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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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見申啄緊張的表情, 知道他反對這麽做，但韓鑫已經下定決心了。
他說道：“網上的負面言論沒有公信力，大家討論幾天就會過去的, 而且這是我的第一本書, 以後我還會連載新書, 書迷應該會越來越多，如果再被人堵在家門口，就不會像這次這麽容易擺脫了。”
那天街道辦拿著喇叭來解救他, 到了辦公室，齊主任提醒他, 不是買了他的小說就意味著他有義務簽名,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不要那麽好說話。
申啄聽了街道辦的話，感到有點尷尬, 他向韓鑫咨詢了上節目的安排。
當得知還沒有確定時間，立刻意識到要先通知報社準備簽售會才上節目，到時候在節目上公布簽售會的具體時間。
韓鑫解釋了自己這樣做的原因。
“其他城市開很多簽售會不太可行，但是書迷們都知道我在海市, 至少可以滿足海市書迷見面和簽名的願望, 而且我的小說只是短期的熱度, 最多只會開兩三場, 時間間隔長一些應該就差不多了。”
在海市電視臺公布了簽售會的時間, 海市的書迷就不會有錯過簽售會的情況, 在節目中他還會呼籲大家理性對待他。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搬家。
韓鑫突然想起來他和趙嵐決定去首都讀研究生的事情, 他看向申啄問道：“趙嵐和我都想去首都讀研究生，申編輯, 她肯定能獲得保研的資格，報社有沒有辦法幫我弄一個名額？”
其實趙嵐提出這個想法後, 韓鑫有些猶豫，他是大專，比趙嵐早一年畢業，想辦法保研的話，他就得先去首都。
但他又不想和趙嵐分隔兩地一年，如果不利用關系保研，只能等一年後自己考。
上輩子全力以赴考兩年都失敗了，這輩子又沒有多少時間上學，成績學校高擡貴手才能及格，再考一次恐怕也不會成功。
雖然趙嵐上的是新聞學，但她從事導演的職業，讀研究生肯定要轉專業，申啄以為韓鑫是想和趙嵐去同一個學校，趙嵐讀導演，他選擇編劇專業。
像邵副臺長不能隨意跨界一樣，報社也不能隨意跨專業。
申啄直接問道：“趙導演從新聞傳媒轉到導演專業，她可以通過關系解決這種保研機會，為什麽不讓她幫你解決呢？反正導演和編劇都在一個學校。”
韓鑫聞言眼中立刻充滿了驚喜，他說道：“對啊，我又不打算成為老師，完全可以和她讀一個學校！”他對這個想法感到非常興奮。
申啄完全理解不了，反應這麽慢的人，筆下的主角為什麽那麽睿智，思維也非常敏捷，好吧，寫作這種天賦，其實跟作者本人的性格可能也沒什麽關系。
這件事只能由韓鑫與趙嵐商量，申啄便問起他們搬家的事，問是否需要幫忙打包行李，韓鑫臉微微發紅，然後堅定地拒絕了。
“我讓我媽提前來海市，順便幫忙裝飾一下新家，反正要過年了嘛。”
韓飛昂和夏瑜都是林業局的，夫妻倆不好同時請假，特別是韓飛昂，他還是科長，過年的時候事情比較多，只能是普通科員的夏瑜請假先來海市了。
好在她也不是第一次自己出門，而且這會還不到過年期間，火車站的人流也不多。
申啄見韓鑫實在堅持，便打算回首都，還要商量接下來要開的簽售會。
等把人送走後，韓鑫就去找趙嵐了。
之前他就發現辦公室的氣氛很壓抑，當時問過趙嵐，她沒說原因還轉移了話題，這會發現氣氛更加沈重，見趙嵐正在和編劇組開會，看著樣子一時半會還結束不了，他便去找曹江打聽情況。
曹江的工位在莫文辦公室外面，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低聲對韓鑫說道：“還能是什麽事，這師徒兩吵架了唄。”
韓鑫奇怪地問道：“他們也沒少吵架，以前氣氛都沒這麽壓抑。”
主要是趙嵐作為二把手很註意辦公室的氣氛，見莫文實在過不去，她會想辦法讓莫文罵人紓解郁悶，或者委婉示弱一下。
當然了，很多時候都是莫文讓步，僵硬的局面根本不會持續太久。
曹江苦笑道：“演員試鏡還沒結束，莫導聽說趙嵐進了央視春晚的導演組，急忙把工作交給萬副導就回來了，趙嵐好像沒否認要加入央視，也沒服軟，兩人吵得很兇，莫導估計有點接受不了現實吧。”
秦風離開後給了莫文相當大的打擊，對於莫文來說，秦風是親戚和感情的寄托，而趙嵐是欣賞和傳承的寄托，視為繼承人的兩個人一個個都要離開，一時半會還真是受不了。
韓鑫還是覺得奇怪，“就我所知，自立門戶的事趙嵐提過很多次，而莫導好像也默認過，為什麽還因為這個事鬧起來啊？”
師徒兩爭執的時候，曹江雖然不在裏面，可他大著膽子把耳朵貼到門上，覺得這個事和韓鑫說也沒什麽，便簡單說了一遍。
順便讓韓鑫勸趙嵐別意氣用事。
“央視的項目大多是電視劇，她自己成立辦公室是能拍電影，可專業的團隊還是電影廠最厲害，為了徹底和莫導分開，影響到未來的職業發展，是不是有點得不償失？”
