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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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那天李慧背著兒子帶著女兒一直跟著韓鑫和趙嵐, 見他們被帶進了公安局，她沒有留在公安局附近等著女兒被送去哪裏，而是跟著趙嵐和韓鑫一直到寶林南, 然後在附近找了家賓館住了下來。
雖然女兒被留在了公安局, 但李慧覺得隨時可以領回來, 與其被公安隨意安排，她還是想女兒能被趙嵐和韓鑫收養，畢竟難得遇到那麽善良又溫柔的男人。
本來想著打聽一下兩人的情況, 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第二天她就知道趙嵐和韓鑫的身份, 然後就放棄了讓他們收養女兒的想法。
原來這兩個人這麽出名, 還沒結婚，這樣的情況, 不管韓鑫有多善良，他們都不可能收養自己的女兒。
既然沒辦法，李慧就打算離開寶林南了，可她發現附近的環境很不錯, 於是到處找住的地方, 打算就在附近落腳。
租房很容易, 但想找份工作就不容易了, 因為她帶著兩個孩子。
李慧的大女兒十歲了, 可以看著兒子, 她稍微離開一會兒沒關系, 到底不能走太遠，所以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 為了能盡快有個生計，她就廣撒網, 期待找到一份適合的工作，街道辦那邊自然也備案了。
韓鑫想找個家政服務，每周只打掃兩次衛生，至於趙嵐說的每天做一頓飯，思考過後兩人都一致否定了，因為他們幾乎都不在家吃飯，只打掃衛生的話，薪資開得不高，這份工作只能算個兼職。
附近住的人都是學校的職工，基本都有工作，所以街道辦就推薦了李慧。
因為《群芳榜》這個電視劇是要和莫文競爭的，趙嵐在家寫作沒打算去辦公室上班，所以李慧上門的時候趙嵐也在家，而且開門的人就是她。
看到李慧，趙嵐下意識以為是她後悔把女兒丟了所以找上門，隨即就意識到不對，李慧即使一直跟著他們，也該知道她女兒留在了公安局啊。
趙嵐試探性地問道：“大姐，你在火車站把女兒丟給我們不成，這是追到家裏了？”
李慧不能離開孩子太久，街道辦一直沒介紹什麽工作，今天街道辦上門說有對小夫妻上班太忙，需要人每周上家裏打掃兩次衛生，雖然錢給得不多，到底是一份進項。
而且非常適合李慧的情況，她沒多猶豫就答應了，感謝街道辦後拿著門牌號就找來了。
沒想到街道辦介紹的工作竟然是趙嵐和韓鑫家。
雖然有丟孩子的過節，可想著日益減少的存款，李慧還是觍著臉笑道：“街道辦說你們家需要有人打掃衛生，我正好需要找工作，他們介紹我。”
韓鑫在廚房做飯，聽到趙嵐開個門耽擱了半天，熄了火出來看情況，見到李慧，立刻和趙嵐產生了一樣的想法。
不過他沒趙嵐反應得快，脫口就說道：“你是火車上帶著三個孩子的大姐，你的孩子在公安局。”
當時趙嵐分析小女孩去環境不錯的孤兒院比留在三觀不正的繼母身邊要好，韓鑫雖然猶豫不定，到底還是選擇相信趙嵐，畢竟李慧只是繼母，不是親生母親。
難免不會再作出把孩子再次丟給她認為不錯的人，萬一遇到心懷不軌的人家，小女孩一輩子可能就毀了。
趙嵐聽了韓鑫的話，好笑地看著李慧，問道：“公安局把你女兒送去哪家孤兒院肯定會備案，你去領走孩子了嗎？”
李慧當然沒有去領，她不是壞人，孩子跟著她，有她一口吃的，肯定也有孩子一口，可帶著三個孩子實在太顯眼了，之前都不敢去住賓館，就怕被人舉報。
要不是繼女離開了，她也不敢租房在附近落腳，畢竟路人都會疑惑她為什麽有三個孩子，更何況是房東了。
李慧知道趙嵐是希望她識趣離開，可現在她急需要一份工作，於是無視趙嵐的嘲諷，看著韓鑫可憐地祈求道：“我還沒找到孩子他們的爸爸，帶著三個孩子我們只能去住大街上，我真的需要這一份工作，你們可憐可憐我吧。”
上次趙嵐就提醒韓鑫，李慧的三觀不正，雖然韓鑫心地善良，甚至有點聖母，可不代表他對人沒有防範之心，而且明明是趙嵐開的門，可她卻對著自己說話，什麽意圖實在太明顯了。
“我們想找個人打掃衛生是圖省事，大姐你在火車上企圖把孩子丟給我們，有了這件事，要是我們請你工作，不只省不了事，可能還會有很多麻煩，抱歉，我們不能請你。”
趙嵐見李慧還想說話，直接恐嚇她道：“大姐，你也太沒腦子了吧，見了我們不趕緊跑，竟然還想胡攪蠻纏？孤兒院只幫助那些無父無母的孩子，你的繼女雖然不是你生的，但你是監護人，我們知道內情，不怕我們去公安局舉報見過你啊？”
李慧瞪大了眼睛，招呼都沒打一個，轉身就跑下了樓。
韓鑫對李慧的反應震驚得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跑出去看，發現連背影都沒看到了，然後轉身和趙嵐說道：“我們要不要去公安局報案啊，晚了她肯定會跑得沒影的。”
