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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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趙嵐聞言哈哈大笑, 然後無情地拒絕了。
“當然不行，我就去兩三天，你在家覆習吧, 準備補考, 別忘了, 你是有了孩子就忘記孩子他娘的人。”
韓鑫氣笑了，“我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再重申一遍, 我是愛屋及烏。”
當初那麽說是想到後來的孩子都會攀比父母，上輩子雖然海市師專畢業了, 可這輩子沒讀完呢, 如果沒拿到大學畢業證，那他就只是高中學歷, 現在他就有預感，以後趙嵐肯定會拿這件事經常取笑他。
早出晚歸忙了一周，趙嵐連回學校的時間都沒有，就和鐘平跟莫文一起去了首都, 隨行的還有裴勝和程靜。
作為總經理, 趙嵐也去首都, 按理裴勝去不去都可以, 可趙嵐的事情肯定很多, 這又是跟大經紀公司的合作, 他還是想去接觸一下, 留個電話號碼也好，說不定會有合作的機會。
上了火車, 見到裴勝後，莫文才知道趙嵐要開自己的項目, 他心下就不太舒服，現在趙嵐才哪到哪，而且作為徒弟要單獨開項目，自己做師傅的竟然不是第一個知道。
趙嵐當然看到莫文給自己甩臉色，她也知道沒事先報備這件事，莫文一定會生氣，可她也清楚，報備的結果就是讓莫文反對而已，她想做的事，只有做不到，不然誰也不能阻止她。
所以一路上趙嵐無視莫文的態度，沒有解釋，也沒有道歉。
這行為讓莫文更加惱火，這翅膀還沒硬呢，這就要翻臉不認人了？
趙嵐一行人是在開機的前一天到的首都，還沒下車，趙嵐就預約了和關向榮見面，打算把程靜的事情落實一下，因為自己的項目還不確定開機的時間，只能簽意向合同，女主確定給施溶。
現在施溶馬上就要進入一個電視劇的項目，倒是不著急下一個工作，主要是為了緩解她現在的處境。
在賓館辦理入住開始，莫文對趙嵐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可趙嵐不給臺階，他也端著沒開口，直到趙嵐帶著鐘平離開，他也沒找趙嵐談話。
鐘平雖然不幹涉趙嵐的私事，可又怕這個事影響工作，到底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莫導估計是想問你下個項目的事，你怎麽打算的？我這邊也要配合你。”
鐘平現在還拿著辦公室的工資，莫文作為大老板，如果找他了解情況，在不知道趙嵐打算的前提下，肯定會老實交代，萬一說了不該說的事，勢必會打亂趙嵐的部署。
趙嵐想了想，對鐘平嘆了口氣，吐槽道：“不知道我師傅為什麽那麽急，我又不是明天開項目，而且拜師的時候我就說得很清楚了，我們的師徒關系就是一場交易，我跟了兩個項目，想開項目不是很正常嗎？如果他問你，你知道什麽就說什麽吧。”
鐘平苦笑回答道：“可我什麽都不知道。”
趙嵐的故事梗概雖然不是一時興起，故事卻放在她腦子裏，為了幫程靜拿下仙俠劇的女三角色才說出來，當時鐘平已經跟劇組回首都了，只有充當生活助理的韓鑫在身邊，他確實什麽也不知道。
除了一開始的適應階段，鐘平的工作都完成得很好，而且還主動做了很多助理範疇之外的工作，趙嵐想了想，便簡單說了一下那天和關向榮吃飯的經過，讓他有點心理準備。
“我知道現在就提出自己開項目，我師傅心裏肯定不舒服，可總不能顧及他的心情，我就要停滯不前吧，為程靜拿下這個角色是次要的，主要是想和天華娛樂搭上線，以後不管是我自己的本職工作，還是經紀公司的發展都有很多好處。”
別說是莫文了，就是韓鑫，趙嵐都不會為其讓步，所以莫文不高興，那就不高興著吧，就像她說夏瑜一樣，人的韌性是很強的，也就開始的時候難受點，以後習慣了就好。
到了天華娛樂總部大廳，戚清已經在樓下等著，公司派他來接趙嵐他們，倒不是想來個下馬威，主要是兩邊接觸過，相互認識。
雖然兩邊輿論博弈是天華輸了，作為運作背後的人，戚清多少覺得掉了面子，可現在兩個公司要合作，他當然不會給人家甩臉色。
帶著人去會議室的路上，戚清還熱心給一行人介紹公司的布局，天華各個部門規劃得很清晰，除了常規的財務和人力部門，他們還設置了銷售部，營銷部，甚至還有IT部門。
現在電腦普及的力度還不大，可人家卻已經重視起來了，想到上次天華利用網絡論壇到處散布她和韓鑫先同居後訂婚的事，趙嵐側身對裴勝說道：“到底是行業內的翹楚，和人家一比，我們好像草臺班子一樣。”
現在混娛樂圈，對這方面的消息，裴勝也很敏感，上次天華利用網絡輿論打算遮掩替拍的事，他也知道，聽了趙嵐的話，立刻上道地恭維戚清道：“戚經紀夠大氣，我們以後少不了要模仿天華調整一下公司的部門。”
攬勝經紀藝人公司還真是草臺班子，銷售部門還和廣告公司共用團隊，營銷部也只有一個人專門負責，營銷手段大多除了靠廣告公司，就是海市電視臺了。