趙嵐莫名其妙地看著曹江，問道：“你覺得我們兩的智商加起來能比得上趙嵐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曹江還是想說，如果趙嵐的智商是100，那自己只有10，而韓鑫頂多只有0.5，他們兩加在一起乘以10才有可能比得過人家趙嵐。
韓鑫見曹江被噎住的樣子，頓時笑了起來。
“趙嵐對總導演的位置可以說是執著到了病態的地步，她不可能為任何人影響自己的選擇，接受央視的邀約，只可能是因為這樣做對她有利。”
曹江無話可說。
此時在編劇辦公室的趙嵐，正在和編劇組的組長博文商討如何修改《群芳榜》的感情線。
作為堅持自己原則的編劇組長，博文自然不能完全接受趙嵐說什麽就全盤接受。
趙嵐的劇本大綱都是在原著的基礎上進行增補，這樣做不會破壞原著的劇情，現在她卻要刪減很重要的橋段，這無疑會破壞原著的核心。
而且後面所有的劇情都需要調整，最重要的是男主角的性格覆雜性會減弱。
但是不論博文提出什麽反對意見，趙嵐都一一駁回，心裏想著大家對她的評價果然沒錯，這人太難搞了。
想到辦公室壓抑的氣氛，博文試探性地提議道：“莫導正好也在辦公室，要不然所有人開會討論一下？”
趙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輕蔑地笑了，“可以啊，不過以後我的項目組不會再和你合作了。”
博文立刻臉紅了，他也沒說什麽啊，怎麽一下子就升級到威脅的程度了呢？
趙嵐問道：“博組長不服嗎？”
博文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趙嵐，很明顯是不服，卻不好意思說出來。
趙嵐笑了笑，解釋道：“全辦公室的人都知道我們師徒倆正鬧得不愉快，你現在讓我師傅來和我唱對臺戲，我不知道除了讓這個項目更加困難推進之外，還有什麽作用。”
博文深吸一口氣，反駁道：“按你這個思路修改，男主角還有什麽缺點呢？”
趙嵐也反駁道：“優柔寡斷不是缺點嗎？”
“我是指在感情上。”
趙嵐冷笑道：“博組長，你信不信，如果換一個女組長擔任這個項目的編劇組長，肯定不會反對我的提議，因為我們都是女性，你不清楚《群芳榜》的主要觀眾群體是什麽嗎？”
其實就算是其他男性來擔任編劇組長，也不一定會反對趙嵐的提議，因為不迂腐的人就不會反對，很明顯，眼前的博文不僅迂腐，還是原著迷，他在觀眾審美與保持原著之間，選擇了保持原著的完整性。
博文自然知道《群芳榜》的觀眾主要是女性，但也不能為了取悅觀眾而刪減原著劇情吧？而且男主角與丫環發生關系，對於後續劇情的發展更有合理性，他不明白趙嵐為什麽如此堅決要刪除這段劇情。
趙嵐見博文被她懟得啞口無言，想了想，覺得原著迷也是重要的觀眾群體，妥協地說道：“好吧，這段劇情就隱晦不提，讓原著迷自行推測，讓女性觀眾否定其中的事實。”
博文還想說些什麽，趙嵐打斷他，示意她還沒說完。
“原著的背景是古代，男子有妾很普遍，但現在呢？作為文藝工作者，我們有引導觀眾價值觀的責任，現在三妻四妾是犯法的。
而且我堅持刪除這段劇情，並不是因為認為封建社會的三妻四妾是合法的，而是因為這段劇情會使男主角對女主角的感情變得不純粹，無法達到結局時的選擇。”
《群芳榜》原著中的男主角選擇逃避，除了無法面對家族的衰落，還有女主角的死。
他們是一見鐘情的青梅竹馬，這樣的設定下竟然還出現通房丫環，以前觀眾對此可能並不在意，覺得原著就是這樣。
但現在，面對眾多女性觀眾，會不會覺得，既然男主角已經愛上女主角，為何還要與通房丫頭發生關系？
即使產生好奇心，也應該是對女主角產生好奇，不然這一見鐘情也太廉價了吧？最後還要為女主的死感到痛苦到選擇逃避，這樣的結局難以取信於人。
博文被趙嵐反駁得無言以對，再加上她威脅說如果他敢找莫文商量這件事，將來就不能和她合作。
即使是圈子裏消息不靈通的人也知道，如果趙嵐的第一部 電影成功了，那她在總導演位置上穩坐就沒問題了。
再加上她找資金的能力，以後肯定會像她師傅那樣，一個項目接著一個，說不定還會同時進行兩個項目。
面對這樣的導演，博文實在沒有勇氣和她對抗。
見博文被壓住了，趙嵐心情好了不少，打算回辦公室看看烏昌那邊籌備的進度，如果差不多了，就應該安排武術組去拍打鬥戲了。
剛打開門就看到韓鑫坐在裏面，趙嵐這才想起來，《群芳榜》這邊的問題解決了，但生活中的難題卻還沒解決。
趙嵐遲疑地對韓鑫問道：“如果夏阿姨過來，我又不在海市，她不會因此對我又有意見吧？”
現在還沒有正規的搬家公司，即使有，韓鑫也不好意思讓外人回家打包他們私密的東西，特別是臥室和衛生間放了很多避孕套，真的非常多。
可能是第一次買那麽多，用量多了一點，韓鑫就會買更多來補貨，就怕臨時缺貨，於是積累得越來越多。
那天韓鑫本來是想回去整理他和趙嵐的東西，順便把這些避孕套打包好藏在行李箱裏，其他的東西就請人來打包，結果還沒開始，就有源源不斷的書迷上門求簽名，然後他就被堵在了家裏，自然沒法弄好。