趙嵐見韓鑫這反應，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這麽忙，去什麽公安局，待會你去街道辦說一下這個事就行了，該怎麽處理讓街道辦決定，我們現在的身份怎麽做都不太好。”
趙嵐之所以沒向公安說明李慧在附近貓著，是覺得那個小女孩去孤兒院比較好，而且也不是自己的責任，現在人都撞上門了，不做點什麽事也不合適，但做得太多也不適合。
趙嵐雖然高調，但並不是在事業以外的地方高調，現在她和韓鑫的緋聞就夠轟動的，這種事能不粘上就不要粘上了。
相比於趙嵐同時要寫兩個劇本大綱，韓鑫的工作要輕松得多，而且還沒時間限制，所以他去街道辦說了這件事。
街道辦立刻去李慧租的房子，果然已經人去樓空了。
齊主任無奈地對韓鑫說道：“其實後巷的劉叔也願意做這份工作，我們看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覺得可憐才優先推薦她，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韓鑫搖頭說道：“如果不知道丟孩子的事，我們也不介意，可她就因為我好說話，企圖把孩子丟給我們，相處久了，我怕以後她再生出事才不願意用她，後巷的劉叔可以啊，附近的街道都是他打掃的，可幹凈了。”
街道辦之所以沒推薦劉叔，是因為他領著退休金，還在街道辦兼職打掃街道的工作，韓鑫沒要求是什麽時間上門打掃衛生，掃街道是早上，劉叔完全可以下午上門，而且一周才兩次，完全能勝任。
韓鑫沒直接回家，而是在街道辦和劉叔簽了合同才離開。
因為街道辦去了公安局報案，第二天公安還上門做了一下筆錄，趙嵐和韓鑫才知道公安雖然沒找到李慧，卻找到了她丈夫，那個小女孩自然不能留在孤兒院，至於什麽情況，人家公安就沒說了。
等關上門，韓鑫感慨地說道：“希望那個小女孩的爸爸人還不錯。”
趙嵐不想聊這個話題，畢竟能在海市留下的打工人，經濟條件應該都還可以，那個小女孩可能會被帶壞，但吃喝肯定是不愁的，比惠安鄉鎮下面那些生存還沒解決的孩子好多了。
而且世界上可憐的人比比皆是，可憐不過來的。
見韓鑫眉頭緊鎖，趙嵐就給他丟了一個問題。
“我師傅說《群芳榜》的劇本大綱他也打算創新劇情，你覺得他會在哪方面創新？”
《群芳榜》的原著聚焦在人情往來和人物性格上，第一版除了刪減一些支線劇情，基本是按照原著拍攝的，莫文要創新劇情，趙嵐還真想不到他會在哪裏入手。
總不能側重感情吧？這樣的話，格局就小了。
莫文還是很厲害的，一句話就幹擾了趙嵐的創作思路，還導致她都不想去辦公室上班。
韓鑫知道趙嵐在首都把劇情的大綱寫出來了，現在只是在完善，便笑著說道：“我覺得他不會創新，那麽說估計是希望你來創新，你想過沒有，也許他也沒想象那麽希望你留下，或者沒把握讓你留下。”
趙嵐當然知道莫文的小心思了，她這麽問韓鑫，只是希望他不要糾結外人的事，既然只是閑聊，所以她沒結束這個話題。
“萬一他真的創新，你覺得會從哪方面入手？”趙嵐問道。
韓鑫剛看到趙嵐劇本大綱的時候，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她竟然要把悲劇的故事內核用喜劇的形式表現出來，而且把所有人的人物對話全改了，但意思卻保留了下來。
如果趙嵐只是寫個方向，韓鑫覺得編劇組應該改不出來，可她已經寫了幾出戲，即使是認識了兩輩子，他還是再次被趙嵐的才華震撼到了。
比如女主之死，原著中非常悲傷和沈重，經過趙嵐修改，一開始有幾分輕松，可輕松過後卻是窒息的難過，有了這個過程緩沖，這部電視劇就沒有第一版本傷心得讓人望而卻步了。
趙嵐還做了人物設定上的修改，保留性格的基礎上，每個人物都增加了倔強和堅強，有些加在性格上，有些加在表面上，這麽修改讓整部劇呈現一種積極向上的感覺。
聽趙嵐問莫文會如何創新，韓鑫搖頭回答道：“看了你的大綱，還有一些細節處的方向把控，我就算能想到莫導能修改的地方，也覺得完全不如你的。
你太厲害了，要是按照你的策劃這麽拍，我覺得不只第一個版本比不上，只怕沒看過原著的觀眾就會認為原著就是如此，把你拍的這個版本當成原著。”
說完這番話，韓鑫怔怔地看著趙嵐，苦笑道：“你不是羨慕我成名太快嗎，我覺得你來創作小說的話，肯定比我成名得更快。”
趙嵐卻笑著搖頭說道：“相比文字的創作，我更喜歡視覺上的創作，還記得華夏文摘拿你和黃生打擂臺的時候我說過的話嗎？”
韓鑫記得趙嵐說的每一句話。
“嗯，你說人家黃生寫高級遣詞造句，我寫我的小白話文，我們國家人口這麽多，喜歡什麽樣的人都有，我知道你的意思，可還是覺得可惜，我覺得你能寫出一部曠世奇作。”
趙嵐聞言好笑地吐槽道：“你對我太盲目自信了，曠世奇作是那麽好寫出來的嗎？”
全永如果沒生病住院，《群芳榜》下個月就該開拍了，現在莫文接手這個項目，雖然可以拖後，可也不好拖太久，趙嵐也沒耽誤，一周後她就去辦公室上班了。
可她發現韓鑫還真沒猜錯，莫文可能真的妥協了，因為他根本沒寫劇本大綱。