帶趙嵐他們參觀公司並非戚清自作主張，而是關向榮的意思，也不止趙嵐他們一家公司參觀過，和其他公司合作，按照關向榮的意思是國內的經紀公司越成熟，以後市場越好做，天華也能經營得更好。
其實關向榮是覺得市場就擺在這裏，國內的企業不做，那只能被外來的公司占領了，不止趙嵐很討厭港臺資本家高高在上的嘴臉，可以說國內的同胞們心裏都不爽。
現在確實還沒資本和人家叫板，可總不可能一直這樣吧。
能給同胞打開方便之門的地方，關向榮並不吝嗇，人家能把天華娛樂發展這麽大，也非等閑之輩。
到了會議室，關向榮還沒來，戚清解釋道：“這即將開機的電視劇是公司第一個投資的項目，關總非常上心，早上的會議開到剛剛才結束，關總去吃飯了，待會就到。”
因為施溶要參演這個電視劇，戚清本來也在開會，為了招待趙嵐他們才能提前離席。
戚清還要去準備簽約的合同，讓趙嵐他們稍等片刻，自己就離開了會議室。
等只有自己人後，裴勝忍不住對趙嵐說道：“我還以為天華和你起過沖突，他們會給我們來個下馬威呢。”
趙嵐笑了一下，看著一旁沒說話的程靜，提醒她道：“一出道就是女三的角色，起點高有好有壞，特別是這個資源還是公司置換來的，如果你以後沒有更出彩的角色，只怕就要出道即巔峰了，演戲可不像唱戲，花旦可以一直唱一個戲，演員得有很多出彩的角色才行。”
程靜確實很緊張，聽了趙嵐的話，立刻問道：“是不是我的表現不好。”
趙嵐點頭，“確實不好，不過這個角色就是你的，表現好不好都不會變，但公司不可能一直幫你爭取戲份，我覺得做演員，演技是基本功，想要大紅大紫，還得會接人待物，這方面公司就幫不上忙了。”
程靜知道她現在處境挺尷尬的，24歲了才出道，即使這部電視劇能大火，紅利也吃不了多久，可她多少有點不甘心，憑什麽男藝人就可以演一輩子？
看著眼前年輕的老板，心中頓時生起了無限的勇氣，有趙嵐這麽好的例子在面前擺著，公司又費勁給了她這麽好的起點，再怨天尤人就實在不應該了。
雖然是置換的資源，關向榮和導演還是要對程靜進行面試，程靜之前就上過廣告，關向榮知道她的優勢，可近距離看到還是很震撼，太漂亮了，特別是她的姿態和身形也是頂級的標準。
程靜沒有辜負趙嵐的提醒，不管是對關向榮，還是電視劇的導演都主動打招呼，有問必答，沒有過多要求的，也會盡量做到最好。
到底是唱戲出身的人，演技上比詹青強得不是一星半點，加上關向榮對程靜的心理預期很低，現在發現她是集美貌與演技於一身，不禁惋惜了起來，這樣的好苗子要是發現得早，這會都該大紅大紫了。
因為施溶惹趙嵐不高興，關向榮沒有安排她參與今天的會議，意向合同是戚清簽的。
這個電視劇是下個月開機，現在劇組已經把所有的演員召集起來做身形訓練，既然合同簽了，導演就邀請程靜三天後進組參加培訓，這個提議兩邊都沒反對。
離開天華娛樂，程靜好奇地問道：“我明天就可以進組，本來就晚了這麽久，不應該趕緊跟上其他人的培訓進度嗎？”
剛才她就有這個疑問了，只是不好問出來。
在場的人就趙嵐在劇組裏待的時間久，見裴勝沒開口，她只能自己回答，“這個角色是截胡來的，導演要安排原先的演員離開，不得需要時間嗎？”
程靜聞言臉色有點難看，雖然她想力爭上游，可聽到自己的這個角色是搶了別人的，心下突然有點不舒服。
趙嵐知道程靜想什麽，她笑了笑，說道：“是不是覺得對那個女演員不公平，可你想想，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東西是絕對的公平？這個項目天華是大投資方，那個演員可能還在劇組裏，只是演了其他的角色，劇組裏可不是世外桃源，以後少不了被人使絆子，自己小心點。”
公司給程靜安排了一個助理，可年紀比她還小，頂多是照顧她的生活。
裴勝見程靜一副擔憂的模樣，開口說道：“公司投資的項目也開拍了，我這段時間會待在首都，有什麽事就讓小張來找我，不過拍攝周期7個月，還有一個多月的訓練時間，接下來還是要靠你自己。”
程靜點點頭，對裴勝和趙嵐說道：“我不會讓公司失望的。”
雖然程靜的情況比當初詹青要好得多，可也有自己的難處，那就是出道太晚，而且她心氣比詹青高多了，別的不說，都已經截和了別人的角色，要是沒有混出名，那就太對不起公司的栽培了。
之前趙嵐沒怎麽接觸過程靜，這會她覺得裴勝的擔心是多餘的，程靜只怕是不會像詹青一樣，覺得年紀到了就該成家生孩子。
其實經歷施溶的糾紛後，趙嵐對女演員多少有點失望，可接觸了程靜，她又覺得不能一桿子打死一船人，到底還是有堅強又有底線的女藝人，而是環境好的話，施溶也未必會毫不猶豫地同意戚清策劃黑她和韓鑫轉移輿論。
趙嵐帶著人上天華娛樂簽約，莫文那邊也沒在賓館休息，而是直接去拍攝的現場看情況，第二天開機儀式結束後，華海就私下找趙嵐，希望她說服莫文，辭去監制人一職。
華海沒做過輔導員，一下從導演助理晉升總導演，算是名不見經傳，而這個項目還是小成本，現在由莫文出任總導演，趙嵐以為他會很高興。