韓鑫讓夏瑜提前來海市，是覺得這東西只能由夏瑜來處理，其他的可以請人打包，韓鑫自己在新買的別墅裏布置，他肯定不能回寶林南社區露面。
聽到趙嵐這麽說，韓鑫立刻就知道她可能又要出差了，雖然心裏有點失落，但還是笑著說道：“我會和我媽解釋的，再說了，你也不是第一次沒有接待她，習慣就好。”
趙嵐有點內疚，但即使想留下來招待一下，現在也不好給韓鑫承諾，只能說道：“我等下看看烏昌的籌備進度，如果能晚幾天再走，我就和你一起去接夏阿姨，這次去黎椒城，我不帶江希了，讓她幫夏阿姨打包行李。”
韓鑫不能露面，武術組的人頂多幫忙搬東西，打包就只能靠夏瑜一個人，只怕會很辛苦，畢竟她和韓鑫這兩年添置了很多東西。
江希是趙嵐的助理，雖然也會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但更傾向於生活助理，讓她幫忙搬家也合情合理。
韓鑫聽到趙嵐打算讓江希幫忙打包行李，臉紅了紅，小聲地提醒道：“我讓我媽來打包行李，是不希望別人知道我買了那麽多的避孕套。”
趙嵐被說楞住了，隨即哈哈大笑，同時把這幾天和莫文發生沖突的煩惱一掃而光。
“發現就發現唄，反正也沒人相信我們同居了沒發生關系，這麽久沒懷孕，肯定是有采取避孕措施的啊。”
見韓鑫臉又紅了些，趙嵐好笑地問道：“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讓夏阿姨知道你就好意思嗎？”
韓鑫走到趙嵐身邊，大膽地親了她一下，“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即使是你的助理，我也不相信她能一直守口如瓶，只有我媽不會說出去。”
趙嵐摸了摸自己的唇，嗔怪地說道：“辦公場所，未婚夫，請註意保持距離。”
見趙嵐神情放松下來，韓鑫嘆了口氣，勸趙嵐道：“你之前不是還說要讓莫導慢慢接受利益分開，為什麽你們這次鬧得這麽嚴重，辦公室的人都不敢大聲說話，就怕惹到你們兩個。”
趙嵐擺擺手，說道：“我們師徒都不是喜歡遷怒的人，等過幾天大家就會習慣的。”
韓鑫笑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你心裏也不好受，這幾天都沒見你笑，氣氛也很沈悶。”
趙嵐靠在椅子上，仰著頭看著韓鑫，柔和聲線像絲絲細雨，即使是日日相見，還是能感覺他越來越好看了，被這樣的人註視著，浮躁的心緒漸漸寧靜了下來。
愛情還真是可怕，但也讓人欲罷不能。
她輕笑地說道：“現在這樣只是有點浮躁而已，不一點點地試探，等項目做完了要離開的時候，更加不好受。”
韓鑫點點頭，沒有再堅持勸她。
“我只是希望你開心，不過工作上的事情，即使我修煉一輩子，也不一定能想明白，只要你覺得可以就行，你看看烏導的籌備進度吧，能不能晚兩天再出差？”
烏昌的創意能力很強，但自控能力很差，盡管趙嵐離開前讓他不要擅自更改籌備的要求，但通過籌備的進度計劃，趙嵐還是看出他在其中夾雜了很多私貨，真的不怪別的導演都辭退他，真的是太不省心了。
按照這個速度，肯定要拖延好幾天，看著滿懷希望的韓鑫，趙嵐放棄了打電話罵烏昌一頓的想法，不影響大局的話，為了眼前這個這麽關心自己的人，稍微讓步一下也沒什麽吧？
夏瑜到的那天，趙嵐特地把一切安排好，然後請假和韓鑫一起去火車站接人。除了他們兩個，還有武術組的張雲溪，她開著公司的車當司機。
在路上，趙嵐突然問韓鑫道：“你什麽時候考駕照？”
韓鑫無奈地回答：“教練說我還得繼續練習，最近一直沒去駕校，玉城已經報名考試了，他還在我後面學車，這會進度都到我前面了。”
玉城現在只接受海市的工作，晚上大部分時間都有空，安教練主要負責他們三個人，最近趙嵐和韓鑫都忙，沒有時間練車，玉城自然就占了教練的時間，進度快了很多。
除了學車進度慢了，韓鑫在其他的事情上一點沒耽誤，他已經聯系了景源。
做房地產的，資金多少都不夠，景源當然沒有拒絕韓鑫的投資，還得寸進尺地讓他後面有錢繼續投，保證五年之內能翻十倍。
由於韓鑫也要投資，公司股份就得重新分配，景源打算最近回海市見他們一面，趙嵐到時候可能沒時間，所以她給韓鑫簽署了一份授權書，讓他全權處理。
景源知道了這事，還取笑他們不只人黏糊，連錢財上也不分你我了。
韓鑫實在太引人註目了，趙嵐讓他在車上等著，她和張雲溪去出口的地方等人。
因為還不到坐火車高峰期，夏瑜帶了很多惠安的特產，她拎著大包小包費勁地出站，幸好趙嵐和張雲溪都是大力士，很輕松地接過她的行李。
往身後看了一眼，沒有看見韓鑫，夏瑜自然就要問了。
趙嵐直白地解釋道：“韓鑫現在太有名了，我們走在一起總是下意識親密，別人自然會註意，然後他很輕易就被認出來了，所以我讓他在車上等著。”
韓飛昂最近難得聯系到趙嵐一次，韓鑫卻是天天打電話回家，所以夏瑜也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知道這兩個孩子很有錢，聽到韓鑫在車上等著，她問道：“你們買了車嗎？”