不只韓鑫對趙嵐的劇本感到震撼，莫文同樣不例外，他預想過趙嵐的修改方向完全不是這樣的。
相處了這麽久，趙嵐的個性又這麽鮮明，莫文很難不知道她擅長什麽。
趙嵐的優勢是年輕，想法天馬行空，而且和韓鑫感情穩定，《群芳榜》這本原著是通過人物來書寫時代的悲劇。
第一版就是按照原著拍攝的，趙嵐想改，只能從男女主的感情入手。
換側重點修改，新意是達到了，但立意卻不夠，莫文之所以不寫，是覺得即使寫了肯定也沒趙嵐寫得好，而且還影響名聲。
可他沒想到趙嵐卻在表現形式上下功夫，要是劇本上多點打磨的時間，一定可以超越第一個版本，而且以現在的市場需求，悲劇其實有點不合時宜，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央視絕對不會開這個項目，又不是有錢沒地方花。
莫文對趙嵐的劇本大綱越看越喜歡，然後遺憾之情也越發地強烈，他嘆了口氣說道：“項目易主，開機推後點時間也沒什麽，可也不能推後太久，要是一開始就交給我，肯定能超越第一個版本。”
既然莫文已經妥協，趙嵐也不藏私了，對於拍攝時間局促問題，她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了。
“師傅，《群芳榜》不比別的項目，要是沒做到完美，不提央視的反應，我們也會後悔的。”
莫文點頭，隨即為難地說道：“這部劇是任務項目，拖一兩個月還行，可要是按照你這個策劃拍攝，不提別的，劇本就得花三五個月才能完成，加上演員培訓的時間，光籌備期就得一年，拍攝期也得小一年。”
趙嵐搖頭否定道，“師傅，只要央視通過了這個策劃，有些流程同時進行即可，為什麽要輪流來？”
莫文哪裏不知道趙嵐的意思，寫劇本的階段，演員培訓和道具設計同時進行，這樣的話，籌備期也就三五個月，加上拍攝周期，一年多就可以完成了。
雖然一年多也比任務時限長，但也沒超出太多，而且有更換導演組的原因，想必是沒什麽問題的。
莫文有些心動，然後把難題點了出來和趙嵐討論一下，如果能解決，他也想把項目做完美了。
“首先，演員培訓沒有劇本，培訓什麽？其次就是道具設計也需要根據劇本來的。”
趙嵐笑了，提醒莫文道：“師傅，你忘了，我們並不是從頭開始，全導那裏不是有道具設計和現成的演員嗎，當然了，現在我們是導演組，自然要篩選一遍，可總比現選要好得多吧？”
雖然用人家的東西有點不道德，可他們退出這個項目，之前籌備的所有東西就用不上了，央視肯定不會讓人家白做工吧，既然付了錢，把東西拿過來也未嘗不可。
莫文無語的反駁道：“央視讓我們接手這個項目，就是覺得全永的策劃沒新意，你現在讓我去和央視說把全永籌備的成品拿過來，這不是讓央視的領導誤會我們想敷衍了事嗎？”
趙嵐也吐槽莫文道：“師傅，我不是說了，是在策劃通過之後嘛，央視的領導怎麽會那麽想，而且你不會說是為了節省籌備時間，能用上的東西就用上？”
這話直接就嘲諷莫文沒長嘴巴，把他氣得夠嗆，他為什麽反應這麽遲鈍，還不是被她鬧的。
莫文沒有寫策劃方案，就是默認趙嵐的提議，《群芳榜》這個項目結束，答應她另立門戶。
想到即使還有師徒之名，趙嵐也不可能再給自己當副手，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他就使喚了兩次，最後一次還鬧了一場人家才妥協，怎麽想怎麽不甘心。
可他又拿趙嵐沒辦法。
既然確定了怎麽做，師徒兩就開始分配任務，劇本肯定要趙嵐來坐鎮，那莫文就要負責演員的試鏡，至於道具的籌備，他們要一起完成，趙嵐來監制設計，莫文負責成品和置景。
趙嵐對莫文說道：“我籌備劇本就待在辦公室，道具籌備前期都是設計，基本都在辦公室完成，這部分我來吧，置景就需要師傅再招募兩個副導演來做吧。”
因為要趕時間，趙嵐覺得招個副導演可能還不夠。
莫文被趙嵐懟了，腦子終於歸位，他點頭說道：“我去提交策劃方案的時候在央視招募吧，最好把全永的徒弟也爭取過來，他跟著全永完整的籌備過一遍，一下就能上手。”
海市電影廠和央視是兩個單位，莫文做央視的項目招央視的副導演，人家也高興點，合作的時候就好打交道了。
趙嵐卻好笑地說道：“我們接手這個項目，算是把人家全導得罪狠了，師傅，你竟然還想把他徒弟爭取過來。”
莫文跟趙嵐相處久了，雖然骨子裏還是保守謙遜，多少還是有點受她影響，聽她這麽說，無所謂地說道：“他自己生病才失去這個項目，怪得了誰？
而且你不是說了嘛，新社會了，徒弟的東西不歸師傅，全永的這個徒弟帶了十多年，到現在還沒去別人的項目打過轉，看看我徒弟，跟了一個劇組就想跑了。”
趙嵐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壓抑本性是不對的，但凡拜名師的人，誰不想成為名人，我不過是直白地表露自己的野心而已。”
氣氛到這裏還挺好的，當聽趙嵐說要讓程靜出演《群芳榜》的女主，而且聲明她可能會有一段時間要在兩個劇組打轉，莫文的血壓一下就升高了。