可現在的情況卻是莫文僅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讓華海受不了了，心下頓時就疑惑了起來，他們之前合作過很多項目啊？怎麽之前沒這種情況？
稍微一想，趙嵐就知道莫文是什麽用意了，他是想和自己談開項目的事，看著華海閃躲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人家這是揣測了上司的意思來試探自己。
趙嵐吐槽道：“認真創作作品不就完了嘛，搞這麽多名堂做什麽？”
現在羽翼未豐，趙嵐還不能大鬧一場。
按照趙嵐的計劃，項目籌備得差不多後，她就在莫文的辦公室開項目，等電影上線也差不多該大學畢業了，考到電影廠的編制就脫離莫文自立門戶。
莫文肯定知道自己的打算，人家明顯也有自己的打算。
華海見趙嵐半響不說話，還盯著自己，立刻就知道這師徒兩都明白了對方的打算，可趙嵐也不願意先服軟。
他不由得苦笑勸道：“你們還真是師徒兩，對方什麽心思，這一晃眼就清楚了，可憐我在中間左右為難，趙導，我資歷沒熬夠就開拍項目，正是需要證明自己的時候，你現在才十九歲，也沒那麽著急自立門戶，和自己師傅服軟示弱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趙嵐笑了一下，“過完年就二十歲了，而且我也不是現在就開項目，才冒了一點想法，他就弄這麽多事。”
華海覺得自己可沒本事說服趙嵐，只能繼續勸道：“你是徒弟，姿態低點沒關系吧？而且你師傅都給臺階了，總要把問題解決吧？”
趙嵐想了想，對華海說道：“我讓他出任《電腦文員》電視劇的監制，多少是希望他不要幹涉我即將開拍的項目，現在你也不想讓他幫忙，我又要找什麽理由引開他的註意力啊？”
華海見自己的小心思被趙嵐挑破，也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說道：“這部電視劇主打的就是搞笑和無厘頭，莫導一貫嚴謹，要是讓他來出任監制，只怕劇本的效果出不來。”
莫文雖然是想和趙嵐談談，但對劇本確實也是不滿，這是華海的第一部 作品，他當然很上心了。
第二天開機儀式結束，趙嵐和莫文一樣都在劇組裏看華海拍戲，這兩個大神在這裏鎮著，即使他們誰也沒發表意見，華海感覺自己還是那個導演助理，各種想法都要請示兩人。
最後是莫文先發制人，對趙嵐制定的劇本發難。
“這個劇本還是在這個取景點寫出來的，除了無厘頭和搞笑，你想體現兩種思想碰撞，我都沒看出來，重點歪了吧？”
趙嵐看了一眼頻頻給自己使眼色的華海，心下更加生氣，憑什麽是自己忍氣吞聲，可這個項目對自己來說更加重要，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莫文說道：“師傅，我們兩在這裏，華哥都放不開了，我請你喝茶，邊喝邊聊吧。”
莫文見趙嵐咬牙切齒的模樣，知道她可能會服軟，也不為難，跟著她離開了劇組，兩人也沒走遠，就在賓館附近找了一家茶館。
剛坐定，趙嵐就先質問莫文道：“師傅，當初我拜師的時候，可是說清楚了，三年就自立門戶。”
莫文輕笑了一聲，反駁道：“現在三年到了嗎？”
趙嵐是高中畢業那個假期拜的師，現在大二上學期了，還有小半年就兩年，而且她也沒現在就要離開啊。
“天華娛樂想讓施溶再演你一部電影，以此降低替拍的影響，你都說了不會再和她合作，我怎麽可能答應這件事，《繼承人》這部電影我是副導演，也是我向記者宣布她替拍的事，要是讓她出演我的電影，也能達到天華娛樂的目的，而且我也不是現在就開項目。”
莫文立刻反駁道：“難道你不是對人家給的條件心動了？不然你今天去天華做什麽？”
趙嵐無言以對。
莫文嘆了口氣，對趙嵐說道：“秦風的心思都在廣告拍攝上，就想著和你合同結束自立門戶，他不可能再回到我身邊，不管我們的師徒關系是不是交易，你就是我的繼承人。”
趙嵐沈默看著莫文半響，搖頭再次拒絕，“師傅，如果只是師徒之名，有沒有，我都無所謂，可我們之間的分歧實在太多了，我不想每做一個決定都要先做通你的思想工作，那樣太累了，也不利於發展。”
然後趙嵐說了自己的打算，要開的項目掛在莫文的辦公室名下，等上線後，她才成立自己的辦公室。
莫文臉色也不太好，“你不就是嫌棄我迂腐嗎？難道你的想法就完全對嗎？不要以為給我找了一次投資就覺得自己全知全能，你沒自己想象的那麽厲害。”
趙嵐臉上也沒了笑意，反駁道：“師傅，我厲不厲害，不是你說了算，當然，也不是我說了算，這樣，華海這個項目，我們都不要插手，《繼承人》的後期你也只是偶爾監管，不如我們各自開項目，看看誰電影票房高，如果我沒超過師傅，那三年之約作廢，師傅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反之亦然。”
莫文的地位和名氣擺在這裏，趙嵐不可能讓他聽自己的話，最多讓他同意自己自立門戶而已。
