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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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雖然趙嵐沒有深究韓鑫犯病的原因, 但從相處這麽長的時間來看，他異常的地方並不是很多，總結下來, 好像就面對四個人會犯病, 其中就有他的父母。
前幾天趙嵐和韓飛昂打過電話, 韓飛昂說韓鑫好了很多，至少不在懼怕和他們談起她，雖然沒有面對面, 有沒有徹底好，還有待商榷。
不過趙嵐覺得, 既然都能心平氣和和父母談感情的事, 這方面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除了父母之外，還有兩個人讓韓鑫也顯得異常, 一個是面對自己，只要她提出分手或說放棄這段感情，他就會異常激動，甚至失控。
這次見面, 趙嵐雖然沒有說出放棄他的話, 但看樣子, 說了他也不信, 這說明他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另一個讓韓鑫顯得異常的人是郭坤。
趙嵐的追求者雖然不多, 但也有幾個, 不是實力強勁就是長得好看, 或者家庭比較優越，但無論是玉城還是侯思遠, 甚至是金子安、高牧等人，韓鑫最在意的人還是郭坤。
昨晚郭坤突然來到家裏, 肯定是想在韓鑫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本來趙嵐是打算報備，免得他誤會，可她又想試試看韓鑫聽到郭坤大半夜來找自己，是否還能保持理智。
如果這一關過了，那他的心態肯定就沒問題了，於是趙嵐就按下了這件事，等兩人回海市，郭坤肯定會向韓鑫透露這事，到時候看看情況。
第二天，趙嵐沒有先去莫文的辦公室，而是去了韓鑫的培訓機構。
因為要在幾個城市開分支機構，為了便於管理，宮儒租了一間辦公室，把要分派的管理人員聚在一起，對他們進行系統性的培訓。
動畫片已經上線四天了，距離下周更新還有三天，短短四天的時間，星星培訓機構就吸引了大量人前來試課。
韓鑫剛開培訓機構的時候，主要是為了室友能有兼職的地方，根據宿舍的情況只開設了六間教室，幾乎都招滿了。
後來宮儒接手了機構的管理，又增加了兩個教室，到現在，海市各個區都有星星培訓班，基本上都是小學課程，初中課程只有三個教室，目前還沒有涉及高中的培訓。
趙嵐以為這麽多人來試課，宮儒應該會忙得腳不點地導致神情憔悴，再次見到，卻發現他比之前更加精神，和吳美華一樣。
第一次見吳美華，人家正被吸血鬼女兒逼得抹眼淚，現在儼然成為了一個女強人，把莫文辦公室職工管得服服帖帖。
所以不論男人還是女人，都需要有自己的事業。
趙嵐上了飛機後，韓鑫就給宮儒打了電話，因為趙嵐是為動畫片的宣傳回海市，她肯定會去對接一下培訓機構如何配合宣傳。
其實在動畫片上映之前，培訓機構就給所有來上課的學生發了一份宣傳單，希望他們在動畫片上映的時候，看一下動畫片提高收視率。
目前不確定培訓機構發的宣傳單是否有作用，但動畫片上線後，確實引起了一大波學生和家長來試課。
趙嵐在宮儒的辦公室坐定後，問道：“韓鑫在幾個城市做就業演講，不過校招的學生入職也要等到畢業季結束，接下來開設那麽多分支機構，管理人手還支應得開嗎？”
提到這個事，宮儒一改之前自信從容的態度，長長嘆了口氣，說道：“最近想來找我問工作的人實在數不勝數，大多都是像我這種老家夥想出來找點事情做，為家裏減輕點負擔，可我沒有開這個口，我知道如果招了退休老教師，韓鑫那邊只怕是要減少崗位了。”
