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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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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謝吟池正目不轉睛打量著眼前不著寸縷的裸背,猛然就發覺手腕處一緊,整個人就跟著受力方向往前一趔趄。

賀昀禎在這種惡劣的燈光環以橋正裏境下之微微側身就準確無誤的捉住了謝吟池垂在身側的手,他們並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親密的接觸,像上次謝吟池給他擦藥的時候,他依稀記得謝吟池的手腕就是這樣略低的溫度。

他將一臉抗拒的謝吟池拉到了茶幾後面一塊鋪著游戲毯的地方,其實也就兩步遠的距離,他只要招招手即可。

賀昀禎倨傲的揚了揚下巴,“就在這兒吧。”

謝吟池最受不了別人起哄的聲音,雜亂的笑聲和熾熱的視線讓他感覺此刻的自己活脫脫像一只被五花大綁的兔子。

而他敏感的兔耳朵還被獵人捏在掌心裏。

眼前的人即便是原書更新的章回中故事線最為薄弱的一位反派背景板,但謝吟池卻愈發覺得賀昀禎展現出來的溫和隨性僅僅是他想讓別人看到的,有關內裏冷酷且不近人情的部分卻掩藏的滴水不漏。

“松手......”

賀昀禎先是垂眼,像是後知後覺模樣,松開的時候拇指輕輕擦過他凸起的腕骨,弄得他後背上的涼意殃及周身。

是在趁機占便宜吧。

謝吟池有苦難言,一方面譴責自己不要太斤斤計較,另一方面又實在是覺得自己吃了個啞巴虧。

但如果把對方放在攻略對象的位置上,謝吟池只能算了。

謝吟池心一橫牙一咬就利落的躺了下來,身下的墊子很硬,跟自己躺在地板磚上沒有太大的區別,頂多就是幹凈點。

他從找個角度看緩緩俯身的賀昀禎,忽然出聲建議道:“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

像這樣赤裸著上半身,實在是很糟糕的游戲體驗,對他們這種直男來說實在是毀滅性的打擊。

“麻煩。”

賀昀禎在丟出兩個字節的同時已經做好了標準的俯臥撐姿勢,雙手穩穩的撐在他的耳邊,手臂打直時肱二頭肌已經極其可觀,流暢的肌肉線條勾勒包覆著暧昧又蓬勃的氣息。

在他屈臂俯身的瞬間,兩人的鼻尖幾乎都要觸碰到,謝吟池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卻瞪的像受驚的小鹿,在他下壓的陰影裏泛著沈默的水光。

這樣的姿勢下壓太深就不可避免的會導致兩人下身的摩擦。

賀昀禎先前也沒玩過這種東西,第一下就按照他平時做的來,等他意識到這樣似乎不太對勁,就立馬調整了俯臥撐的幅度。

在他們幾乎貼面的時候,眼睛裏就只有彼此。賀昀禎面上波瀾不顯,眸光卻變得極為深沈。

興許是這樣的環境太容易引人遐想,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賀昀禎也很難控制自己不去聯想一些下流的畫面,何況謝吟池的直楞楞的眼神真的讓他有點受不了。

親密距離促進情感升溫顯然是千錘百煉才得出來的至要真理。

賀昀禎在第三下俯身的時候,撇過頭蹭到了謝吟池的耳邊,悶聲喘著氣,“別這麽看著我。”

換做平時,賀昀禎連做五十個俯臥撐都不喘的,可是今天從他直臂支撐的那一刻就開始繃著臉呼吸急促。

就算他時刻謹記自己身下是別人的男朋友,不應該去想一些有的沒的,諸如此類的廢話在他心裏不知道過了繁幾,依舊徒勞無功。

謝吟池也沒碰到過這種場面,他已然六神無主,聞言便直接閉上了眼睛,但是冷靜了兩秒鐘之後,聽到耳邊的數竟然才數到5,而自己身上的人就喘成這樣?

一身的肌肉是不是白長的,這也太虛了吧......

你還行嗎,要不讓我來?

謝吟池真沒有在跟他說客氣話,以前上體育課的時候,就算他身體素質再爛,做十個俯臥撐又或者是引體向上也不至於累成這樣。

雖然是好心,但這種話無疑是在質疑賀昀禎的體能,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自尊心大受打擊。

“誰說我不行了?”

