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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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岑近徽的話像一顆魚雷丟進了水塘裏,炸的水花飛濺。

溫嶠滿臉是血的回過頭來,看了看謝吟池,又看了看他,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先出去避一避風頭。

城門失火,很難不殃及池魚。

但是他們難道就不能出去說嗎?

沒瞧見我這副尊容嗎?

溫嶠鼻腔裏的熱流一時半會兒止不住,他無奈的重新趴到洗手池邊繼續清洗臉上駭人的血跡。

謝吟池對於岑近徽的誤會有心理準備,他已經猜到是賀昀禎幫他拿褲子進來換的舉動惹來了一場無妄之災,只不過事情確實不是岑近徽想的那樣。

更重要的是謝吟池不想岑近徽因為誤會了他的性取向,從此討厭他疏遠他。

“你,你別誤會。”謝吟池沈著的解釋道:“我跟賀昀禎什麽都沒有幹,只是聊了會兒天,我不小心弄濕了褲子,所以讓他去幫我拿一條幹凈的。”

“你用不著編謊話騙我。” 岑近徽盯著他殷紅的嘴唇,面目冷峻,“你要不要去照照鏡子,再說你們什麽都沒有做。”

岑近徽視線的匯聚點太過精確,謝吟池下意識抿了抿唇,反而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也不算撒謊,只是隱匿了一些小小的插曲。

“你聽我解釋......”

此時,剛剛去了陽臺一趟的賀昀禎又踱步到了洗手間門口,他已經將夾克脫掉,身上只剩下一件剪裁精細合體的黑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袖子也挽到了胳膊上。

賀昀禎抱著臂倚靠在門框邊,胸前的布料被結實的胸肌頂得微微隆起,手背上的抓痕還清晰可見,他還煞有介事的擡手看了看,問謝吟池道:“你跟他解釋什麽?”

另一位當事人也在場,謝吟池也不敢再嘴硬了,他尷尬的垂下眼睛,滿臉寫著憂心無措。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岑近徽解釋,他也很害怕對方異樣的眼光,更擔心這件事會成為三天後殞命的導火索。

“沒話說了?”岑近徽見賀昀禎來了他就不吭聲,心裏便明白了個大概,不欲在此多留,擡腳便離開了洗手間。

早就該料到有今天的,謝吟池再標榜自己直男的身份,碰上賀昀禎這樣的人,被掰彎也只是時間的事情。

賀昀禎見岑近徽的離開讓謝吟池情緒更加低落,他上前想要牽謝吟池的手卻被躲開。

“時間不早了,我該睡覺了。”謝吟池撂下這句話也離開了洗手間,他說的是實話,快要到十點鐘了,再不上床就來不及了。

洗手間裏就只剩下被冷落的賀昀禎和完全透明了的溫嶠。

賀昀禎盯著鏡子看了一會兒,踢了踢旁邊的櫃子,“你好好的怎麽流鼻血了。”

溫嶠一邊用熱水打濕的毛巾擦臉,一邊冠冕堂皇的回應道:“最近天氣太幹燥了。”

“剛才我不在的時候,岑近徽問謝吟池什麽了?”

“我沒註意。”溫嶠估摸著已經不再流血了,捂著鼻子就要往外走。

賀昀禎往右邊邁了一步擋在他的身前,顯然是對他這個回答不滿意,臉色昭告著耐心有限。

溫嶠言簡意賅道:“岑近徽讓謝吟池別在寢室裏亂來,謝吟池不承認你們在剛剛在洗手間......”

他簡單覆述了一邊剛才事發的經過,末了還加上了自己的看法。

他們確實不該在寢室裏亂搞男男關系,雖然岑近徽可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但他認為寢室是公共區域,不應該出現如此淫亂的事情,如果被別人知道,再流傳到網絡上,那他們寢室裏就沒有清白的人 了。

平時還是應該克制一點。

賀昀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無語的離開了。

晚上熄燈之後,整個寢室裏只有謝吟池一個人睡得很安穩,另外三人翻身的動靜在寢室裏此起彼伏。

溫嶠深夜失眠已經是老生常談,但跟他同側的岑近徽卻鮮少有不能安枕的時候。

溫嶠被他在床上弄出的聲音吵的更難入睡了,實在是難以忍受的時候,才小聲道:“你要是睡不著就去陽臺待著,別滾來滾去的。”

岑近徽的簾子裏消停了一會兒,沒有搭腔。

另一邊賀昀禎枕著胳膊,那只被抓傷的手懸在眼前看了又看,嘴角輕輕牽著又有刺痛感傳來。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是真的啊......