雖然一再貶低趙嵐，可相處了近兩年，莫文很清楚趙嵐性格，別人都說不行，她就是不信，堅決要試試，每次還都讓她如願了，而且別以為他沒聽出來，趙嵐說的是票房，而不是電影的反饋。
莫文覺得趙嵐再厲害，和他比電影的反饋，她怎麽都不可能贏，比票房還有獲勝的可能性。
趙嵐和莫文分歧還沒解決，程靜那邊又出了幺蛾子。
程靜知道自己截和了人家的角色，進組後可能會被排擠，可沒想到情況會這麽誇張。
原來出演女三的演員叫姚以旋，也是天華的演員，失去角色後並沒有離開劇組，而是被公司安排了三番以外的角色。
人家為了女三的角色，付出了許多努力，沒想到都進組了，竟然半路出了個程咬金替換了自己。
姚以璇知道這是公司的決定，可她又不敢和公司對著幹，只能把怒火發洩在程靜身上。
天華本來是想安排姚以旋直接退出劇組，怕她鬧事，畢竟程靜是和攬勝經紀公司合作的關系戶，本來之前就和趙嵐鬧了不太愉快，要是再出幺蛾子，那就不是合作，可能要結仇了。
有個高層收了好處，便幫著求情，加上姚以旋保證絕對不會找事才留了下來。
姚以旋沒找事，不過她卻指使追求者找程靜的麻煩，追求者也沒想這麽快出手，可見了程靜，一時間驚為天人，加上姚以旋的授意，便想著出了什麽事，可以把鍋推到姚以璇頭上。
程靜又不是第一天長這麽漂亮的，她對心懷不軌的人異常地敏銳，那個追求者借著訓練對她動手動腳，就狠狠往人家臉上甩了一巴掌。
劇組訓練都兩個月了，彼此間都很熟悉，事情鬧大後那個追求者就反口指責程靜過度保護自己，覺得誰都想要占她便宜。
因為程靜突然空降劇組，其他演員多少對她有點意見，便都站在那個追求者的一邊。
關向榮哪裏是那麽好糊弄的，程靜才進組第一天，而且人家昨天簽約的時候態度非常好，演技也很好，不管是滿意程靜本人，還是為了和攬勝經紀公司的合作，這事就必須查到底。
劇組裏的演員大多是天華內部的，拿捏自家藝人還不簡單嗎？最後還是查出來了事情的經過。
裴勝下午找到趙嵐，嘆了口氣說道：“程靜哭了一天，我一個男的，也不好勸，她那個助理也頂不上事的，你幫忙開導一下，回海市後，我給她安排一個年長的經紀人過來。”
現在公司還不完善，參觀天華娛樂後，裴勝就打算重新規劃一下公司的結構，很多部門職能也要規劃清楚，現在才有幾個藝人就管不過來，以後只怕會更有影響。
裴勝才三十多歲，要是和程靜來往過密，只怕會有捕風捉影的記者亂寫新聞，特別是程靜截胡別人角色，今天還打了人，只怕少不了要被推到風口浪尖上了。
趙嵐晚上才去仙俠劇安排的賓館，這個時候劇組對演員沒那麽多優待，程靜是和自己的助理住一個房間，其他主演也差不多，基本都是和助理住一個房間，其他工作人員也要兩三個人住一間。
開門的不是程靜的助理，而是她本人，雖然之前沒接觸過，可有了天華娛樂會議室提點的經歷，兩人也不算陌生。
趙嵐看了一眼房間，沒見到她的助理，便問道：“小張呢？”
程靜回答道：“我們一天沒吃東西了，她出去買吃的。”
進組後，基本都是劇組負責吃飯住宿，趙嵐皺眉問道：“你們沒去吃飯，也沒人給你們送？”
程靜沒有進組的經驗，之前在單位也只是臨時工，唱戲的戲班還是業餘的，吃飯都是自己解決，哪裏知道劇組裏有這麽多排擠人的手段。
在京劇比賽得到冠軍後，她就接到了兩個經紀公司的招攬，趙嵐公司的待遇更好，而且還有詹青這麽出名的例子在，加上老板還是個女導演，她沒猶豫就簽了攬勝經紀藝人公司。
程靜回答道：“沒有。”
趙嵐知道天華不會幹出這樣的事，肯定是中間又有人想整程靜，她反客為主，招呼程靜坐下。
“我們公司是新開的，沒那麽多彎彎繞繞，我平時不管公司的經營，裴經理又是公安出身，做事講究光明磊落，可是程靜，外面不像公司一樣，別說這樣不叫你們吃飯的小把戲了，就是潛規則也比比皆是，你這麽漂亮，有公司在背後撐腰，有眼色的人不敢動你，可有句話說的是閻王好請小鬼難纏，姚以旋就是典型的小鬼。”
程靜因為容貌的原因，比一般女孩子要早熟很多，現在她都24歲了，這些人情世故還是知道的，趙嵐這是指責她沒處理好劇組的人際關系。
趙嵐雖然有這個意思，但更多的是想提醒程靜。
“不管是哪個行業，女性都沒那麽容易出頭，而且要付出的代價比男性大數倍，你、廖華、鐘正初三人是一起簽約公司的，鐘正初能那麽快進劇組，完全是蹭了玉城的光，廖華走不了容貌的路子，可他卻一點都不急。”
程靜咬了咬牙，問趙嵐道：“趙導，你想說什麽？”
趙嵐見程靜眉宇間流露淡淡的倔強，暗自滿意，回答道：“我想告訴你，未來你還會面臨很多困境，如果一點挫折就哭哭啼啼的，不如止步於此，安安心心拍幾年廣告，賺點錢，認識幾個有錢人，嫁人生孩子未嘗不可。”
“不，我不想走這條路，這輩子我都不想結婚。”程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都有點鏗鏘了，情緒明顯有點激動。
趙嵐有點莫名其妙，她也沒說什麽吧，難道又遇到了心態有問題的人？
“我只是建議，你不用那麽激動？”