莫文怒視趙嵐半響，見她毫不示弱地瞪回來，不禁罵道：“你自己可以同時兼顧兩個項目，難道以為別人也可以嗎？那個程靜外形上確實適合《群芳榜》的女主設定。
可她還沒演戲經驗不說，你還讓她同時兼顧兩個角色，難道她不會混亂嗎？而且天華娛樂未必會答應。”
趙嵐見莫文把鍋甩給天華娛樂，微微一笑，說道：“天華那邊已經同意了，至於程靜，我從首都回來之前就把劇本的大綱給了她，這個劇本來就有了一個版本，還有原著。
人家已經開始為這個角色做準備了，可以說她比其他演員準備的時間更久，雖然同時兼顧兩個角色確實有點難，但現在開始訓練，她現在的仙俠劇還有一個多月開機，拍攝周期是7個月，這麽長的時間準備，不可能還那麽難。
而且也就兩三個月需要兼顧兩個劇組，我已經跟童導說好了，盡量把她的戲份安排在前期，我覺得問題不大。”
莫文又說了幾個難點，比如試鏡，妝造，還有其他演員的情緒問題，趙嵐都能想到解決辦法，堵得莫文啞口無言。
其實從《繼承人》電影開始，莫文就發現趙嵐在導戲期間，對女演員就格外優待，不僅是施溶，其他女演員也一樣，能遷就她們的，趙嵐都盡量遷就了。
要不是有韓鑫的存在，他都懷疑趙嵐是不是喜歡女人。
“我發現你對女演員好於男演員，發生了施溶的事，你的態度還是沒變，為什麽？”
在莫文看來，導演在劇組裏有絕對的話語權，應該做到一視同仁，趙嵐偏向女演員那麽明顯，一次兩次就算了，次數多了，可能會引起劇組裏其他演員的不滿。
趙嵐輕笑了一聲，反駁道：“師傅，你的一視同仁，在女人看來也許是偏向男性呢，這個社會對男性還不夠優待嗎？作為女人偏心一點女人怎麽了，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風格，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
莫文可以相信趙嵐能兼顧兩個項目，但他不信程靜也可以，憑趙嵐怎麽說，他就是不答應，趙嵐也很固執己見，然後兩人在這裏卡住了。
趙嵐想了想，對莫文說道：“師傅你去首都提交策劃方案的時候順道去看一下程靜，如果選她做女主，試鏡肯定不能到現場，這次見面就算試鏡好了。”
莫文冷笑道：“她好大的面子，讓我去找她試鏡。”
趙嵐對莫文第一不爽的地方就是他愛惜名聲，名聲這種東西，也不是不能愛惜，可有些時候根本沒必要，而且次數多了，有點看不起人的感覺。
其次就是高姿態，這倒不止莫文一個人的問題，但凡混體制的人都這樣，莫文雖然是自己開項目的導演，可他有編制，算起來還是體制內的人。
世道如此，趙嵐又是徒弟，和莫文糾結這個問題，沒什麽用就算了，也沒什麽意義。
她只能說道：“師傅，不如這樣吧，你去首都面試一下程靜，試鏡演員的時候女主也不落下，如果沒人比程靜更合適，那就選她，這樣可以嗎？”
見莫文還想反對，趙嵐沒好氣地說道：“都是為了作品完美，犧牲一下又沒什麽，也沒法律規定一個人不能兼顧兩個角色。”
趙嵐覺得這只是迫不得已的無奈之舉，也就這麽一次，以後肯定不會這麽著急。
沒想到因為她開了先河，湊巧內地市場迎來資本入駐，演員軋戲竟然形成了風氣，因為影響太差了，導致她不僅被媒體點名批評，還真有相關規定不許演員軋戲。
莫文不想答應，可趙嵐已經退了一步，要是再反對，師徒兩肯定要吵架了，想著為了作品完美，犧牲一點時間去見一下程靜也沒什麽。
到底有些心氣不順，工作也談得差不多了，便讓趙嵐滾出去。
趙嵐當然滾了，她的工作可不只《群芳榜》劇本的籌備，還有自己電影的劇本籌備，所以她得去電影廠招募兩個編劇團隊，這也是她要留在辦公室的主要原因。
對於電影劇本的籌備，大綱都已經寫完了，趙嵐倒是不擔心劇本的完成，現在該操心的是電影票房。
對於自己的第一部 作品，趙嵐的期望就是高票房，電影質量放在次要的位置，雖然她不可一世，堅持兼顧兩個項目，可個人精力和時間畢竟有限，所以有些方面勢必要犧牲。
就像她和莫文說的，能做到最好的地方還是要做到，不然以後肯定會後悔莫及，既然創作上無法投入全部的精力和時間，趙嵐就打算在演員陣營上加強。
韓鑫雖然在創作劇本，可時間比趙嵐充裕多了，他不僅恢覆了上課，還花了不少時間維系友誼，順便幫趙嵐也維系了一下。
趙嵐下班，見他在樓下等著，便好笑地問道：“你下課後不是要去學車嗎？怎麽有時間來接我下班。”
韓鑫解釋道：“玉城去探詹青的班回來了，中午和他吃了一頓飯，他知道我在學車，打算和我一起學，剛才他和教練一起送我過來，剩下的訓練時間都是他的。”
韓鑫白天還要上課，便和教練約好了下班練車，玉城作為大明星，白天不好出門，兩人就決定晚上一起練車，還能相互作伴。
趙嵐聽韓鑫剛和玉城見過面，挑眉說道：“明天我也和你們一起練車吧。”
最近都待在海市，趙嵐覺得可以把駕照考了，以後未必有時間。
韓鑫聽出了趙嵐話裏有話，便問道：“你不是想練車，而是找玉城有事吧？”