宮儒作為老教師，按理更應該招聘和他一樣的老教師，可他知道教育局安排韓鑫去做演講的意圖，除了安撫畢業學生的情緒之外，主要是希望培訓機構提供更多的崗位，來安置即將畢業的大學生。
來找他走後門的老教師，平時拿著退休金，沒有這份工作，生活還是無憂的，但對於即將畢業的大學生來說，他們急需一份工作來立足。
雖然得罪了不少有交情的朋友，但在國家政策面前，宮儒舍棄小我選擇了大我。
當下的社會現狀確實有點不好，好似人人都需要一份工作，可工作機會少，只能先給最急需的人。
趙嵐說道：“辛苦宮老師了。”
宮儒搖頭說道：“現在動畫片剛剛上映，所以來試課的家長很多，對於這個情況我們早有準備，目前還能應對，我打算和韓鑫商量一下，我年紀太大了，開分支機構出差的事，可能需要招聘專門的負責人。”
趙嵐笑了笑，提醒宮儒道：“宮老師想找他聊這個事情，只怕聊不出什麽結果，一來他的長處是在寫作上。二來他被教育局盯上了，畢業季不結束，他肯定回不了海市，這事還是得靠您想辦法。如果實在是體力上支撐不了出差的話，可以招一些只有管理經驗的人去負責分機構，不一定要有教育經驗。”
宮儒試探性地問道：“你是希望公司去那些效益不太好的廠招管理層人才？”
像鐘平那樣的機械廠管理層，因為工廠開工率不足，工資發不出來，不得不尋找機會的人並不是個例。
大廠現在的開工率不足，薪資也越來越低，都是要養家糊口的人，沒有錢要怎麽養呢？聰明的人都會想辦法尋找其他的機會。
吳美華為趙嵐招聘助理，提交到吳美華那邊的簡歷就有十多份，也就是說為了這一個職位，有十多個管理人才都想丟掉鐵飯碗，可見現在的經濟形勢有多緊張。
趙嵐這次去羊城看韓鑫，雖然都在床上度過，可了解他近況的時候，還是知道了不少東北下崗潮的內部消息。
聽說國家安置下崗工人的政策就是移民，當然不是把人送出國，而是安排到有工作的地方去。
主要接受那些下崗工人的地方就是羊城馬上要建設的新區，雖然那邊是主力，其他城市也要分攤任務，海市作為一線城市，自然也要接受一些工人過來安置。
現在就有具體的單位在安排這個事情，趙嵐覺得宮儒可以主動去咨詢一下能不能合作，她認為應該不會被拒絕。
需要安置的人太多了，現在海市正規的機械廠都存在開工不足的情況，國企單位肯定沒有辦法安置這麽多人，如果私企有地方安置，相信有關部門肯定求之不得。
可以幫上國家的忙，宮儒當然義不容辭，於是和趙嵐聊了這方面的工作安排，越聊越激動，恨不得拉著趙嵐去安置部門問情況。
趙嵐無奈地笑道：“這些事我還能提個大概的方向，具體的工作安排只能靠宮老師，下午我還得去我師傅辦公室，那邊也有事需要我處理，明天再上一個節目，後天我就得回劇組了。”
宮儒嘆了口氣，趙嵐能力確實很強，可她實在太忙了，根本分不出多少時間和精力管理公司，而韓鑫現在明顯也很忙。
解決了培訓機構管理層的問題，趙嵐回海市的任務少一個，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想起動畫片才上了一集就招了這麽多家長和學生來試課，怕宮儒急於求成，沒忍住提醒了他一句。
“十年植樹，百年育人，宮儒老師從業多年，肯定知道做教育不能著急，現在一下開設這麽多分支機構，請您一定要註意管理，千萬不要出現負面新聞。”
為了不讓宮儒覺得她是在說教，於是把她和韓鑫在羊城夜宿酒店，和朱琦發生矛盾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教育局的付主任雖然聲明沒有要幹涉我和韓鑫私生活的意思，但給朱科員打電話的時候，肯定埋怨她沒有看好韓鑫，培訓機構全國鋪設雖然是我主導，動畫片聯動也是我策劃，但這個培訓機構畢竟是韓鑫名下的產業，不管是他個人的事業，還是他名下的產業，我覺得教育局應該都不希望出現負面新聞。”
