再走。”

陳羨倒是如韓東陽所說好養活,給什麽吃什麽也不挑也不抗議,只是把玩著手裏的果茶端詳了半天。

杯壁因冷熱空氣碰撞覆了一層水漬,浸濕他的手掌,不過他也不甚在意。

“你做的?”

“我做的,不喝就放下。”岑以眠有點不好意思地承認,此刻她的臉上寫滿了虛張聲勢四個大字。

陳羨最近被她懟習慣了,還變態地覺得有點小暴脾氣的岑以眠怪可愛的,一天不聽她兇巴巴講話還真不舒坦。

他勾起嘴角聲音裏透著歡愉,又一本正經地喊她小岑導,可從他嘴裏喊出來又帶著點不知名的壞。

“小岑導一片好心,我收下了。”

說完他舉著杯子,仿佛手裏的是裝著香檳的高腳杯,沖她晃了下比了個cheers的手勢,然後走去不遠處的餐桌旁坐下開始吃飯。

她剛才差一點就沖動地要質問他為什麽騙人了,明明是自己掏錢買的,為什麽要裝著是人家送的,昨天還故意那樣戲弄她。

可話到嘴邊最後還是沒吐露出來,怕什麽呢,怕聽到他的回答吧。

“你好,我要一份魚香茄子,你好?”

岑以眠居然盯著陳羨吃飯的背影看走神了,她尷尬地沖面前等著她盛飯的人無聲笑了笑,又想起來自己戴著口罩人家看不見。

“抱歉。”

“沒關系,小姐姐你盛的菜比阿姨給的多,太實在了!明天還能找你打飯嗎?”

岑以眠聞言又默默送他一勺菜,然後搖搖頭:“我是幫忙的,明天就不在了,這個果茶給你,每個人都有份。”

之後岑以眠強迫自己不再去關註陳羨的動態,認真做好打飯小妹的工作,直到工作快結束時,何月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坐在陳羨對面,兩個人嘀嘀咕咕在說著什麽。

“大手筆啊,聽說車厘子你買的?”

陳羨大口往嘴裏扒飯,頭都懶得擡,眼珠稍稍轉了一下分給何月一點眼神:“韓東陽說的?”

何月餘光瞥了眼韓東陽,噗嗤笑出聲:“除了他也沒別人,以眠不知道吧?”

“別跟她說。”說了又該別扭了,一天天的不知道小姑娘腦子裏都在想什麽,越長大性格越擰巴,不過不管怎麽樣都很可愛就是了。

“現在什麽年代了,那怎麽還講究做好事不留名呢?”何月納了悶了,這小夫妻可真夠行的,一來裝不認識,完事兒又互相暗自關心還不讓對方知道。

她壓根不知道這倆人離婚的事,只是納悶誰家夫妻結婚三年了還這麽不熟。

陳羨苦笑,也沒解釋,只說:“就這樣吧,知道了又該不要了。”

“那她現在不知道不也不要,你瞅瞅,都給送了。”韓東陽那傻缺還不要臉拿了兩杯,呲個大牙樂呢正。

“我一直也沒時間問你,你倆什麽情況啊,總覺得不對勁,吵架了?”

說話的功夫陳羨已經吃完了飯,他掃了眼打飯臺,已經沒有了岑以眠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光顧著給人打飯自己吃了沒有。

要是真痛痛快快吵個架倒好了,問題就是他倆壓根沒有矛盾,也吵不起來,小姑娘雖然最近來了站裏牙尖嘴利不饒人,但是也只是小打小鬧,實際上還是護著他的這點陳羨能感覺得出來。

“小姑娘懂事著呢,她才不和我吵。”

襯衣口袋裏那枚戒指硌的他心口疼,一想起昨天夜裏她躲在暗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被他撞見後還極力偽裝的樣子他就心裏發脹。

天知道昨天後半宿他怎麽熬到天亮的,就那麽站在窗邊抽了半包煙,最後把肖凱都熏醒了。

他一直都搞不清岑以眠為什麽突然要離婚,原以為是有了心上人,畢竟當年他倆結婚時自己許諾過,哪天她有心上人了可以隨時提出離婚,可這半年過去了她的狀態也不像跟誰好了的。

甚至昨天偷窺過她和王緒的爭執後,陳羨心中的迷霧隱隱有要散開的跡象,他好像馬上要捉住真相的尾巴了。

他用大拇指的關節按壓著眉心,依舊止不住倦意,臨走前跟何月交代:“臉皮薄,別問她去,有時間你多找她聊聊天,省的她悶。”

何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陳羨聞言捋了下頭頂的短發:“怎麽了?”