程靜急切地看著趙嵐，忙問道：“我這個角色是不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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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嵐聞言哈哈大笑, 然後無情地拒絕了。
“當然不行，我就去兩三天，你在家覆習吧, 準備補考, 別忘了, 你是有了孩子就忘記孩子他娘的人。”
韓鑫氣笑了，“我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再重申一遍, 我是愛屋及烏。”
當初那麽說是想到後來的孩子都會攀比父母，上輩子雖然海市師專畢業了, 可這輩子沒讀完呢, 如果沒拿到大學畢業證，那他就只是高中學歷, 現在他就有預感，以後趙嵐肯定會拿這件事經常取笑他。
早出晚歸忙了一周，趙嵐連回學校的時間都沒有，就和鐘平跟莫文一起去了首都, 隨行的還有裴勝和程靜。
作為總經理, 趙嵐也去首都, 按理裴勝去不去都可以, 可趙嵐的事情肯定很多, 這又是跟大經紀公司的合作, 他還是想去接觸一下, 留個電話號碼也好，說不定會有合作的機會。
上了火車, 見到裴勝後，莫文才知道趙嵐要開自己的項目, 他心下就不太舒服，現在趙嵐才哪到哪，而且作為徒弟要單獨開項目，自己做師傅的竟然不是第一個知道。
趙嵐當然看到莫文給自己甩臉色，她也知道沒事先報備這件事，莫文一定會生氣，可她也清楚，報備的結果就是讓莫文反對而已，她想做的事，只有做不到，不然誰也不能阻止她。
所以一路上趙嵐無視莫文的態度，沒有解釋，也沒有道歉。
這行為讓莫文更加惱火，這翅膀還沒硬呢，這就要翻臉不認人了？
趙嵐一行人是在開機的前一天到的首都，還沒下車，趙嵐就預約了和關向榮見面，打算把程靜的事情落實一下，因為自己的項目還不確定開機的時間，只能簽意向合同，女主確定給施溶。
現在施溶馬上就要進入一個電視劇的項目，倒是不著急下一個工作，主要是為了緩解她現在的處境。
在賓館辦理入住開始，莫文對趙嵐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可趙嵐不給臺階，他也端著沒開口，直到趙嵐帶著鐘平離開，他也沒找趙嵐談話。
鐘平雖然不幹涉趙嵐的私事，可又怕這個事影響工作，到底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莫導估計是想問你下個項目的事，你怎麽打算的？我這邊也要配合你。”
鐘平現在還拿著辦公室的工資，莫文作為大老板，如果找他了解情況，在不知道趙嵐打算的前提下，肯定會老實交代，萬一說了不該說的事，勢必會打亂趙嵐的部署。
趙嵐想了想，對鐘平嘆了口氣，吐槽道：“不知道我師傅為什麽那麽急，我又不是明天開項目，而且拜師的時候我就說得很清楚了，我們的師徒關系就是一場交易，我跟了兩個項目，想開項目不是很正常嗎？如果他問你，你知道什麽就說什麽吧。”
鐘平苦笑回答道：“可我什麽都不知道。”
趙嵐的故事梗概雖然不是一時興起，故事卻放在她腦子裏，為了幫程靜拿下仙俠劇的女三角色才說出來，當時鐘平已經跟劇組回首都了，只有充當生活助理的韓鑫在身邊，他確實什麽也不知道。
除了一開始的適應階段，鐘平的工作都完成得很好，而且還主動做了很多助理範疇之外的工作，趙嵐想了想，便簡單說了一下那天和關向榮吃飯的經過，讓他有點心理準備。
“我知道現在就提出自己開項目，我師傅心裏肯定不舒服，可總不能顧及他的心情，我就要停滯不前吧，為程靜拿下這個角色是次要的，主要是想和天華娛樂搭上線，以後不管是我自己的本職工作，還是經紀公司的發展都有很多好處。”
別說是莫文了，就是韓鑫，趙嵐都不會為其讓步，所以莫文不高興，那就不高興著吧，就像她說夏瑜一樣，人的韌性是很強的，也就開始的時候難受點，以後習慣了就好。
到了天華娛樂總部大廳，戚清已經在樓下等著，公司派他來接趙嵐他們，倒不是想來個下馬威，主要是兩邊接觸過，相互認識。
雖然兩邊輿論博弈是天華輸了，作為運作背後的人，戚清多少覺得掉了面子，可現在兩個公司要合作，他當然不會給人家甩臉色。
帶著人去會議室的路上，戚清還熱心給一行人介紹公司的布局，天華各個部門規劃得很清晰，除了常規的財務和人力部門，他們還設置了銷售部，營銷部，甚至還有IT部門。
現在電腦普及的力度還不大，可人家卻已經重視起來了，想到上次天華利用網絡論壇到處散布她和韓鑫先同居後訂婚的事，趙嵐側身對裴勝說道：“到底是行業內的翹楚，和人家一比，我們好像草臺班子一樣。”
現在混娛樂圈，對這方面的消息，裴勝也很敏感，上次天華利用網絡輿論打算遮掩替拍的事，他也知道，聽了趙嵐的話，立刻上道地恭維戚清道：“戚經紀夠大氣，我們以後少不了要模仿天華調整一下公司的部門。”
攬勝經紀藝人公司還真是草臺班子，銷售部門還和廣告公司共用團隊，營銷部也只有一個人專門負責，營銷手段大多除了靠廣告公司，就是海市電視臺了。