教育局要把韓鑫打造成知名學者，有相關政策的時候，讓他引導一下輿論方向，如果他有負面緋聞，效果可能會大打折扣。
宮儒倒是沒有被趙嵐說教的感覺，聽到教育局對韓鑫的期待，不由得激動起來，他們這一代人，對國家的信念感實在太強了，簡直可以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
“我知道了，一定把控好所有分支機構的管理，絕不會出現負面新聞，辜負國家的期待。”
趙嵐下午還要去莫文的辦公室，於是向宮儒告辭就離開了。
看著趙嵐離開的背影，宮儒忍不住地感慨了起來。
星星培訓機構是韓鑫和他的室友建立起來的，可從他接手之後，發展方向幾乎都是趙嵐把控。
對於教育局希望韓鑫走學者的道路，期望他未來的社會地位高於趙嵐，這樣他的心態就不會受到影響，宮儒有點不以為然。
之前宮儒也很擔心時間久了韓鑫心態會受到影響，說不定會和趙嵐分道揚鑣，畢竟再怎麽性格溫柔，他也還是個男人。
可都這麽久了，一直屈居趙嵐之下的韓鑫還是一如既往，兩人的感情不僅沒受到影響，還越來越好，看著這兩人根本不在乎這些東西，可能都沒討論過這個問題吧。
宮儒希望趙嵐和韓鑫的感情一直這麽好，倒不是社會地位影響心態什麽的，主要是擔心培訓機構未來的發展，現在幾乎都是趙嵐管控，如果兩人分開，那這份產業歸誰？
宮儒這麽大年紀了，夫妻離異都不少見，有人為了一口鍋都能爭得頭破血流，趙嵐和韓鑫可能不在乎誰強誰弱，但這麽大的產業，真的能不在乎嗎？
如果宮儒知道趙嵐連工資都交給了韓鑫，他肯定不會這麽想。
趙嵐確實比較在乎錢，但相比得到已經擁有的錢，她更在乎創造錢的能力。
可以說她有更高的追求，那就是總導演，只要出師後能開項目，想賺錢還不簡單嗎？
其實趙嵐並不滿意培訓機構現在的盈利情況，上次分紅，韓鑫股份占比那麽多，他就分了一萬多塊錢，雖然那時候的培訓班比現在少得多，盈利不多也情有可原，可即使是現在的規模，在百萬的項目跟前，盈利還是不夠看。
但上百萬的項目也不是趙嵐想開就能開的，離開培訓機構，她就直奔莫文辦公室篩選投遞來的劇本，可是越看越無奈。
“果然，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
寫劇本、寫新聞稿、寫小說，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是不錯的副業選擇，因此有不少人寫了劇本並投到各個導演手中，作為國內知名的大導演，莫文除了各大電影廠之外，手中的劇本肯定是最多的。
曹佳華之前從電視臺篩選了一些劇本，拿去給趙嵐的那本是最好的，可在趙嵐看來，雖然質量還過得去，但要求演員的演技精湛才拍得出來。
無論是曹佳華還是趙嵐旗下的藝人，都是半吊子的新人，哪裏有什麽演技呢，硬拍出來，除了虧錢和挨罵被噴之外，她想不到有什麽好處。
離開南城之前，趙嵐和莫文商量過，這個項目拍攝周期必須很短，因為他是想試試這種模式能不能行，趙嵐和曹佳華是想把藝人快速推出來，所以這部電視劇不可能精雕細琢，為了達到一定的效益，劇本必須在新意上有所凸顯。
然而莫文辦公室比較好的劇本，都和曹佳華拿到南城給她看的那種劇本差不多，需要演員有一定的演技，劇情也中規中矩，根本沒有什麽新意。
這個項目必須要做，既然沒有現成的劇本，那就只能現寫了，但趙嵐現在的事情千頭萬緒，她哪有時間寫劇本？
莫文的辦公室沒有養編劇團隊，需要用到的時候都是去電影廠招募，上次招募的編劇團隊解散，留下的兩個人也都跟到劇組裏面去，隨時配合莫文調整劇本的細節，現在肯定不能把人調回來用，為今之計只能再去電影招募編劇。
