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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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溫嶠死活不肯要的東西,謝吟池卻偏偏要塞給他。

人在無聊的時候就容易情緒低落,他和溫嶠這麽來回拉扯幾下,竟也在無形中消磨了他胡思亂想的功夫。

謝吟池都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心理變態了,他竟然覺得看溫嶠臉紅脖子粗很有意思,極大程度的緩解了他現有的焦慮和急躁。

美好的娛樂時光總是十分短暫。

直到賀昀禎和岑近徽的出現,又將他重新變成卑微的模樣。

按照謝吟池之前的思路,壞事不可能都落到寢室某個人的頭上。

現在已知賀昀禎才是殺害炮灰的真正兇手,那麽李緒失蹤的事情就一定包含岑近徽的手筆。

這倆壞東西……

真人不露相。

“你們回來啦!”

謝吟池笑容滿面地舉起了手,熱情的朝他們揮了揮。

賀昀禎是知道謝吟池剛才去幹什麽的,但是岑近徽卻並不清楚,他毫無預兆的瞧見謝吟池手裏的東西,眼睛裏像進了什麽臟東西。

那張誰都欠他幾百萬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極其割裂的恍惚,岑近徽看瞇了瞇眼睛,即便他有著空軍標準的視力,也生怕是自己看錯誤會了謝吟池。

謝吟池怎麽可能拿著那種東西,堂而皇之地在寢室裏招搖過市。

賀昀禎邁著修長筆直的腿走到桌子旁邊大致看了一圈,他以為謝吟池只是選倆稍微意思一下,買這麽多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這些玩具大致分為前面用的和後面用的。

在他們還沒有回來之前,謝吟池把這兩類準確劃分了一下。

鑒於不同人群的爽點差異,左邊的基本都是前面用的,也就是適用於直男。

而右邊則均是gay適用的,準確點來說,是屬性為0的專用。

賀昀禎慢條斯理的在桌上翻了翻,就像是在街邊挑大白菜一樣淡定雍容,時不時擡頭看謝吟池一眼,神情玩味。

岑近徽連靠近都未做到,遠遠的瞥了一眼桌上的東西,“你搞什麽。”

對於該怎麽把禮物不著痕跡的送給岑近徽,謝吟池也沒有太好的借口。

他想了想說,“你不是要過生日了嗎?提前送你生日禮物,自己選吧。”

“生日……禮物?”岑近徽咬字清晰,甚至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你不如不送。”

把他當什麽人了。

“這禮物怎麽了……”謝吟池像是被他的眼神拎起來倒立,腦袋直充血,顧左右而言他道:“我買的都是店裏最貴的那一檔,不是那種不好的材質。”

岑近徽沒急著轉身,而是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楚河漢界,這才註意到區別。

他的視線落在右邊那一堆東西上。

“那些,你也打算送給我?”

謝吟池咬著唇猶豫的擡眼,“這個是……”

賀昀禎也在等他的回答。

“這個你肯定是用不上,是買給賀昀禎的,大家的需求不一樣,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賀昀禎是gay這件事在他們寢室裏也不是什麽秘密了,自己這麽直接的說,應該也不算替他出櫃吧。

岑近徽嘴角抽了抽,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只能任由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

賀昀禎面如土色,在岑近徽面前被謝吟池餵了一個啞巴虧,他見始作俑者一派天真的模樣,也只得克制的問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誤解?”謝吟池不覺得。

賀昀禎最終還是沒有多做解釋,這樣的認知偏差該如何糾正,光動嘴是大抵是沒有用的。

……

謝吟池的玩具還是一個都沒有送的出去,他只能老老實實地將那些被眾人一致嫌棄的東西重新收拾到黑色包裝袋裏,扔到了陽臺的角落裏吃灰去。

誰愛用就自己拿吧。

這一Part跟謝吟池想象的不太一樣,賀昀禎非但對那些情/色玩具不感興趣,也沒有借著謝吟池特意給他留的桿子往上爬。

他不該是這麽清心寡欲的人。

這樣的結果讓謝吟池大失所望,一上午又是白忙活。

賀昀禎今天也異常的忙碌,就算人在寢室裏,手頭上也有事情要做,中午吃過飯之後,又匆匆離開了寢室。

謝吟池午睡醒來,賀昀禎的床鋪和座位都空空如也。

倒是岑近徽紮根在寢室裏,也沒有像往常的周末一般出去兼職。

是不是變懶得了。

關於他的禮物,謝吟池還不至於真的送他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還是跟之前一樣,聯系的手機裏的sales,重新定制了那對袖扣,配貨的時候又多加了兩只風格類似的領帶。

今晚還是要走失蹤尋人後洗手間告白的劇情,否則謝吟池有預感自己接下來的兩天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來跟賀昀禎確定關系。