趙嵐搖頭，“是公司的車，我們還沒考駕照，韓鑫應該快可以考了，我實在沒有時間，只能以後再說吧。”
現在開車肯定沒有問題，但駕照考試不僅需要掌握開車技能，還需要學習許多註意事項和交通規則，趙嵐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學習，讓韓鑫先考吧，反正他們總是在一起，有一個人有駕駛證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然後夏瑜又看向了獨眼的張雲溪。
趙嵐向她介紹道：“她是公司武術組的成員，一個正經的退役軍人，有軍銜的那種。”
聽了趙嵐的話，夏瑜非常客氣的和張雲溪寒暄，如果不知道的話，很難相信她曾經那麽傲慢。
以趙嵐今時今日的成就，夏瑜哪裏還敢對她挑剔，更不用說面對這位戰鬥英雄了，對於黨員來說，這點思想覺悟還是有的。
去年夏瑜心氣不順，完全是不能接受心愛的兒子與一個女混混訂婚，所以對趙嵐一直都各種挑剔，現在趙嵐都發展到這一步，加上經過了一年的磨合，心裏的不滿早就消失了。
之所以還是韓飛昂主動聯系趙嵐，是因為她不好意思求和，而且趙嵐對夏瑜的小別扭壓根未在意，所以她們就一直保持著這種不遠不近的距離。
想到去年的不愉快，夏瑜覺得自己應該主動一點，否則再讓兒子難做就不好了。
老房子回不去，買的別墅還沒布置好，趙嵐和韓鑫只能帶著夏瑜一起住賓館，等張雲溪離開後，大家才開始話家常。
夏瑜對趙嵐說道：“親家提交離婚申請，法院已經裁決判了離婚，你韓叔叔想給你爸介紹個對象，讓我問問你，如果你不反對的話，他就盡快安排。”
趙大頭還不到五十歲，家裏的親戚都疏遠了他們家，趙嵐和他之間也沒有多少親情，這種情況下他一定會再娶，萬一又遇到像周寡婦那樣的人，難免會給趙嵐帶來麻煩。
趙嵐笑了笑，“我爸選的兩個老婆都不怎麽樣，他現在肯定後悔了，覺得自己的眼光不行，韓叔叔可是科長，他介紹的人肯定不會太差，我爸應該不會拒絕。”
夏瑜見趙嵐沒有表達自己的意見，又問道：“這件事還沒和他商量，你韓叔叔說先問問你的意見。”
趙嵐想了想，說道：“我無所謂，只是你們出面幫忙的話，萬一他們過得不好，你們肯定會為難，韓鑫和我在一起已經讓你們失望了，你們不用管我家的事。”
夏瑜還沒說話，韓鑫插嘴道：“我們訂婚後就是一家人了，我爸幫一下也沒什麽，不要分得那麽清楚。”
夏瑜點點頭讚同道：“你似乎很忙，如果親家有什麽急事，你一時半會回不去，別人可不會管你們是什麽情況，肯定會說你不孝順，還是找個合適的人介紹給他，以後就不會有太多麻煩了。”
趙嵐沒讓夏瑜多勸，直接答應了，“那就麻煩韓叔叔了，給我爸找個好看點的人。”
韓鑫忍不住笑了，夏瑜則是感到有些尷尬，心想趙嵐真是毫不掩飾啊。
夏瑜帶了不少特產，有些不能保存太久，現在住的地方還沒弄好，她讓趙嵐帶去辦公室分給同事吃。
第二天，趙嵐去上班，而江希和夏瑜回家打包行李，韓鑫則去布置別墅，添置一些家具。
到了辦公室，趙嵐見到曹江還在，立刻就明白莫文也還在，她回頭從吳美華那裏拿了一些特產，笑著說道：“拿些東西作為向師傅道歉的禮物，免得你們在辦公室嚇得都不敢大聲說話。”
吳美華雖然是在秦風離開後才來的，不過她幹了這麽多年的工作，自然知道大家為什麽害怕，於是她也笑著說道：“現在辦公室哪怕有人離開，工作也不會亂，大家還年輕，慢慢就習慣了。”
趙嵐豎起大拇指，讚揚道：“辦公室有吳主任坐鎮，哪裏會出亂子，我和韓鑫搬了新家，等年後回來，請大家來我家聚餐。”
吳美華猶豫地問道：“辦公室這麽多人，都要去嗎？”
莫文辦公室的常駐員工大多是行政人員，總共二十二人，而韓鑫買的別墅有三百多平方米，別說花園，就是客廳都足夠容納。
趙嵐沒有詳細解釋，只是讓吳美華不用擔心，然後拿著特產去敲莫文辦公室的大門。
莫文以為是曹江，直接讓對方進來，結果見到是趙嵐後，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趙嵐笑嘻嘻地說道：“師傅，我後悔了，不應該和你吵架。”
莫文冷笑一聲，問道：“無事獻殷勤，你有什麽企圖？”
趙嵐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你不開心，我也不開心，而且我也不是明天就進央視，我們爭吵得如此激烈很不值得。”
實際上，不僅僅是趙嵐後悔爭吵，莫文也後悔了，只是他年紀大了，又身居總導演的位置，當然不願意先低頭，對趙嵐送上橄欖枝，到底還是冷著臉接了過來。
不過，他接下來的話又涉及了兩人的核心矛盾。
“即使你要讀研究生，央視這個平臺也不適合你，既然你擔心我會利用職權讓你做事，我保證不會這樣做，你拒絕他們。”
趙嵐笑了笑，“我已經接受了他們的資源，如果反悔，他們會怎麽看待我呢？”
莫文思索片刻，說道：“央視的實習你還是去吧，我會替你還這個人情，入職就算了。”