趙嵐找玉城確實有事，當然也想練車，韓鑫不可能隨時在自己身邊，她學會開車以後也方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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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李慧背著兒子帶著女兒一直跟著韓鑫和趙嵐, 見他們被帶進了公安局，她沒有留在公安局附近等著女兒被送去哪裏，而是跟著趙嵐和韓鑫一直到寶林南, 然後在附近找了家賓館住了下來。
雖然女兒被留在了公安局, 但李慧覺得隨時可以領回來, 與其被公安隨意安排，她還是想女兒能被趙嵐和韓鑫收養，畢竟難得遇到那麽善良又溫柔的男人。
本來想著打聽一下兩人的情況, 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第二天她就知道趙嵐和韓鑫的身份, 然後就放棄了讓他們收養女兒的想法。
原來這兩個人這麽出名, 還沒結婚，這樣的情況, 不管韓鑫有多善良，他們都不可能收養自己的女兒。
既然沒辦法，李慧就打算離開寶林南了，可她發現附近的環境很不錯, 於是到處找住的地方, 打算就在附近落腳。
租房很容易, 但想找份工作就不容易了, 因為她帶著兩個孩子。
李慧的大女兒十歲了, 可以看著兒子, 她稍微離開一會兒沒關系, 到底不能走太遠，所以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 為了能盡快有個生計，她就廣撒網, 期待找到一份適合的工作，街道辦那邊自然也備案了。
韓鑫想找個家政服務，每周只打掃兩次衛生，至於趙嵐說的每天做一頓飯，思考過後兩人都一致否定了，因為他們幾乎都不在家吃飯，只打掃衛生的話，薪資開得不高，這份工作只能算個兼職。
附近住的人都是學校的職工，基本都有工作，所以街道辦就推薦了李慧。
因為《群芳榜》這個電視劇是要和莫文競爭的，趙嵐在家寫作沒打算去辦公室上班，所以李慧上門的時候趙嵐也在家，而且開門的人就是她。
看到李慧，趙嵐下意識以為是她後悔把女兒丟了所以找上門，隨即就意識到不對，李慧即使一直跟著他們，也該知道她女兒留在了公安局啊。
趙嵐試探性地問道：“大姐，你在火車站把女兒丟給我們不成，這是追到家裏了？”
李慧不能離開孩子太久，街道辦一直沒介紹什麽工作，今天街道辦上門說有對小夫妻上班太忙，需要人每周上家裏打掃兩次衛生，雖然錢給得不多，到底是一份進項。
而且非常適合李慧的情況，她沒多猶豫就答應了，感謝街道辦後拿著門牌號就找來了。
沒想到街道辦介紹的工作竟然是趙嵐和韓鑫家。
雖然有丟孩子的過節，可想著日益減少的存款，李慧還是觍著臉笑道：“街道辦說你們家需要有人打掃衛生，我正好需要找工作，他們介紹我。”
韓鑫在廚房做飯，聽到趙嵐開個門耽擱了半天，熄了火出來看情況，見到李慧，立刻和趙嵐產生了一樣的想法。
不過他沒趙嵐反應得快，脫口就說道：“你是火車上帶著三個孩子的大姐，你的孩子在公安局。”
當時趙嵐分析小女孩去環境不錯的孤兒院比留在三觀不正的繼母身邊要好，韓鑫雖然猶豫不定，到底還是選擇相信趙嵐，畢竟李慧只是繼母，不是親生母親。
難免不會再作出把孩子再次丟給她認為不錯的人，萬一遇到心懷不軌的人家，小女孩一輩子可能就毀了。
趙嵐聽了韓鑫的話，好笑地看著李慧，問道：“公安局把你女兒送去哪家孤兒院肯定會備案，你去領走孩子了嗎？”
李慧當然沒有去領，她不是壞人，孩子跟著她，有她一口吃的，肯定也有孩子一口，可帶著三個孩子實在太顯眼了，之前都不敢去住賓館，就怕被人舉報。
要不是繼女離開了，她也不敢租房在附近落腳，畢竟路人都會疑惑她為什麽有三個孩子，更何況是房東了。
李慧知道趙嵐是希望她識趣離開，可現在她急需要一份工作，於是無視趙嵐的嘲諷，看著韓鑫可憐地祈求道：“我還沒找到孩子他們的爸爸，帶著三個孩子我們只能去住大街上，我真的需要這一份工作，你們可憐可憐我吧。”
上次趙嵐就提醒韓鑫，李慧的三觀不正，雖然韓鑫心地善良，甚至有點聖母，可不代表他對人沒有防範之心，而且明明是趙嵐開的門，可她卻對著自己說話，什麽意圖實在太明顯了。
“我們想找個人打掃衛生是圖省事，大姐你在火車上企圖把孩子丟給我們，有了這件事，要是我們請你工作，不只省不了事，可能還會有很多麻煩，抱歉，我們不能請你。”
趙嵐見李慧還想說話，直接恐嚇她道：“大姐，你也太沒腦子了吧，見了我們不趕緊跑，竟然還想胡攪蠻纏？孤兒院只幫助那些無父無母的孩子，你的繼女雖然不是你生的，但你是監護人，我們知道內情，不怕我們去公安局舉報見過你啊？”
李慧瞪大了眼睛，招呼都沒打一個，轉身就跑下了樓。
韓鑫對李慧的反應震驚得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跑出去看，發現連背影都沒看到了，然後轉身和趙嵐說道：“我們要不要去公安局報案啊，晚了她肯定會跑得沒影的。”
趙嵐見韓鑫這反應，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這麽忙，去什麽公安局，待會你去街道辦說一下這個事就行了，該怎麽處理讓街道辦決定，我們現在的身份怎麽做都不太好。”