帶趙嵐他們參觀公司並非戚清自作主張，而是關向榮的意思，也不止趙嵐他們一家公司參觀過，和其他公司合作，按照關向榮的意思是國內的經紀公司越成熟，以後市場越好做，天華也能經營得更好。
其實關向榮是覺得市場就擺在這裏，國內的企業不做，那只能被外來的公司占領了，不止趙嵐很討厭港臺資本家高高在上的嘴臉，可以說國內的同胞們心裏都不爽。
現在確實還沒資本和人家叫板，可總不可能一直這樣吧。
能給同胞打開方便之門的地方，關向榮並不吝嗇，人家能把天華娛樂發展這麽大，也非等閑之輩。
到了會議室，關向榮還沒來，戚清解釋道：“這即將開機的電視劇是公司第一個投資的項目，關總非常上心，早上的會議開到剛剛才結束，關總去吃飯了，待會就到。”
因為施溶要參演這個電視劇，戚清本來也在開會，為了招待趙嵐他們才能提前離席。
戚清還要去準備簽約的合同，讓趙嵐他們稍等片刻，自己就離開了會議室。
等只有自己人後，裴勝忍不住對趙嵐說道：“我還以為天華和你起過沖突，他們會給我們來個下馬威呢。”
趙嵐笑了一下，看著一旁沒說話的程靜，提醒她道：“一出道就是女三的角色，起點高有好有壞，特別是這個資源還是公司置換來的，如果你以後沒有更出彩的角色，只怕就要出道即巔峰了，演戲可不像唱戲，花旦可以一直唱一個戲，演員得有很多出彩的角色才行。”
程靜確實很緊張，聽了趙嵐的話，立刻問道：“是不是我的表現不好。”
趙嵐點頭，“確實不好，不過這個角色就是你的，表現好不好都不會變，但公司不可能一直幫你爭取戲份，我覺得做演員，演技是基本功，想要大紅大紫，還得會接人待物，這方面公司就幫不上忙了。”
程靜知道她現在處境挺尷尬的，24歲了才出道，即使這部電視劇能大火，紅利也吃不了多久，可她多少有點不甘心，憑什麽男藝人就可以演一輩子？
看著眼前年輕的老板，心中頓時生起了無限的勇氣，有趙嵐這麽好的例子在面前擺著，公司又費勁給了她這麽好的起點，再怨天尤人就實在不應該了。
雖然是置換的資源，關向榮和導演還是要對程靜進行面試，程靜之前就上過廣告，關向榮知道她的優勢，可近距離看到還是很震撼，太漂亮了，特別是她的姿態和身形也是頂級的標準。
程靜沒有辜負趙嵐的提醒，不管是對關向榮，還是電視劇的導演都主動打招呼，有問必答，沒有過多要求的，也會盡量做到最好。
到底是唱戲出身的人，演技上比詹青強得不是一星半點，加上關向榮對程靜的心理預期很低，現在發現她是集美貌與演技於一身，不禁惋惜了起來，這樣的好苗子要是發現得早，這會都該大紅大紫了。
因為施溶惹趙嵐不高興，關向榮沒有安排她參與今天的會議，意向合同是戚清簽的。
這個電視劇是下個月開機，現在劇組已經把所有的演員召集起來做身形訓練，既然合同簽了，導演就邀請程靜三天後進組參加培訓，這個提議兩邊都沒反對。
離開天華娛樂，程靜好奇地問道：“我明天就可以進組，本來就晚了這麽久，不應該趕緊跟上其他人的培訓進度嗎？”
剛才她就有這個疑問了，只是不好問出來。
在場的人就趙嵐在劇組裏待的時間久，見裴勝沒開口，她只能自己回答，“這個角色是截胡來的，導演要安排原先的演員離開，不得需要時間嗎？”
程靜聞言臉色有點難看，雖然她想力爭上游，可聽到自己的這個角色是搶了別人的，心下突然有點不舒服。
趙嵐知道程靜想什麽，她笑了笑，說道：“是不是覺得對那個女演員不公平，可你想想，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東西是絕對的公平？這個項目天華是大投資方，那個演員可能還在劇組裏，只是演了其他的角色，劇組裏可不是世外桃源，以後少不了被人使絆子，自己小心點。”
公司給程靜安排了一個助理，可年紀比她還小，頂多是照顧她的生活。
裴勝見程靜一副擔憂的模樣，開口說道：“公司投資的項目也開拍了，我這段時間會待在首都，有什麽事就讓小張來找我，不過拍攝周期7個月，還有一個多月的訓練時間，接下來還是要靠你自己。”
程靜點點頭，對裴勝和趙嵐說道：“我不會讓公司失望的。”
雖然程靜的情況比當初詹青要好得多，可也有自己的難處，那就是出道太晚，而且她心氣比詹青高多了，別的不說，都已經截和了別人的角色，要是沒有混出名，那就太對不起公司的栽培了。
之前趙嵐沒怎麽接觸過程靜，這會她覺得裴勝的擔心是多餘的，程靜只怕是不會像詹青一樣，覺得年紀到了就該成家生孩子。
其實經歷施溶的糾紛後，趙嵐對女演員多少有點失望，可接觸了程靜，她又覺得不能一桿子打死一船人，到底還是有堅強又有底線的女藝人，而是環境好的話，施溶也未必會毫不猶豫地同意戚清策劃黑她和韓鑫轉移輿論。
趙嵐帶著人上天華娛樂簽約，莫文那邊也沒在賓館休息，而是直接去拍攝的現場看情況，第二天開機儀式結束後，華海就私下找趙嵐，希望她說服莫文，辭去監制人一職。
華海沒做過輔導員，一下從導演助理晉升總導演，算是名不見經傳，而這個項目還是小成本，現在由莫文出任總導演，趙嵐以為他會很高興。
可現在的情況卻是莫文僅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讓華海受不了了，心下頓時就疑惑了起來，他們之前合作過很多項目啊？怎麽之前沒這種情況？