趙嵐已經作出了決定，而且為這個決定也制定了具體計劃，所以她無法答應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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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申啄緊張的表情, 知道他反對這麽做，但韓鑫已經下定決心了。
他說道：“網上的負面言論沒有公信力，大家討論幾天就會過去的, 而且這是我的第一本書, 以後我還會連載新書, 書迷應該會越來越多，如果再被人堵在家門口，就不會像這次這麽容易擺脫了。”
那天街道辦拿著喇叭來解救他, 到了辦公室，齊主任提醒他, 不是買了他的小說就意味著他有義務簽名,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不要那麽好說話。
申啄聽了街道辦的話，感到有點尷尬, 他向韓鑫咨詢了上節目的安排。
當得知還沒有確定時間，立刻意識到要先通知報社準備簽售會才上節目，到時候在節目上公布簽售會的具體時間。
韓鑫解釋了自己這樣做的原因。
“其他城市開很多簽售會不太可行，但是書迷們都知道我在海市, 至少可以滿足海市書迷見面和簽名的願望, 而且我的小說只是短期的熱度, 最多只會開兩三場, 時間間隔長一些應該就差不多了。”
在海市電視臺公布了簽售會的時間, 海市的書迷就不會有錯過簽售會的情況, 在節目中他還會呼籲大家理性對待他。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搬家。
韓鑫突然想起來他和趙嵐決定去首都讀研究生的事情, 他看向申啄問道：“趙嵐和我都想去首都讀研究生，申編輯, 她肯定能獲得保研的資格，報社有沒有辦法幫我弄一個名額？”
其實趙嵐提出這個想法後, 韓鑫有些猶豫，他是大專，比趙嵐早一年畢業，想辦法保研的話，他就得先去首都。
但他又不想和趙嵐分隔兩地一年，如果不利用關系保研，只能等一年後自己考。
上輩子全力以赴考兩年都失敗了，這輩子又沒有多少時間上學，成績學校高擡貴手才能及格，再考一次恐怕也不會成功。
雖然趙嵐上的是新聞學，但她從事導演的職業，讀研究生肯定要轉專業，申啄以為韓鑫是想和趙嵐去同一個學校，趙嵐讀導演，他選擇編劇專業。
像邵副臺長不能隨意跨界一樣，報社也不能隨意跨專業。
申啄直接問道：“趙導演從新聞傳媒轉到導演專業，她可以通過關系解決這種保研機會，為什麽不讓她幫你解決呢？反正導演和編劇都在一個學校。”
韓鑫聞言眼中立刻充滿了驚喜，他說道：“對啊，我又不打算成為老師，完全可以和她讀一個學校！”他對這個想法感到非常興奮。
申啄完全理解不了，反應這麽慢的人，筆下的主角為什麽那麽睿智，思維也非常敏捷，好吧，寫作這種天賦，其實跟作者本人的性格可能也沒什麽關系。
這件事只能由韓鑫與趙嵐商量，申啄便問起他們搬家的事，問是否需要幫忙打包行李，韓鑫臉微微發紅，然後堅定地拒絕了。
“我讓我媽提前來海市，順便幫忙裝飾一下新家，反正要過年了嘛。”
韓飛昂和夏瑜都是林業局的，夫妻倆不好同時請假，特別是韓飛昂，他還是科長，過年的時候事情比較多，只能是普通科員的夏瑜請假先來海市了。
好在她也不是第一次自己出門，而且這會還不到過年期間，火車站的人流也不多。
申啄見韓鑫實在堅持，便打算回首都，還要商量接下來要開的簽售會。
等把人送走後，韓鑫就去找趙嵐了。
之前他就發現辦公室的氣氛很壓抑，當時問過趙嵐，她沒說原因還轉移了話題，這會發現氣氛更加沈重，見趙嵐正在和編劇組開會，看著樣子一時半會還結束不了，他便去找曹江打聽情況。
曹江的工位在莫文辦公室外面，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低聲對韓鑫說道：“還能是什麽事，這師徒兩吵架了唄。”
韓鑫奇怪地問道：“他們也沒少吵架，以前氣氛都沒這麽壓抑。”
主要是趙嵐作為二把手很註意辦公室的氣氛，見莫文實在過不去，她會想辦法讓莫文罵人紓解郁悶，或者委婉示弱一下。
當然了，很多時候都是莫文讓步，僵硬的局面根本不會持續太久。
曹江苦笑道：“演員試鏡還沒結束，莫導聽說趙嵐進了央視春晚的導演組，急忙把工作交給萬副導就回來了，趙嵐好像沒否認要加入央視，也沒服軟，兩人吵得很兇，莫導估計有點接受不了現實吧。”
秦風離開後給了莫文相當大的打擊，對於莫文來說，秦風是親戚和感情的寄托，而趙嵐是欣賞和傳承的寄托，視為繼承人的兩個人一個個都要離開，一時半會還真是受不了。
韓鑫還是覺得奇怪，“就我所知，自立門戶的事趙嵐提過很多次，而莫導好像也默認過，為什麽還因為這個事鬧起來啊？”
師徒兩爭執的時候，曹江雖然不在裏面，可他大著膽子把耳朵貼到門上，覺得這個事和韓鑫說也沒什麽，便簡單說了一遍。
順便讓韓鑫勸趙嵐別意氣用事。
“央視的項目大多是電視劇，她自己成立辦公室是能拍電影，可專業的團隊還是電影廠最厲害，為了徹底和莫導分開，影響到未來的職業發展，是不是有點得不償失？”