趙嵐之所以沒向公安說明李慧在附近貓著，是覺得那個小女孩去孤兒院比較好，而且也不是自己的責任，現在人都撞上門了，不做點什麽事也不合適，但做得太多也不適合。
趙嵐雖然高調，但並不是在事業以外的地方高調，現在她和韓鑫的緋聞就夠轟動的，這種事能不粘上就不要粘上了。
相比於趙嵐同時要寫兩個劇本大綱，韓鑫的工作要輕松得多，而且還沒時間限制，所以他去街道辦說了這件事。
街道辦立刻去李慧租的房子，果然已經人去樓空了。
齊主任無奈地對韓鑫說道：“其實後巷的劉叔也願意做這份工作，我們看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覺得可憐才優先推薦她，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韓鑫搖頭說道：“如果不知道丟孩子的事，我們也不介意，可她就因為我好說話，企圖把孩子丟給我們，相處久了，我怕以後她再生出事才不願意用她，後巷的劉叔可以啊，附近的街道都是他打掃的，可幹凈了。”
街道辦之所以沒推薦劉叔，是因為他領著退休金，還在街道辦兼職打掃街道的工作，韓鑫沒要求是什麽時間上門打掃衛生，掃街道是早上，劉叔完全可以下午上門，而且一周才兩次，完全能勝任。
韓鑫沒直接回家，而是在街道辦和劉叔簽了合同才離開。
因為街道辦去了公安局報案，第二天公安還上門做了一下筆錄，趙嵐和韓鑫才知道公安雖然沒找到李慧，卻找到了她丈夫，那個小女孩自然不能留在孤兒院，至於什麽情況，人家公安就沒說了。
等關上門，韓鑫感慨地說道：“希望那個小女孩的爸爸人還不錯。”
趙嵐不想聊這個話題，畢竟能在海市留下的打工人，經濟條件應該都還可以，那個小女孩可能會被帶壞，但吃喝肯定是不愁的，比惠安鄉鎮下面那些生存還沒解決的孩子好多了。
而且世界上可憐的人比比皆是，可憐不過來的。
見韓鑫眉頭緊鎖，趙嵐就給他丟了一個問題。
“我師傅說《群芳榜》的劇本大綱他也打算創新劇情，你覺得他會在哪方面創新？”
《群芳榜》的原著聚焦在人情往來和人物性格上，第一版除了刪減一些支線劇情，基本是按照原著拍攝的，莫文要創新劇情，趙嵐還真想不到他會在哪裏入手。
總不能側重感情吧？這樣的話，格局就小了。
莫文還是很厲害的，一句話就幹擾了趙嵐的創作思路，還導致她都不想去辦公室上班。
韓鑫知道趙嵐在首都把劇情的大綱寫出來了，現在只是在完善，便笑著說道：“我覺得他不會創新，那麽說估計是希望你來創新，你想過沒有，也許他也沒想象那麽希望你留下，或者沒把握讓你留下。”
趙嵐當然知道莫文的小心思了，她這麽問韓鑫，只是希望他不要糾結外人的事，既然只是閑聊，所以她沒結束這個話題。
“萬一他真的創新，你覺得會從哪方面入手？”趙嵐問道。
韓鑫剛看到趙嵐劇本大綱的時候，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她竟然要把悲劇的故事內核用喜劇的形式表現出來，而且把所有人的人物對話全改了，但意思卻保留了下來。
如果趙嵐只是寫個方向，韓鑫覺得編劇組應該改不出來，可她已經寫了幾出戲，即使是認識了兩輩子，他還是再次被趙嵐的才華震撼到了。
比如女主之死，原著中非常悲傷和沈重，經過趙嵐修改，一開始有幾分輕松，可輕松過後卻是窒息的難過，有了這個過程緩沖，這部電視劇就沒有第一版本傷心得讓人望而卻步了。
趙嵐還做了人物設定上的修改，保留性格的基礎上，每個人物都增加了倔強和堅強，有些加在性格上，有些加在表面上，這麽修改讓整部劇呈現一種積極向上的感覺。
聽趙嵐問莫文會如何創新，韓鑫搖頭回答道：“看了你的大綱，還有一些細節處的方向把控，我就算能想到莫導能修改的地方，也覺得完全不如你的。
你太厲害了，要是按照你的策劃這麽拍，我覺得不只第一個版本比不上，只怕沒看過原著的觀眾就會認為原著就是如此，把你拍的這個版本當成原著。”
說完這番話，韓鑫怔怔地看著趙嵐，苦笑道：“你不是羨慕我成名太快嗎，我覺得你來創作小說的話，肯定比我成名得更快。”
趙嵐卻笑著搖頭說道：“相比文字的創作，我更喜歡視覺上的創作，還記得華夏文摘拿你和黃生打擂臺的時候我說過的話嗎？”
韓鑫記得趙嵐說的每一句話。
“嗯，你說人家黃生寫高級遣詞造句，我寫我的小白話文，我們國家人口這麽多，喜歡什麽樣的人都有，我知道你的意思，可還是覺得可惜，我覺得你能寫出一部曠世奇作。”
趙嵐聞言好笑地吐槽道：“你對我太盲目自信了，曠世奇作是那麽好寫出來的嗎？”
全永如果沒生病住院，《群芳榜》下個月就該開拍了，現在莫文接手這個項目，雖然可以拖後，可也不好拖太久，趙嵐也沒耽誤，一周後她就去辦公室上班了。
可她發現韓鑫還真沒猜錯，莫文可能真的妥協了，因為他根本沒寫劇本大綱。
不只韓鑫對趙嵐的劇本感到震撼，莫文同樣不例外，他預想過趙嵐的修改方向完全不是這樣的。