然後趙嵐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過年的時候電影廠的廠長想請她和莫文吃飯，結果莫文跑去做電視劇《群英傳》的上線宣傳，而她又忙著電影的開機儀式，後來電影開機，師徒兩人就直接投入到拍攝中。
趙嵐沒有和領導相處的經驗，忘記這件事情還情有可原，可莫文幹了這麽多年工作了，而且他還是體制內的人，根本不可能忘記拜訪電影廠廠長這種事情，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是故意的。
現在辦公室裏莫文和華海都不在，雖然趙嵐現在是個名人，畢竟年紀擺在這裏，這種情況，她還是需要有個年長的人，陪同她去拜訪電子廠的廠長，這個人選就落在辦公室主任吳美華身上。
吳美華被叫來辦公室商量這事，聽趙嵐抱怨師傅故意坑自己，強忍笑意對趙嵐說道：“這事他跟我說過。”
趙嵐震驚地看著吳美華，開口就埋怨她道：“吳主任，我以為我們倆關系會更好一些，你怎麽向著我師傅？他要坑我，你怎麽不提醒我一下啊？”
吳美華忍不住，立刻哈哈大笑，“你師傅說你成天急吼吼的，目光不長遠，做事還會漏掉很多細節，所以要在這件事上給你一個教訓，人家是大老板，特意囑咐了不讓我告訴你。我還能違背人家的意願嗎？我還要靠人家發工資呢。”
趙嵐無言以對。
她現在還拜托吳美華陪同自己一起去拜訪電影廠的廠長，吳美華作為辦公室主任，負責的是內務，其實並沒有這個義務，而且還費心費力幫自己準備禮物。
這麽久才上門拜山頭，電影廠的廠長肯定會心生不滿，趙嵐臉皮厚，倒是不在意，人家吳美華一起去的話，只怕要一起受刁難了。
“辛苦吳主任陪我走一趟了，耽擱這麽久，我們少不了要被刁難的。”
之前趙嵐多次給電影廠的職工難堪，雖然是為了莫文的項目，可莫文的身份和名氣擺在那裏，電影廠也不敢對他怎麽樣，盡管趙嵐現在憑借輿論八卦在全國觀眾面前名聲鵲起，但她還沒有作品，也不是電影廠的職工，電影廠的廠長心氣不順，肯定會拿她開刀，特別是莫文還不在的情況下，這關只怕是不好過。
吳美華毫不在意地對趙嵐說道：“怕什麽，我幹了十多年的婦聯工作，被刁難的次數沒有1萬也有九千了，不管是不是婦聯工作，幹工作就不怕有難度，就怕什麽也幹不了。”
趙嵐豎起大拇指表示同意：“是這麽一個道理，有的幹就不錯了，還管他難不難。”
然後趙嵐和吳美華確定了一下需要帶的禮物。
看著進入工作狀態就變了個人的趙嵐，吳美華也不禁感慨，她實在太厲害了，只能想到這個詞來形容，反應快，什麽難題也不怕。
吳美華被趙嵐招到辦公室後，只有在對接工作的時候才能接觸她，雖然相處時間不多，但吳美華還是覺得趙嵐太過激進和跳脫，不遵守規則。
如果是在以前，她這樣的人只能當個小混混，風氣嚴酷的時候，可能還會去勞改，風氣放開了，社會也能包容多種多樣性格的人，吳美華覺得，趙嵐這樣的性格，只怕會混得越來越好。
這個世界，還真是變化莫測。
吳美華不知道的是惠安的風氣很保守，趙嵐在老家就是一個很出名的小混混。
當天趙嵐打電話預約電影廠的廠長，但人家電影廠的廠長也是日理萬機的，見面的時間排到了後天，第二天趙嵐要上電視節目，本來是打算結束後，直接飛回南城，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再請一天假了。
雖然趙嵐沒說什麽，愧疚的還是鐘平向趙嵐道歉了，“我應該早點理順之前的工作。”
這件事是在鐘平來之前就已經發生了，鐘平來了之後，因為要學習使用電腦，還要忙著理順即將開機的電影流程，所以他就沒有顧得上趙嵐之前人情往來方面的安排。