趙嵐莫名其妙地看著曹江，問道：“你覺得我們兩的智商加起來能比得上趙嵐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曹江還是想說，如果趙嵐的智商是100，那自己只有10，而韓鑫頂多只有0.5，他們兩加在一起乘以10才有可能比得過人家趙嵐。
韓鑫見曹江被噎住的樣子，頓時笑了起來。
“趙嵐對總導演的位置可以說是執著到了病態的地步，她不可能為任何人影響自己的選擇，接受央視的邀約，只可能是因為這樣做對她有利。”
曹江無話可說。
此時在編劇辦公室的趙嵐，正在和編劇組的組長博文商討如何修改《群芳榜》的感情線。
作為堅持自己原則的編劇組長，博文自然不能完全接受趙嵐說什麽就全盤接受。
趙嵐的劇本大綱都是在原著的基礎上進行增補，這樣做不會破壞原著的劇情，現在她卻要刪減很重要的橋段，這無疑會破壞原著的核心。
而且後面所有的劇情都需要調整，最重要的是男主角的性格覆雜性會減弱。
但是不論博文提出什麽反對意見，趙嵐都一一駁回，心裏想著大家對她的評價果然沒錯，這人太難搞了。
想到辦公室壓抑的氣氛，博文試探性地提議道：“莫導正好也在辦公室，要不然所有人開會討論一下？”
趙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輕蔑地笑了，“可以啊，不過以後我的項目組不會再和你合作了。”
博文立刻臉紅了，他也沒說什麽啊，怎麽一下子就升級到威脅的程度了呢？
趙嵐問道：“博組長不服嗎？”
博文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趙嵐，很明顯是不服，卻不好意思說出來。
趙嵐笑了笑，解釋道：“全辦公室的人都知道我們師徒倆正鬧得不愉快，你現在讓我師傅來和我唱對臺戲，我不知道除了讓這個項目更加困難推進之外，還有什麽作用。”
博文深吸一口氣，反駁道：“按你這個思路修改，男主角還有什麽缺點呢？”
趙嵐也反駁道：“優柔寡斷不是缺點嗎？”
“我是指在感情上。”
趙嵐冷笑道：“博組長，你信不信，如果換一個女組長擔任這個項目的編劇組長，肯定不會反對我的提議，因為我們都是女性，你不清楚《群芳榜》的主要觀眾群體是什麽嗎？”
其實就算是其他男性來擔任編劇組長，也不一定會反對趙嵐的提議，因為不迂腐的人就不會反對，很明顯，眼前的博文不僅迂腐，還是原著迷，他在觀眾審美與保持原著之間，選擇了保持原著的完整性。
博文自然知道《群芳榜》的觀眾主要是女性，但也不能為了取悅觀眾而刪減原著劇情吧？而且男主角與丫環發生關系，對於後續劇情的發展更有合理性，他不明白趙嵐為什麽如此堅決要刪除這段劇情。
趙嵐見博文被她懟得啞口無言，想了想，覺得原著迷也是重要的觀眾群體，妥協地說道：“好吧，這段劇情就隱晦不提，讓原著迷自行推測，讓女性觀眾否定其中的事實。”
博文還想說些什麽，趙嵐打斷他，示意她還沒說完。
“原著的背景是古代，男子有妾很普遍，但現在呢？作為文藝工作者，我們有引導觀眾價值觀的責任，現在三妻四妾是犯法的。
而且我堅持刪除這段劇情，並不是因為認為封建社會的三妻四妾是合法的，而是因為這段劇情會使男主角對女主角的感情變得不純粹，無法達到結局時的選擇。”
《群芳榜》原著中的男主角選擇逃避，除了無法面對家族的衰落，還有女主角的死。
他們是一見鐘情的青梅竹馬，這樣的設定下竟然還出現通房丫環，以前觀眾對此可能並不在意，覺得原著就是這樣。
但現在，面對眾多女性觀眾，會不會覺得，既然男主角已經愛上女主角，為何還要與通房丫頭發生關系？
即使產生好奇心，也應該是對女主角產生好奇，不然這一見鐘情也太廉價了吧？最後還要為女主的死感到痛苦到選擇逃避，這樣的結局難以取信於人。
博文被趙嵐反駁得無言以對，再加上她威脅說如果他敢找莫文商量這件事，將來就不能和她合作。
即使是圈子裏消息不靈通的人也知道，如果趙嵐的第一部 電影成功了，那她在總導演位置上穩坐就沒問題了。
再加上她找資金的能力，以後肯定會像她師傅那樣，一個項目接著一個，說不定還會同時進行兩個項目。
面對這樣的導演，博文實在沒有勇氣和她對抗。
見博文被壓住了，趙嵐心情好了不少，打算回辦公室看看烏昌那邊籌備的進度，如果差不多了，就應該安排武術組去拍打鬥戲了。
剛打開門就看到韓鑫坐在裏面，趙嵐這才想起來，《群芳榜》這邊的問題解決了，但生活中的難題卻還沒解決。
趙嵐遲疑地對韓鑫問道：“如果夏阿姨過來，我又不在海市，她不會因此對我又有意見吧？”
現在還沒有正規的搬家公司，即使有，韓鑫也不好意思讓外人回家打包他們私密的東西，特別是臥室和衛生間放了很多避孕套，真的非常多。
可能是第一次買那麽多，用量多了一點，韓鑫就會買更多來補貨，就怕臨時缺貨，於是積累得越來越多。
那天韓鑫本來是想回去整理他和趙嵐的東西，順便把這些避孕套打包好藏在行李箱裏，其他的東西就請人來打包，結果還沒開始，就有源源不斷的書迷上門求簽名，然後他就被堵在了家裏，自然沒法弄好。
韓鑫讓夏瑜提前來海市，是覺得這東西只能由夏瑜來處理，其他的可以請人打包，韓鑫自己在新買的別墅裏布置，他肯定不能回寶林南社區露面。