稍微一想，趙嵐就知道莫文是什麽用意了，他是想和自己談開項目的事，看著華海閃躲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人家這是揣測了上司的意思來試探自己。
趙嵐吐槽道：“認真創作作品不就完了嘛，搞這麽多名堂做什麽？”
現在羽翼未豐，趙嵐還不能大鬧一場。
按照趙嵐的計劃，項目籌備得差不多後，她就在莫文的辦公室開項目，等電影上線也差不多該大學畢業了，考到電影廠的編制就脫離莫文自立門戶。
莫文肯定知道自己的打算，人家明顯也有自己的打算。
華海見趙嵐半響不說話，還盯著自己，立刻就知道這師徒兩都明白了對方的打算，可趙嵐也不願意先服軟。
他不由得苦笑勸道：“你們還真是師徒兩，對方什麽心思，這一晃眼就清楚了，可憐我在中間左右為難，趙導，我資歷沒熬夠就開拍項目，正是需要證明自己的時候，你現在才十九歲，也沒那麽著急自立門戶，和自己師傅服軟示弱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趙嵐笑了一下，“過完年就二十歲了，而且我也不是現在就開項目，才冒了一點想法，他就弄這麽多事。”
華海覺得自己可沒本事說服趙嵐，只能繼續勸道：“你是徒弟，姿態低點沒關系吧？而且你師傅都給臺階了，總要把問題解決吧？”
趙嵐想了想，對華海說道：“我讓他出任《電腦文員》電視劇的監制，多少是希望他不要幹涉我即將開拍的項目，現在你也不想讓他幫忙，我又要找什麽理由引開他的註意力啊？”
華海見自己的小心思被趙嵐挑破，也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說道：“這部電視劇主打的就是搞笑和無厘頭，莫導一貫嚴謹，要是讓他來出任監制，只怕劇本的效果出不來。”
莫文雖然是想和趙嵐談談，但對劇本確實也是不滿，這是華海的第一部 作品，他當然很上心了。
第二天開機儀式結束，趙嵐和莫文一樣都在劇組裏看華海拍戲，這兩個大神在這裏鎮著，即使他們誰也沒發表意見，華海感覺自己還是那個導演助理，各種想法都要請示兩人。
最後是莫文先發制人，對趙嵐制定的劇本發難。
“這個劇本還是在這個取景點寫出來的，除了無厘頭和搞笑，你想體現兩種思想碰撞，我都沒看出來，重點歪了吧？”
趙嵐看了一眼頻頻給自己使眼色的華海，心下更加生氣，憑什麽是自己忍氣吞聲，可這個項目對自己來說更加重要，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莫文說道：“師傅，我們兩在這裏，華哥都放不開了，我請你喝茶，邊喝邊聊吧。”
莫文見趙嵐咬牙切齒的模樣，知道她可能會服軟，也不為難，跟著她離開了劇組，兩人也沒走遠，就在賓館附近找了一家茶館。
剛坐定，趙嵐就先質問莫文道：“師傅，當初我拜師的時候，可是說清楚了，三年就自立門戶。”
莫文輕笑了一聲，反駁道：“現在三年到了嗎？”
趙嵐是高中畢業那個假期拜的師，現在大二上學期了，還有小半年就兩年，而且她也沒現在就要離開啊。
“天華娛樂想讓施溶再演你一部電影，以此降低替拍的影響，你都說了不會再和她合作，我怎麽可能答應這件事，《繼承人》這部電影我是副導演，也是我向記者宣布她替拍的事，要是讓她出演我的電影，也能達到天華娛樂的目的，而且我也不是現在就開項目。”
莫文立刻反駁道：“難道你不是對人家給的條件心動了？不然你今天去天華做什麽？”
趙嵐無言以對。
莫文嘆了口氣，對趙嵐說道：“秦風的心思都在廣告拍攝上，就想著和你合同結束自立門戶，他不可能再回到我身邊，不管我們的師徒關系是不是交易，你就是我的繼承人。”
趙嵐沈默看著莫文半響，搖頭再次拒絕，“師傅，如果只是師徒之名，有沒有，我都無所謂，可我們之間的分歧實在太多了，我不想每做一個決定都要先做通你的思想工作，那樣太累了，也不利於發展。”
然後趙嵐說了自己的打算，要開的項目掛在莫文的辦公室名下，等上線後，她才成立自己的辦公室。
莫文臉色也不太好，“你不就是嫌棄我迂腐嗎？難道你的想法就完全對嗎？不要以為給我找了一次投資就覺得自己全知全能，你沒自己想象的那麽厲害。”
趙嵐臉上也沒了笑意，反駁道：“師傅，我厲不厲害，不是你說了算，當然，也不是我說了算，這樣，華海這個項目，我們都不要插手，《繼承人》的後期你也只是偶爾監管，不如我們各自開項目，看看誰電影票房高，如果我沒超過師傅，那三年之約作廢，師傅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反之亦然。”
莫文的地位和名氣擺在這裏，趙嵐不可能讓他聽自己的話，最多讓他同意自己自立門戶而已。
雖然一再貶低趙嵐，可相處了近兩年，莫文很清楚趙嵐性格，別人都說不行，她就是不信，堅決要試試，每次還都讓她如願了，而且別以為他沒聽出來，趙嵐說的是票房，而不是電影的反饋。