鐘平表現越來越好，趙嵐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她笑著說道：“雖然你是我的助理，但你的工資也是我師傅發的，如果師傅有意給我個教訓，即使你來之後發生這件事情，他也會囑咐你不告訴我。”
到時候鐘平只怕會更為難，一個是大老板的囑咐，一個是頂頭上司的事，也是他助理分內的工作。
鐘平仍然感到有些內疚，於是暗自決定要關註趙嵐的一切事務，無論是私事還是公事，甚至是她名下公司那邊，免得再出現這樣的事。
在鐘平看來，韓鑫已經不是趙嵐的生活助理，暫時不在她身邊。趙嵐的事他必須全面監管，而不是受到性別的顧慮選擇視而不見，反正不能再出現今天的這種狀況了。
要耽誤一天，趙嵐只能打電話回劇組，向莫文多請一天的假。
莫文見她終於想起了這件事情，忍不住嘲笑道：“你這樣做人做事怎麽行呢？無論是親朋好友還是身邊的伴侶，都要隨時維系關系。”
趙嵐承認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處理好，一來是因為事情太多，忙得忘記了，二來是因為她以前只擅長處理下級關系，比如小弟和兄弟，現在她不僅有下級關系，還有平等的關系和上級關系。
掛斷莫文電話後，趙嵐打了個電話給一個平等關系的人。
韓鑫聽趙嵐又向劇組多請了一天假，得寸進尺地要求她再多請一天。
“先來羊城看一下我，然後從這裏回南城，行嗎，我去機場見你一面。”
趙嵐大笑後無情地拒絕了他，“你想累死我啊，我發現不止我逐漸奢侈起來，你也一樣，機票那麽貴，你竟然沒半點猶豫就讓我多花錢買機票。”
韓鑫也笑了，“沒關系啊，我們現在收入穩定，你不是說紙幣貶值快，賺錢花錢很正常，而且這是必要的支出，真的不能多請一天嗎？”
趙嵐堅定道：“不行，拍攝任務緊張，還有一個多月劇組就來羊城了，到時候我們夜夜笙歌都沒問題。”
韓鑫嘆了口氣，埋怨道：“我不如電影廠的廠長重要嗎？我可以給你寫劇本啊，我也很重要，對不對？”
如果是以前，韓鑫可能會又傷心又難過，但現在，除了有些淡淡的失望之外，他並沒有鬧情緒。
趙嵐覺得他的心病真的好了很多，是否完全好了，還要看郭坤擅自主張的這波沖擊，能否讓他保持住心態。
趙嵐聽韓鑫想要給她寫劇本，又一次拒絕了他。
“你現在手頭事情太多了，動畫片的劇本沒有完成，小說也沒有完結，成天還要去開演講，平時還要面對各種各樣奇怪的就業問題，不時還要寫各類社會新聞，我師傅都說你被我壓榨得太狠了，可能會跑路。”
“怎麽可能。”
韓鑫覺得現在自己不用跟著趙嵐，這部分時間可以用來做其他事情，所以他堅持幫趙嵐寫劇本，但趙嵐仍然拒絕了他。
趙嵐解釋道：“我打算讓編劇寫很特定的劇情，並且要求一個月內完成，這點你就做不到。”
韓鑫無言以對。
如果要求速度的話，他確實來不及，而一個多月後劇組就要來羊城，到時候畢業季也結束了，他還要繼續做生活助理，連跟著趙嵐的那點時間也擠不出來了。
韓鑫好奇地問趙嵐：“這個劇本你要寫什麽內容呢？”
趙嵐早就有了想法，她打算拍國外那種室內背景的情景電視劇，最好是能符合國家當下的國情，比如話題沖擊比較大的電腦普及取代了很多寫字員、文員。
趙嵐和莫文看中的劇情方向不太一樣，莫文看重的是對人性的分析，覺得這方向的主題永遠不會過時，而且不會犯政治錯誤。
趙嵐則是傾向社會沖擊的題材，她覺得社會的沖擊雖然是一時性的，卻最能引起社會的關註和共鳴，而且作為文藝創業者，還是要記錄當下時代的變遷。
韓鑫聽趙嵐對自己和莫文的創作方向分析，忍不住笑了，“我覺得你們倆都沒有什麽問題，各有各的選擇而已。”
趙嵐反問他道：“如果拍同一主題的作品，你覺得誰的作品會更受歡迎？”
韓鑫幾乎沒有思考，“當然是你的作品。”