聽到趙嵐這麽說，韓鑫立刻就知道她可能又要出差了，雖然心裏有點失落，但還是笑著說道：“我會和我媽解釋的，再說了，你也不是第一次沒有接待她，習慣就好。”
趙嵐有點內疚，但即使想留下來招待一下，現在也不好給韓鑫承諾，只能說道：“我等下看看烏昌的籌備進度，如果能晚幾天再走，我就和你一起去接夏阿姨，這次去黎椒城，我不帶江希了，讓她幫夏阿姨打包行李。”
韓鑫不能露面，武術組的人頂多幫忙搬東西，打包就只能靠夏瑜一個人，只怕會很辛苦，畢竟她和韓鑫這兩年添置了很多東西。
江希是趙嵐的助理，雖然也會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但更傾向於生活助理，讓她幫忙搬家也合情合理。
韓鑫聽到趙嵐打算讓江希幫忙打包行李，臉紅了紅，小聲地提醒道：“我讓我媽來打包行李，是不希望別人知道我買了那麽多的避孕套。”
趙嵐被說楞住了，隨即哈哈大笑，同時把這幾天和莫文發生沖突的煩惱一掃而光。
“發現就發現唄，反正也沒人相信我們同居了沒發生關系，這麽久沒懷孕，肯定是有采取避孕措施的啊。”
見韓鑫臉又紅了些，趙嵐好笑地問道：“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讓夏阿姨知道你就好意思嗎？”
韓鑫走到趙嵐身邊，大膽地親了她一下，“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即使是你的助理，我也不相信她能一直守口如瓶，只有我媽不會說出去。”
趙嵐摸了摸自己的唇，嗔怪地說道：“辦公場所，未婚夫，請註意保持距離。”
見趙嵐神情放松下來，韓鑫嘆了口氣，勸趙嵐道：“你之前不是還說要讓莫導慢慢接受利益分開，為什麽你們這次鬧得這麽嚴重，辦公室的人都不敢大聲說話，就怕惹到你們兩個。”
趙嵐擺擺手，說道：“我們師徒都不是喜歡遷怒的人，等過幾天大家就會習慣的。”
韓鑫笑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你心裏也不好受，這幾天都沒見你笑，氣氛也很沈悶。”
趙嵐靠在椅子上，仰著頭看著韓鑫，柔和聲線像絲絲細雨，即使是日日相見，還是能感覺他越來越好看了，被這樣的人註視著，浮躁的心緒漸漸寧靜了下來。
愛情還真是可怕，但也讓人欲罷不能。
她輕笑地說道：“現在這樣只是有點浮躁而已，不一點點地試探，等項目做完了要離開的時候，更加不好受。”
韓鑫點點頭，沒有再堅持勸她。
“我只是希望你開心，不過工作上的事情，即使我修煉一輩子，也不一定能想明白，只要你覺得可以就行，你看看烏導的籌備進度吧，能不能晚兩天再出差？”
烏昌的創意能力很強，但自控能力很差，盡管趙嵐離開前讓他不要擅自更改籌備的要求，但通過籌備的進度計劃，趙嵐還是看出他在其中夾雜了很多私貨，真的不怪別的導演都辭退他，真的是太不省心了。
按照這個速度，肯定要拖延好幾天，看著滿懷希望的韓鑫，趙嵐放棄了打電話罵烏昌一頓的想法，不影響大局的話，為了眼前這個這麽關心自己的人，稍微讓步一下也沒什麽吧？
夏瑜到的那天，趙嵐特地把一切安排好，然後請假和韓鑫一起去火車站接人。除了他們兩個，還有武術組的張雲溪，她開著公司的車當司機。
在路上，趙嵐突然問韓鑫道：“你什麽時候考駕照？”
韓鑫無奈地回答：“教練說我還得繼續練習，最近一直沒去駕校，玉城已經報名考試了，他還在我後面學車，這會進度都到我前面了。”
玉城現在只接受海市的工作，晚上大部分時間都有空，安教練主要負責他們三個人，最近趙嵐和韓鑫都忙，沒有時間練車，玉城自然就占了教練的時間，進度快了很多。
除了學車進度慢了，韓鑫在其他的事情上一點沒耽誤，他已經聯系了景源。
做房地產的，資金多少都不夠，景源當然沒有拒絕韓鑫的投資，還得寸進尺地讓他後面有錢繼續投，保證五年之內能翻十倍。
由於韓鑫也要投資，公司股份就得重新分配，景源打算最近回海市見他們一面，趙嵐到時候可能沒時間，所以她給韓鑫簽署了一份授權書，讓他全權處理。
景源知道了這事，還取笑他們不只人黏糊，連錢財上也不分你我了。
韓鑫實在太引人註目了，趙嵐讓他在車上等著，她和張雲溪去出口的地方等人。
因為還不到坐火車高峰期，夏瑜帶了很多惠安的特產，她拎著大包小包費勁地出站，幸好趙嵐和張雲溪都是大力士，很輕松地接過她的行李。
往身後看了一眼，沒有看見韓鑫，夏瑜自然就要問了。
趙嵐直白地解釋道：“韓鑫現在太有名了，我們走在一起總是下意識親密，別人自然會註意，然後他很輕易就被認出來了，所以我讓他在車上等著。”
韓飛昂最近難得聯系到趙嵐一次，韓鑫卻是天天打電話回家，所以夏瑜也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知道這兩個孩子很有錢，聽到韓鑫在車上等著，她問道：“你們買了車嗎？”
趙嵐搖頭，“是公司的車，我們還沒考駕照，韓鑫應該快可以考了，我實在沒有時間，只能以後再說吧。”