他選擇性遺忘了謝吟池對他的冷淡,默默的回味著今夜的那個吻,心口的裂隙被濃稠的蜜*一點點填補起來,甜津津的。

夜深人靜的寢室裏,憋著不能笑出聲還是挺為難人的。

謝吟池沒有拒絕自己的表白,那就是答應了。

那他們就是板上釘釘的情侶關系。

溫嶠在洗手間裏對他說的話不無道理,以他們這樣的關系,住在寢室裏,是不太方便的。

更何況,這裏還有謝吟池的前任。

謝吟池和岑近徽又不是同系的,他們在寢室裏唯一的交際也僅僅只是這間不大的寢室。

他們總是這麽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怪膈應的。

只要他們搬出去住,就可以避免。

但這項提議,賀昀禎沒有讓謝吟池同意的把握,至少現在還沒有。

賀昀禎只想用錘子將那顆釘子又砸的更深些,讓它跟那塊木板嚴絲合縫才好。

次日一大清早,謝吟池坐在桌子前玩手機。

賀昀禎從後面瞄了一眼他的手機界面,發現他正在瀏覽購物軟件。

“幹什麽呢?”

謝吟池頭也不擡,“在給朋友挑生日禮物。”

賀昀禎只知道姜原是他的朋友,“什麽朋友,我認識嗎?”

謝吟池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了頓,裝作不在意道:“認識啊,不就是岑近徽。”

今天他是全宿舍最早起床的,洗漱回來之後正巧碰到岑近徽下床,他主動跟對方說早安,但岑近徽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就像是把他當成了一團空氣。

大概是接受不了朋友出櫃,覺得自己被欺騙所以一時之間難以釋懷吧。

謝吟池有些沮喪,像小尾巴跟著他想要趁著賀昀禎還沒起床,重新將事情的原委解釋給他聽,結果洗手間的那扇門差點甩到臉上。

後來他出來,謝吟池也沒敢再湊上去,兩個人就這麽各自坐著。

“他有禮物,那我有沒有?”賀昀禎看向屏幕上琳瑯滿目的商品,大清早的就喝起了陳醋,“你看了多久了?”

“他過生日你又不過生日,要什麽禮物。”謝吟池意識到他在看自己的手機,啪的一聲就將手機反扣到桌面上,扭過頭道:“你別沒話找話。”

岑近徽就坐在那裏,他們說話的聲音再小都能聽到。

賀昀禎恨不得拿個話筒在整棟樓乃至整個學校廣播,“我是你男朋友......要個禮物還得等過生日”

男朋友這三個字被他咬的格外清晰,只差不能對著某人的耳朵吼。

謝吟池嚇得趕忙捂住了他的嘴巴,瞄了一眼岑近徽的背影,又兇巴巴的盯著他,“我警告你,你別亂說!不然我......”

他什麽時候變成自己男朋友的?如果沒記錯的話,昨天自己好像什麽都沒有答應吧?

還沒等謝吟池恐嚇威脅的話說出口,就感覺掌心那處被什麽又暖又濕的東西刮過,他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難以置信的攤開了手。

“賀昀禎——”謝吟池氣的咬牙切齒,哆哆嗦嗦的罵道:“你,你你大早上發什麽瘋......”

賀昀禎神色坦然的按了按唇角,“再問你一遍,我有沒有禮物?”

面對太過無恥的人,謝吟池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要是真拿賀昀禎有辦法,也不至於處處被對方占便宜。

不就是禮物嗎。

“行啊,要禮物是吧,你等著,現在就給你買。”

把學校門口的成人用品店買下來送給他,讓他有需求就自己解決,想玩什麽就玩什麽,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不要再打擾別人,就算他改邪歸正了。

賀昀禎得了他的應承才覆又笑道:“誰說禮物一定要是買來的?”

“不然呢,我上哪給你偷?”謝吟池一門心思都在斜對面的岑近徽身上,眼神飄忽不定,“我可幹不出來違法亂紀的事情。”

又不是買不起,幹嘛偷啊。

賀昀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聽不懂自己的暗示,只好意有所指的戳了戳自己的臉,“不親一下?”

情侶之間給個早安吻,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謝吟池拳頭緊了緊,“你......”

想都別想。

岑近徽手裏的書都快要拿不穩,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後槽牙都快要咬碎,冷颼颼的送給賀昀禎兩個字。

“惡心。”

謝吟池聽到了也只能當作無事發生,但他清楚賀昀禎的脾氣,有些擔心他大早上就跟岑近徽嗆起來,溫嶠還在睡覺,人家本來就有睡眠障礙,還總是被吵醒也怪可憐的。

但這倆字揣進賀昀禎的耳朵裏,他臉色卻未變,眉心都沒有皺一下,依舊是直勾勾的盯著謝吟池,用一個極其暧昧的稱呼來銜接下面的問題。

“他在說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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