相處了這麽久，趙嵐的個性又這麽鮮明，莫文很難不知道她擅長什麽。
趙嵐的優勢是年輕，想法天馬行空，而且和韓鑫感情穩定，《群芳榜》這本原著是通過人物來書寫時代的悲劇。
第一版就是按照原著拍攝的，趙嵐想改，只能從男女主的感情入手。
換側重點修改，新意是達到了，但立意卻不夠，莫文之所以不寫，是覺得即使寫了肯定也沒趙嵐寫得好，而且還影響名聲。
可他沒想到趙嵐卻在表現形式上下功夫，要是劇本上多點打磨的時間，一定可以超越第一個版本，而且以現在的市場需求，悲劇其實有點不合時宜，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央視絕對不會開這個項目，又不是有錢沒地方花。
莫文對趙嵐的劇本大綱越看越喜歡，然後遺憾之情也越發地強烈，他嘆了口氣說道：“項目易主，開機推後點時間也沒什麽，可也不能推後太久，要是一開始就交給我，肯定能超越第一個版本。”
既然莫文已經妥協，趙嵐也不藏私了，對於拍攝時間局促問題，她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了。
“師傅，《群芳榜》不比別的項目，要是沒做到完美，不提央視的反應，我們也會後悔的。”
莫文點頭，隨即為難地說道：“這部劇是任務項目，拖一兩個月還行，可要是按照你這個策劃拍攝，不提別的，劇本就得花三五個月才能完成，加上演員培訓的時間，光籌備期就得一年，拍攝期也得小一年。”
趙嵐搖頭否定道，“師傅，只要央視通過了這個策劃，有些流程同時進行即可，為什麽要輪流來？”
莫文哪裏不知道趙嵐的意思，寫劇本的階段，演員培訓和道具設計同時進行，這樣的話，籌備期也就三五個月，加上拍攝周期，一年多就可以完成了。
雖然一年多也比任務時限長，但也沒超出太多，而且有更換導演組的原因，想必是沒什麽問題的。
莫文有些心動，然後把難題點了出來和趙嵐討論一下，如果能解決，他也想把項目做完美了。
“首先，演員培訓沒有劇本，培訓什麽？其次就是道具設計也需要根據劇本來的。”
趙嵐笑了，提醒莫文道：“師傅，你忘了，我們並不是從頭開始，全導那裏不是有道具設計和現成的演員嗎，當然了，現在我們是導演組，自然要篩選一遍，可總比現選要好得多吧？”
雖然用人家的東西有點不道德，可他們退出這個項目，之前籌備的所有東西就用不上了，央視肯定不會讓人家白做工吧，既然付了錢，把東西拿過來也未嘗不可。
莫文無語的反駁道：“央視讓我們接手這個項目，就是覺得全永的策劃沒新意，你現在讓我去和央視說把全永籌備的成品拿過來，這不是讓央視的領導誤會我們想敷衍了事嗎？”
趙嵐也吐槽莫文道：“師傅，我不是說了，是在策劃通過之後嘛，央視的領導怎麽會那麽想，而且你不會說是為了節省籌備時間，能用上的東西就用上？”
這話直接就嘲諷莫文沒長嘴巴，把他氣得夠嗆，他為什麽反應這麽遲鈍，還不是被她鬧的。
莫文沒有寫策劃方案，就是默認趙嵐的提議，《群芳榜》這個項目結束，答應她另立門戶。
想到即使還有師徒之名，趙嵐也不可能再給自己當副手，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他就使喚了兩次，最後一次還鬧了一場人家才妥協，怎麽想怎麽不甘心。
可他又拿趙嵐沒辦法。
既然確定了怎麽做，師徒兩就開始分配任務，劇本肯定要趙嵐來坐鎮，那莫文就要負責演員的試鏡，至於道具的籌備，他們要一起完成，趙嵐來監制設計，莫文負責成品和置景。
趙嵐對莫文說道：“我籌備劇本就待在辦公室，道具籌備前期都是設計，基本都在辦公室完成，這部分我來吧，置景就需要師傅再招募兩個副導演來做吧。”
因為要趕時間，趙嵐覺得招個副導演可能還不夠。
莫文被趙嵐懟了，腦子終於歸位，他點頭說道：“我去提交策劃方案的時候在央視招募吧，最好把全永的徒弟也爭取過來，他跟著全永完整的籌備過一遍，一下就能上手。”
海市電影廠和央視是兩個單位，莫文做央視的項目招央視的副導演，人家也高興點，合作的時候就好打交道了。
趙嵐卻好笑地說道：“我們接手這個項目，算是把人家全導得罪狠了，師傅，你竟然還想把他徒弟爭取過來。”
莫文跟趙嵐相處久了，雖然骨子裏還是保守謙遜，多少還是有點受她影響，聽她這麽說，無所謂地說道：“他自己生病才失去這個項目，怪得了誰？
而且你不是說了嘛，新社會了，徒弟的東西不歸師傅，全永的這個徒弟帶了十多年，到現在還沒去別人的項目打過轉，看看我徒弟，跟了一個劇組就想跑了。”
趙嵐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壓抑本性是不對的，但凡拜名師的人，誰不想成為名人，我不過是直白地表露自己的野心而已。”
氣氛到這裏還挺好的，當聽趙嵐說要讓程靜出演《群芳榜》的女主，而且聲明她可能會有一段時間要在兩個劇組打轉，莫文的血壓一下就升高了。
莫文怒視趙嵐半響，見她毫不示弱地瞪回來，不禁罵道：“你自己可以同時兼顧兩個項目，難道以為別人也可以嗎？那個程靜外形上確實適合《群芳榜》的女主設定。
