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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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倆攏共說了不超五句話,卻又讓這群老男人們嗅到了八卦。

也不怪人家敏感,陳羨在站裏這麽多年,見他對哪個異性這麽笑過,以前有慕名而來的小粉絲特意來見他時,這人可不是這麽笑的。

所以綜上所述,陳羨看上人家小導演了。

這是幾個老男人得出的結論。

回去的路上更是對岑以眠越發的恭敬,噓寒問暖的同時還不忘誇一誇陳羨,就怕他在人眼裏沒樹立起個好形象來。

“源哥......”岑以眠無奈開口,此時已經淩晨一點多,她又冷又困,目送著陳羨登船後精神就徹底放松,實在沒什麽精力再跟人社交。

“陳羨是你們站裏的寶貝疙瘩嗎?”

源哥有點拿不準她這話的意思,是肯定還是諷刺,他只能訕訕地笑:“是,那肯定是。”

“我還以為他是什麽推銷不出去的歪瓜。”

岑·一句話終結者·以眠直接把人後面的話給堵死,之後終於安靜了,源哥又說了一些工作中發生的事,發現人聽的津津樂道。

合著就是不願意聽陳羨的事,源哥又發現了個了不得的事,居然有人對他們站草無感!

自那晚之後一連過去好幾天,岑以眠和陳羨都沒有什麽獨處的機會,她每天帶著攝影和助理等人泡在引航站,沒拍攝的時候就跟不同的人聊天尋找拍攝靈感。

但是在旁人眼裏看到的就不是這麽個情況了,也不知道誰傳出來的,總之站裏突然就口口相傳著岑導愛好女這一謠言,說的有鼻子有眼。

何月這兩天跟她走的很近,幾個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躲在暗處看著那倆女生的各種互動,越發覺得陳羨可憐。

“我聽源哥說羨哥喜歡岑導兒?真的假的?”這人是忠誠的羨月黨,像他們這種職業最好找同行,彼此都忙互不拖累。

而且何月長得也不差,跟陳羨站一起挺般配的,那個小導演倒是長得甜美還半只腳踩著娛樂圈,怎麽都不能讓人放心吧。

“陳羨這老狗應該不喜歡女人吧,他可能更愛工作,工作就是他的小情人。”

“那天晚上出任務的時候我在場,你們沒見他和岑導兒的對視,羨哥眼睛都快長人家身上了,還跟人家說飯很好吃。”

這算什麽,旁邊一直沈默許久的人終於開了口:“不,我這還有重磅新聞,那天在值班室我親眼目睹了羨哥抱了岑導兒,我正想出聲就被他一個眼神給鎮住了。”

角落裏此起彼伏的“臥槽”聲,羨哥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居然占人家小姑娘便宜!

叫的最歡的那人頭上突然挨了一下,他猛地擡頭喊了聲“羨哥”,一副被捉奸的表情,還有點尷尬。

“挺閑啊。”

“沒有沒有,快忙死了。”幾個人笑的很欠揍,還有不怕死的臨跑前拍了拍陳羨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羨哥,強扭的瓜不甜。”

說完不給人揍他的機會,轉身就溜。

陳羨捏著礦泉水瓶往嘴裏灌了兩口,瞇著眼看向不遠處那抹嬌小的身影,納悶自己最近又惹小姑娘了嗎,怎麽又躲他。

午後陽光正足,岑以眠等人從食堂解決完午飯看到他們正在室外紮堆兒爭論著什麽。

她覺得有趣,叫上王緒拿著設備,然後走過去詢問老師傅:“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幾個哥哥沒個正形欺負小弟呢。”老師傅幸災樂禍,伸手指了指肖凱的方向,“小岑姑娘沒看過打繩結吧?這可是水手工藝,必備技能。”

肖凱聽見岑以眠的聲音,沖她招手:“小岑他們欺負人,快拿攝像機拍下來!回頭播出讓全國人民好好看看,看看這群臭男人!”

話音剛落腦袋上就挨了一巴掌,為首的男人對於他打不過就告狀的行為不屑一顧,伸手捏住肖凱下巴沖著鏡頭:“岑導快把他這德行拍下來,讓他女朋友瞅瞅這孬樣。”

一提女朋友那可就觸及到男性尊嚴了,肖凱驀地掙紮起來,跟岑以眠求饒:“導兒,別拍別拍!緒哥,把你手裏的攝像機放下,啊啊啊啊!”