趙嵐哈哈大笑，確認道：“你這真的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對我無腦地信任嗎？”
韓鑫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主要是基於上輩子的經驗，不過即使單算這輩子的經驗，他也認為趙嵐的作品肯定比莫文更受歡迎。
因為在趙嵐的鏡頭下，即使是很絕對的主角，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俯視感，而且在引起共鳴方面，她確實做得比莫文更加優秀。
上輩子她的起點很低，在30歲的時候就開始取代了莫文在國內的地位，這輩子起點這麽高，很可能會在30歲之前就可以做到。
想到之前趙嵐說過翻臉的話題，韓鑫試探性地問道：“你們師徒的創作理念分歧這麽大，分道揚鑣的時候不會翻臉吧？”
趙嵐的笑意收斂了三分，很肯定地回答：“我一開始就跟你說過了，我們遲早會翻臉，現在我還是這個態度。”
韓鑫沒有像之前那樣覺得很多事情都可以私下解決，沒必要到翻臉的地步，只能說人有七情六欲，該懂的道理也都懂，只是涉及人心，能做到通透的人還是寥寥無幾。
平等的關系維系好了，趙嵐就要去處理對上的關系。
趙嵐有心理準備要被電影廠的廠長刁難，可現實的刁難卻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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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趙嵐沒有深究韓鑫犯病的原因, 但從相處這麽長的時間來看，他異常的地方並不是很多，總結下來, 好像就面對四個人會犯病, 其中就有他的父母。
前幾天趙嵐和韓飛昂打過電話, 韓飛昂說韓鑫好了很多，至少不在懼怕和他們談起她，雖然沒有面對面, 有沒有徹底好，還有待商榷。
不過趙嵐覺得, 既然都能心平氣和和父母談感情的事, 這方面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除了父母之外，還有兩個人讓韓鑫也顯得異常, 一個是面對自己，只要她提出分手或說放棄這段感情，他就會異常激動，甚至失控。
這次見面, 趙嵐雖然沒有說出放棄他的話, 但看樣子, 說了他也不信, 這說明他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另一個讓韓鑫顯得異常的人是郭坤。
趙嵐的追求者雖然不多, 但也有幾個, 不是實力強勁就是長得好看, 或者家庭比較優越，但無論是玉城還是侯思遠, 甚至是金子安、高牧等人，韓鑫最在意的人還是郭坤。
昨晚郭坤突然來到家裏, 肯定是想在韓鑫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本來趙嵐是打算報備，免得他誤會，可她又想試試看韓鑫聽到郭坤大半夜來找自己，是否還能保持理智。
如果這一關過了，那他的心態肯定就沒問題了，於是趙嵐就按下了這件事，等兩人回海市，郭坤肯定會向韓鑫透露這事，到時候看看情況。
第二天，趙嵐沒有先去莫文的辦公室，而是去了韓鑫的培訓機構。
因為要在幾個城市開分支機構，為了便於管理，宮儒租了一間辦公室，把要分派的管理人員聚在一起，對他們進行系統性的培訓。
動畫片已經上線四天了，距離下周更新還有三天，短短四天的時間，星星培訓機構就吸引了大量人前來試課。
韓鑫剛開培訓機構的時候，主要是為了室友能有兼職的地方，根據宿舍的情況只開設了六間教室，幾乎都招滿了。