現在開車肯定沒有問題，但駕照考試不僅需要掌握開車技能，還需要學習許多註意事項和交通規則，趙嵐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學習，讓韓鑫先考吧，反正他們總是在一起，有一個人有駕駛證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然後夏瑜又看向了獨眼的張雲溪。
趙嵐向她介紹道：“她是公司武術組的成員，一個正經的退役軍人，有軍銜的那種。”
聽了趙嵐的話，夏瑜非常客氣的和張雲溪寒暄，如果不知道的話，很難相信她曾經那麽傲慢。
以趙嵐今時今日的成就，夏瑜哪裏還敢對她挑剔，更不用說面對這位戰鬥英雄了，對於黨員來說，這點思想覺悟還是有的。
去年夏瑜心氣不順，完全是不能接受心愛的兒子與一個女混混訂婚，所以對趙嵐一直都各種挑剔，現在趙嵐都發展到這一步，加上經過了一年的磨合，心裏的不滿早就消失了。
之所以還是韓飛昂主動聯系趙嵐，是因為她不好意思求和，而且趙嵐對夏瑜的小別扭壓根未在意，所以她們就一直保持著這種不遠不近的距離。
想到去年的不愉快，夏瑜覺得自己應該主動一點，否則再讓兒子難做就不好了。
老房子回不去，買的別墅還沒布置好，趙嵐和韓鑫只能帶著夏瑜一起住賓館，等張雲溪離開後，大家才開始話家常。
夏瑜對趙嵐說道：“親家提交離婚申請，法院已經裁決判了離婚，你韓叔叔想給你爸介紹個對象，讓我問問你，如果你不反對的話，他就盡快安排。”
趙大頭還不到五十歲，家裏的親戚都疏遠了他們家，趙嵐和他之間也沒有多少親情，這種情況下他一定會再娶，萬一又遇到像周寡婦那樣的人，難免會給趙嵐帶來麻煩。
趙嵐笑了笑，“我爸選的兩個老婆都不怎麽樣，他現在肯定後悔了，覺得自己的眼光不行，韓叔叔可是科長，他介紹的人肯定不會太差，我爸應該不會拒絕。”
夏瑜見趙嵐沒有表達自己的意見，又問道：“這件事還沒和他商量，你韓叔叔說先問問你的意見。”
趙嵐想了想，說道：“我無所謂，只是你們出面幫忙的話，萬一他們過得不好，你們肯定會為難，韓鑫和我在一起已經讓你們失望了，你們不用管我家的事。”
夏瑜還沒說話，韓鑫插嘴道：“我們訂婚後就是一家人了，我爸幫一下也沒什麽，不要分得那麽清楚。”
夏瑜點點頭讚同道：“你似乎很忙，如果親家有什麽急事，你一時半會回不去，別人可不會管你們是什麽情況，肯定會說你不孝順，還是找個合適的人介紹給他，以後就不會有太多麻煩了。”
趙嵐沒讓夏瑜多勸，直接答應了，“那就麻煩韓叔叔了，給我爸找個好看點的人。”
韓鑫忍不住笑了，夏瑜則是感到有些尷尬，心想趙嵐真是毫不掩飾啊。
夏瑜帶了不少特產，有些不能保存太久，現在住的地方還沒弄好，她讓趙嵐帶去辦公室分給同事吃。
第二天，趙嵐去上班，而江希和夏瑜回家打包行李，韓鑫則去布置別墅，添置一些家具。
到了辦公室，趙嵐見到曹江還在，立刻就明白莫文也還在，她回頭從吳美華那裏拿了一些特產，笑著說道：“拿些東西作為向師傅道歉的禮物，免得你們在辦公室嚇得都不敢大聲說話。”
吳美華雖然是在秦風離開後才來的，不過她幹了這麽多年的工作，自然知道大家為什麽害怕，於是她也笑著說道：“現在辦公室哪怕有人離開，工作也不會亂，大家還年輕，慢慢就習慣了。”
趙嵐豎起大拇指，讚揚道：“辦公室有吳主任坐鎮，哪裏會出亂子，我和韓鑫搬了新家，等年後回來，請大家來我家聚餐。”
吳美華猶豫地問道：“辦公室這麽多人，都要去嗎？”
莫文辦公室的常駐員工大多是行政人員，總共二十二人，而韓鑫買的別墅有三百多平方米，別說花園，就是客廳都足夠容納。
趙嵐沒有詳細解釋，只是讓吳美華不用擔心，然後拿著特產去敲莫文辦公室的大門。
莫文以為是曹江，直接讓對方進來，結果見到是趙嵐後，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趙嵐笑嘻嘻地說道：“師傅，我後悔了，不應該和你吵架。”
莫文冷笑一聲，問道：“無事獻殷勤，你有什麽企圖？”
趙嵐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你不開心，我也不開心，而且我也不是明天就進央視，我們爭吵得如此激烈很不值得。”
實際上，不僅僅是趙嵐後悔爭吵，莫文也後悔了，只是他年紀大了，又身居總導演的位置，當然不願意先低頭，對趙嵐送上橄欖枝，到底還是冷著臉接了過來。
不過，他接下來的話又涉及了兩人的核心矛盾。
“即使你要讀研究生，央視這個平臺也不適合你，既然你擔心我會利用職權讓你做事，我保證不會這樣做，你拒絕他們。”
趙嵐笑了笑，“我已經接受了他們的資源，如果反悔，他們會怎麽看待我呢？”
莫文思索片刻，說道：“央視的實習你還是去吧，我會替你還這個人情，入職就算了。”
趙嵐已經作出了決定，而且為這個決定也制定了具體計劃，所以她無法答應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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