王緒壓根沒開機,但是也故意跟著那群人幫腔逗肖凱:“剛喊我什麽,沒聽清。”

他比肖凱小幾個月,聽人喊他聲哥還挺來癮,忍不住樂出聲舉著設備又湊近一點非要人家拍幾個特寫。

岑以眠不愛鬧,她站在不會被波及無辜的安全地帶和老師傅一起默默看戲,雖然吵鬧但是心裏異常的平靜,這種生活還挺好的。

“緒哥,緒哥哥哥哥哥哥,你是我哥!”肖凱半個身子都被同事禁錮著,模樣狼狽又好笑,“你們都是哥哥,快饒了我吧。”

鬧了半天這才停下,肖凱得了自由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王緒相機裏的視頻,琢磨著怎麽賄賂一下人才能給他刪掉。

結果眼瞅著王緒慢慢悠悠地先開機,他在從對方戲謔的眼神裏反應過來,合著剛他被這群人耍了。

“王、緒!啊啊啊啊啊——”肖凱張牙舞爪著,“你完了,你完蛋了!我這就給你扔海裏餵魚去!”

王緒舉著設備怕摔,一個箭步躲到岑以眠身後,嘴裏還不饒人:“不就是讓你喊了幾聲哥嗎,看你小氣的。”

“這是幾聲哥的問題嗎?”肖凱圍著岑以眠轉圈,勢必要捉住這小混蛋狠狠揍一頓,“這是我的男性尊嚴!”

岑以眠讓他倆繞的眼花繚亂,無奈:“你倆的男性尊嚴能不能別圍著我探討,我快暈了。”

“喲,挺熱鬧啊。”

有點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轉頭,想了半天才從腦海裏想出一個名字跟眼前的人臉對上。

是那個說話不太好聽的簡垣。

簡垣徑直走了來,一伸手就攥住了肖凱的脖領,跟拎小雞崽似的輕松,然後把人推開站在了岑以眠旁邊。

他們自那天食堂一起吃過飯之後還沒見過,岑以眠覺得這人有點怪,又說不清哪裏怪,簡垣好像跟同事並沒有特別親近,總是獨來獨往。

她不太習慣的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距離,然後率先出聲詢問源哥:“源哥,你們可以教我打繩結嗎,我拍點素材。”

源哥遞給她一根大拇指粗的繩子:“沒問題。”

岑以眠覺得光是學一學沒什麽意思,為了保證拍攝素材的可效性,她想到一點,她先按照自己的方式打結,然後和這些水手的專業繩結進行比試。

“我去拿幾塊磚來。”肖凱提出建議,“繩子的另一端綁住磚頭,看看誰的繩結最結實!”

其實毋庸置疑,肯定是人家專業的繩結結實,這麽做不過是為了拍攝內容更有意思,大家心裏把她當成了陳羨的暗戀對象,自然是願意配合。

磚頭拿來,岑以眠開始認真研究起來怎麽打結能更加結實不至於輸得太難看。

正思索著,簡垣的聲音又響起:“既然是比試,輸了就得有點懲罰吧?”

肖凱有心護著岑以眠,也察覺出平日裏這人和他師父不太對付,所以剜他一眼:“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比試,要什麽懲罰。”

“岑導都說了一切都是為了拍攝效果,那我提出的懲罰那也是拍攝效果。”說完他看向岑以眠,勾唇一笑,“我說的對嗎,岑導兒?”

岑以眠正專心鉆研,壓根沒細聽他說什麽,突然有人喊她名字,她“啊”了一聲又反應了下才回答:“什麽懲罰?”

簡垣頓了頓,透過岑以眠看向她身後然後沒什麽表情地說:“不如......唱首歌吧?”

不是什麽太過分的懲罰,岑以眠抿嘴小幅度點頭:“可以。”

“夠爽快,不愧是導演。”

比試正式開始,岑以眠餘光註意到旁邊的人幾下就打好了繩結,綁上磚頭後還在空中蕩悠了半天,依舊結實如初。

她心裏跳的飛快,想著不要太丟人就行,結果綁上磚頭後沒撐過三秒繩子就被磚頭的重點給墜地撐開。

“小心。”

耳垂被身後的人呼出的熱氣燙紅,她的肩膀被人勾著後退了幾步,磚頭散落一地差點砸到她的腳。

不用回頭確認,也不需要對號半天,身後的人甚至不需要開口,光靠著他身上獨有的味道岑以眠都能判斷出。

是陳羨。

他的出現以及剛剛一出英雄救美的動作,惹得旁人小聲起哄,“斯哈”聲,還有“嘖嘖嘖”等各種奇怪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羨招呼一聲肖凱:“你那幾個哥哥牙疼,去給他們請個牙醫來。”

肖凱知道他在損人,自家師父來撐腰了,他膽子也大了跟著搭腔:“我看牙醫可治不好他們的牙疼,我去取個扳手來,給他們一口尖牙都敲掉,以絕後患。”

這倆人一唱一和的,岑以眠聽的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出聲,忍得辛苦肩膀一顫一顫的。

源哥無暇收拾肖凱那個混小子,陳羨好不容易跟岑導有相處的機會,他這個當哥哥的怎麽能袖手旁觀呢。

“正好陳羨來了,讓他教你水手正宗的打繩結,這小子速度可快了。”

陳羨從她手裏拿過繩子,又不動聲色地把簡垣擠走,橫插在他們中間,一邊把玩手裏的繩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她。

“想學嗎,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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