賀昀禎表情單調,一刻也沒耽誤的在他身上起伏著,甚至像賭氣般重新做的更加標準,原本甩到肩胛骨的佛牌因為重力的緣故忽然前傾下垂,叮一聲砸到了謝吟池的微張的唇瓣。

謝吟池驚慌的抿住了嘴巴,卻晚了一步,薄薄的一片金子像銀行卡滑進了poss機一般被他含住了邊緣,隨著吊墜主人的直臂支撐又在轉瞬間緩緩抽離。

謝吟池眼睜睜的看著那片神聖的佛牌下端被自己的口水沾濕,亮晶晶的還墜著可疑的水線,只希望賀昀禎沒有看到剛剛他褻瀆佛牌的一幕,他腦子一嗡,匆忙伸手拽住在空中搖晃的金色吊墜。

脖頸是人類身體中最為脆弱的部位之一。

謝吟池擡起的手無意識的下墜了一段距離,賀昀禎的後頸就如同壓上了一塊頗具重量的石頭,他微微壓低了腦袋,略帶不解的看向謝吟池緊握佛牌的手。

謝吟池用指腹輕輕擦去金片下緣粘膩的水跡,心虛卻又欲蓋彌彰的小聲說道:“可是你喘的好厲害......”

微弱的燈光在兩個人之間流轉,賀昀禎像是被他弄的無語凝噎,又覺得可笑似的讓眼睛裏沾了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而在一旁默默註視著的孟殿厘則是睜大了眼睛,嘴角不自覺的抽搐著。

賀昀禎的佛牌打小就貼身帶著,早些年更寶貝的時候不輕易示人,更別提像這樣被人隨隨便便的捏在手裏。

孟殿厘在看到這場面的第一秒就有些好奇謝吟池的這只右手手會不會在頃刻間被扭斷,但他等了十幾秒鐘之久,只看見了他的好兄弟盯著人家發怔。

賀昀禎自認為他是同齡人裏頭少有的通透,少有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的事情。為什麽他和謝吟池明明都沒有過開始,他卻覺得自己已經處在一敗塗地的處境裏。

他正欲開口,包廂虛掩著的大門邊就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在得到可以進的反饋後,女服務生推開沈重的合金門在眾人間巡視了一圈似乎是在找什麽人。

她的眼神在看到地上疊著的兩個男人時變得驚慌起來,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帥哥,晚上跟您一起來的那位帥哥剛剛向餐導臺詢問您的去向,我就帶他上來了......”

她話音未落,謝吟池立刻松開了拽住佛牌的手,一把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賀昀禎,他狼狽又無助的從墊子上翻滾著爬起來,一擡頭就看見了面色欺霜賽雪的岑近徽。

領著岑近徽上來的服務生就是先前在樓下幫他們點餐的那位,自然很清楚點了臻愛情侶套餐的兩位帥哥彼此之間是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她要是早知道樓上的包廂裏是這種情況,說什麽都不會帶人上來的,這下弄的場面這麽尷尬,她只希望包廂的的少爺們不要投訴她,不然找個月的獎金就要告吹了。

空氣中彌漫著靜謐而又緊張的氣息。

方才謝吟池那副慌亂起身的模樣,很難說不是一種因為害怕被正牌男友看到和別的男人玩情色游戲而產生誤會的惶恐形態。

趨近於當著眾人的面捉奸在地。

但顏面盡失的是誰卻又不好說。

很明顯門口那位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

賀昀禎被無情推開的時候並沒有做他想,他原先還沈浸在和謝吟池耳鬢廝磨的愉悅場景中,直到他看清門口逆著光線的人,才緩緩起身撣了彈褲子上的灰。

先耐不住出聲的是孟殿厘。

他躥到謝吟池的身邊,像是全然不認識來人似的,問謝吟池道:“這位是你朋友?”

謝吟池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點了點頭,又看向自己身後半步的賀昀禎,抱歉道:“對,晚上約好一起吃飯的......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們玩的開心。”

他一股腦說完之後沒敢再去看賀昀禎的表情,直接快步走到了門口拉著岑近徽的胳膊往樓梯口走。

雖然能明確感覺都岑近徽步伐僵硬,但他暫時還沒想到怎麽跟自己的直男室友解釋剛才的場景。

畢竟岑近徽的恐同程度不亞於自己,剛剛那樣的畫面肯定給他脆弱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謝吟池唯一糾結的點在於,雖然肯定是要告訴岑近徽他們剛才那樣是在玩游戲。

但是,是否要告訴他,賀昀禎對自己有別的想法?

說與不說的利弊一時間無法衡量......

謝吟池急得眼睛裏都蒙上了一層薄霧,在第一節樓梯處一腳踏空,差點就要栽下去,還好岑近徽及時攬住了他的腰。

謝吟池正心有餘悸的擡頭想要說聲謝謝,但看見岑近徽一臉不痛快的表情,就好像是真的撞到他出櫃了似的,他嚇得又趕緊閉上了嘴。

身後的服務生小跑著追了上來,目光控制不住的在兩人親密接觸的部位上打轉,小心翼翼的詢問道:“請問兩位先前點的那份臻愛情侶套餐還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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