可她還沒演戲經驗不說，你還讓她同時兼顧兩個角色，難道她不會混亂嗎？而且天華娛樂未必會答應。”
趙嵐見莫文把鍋甩給天華娛樂，微微一笑，說道：“天華那邊已經同意了，至於程靜，我從首都回來之前就把劇本的大綱給了她，這個劇本來就有了一個版本，還有原著。
人家已經開始為這個角色做準備了，可以說她比其他演員準備的時間更久，雖然同時兼顧兩個角色確實有點難，但現在開始訓練，她現在的仙俠劇還有一個多月開機，拍攝周期是7個月，這麽長的時間準備，不可能還那麽難。
而且也就兩三個月需要兼顧兩個劇組，我已經跟童導說好了，盡量把她的戲份安排在前期，我覺得問題不大。”
莫文又說了幾個難點，比如試鏡，妝造，還有其他演員的情緒問題，趙嵐都能想到解決辦法，堵得莫文啞口無言。
其實從《繼承人》電影開始，莫文就發現趙嵐在導戲期間，對女演員就格外優待，不僅是施溶，其他女演員也一樣，能遷就她們的，趙嵐都盡量遷就了。
要不是有韓鑫的存在，他都懷疑趙嵐是不是喜歡女人。
“我發現你對女演員好於男演員，發生了施溶的事，你的態度還是沒變，為什麽？”
在莫文看來，導演在劇組裏有絕對的話語權，應該做到一視同仁，趙嵐偏向女演員那麽明顯，一次兩次就算了，次數多了，可能會引起劇組裏其他演員的不滿。
趙嵐輕笑了一聲，反駁道：“師傅，你的一視同仁，在女人看來也許是偏向男性呢，這個社會對男性還不夠優待嗎？作為女人偏心一點女人怎麽了，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風格，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
莫文可以相信趙嵐能兼顧兩個項目，但他不信程靜也可以，憑趙嵐怎麽說，他就是不答應，趙嵐也很固執己見，然後兩人在這裏卡住了。
趙嵐想了想，對莫文說道：“師傅你去首都提交策劃方案的時候順道去看一下程靜，如果選她做女主，試鏡肯定不能到現場，這次見面就算試鏡好了。”
莫文冷笑道：“她好大的面子，讓我去找她試鏡。”
趙嵐對莫文第一不爽的地方就是他愛惜名聲，名聲這種東西，也不是不能愛惜，可有些時候根本沒必要，而且次數多了，有點看不起人的感覺。
其次就是高姿態，這倒不止莫文一個人的問題，但凡混體制的人都這樣，莫文雖然是自己開項目的導演，可他有編制，算起來還是體制內的人。
世道如此，趙嵐又是徒弟，和莫文糾結這個問題，沒什麽用就算了，也沒什麽意義。
她只能說道：“師傅，不如這樣吧，你去首都面試一下程靜，試鏡演員的時候女主也不落下，如果沒人比程靜更合適，那就選她，這樣可以嗎？”
見莫文還想反對，趙嵐沒好氣地說道：“都是為了作品完美，犧牲一下又沒什麽，也沒法律規定一個人不能兼顧兩個角色。”
趙嵐覺得這只是迫不得已的無奈之舉，也就這麽一次，以後肯定不會這麽著急。
沒想到因為她開了先河，湊巧內地市場迎來資本入駐，演員軋戲竟然形成了風氣，因為影響太差了，導致她不僅被媒體點名批評，還真有相關規定不許演員軋戲。
莫文不想答應，可趙嵐已經退了一步，要是再反對，師徒兩肯定要吵架了，想著為了作品完美，犧牲一點時間去見一下程靜也沒什麽。
到底有些心氣不順，工作也談得差不多了，便讓趙嵐滾出去。
趙嵐當然滾了，她的工作可不只《群芳榜》劇本的籌備，還有自己電影的劇本籌備，所以她得去電影廠招募兩個編劇團隊，這也是她要留在辦公室的主要原因。
對於電影劇本的籌備，大綱都已經寫完了，趙嵐倒是不擔心劇本的完成，現在該操心的是電影票房。
對於自己的第一部 作品，趙嵐的期望就是高票房，電影質量放在次要的位置，雖然她不可一世，堅持兼顧兩個項目，可個人精力和時間畢竟有限，所以有些方面勢必要犧牲。
就像她和莫文說的，能做到最好的地方還是要做到，不然以後肯定會後悔莫及，既然創作上無法投入全部的精力和時間，趙嵐就打算在演員陣營上加強。
韓鑫雖然在創作劇本，可時間比趙嵐充裕多了，他不僅恢覆了上課，還花了不少時間維系友誼，順便幫趙嵐也維系了一下。
趙嵐下班，見他在樓下等著，便好笑地問道：“你下課後不是要去學車嗎？怎麽有時間來接我下班。”
韓鑫解釋道：“玉城去探詹青的班回來了，中午和他吃了一頓飯，他知道我在學車，打算和我一起學，剛才他和教練一起送我過來，剩下的訓練時間都是他的。”
韓鑫白天還要上課，便和教練約好了下班練車，玉城作為大明星，白天不好出門，兩人就決定晚上一起練車，還能相互作伴。
趙嵐聽韓鑫剛和玉城見過面，挑眉說道：“明天我也和你們一起練車吧。”
最近都待在海市，趙嵐覺得可以把駕照考了，以後未必有時間。
韓鑫聽出了趙嵐話裏有話，便問道：“你不是想練車，而是找玉城有事吧？”
趙嵐找玉城確實有事，當然也想練車，韓鑫不可能隨時在自己身邊，她學會開車以後也方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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