“太啰嗦了,你要是真這麽上心就自己多抽時間陪陪人家,哪有你這麽當丈夫的。”

陳羨倒是想和她好好聊聊,但是之後的幾天眼見得人家在躲他,而且躲得有理有據讓他挑不出什麽來。

王緒最近也興致不高,原本跟著陳羨出趟海之後把人當偶像了,動不動就追他屁股後面問東問西,現在也不追著問了也不理了。

韓東陽敏感地察覺出問題,問陳羨:“你最近得罪王緒了?”

陳羨仰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頭上蒙著件外套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沒事別煩我”的氣息。

旁人見了都繞著走,但是韓東陽可不,他就喜歡惹人煩,要是真有個惹人嫌比賽,韓東陽絕對是名副其實的第一。

陳羨聲音從衣服裏傳出,帶著無奈:“我能怎麽得罪?”

“那誰知道你這個人才怎麽把人家得罪了,你沒發現王緒都躲著你拍攝了嗎?”

“呵——”陳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躲在衣服裏笑了幾聲說,“可能這張臉沒有吸引力了。”

韓東陽雙腳一撐,椅子腿上的軲轆在地面滑動,把他送到了陳羨身邊,賤兮兮地開口:“那怎麽著,站草的頭銜準備讓了?”

“哥們兒時刻準備著,你一說讓,我立馬接著。”

陳羨一腳給他踢遠,送了倆字兒:“滾蛋。”

下午他倆在外面曬太陽,忙裏偷閑,韓東陽瞥見企宣部的小眼鏡打老遠就沖人家招手,然後很有先見之明地摁住準備拍拍屁股走人的陳羨。

“哪兒去?”

陳羨咬著後槽牙眉心跟著跳:“別犯賤。”

韓東陽表示今天這個賤還就犯了,他樂了半天:“陳羨你這人怎麽還玩雙標呢,人家小岑導拍的時候你就老老實實配合,怎麽劉瑩一說要拍你就躲?”

最終陳羨也沒逃得過,韓東陽奸計得逞的小人嘴臉靠著欄桿看戲。

“羨哥,你知道你已經多久沒配合我們拍攝了嗎?”

劉瑩自問自答,伸手比劃了一個耶的手勢:“兩個月了!你自己說過不過分?”

陳羨動了動脖子,裏面哢哢的響,他勾起一個客氣的笑容:“最近太忙了,你也看得見。”

“那現在肯定不忙吧,嘿嘿,羨哥你可別想糊弄我。”

陳羨:“......”

大腦在飛速運轉,終於讓他找到個蹩腳的借口:“你看我眼袋都快掉地上了,最近熬夜太多狀態不行。”

劉瑩見招拆招說:“沒事,咱有美顏,後期都能給你P掉。”

為什麽現在沒有個什麽需要出海的緊急通知呢,陳羨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韓東陽,而始作俑者這會兒仰頭看天,死活不和他對視。

“那什麽,導演那邊拍了不少視頻了,不行你去問他們要幾個素材。”

劉瑩今天也不怎麽就和他杠上了,意志非常堅定:“素材是肯定會去要的,但是視頻也得拍!”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只不過腳步聲的主人看到他們三個立即轉身就要走,被劉瑩給喊住了。

“以眠!”

“啊——”岑以眠懊惱地拍了下頭,然後調整了表情回過身打招呼,“嗨,都在啊,好巧。”

劉瑩過去勾住岑以眠的胳膊把她往這邊帶,然後痛斥陳羨,企圖讓岑以眠和她一起:“剛剛正好說到你。”

“說我什麽?”

“羨哥不配合我的工作,非讓我找你去要點素材應付,你說說,哪能這樣啊!”

陳羨越聽越離譜兩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劉瑩顛倒黑白,敢情剛剛說肯定會找岑以眠要素材的是小狗啊?

“所以我能不能找你要點素材呀?”

劉瑩這個小狗腿子放在整個引航站那都是相當炸裂的存在,韓東陽都忍不住樂出聲。

“也不是不可以。”岑以眠點點頭,又解釋說,“不過為了保證片子不被流出重覆使用,所以我只能給你一些廢料,這個就得等我晚上回去篩選一下。”

劉瑩本來也沒抱希望,沒想到岑以眠這麽好說話,眼裏頓時亮晶晶閃爍著光,儼然把岑以眠當成偶像了。

“哇,那太好啦!”

陳羨心裏跟著松了口氣,但是這口氣還沒徹底松懈,就聽對面那位峰回路轉地說:“不過——”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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