莫文覺得趙嵐再厲害，和他比電影的反饋，她怎麽都不可能贏，比票房還有獲勝的可能性。
趙嵐和莫文分歧還沒解決，程靜那邊又出了幺蛾子。
程靜知道自己截和了人家的角色，進組後可能會被排擠，可沒想到情況會這麽誇張。
原來出演女三的演員叫姚以旋，也是天華的演員，失去角色後並沒有離開劇組，而是被公司安排了三番以外的角色。
人家為了女三的角色，付出了許多努力，沒想到都進組了，竟然半路出了個程咬金替換了自己。
姚以璇知道這是公司的決定，可她又不敢和公司對著幹，只能把怒火發洩在程靜身上。
天華本來是想安排姚以旋直接退出劇組，怕她鬧事，畢竟程靜是和攬勝經紀公司合作的關系戶，本來之前就和趙嵐鬧了不太愉快，要是再出幺蛾子，那就不是合作，可能要結仇了。
有個高層收了好處，便幫著求情，加上姚以旋保證絕對不會找事才留了下來。
姚以旋沒找事，不過她卻指使追求者找程靜的麻煩，追求者也沒想這麽快出手，可見了程靜，一時間驚為天人，加上姚以旋的授意，便想著出了什麽事，可以把鍋推到姚以璇頭上。
程靜又不是第一天長這麽漂亮的，她對心懷不軌的人異常地敏銳，那個追求者借著訓練對她動手動腳，就狠狠往人家臉上甩了一巴掌。
劇組訓練都兩個月了，彼此間都很熟悉，事情鬧大後那個追求者就反口指責程靜過度保護自己，覺得誰都想要占她便宜。
因為程靜突然空降劇組，其他演員多少對她有點意見，便都站在那個追求者的一邊。
關向榮哪裏是那麽好糊弄的，程靜才進組第一天，而且人家昨天簽約的時候態度非常好，演技也很好，不管是滿意程靜本人，還是為了和攬勝經紀公司的合作，這事就必須查到底。
劇組裏的演員大多是天華內部的，拿捏自家藝人還不簡單嗎？最後還是查出來了事情的經過。
裴勝下午找到趙嵐，嘆了口氣說道：“程靜哭了一天，我一個男的，也不好勸，她那個助理也頂不上事的，你幫忙開導一下，回海市後，我給她安排一個年長的經紀人過來。”
現在公司還不完善，參觀天華娛樂後，裴勝就打算重新規劃一下公司的結構，很多部門職能也要規劃清楚，現在才有幾個藝人就管不過來，以後只怕會更有影響。
裴勝才三十多歲，要是和程靜來往過密，只怕會有捕風捉影的記者亂寫新聞，特別是程靜截胡別人角色，今天還打了人，只怕少不了要被推到風口浪尖上了。
趙嵐晚上才去仙俠劇安排的賓館，這個時候劇組對演員沒那麽多優待，程靜是和自己的助理住一個房間，其他主演也差不多，基本都是和助理住一個房間，其他工作人員也要兩三個人住一間。
開門的不是程靜的助理，而是她本人，雖然之前沒接觸過，可有了天華娛樂會議室提點的經歷，兩人也不算陌生。
趙嵐看了一眼房間，沒見到她的助理，便問道：“小張呢？”
程靜回答道：“我們一天沒吃東西了，她出去買吃的。”
進組後，基本都是劇組負責吃飯住宿，趙嵐皺眉問道：“你們沒去吃飯，也沒人給你們送？”
程靜沒有進組的經驗，之前在單位也只是臨時工，唱戲的戲班還是業餘的，吃飯都是自己解決，哪裏知道劇組裏有這麽多排擠人的手段。
在京劇比賽得到冠軍後，她就接到了兩個經紀公司的招攬，趙嵐公司的待遇更好，而且還有詹青這麽出名的例子在，加上老板還是個女導演，她沒猶豫就簽了攬勝經紀藝人公司。
程靜回答道：“沒有。”
趙嵐知道天華不會幹出這樣的事，肯定是中間又有人想整程靜，她反客為主，招呼程靜坐下。
“我們公司是新開的，沒那麽多彎彎繞繞，我平時不管公司的經營，裴經理又是公安出身，做事講究光明磊落，可是程靜，外面不像公司一樣，別說這樣不叫你們吃飯的小把戲了，就是潛規則也比比皆是，你這麽漂亮，有公司在背後撐腰，有眼色的人不敢動你，可有句話說的是閻王好請小鬼難纏，姚以旋就是典型的小鬼。”
程靜因為容貌的原因，比一般女孩子要早熟很多，現在她都24歲了，這些人情世故還是知道的，趙嵐這是指責她沒處理好劇組的人際關系。
趙嵐雖然有這個意思，但更多的是想提醒程靜。
“不管是哪個行業，女性都沒那麽容易出頭，而且要付出的代價比男性大數倍，你、廖華、鐘正初三人是一起簽約公司的，鐘正初能那麽快進劇組，完全是蹭了玉城的光，廖華走不了容貌的路子，可他卻一點都不急。”
程靜咬了咬牙，問趙嵐道：“趙導，你想說什麽？”
趙嵐見程靜眉宇間流露淡淡的倔強，暗自滿意，回答道：“我想告訴你，未來你還會面臨很多困境，如果一點挫折就哭哭啼啼的，不如止步於此，安安心心拍幾年廣告，賺點錢，認識幾個有錢人，嫁人生孩子未嘗不可。”
“不，我不想走這條路，這輩子我都不想結婚。”程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都有點鏗鏘了，情緒明顯有點激動。
趙嵐有點莫名其妙，她也沒說什麽吧，難道又遇到了心態有問題的人？
“我只是建議，你不用那麽激動？”
程靜急切地看著趙嵐，忙問道：“我這個角色是不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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