等到差不多同樣的時間,寢室裏人員齊全,謝吟池按部就班的提出要去後街買宵夜的想法,詢問了一下大家的意見,全票通過後就直接下樓了。

謝吟池記得今天的室外溫度極低,他特意從衣櫃裏翻出一件加厚的羽絨服,既然要在室外待很久,那肯定不能再傻傻的穿那種只顧風度不要溫度的大衣。

但他提著燒烤往回走的時候,又在想自己為什麽要真的待在外面吹冷風,他可以先找家店坐一會兒,等時間到了,再蹲到校慶石碑的後面,也是一樣的。

真是個好主意。

他正打算調頭回後街,一擡眼卻又看到了不遠處熟悉的場景。

姜原怎麽又被播音系那群人攔在夾道裏?

時間重置,為什麽他這裏的劇情可以隨便更改的面目全非,而這一點卻沒有絲毫變化。

不管是時間還是位置,又或者是事件參與者,是拿放大鏡對著看都不找不到差異的嚴謹程度。

姜原既然知道自己這個點會碰到播音系那群人,竟然也不想辦法避免。

難不成,這就是他避而不談的支線任務嗎。

謝吟池挪到附近的樹下,準備看一會兒表演打發時間。

那群人對姜原罵罵咧咧,而姜原臉上的是一副隱忍又堅強的表情。

演得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這一次,因為沒有謝吟池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群人對將姜原的羞辱也不知道還要延續多久。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讓謝吟池無意中吸納到了更多的信息。

原來這群人口中的師兄就是當今內娛大名鼎鼎的直男守門員袁風至,而那天在體育館觀眾席被眾人指摘的騷擾者就是姜原本人。

聯想到那天籃球賽結束發生的爭吵,導致產生人員傷亡的踩踏事件,怪不得這場事故的主要受害者中播音系同學的含量那麽高,而他們系的就只有姜原一個。

謝吟池還以為是姜原倒黴,沒想到他才是事故的誘因和主角。

在主角姜原還沒有被穿入的時候,因為謝吟池的一句對李緒失蹤案表示生還希望渺茫的評價就引的姜原對他大打出手,很顯然那個時候的姜原對李緒感情深厚,又怎麽會去騷擾袁風至呢。

而且,謝吟池並不覺得,主角姜原是那種會在背地裏幹出這種齷齪事的人。

但如果這件事是姜原的第二人格做的,那就不難理解了。

只是......今天上午在咖啡角的會談中,怎麽沒聽姜原提起這事兒?

謝吟池冷眼看著,心想他果然對自己沒有說實話。

姜原只說,他憑空多出來的這段記憶軌道中,“他”是一種自卑怯懦的性格,沒有朋友,沒有喜歡的人,“他”很善良,一直在救助學校裏流浪的貓貓狗狗,給學校門口乞討的流浪漢買愛心午餐。

對“他”最重要的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有一個弟弟,他們從小相依為命。

可是姜原卻在記憶裏搜刮不到他弟弟的模樣。

在原文的開篇中就有提及,主角姜原是孤兒,和溫嶠一樣,從小就在福利院長大,只不過他沒有溫嶠那麽幸運,一直沒有找到願意收養他的人家,就一直在福利院待到了成年。

謝吟池聽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為什麽雖然是不同福利院出來的孩子卻都有精神問題,這樣刻板印象設定真的很俗套。

光看紙面故事的時候謝吟池沒有這樣強烈的憎惡感,只有現在成為了故事中的人,看著身邊的人因為精神疾病而飽受折磨,他難免有所觸動。

一個作者的天賦是有上限的,而姜原的上限早就被謝吟池摸透了。

他們在原世界裏因意見相左而爭吵不止一次,只有最後那次,謝吟池耿直的評價挫傷了姜原的自尊心,這才是他們之間分崩離析的真正原因。

就好比真正的美人大抵是不會計較別人對她容貌的苛責,因為她足夠有自信,只會認為這是審美差異而導致的不同聲音,聽進耳朵裏卻進不到心裏。

而姜原早早的就認識到自己的創作能力遠在謝吟池之下,當他第一次看到謝吟池的作品,才讀了短短幾章,那種壓抑感像遒勁的藤曼從後脊一路攀上他的脖頸,纏得他呼吸困難卻依舊想著硬著頭皮往下讀。

在沒認識謝吟池之前,在他的那一方天地裏,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揣著十二分的真心要和謝吟池做朋友的,因為欽佩,因為羨慕。

只可惜,像謝吟池這樣天賦充盈的人,並不能體會他們這種付諸全部努力還是生產出一堆不盡如人意的垃圾是什麽心情。

所以他才創作了和謝吟池同名的炮灰角色。

但是,他的洩憤途徑也僅限於此,再無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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