後來宮儒接手了機構的管理，又增加了兩個教室，到現在，海市各個區都有星星培訓班，基本上都是小學課程，初中課程只有三個教室，目前還沒有涉及高中的培訓。
趙嵐以為這麽多人來試課，宮儒應該會忙得腳不點地導致神情憔悴，再次見到，卻發現他比之前更加精神，和吳美華一樣。
第一次見吳美華，人家正被吸血鬼女兒逼得抹眼淚，現在儼然成為了一個女強人，把莫文辦公室職工管得服服帖帖。
所以不論男人還是女人，都需要有自己的事業。
趙嵐上了飛機後，韓鑫就給宮儒打了電話，因為趙嵐是為動畫片的宣傳回海市，她肯定會去對接一下培訓機構如何配合宣傳。
其實在動畫片上映之前，培訓機構就給所有來上課的學生發了一份宣傳單，希望他們在動畫片上映的時候，看一下動畫片提高收視率。
目前不確定培訓機構發的宣傳單是否有作用，但動畫片上線後，確實引起了一大波學生和家長來試課。
趙嵐在宮儒的辦公室坐定後，問道：“韓鑫在幾個城市做就業演講，不過校招的學生入職也要等到畢業季結束，接下來開設那麽多分支機構，管理人手還支應得開嗎？”
提到這個事，宮儒一改之前自信從容的態度，長長嘆了口氣，說道：“最近想來找我問工作的人實在數不勝數，大多都是像我這種老家夥想出來找點事情做，為家裏減輕點負擔，可我沒有開這個口，我知道如果招了退休老教師，韓鑫那邊只怕是要減少崗位了。”
宮儒作為老教師，按理更應該招聘和他一樣的老教師，可他知道教育局安排韓鑫去做演講的意圖，除了安撫畢業學生的情緒之外，主要是希望培訓機構提供更多的崗位，來安置即將畢業的大學生。
來找他走後門的老教師，平時拿著退休金，沒有這份工作，生活還是無憂的，但對於即將畢業的大學生來說，他們急需一份工作來立足。
雖然得罪了不少有交情的朋友，但在國家政策面前，宮儒舍棄小我選擇了大我。
當下的社會現狀確實有點不好，好似人人都需要一份工作，可工作機會少，只能先給最急需的人。
趙嵐說道：“辛苦宮老師了。”
宮儒搖頭說道：“現在動畫片剛剛上映，所以來試課的家長很多，對於這個情況我們早有準備，目前還能應對，我打算和韓鑫商量一下，我年紀太大了，開分支機構出差的事，可能需要招聘專門的負責人。”
趙嵐笑了笑，提醒宮儒道：“宮老師想找他聊這個事情，只怕聊不出什麽結果，一來他的長處是在寫作上。二來他被教育局盯上了，畢業季不結束，他肯定回不了海市，這事還是得靠您想辦法。如果實在是體力上支撐不了出差的話，可以招一些只有管理經驗的人去負責分機構，不一定要有教育經驗。”
宮儒試探性地問道：“你是希望公司去那些效益不太好的廠招管理層人才？”
像鐘平那樣的機械廠管理層，因為工廠開工率不足，工資發不出來，不得不尋找機會的人並不是個例。
大廠現在的開工率不足，薪資也越來越低，都是要養家糊口的人，沒有錢要怎麽養呢？聰明的人都會想辦法尋找其他的機會。
吳美華為趙嵐招聘助理，提交到吳美華那邊的簡歷就有十多份，也就是說為了這一個職位，有十多個管理人才都想丟掉鐵飯碗，可見現在的經濟形勢有多緊張。
趙嵐這次去羊城看韓鑫，雖然都在床上度過，可了解他近況的時候，還是知道了不少東北下崗潮的內部消息。
聽說國家安置下崗工人的政策就是移民，當然不是把人送出國，而是安排到有工作的地方去。
主要接受那些下崗工人的地方就是羊城馬上要建設的新區，雖然那邊是主力，其他城市也要分攤任務，海市作為一線城市，自然也要接受一些工人過來安置。
現在就有具體的單位在安排這個事情，趙嵐覺得宮儒可以主動去咨詢一下能不能合作，她認為應該不會被拒絕。
需要安置的人太多了，現在海市正規的機械廠都存在開工不足的情況，國企單位肯定沒有辦法安置這麽多人，如果私企有地方安置，相信有關部門肯定求之不得。
可以幫上國家的忙，宮儒當然義不容辭，於是和趙嵐聊了這方面的工作安排，越聊越激動，恨不得拉著趙嵐去安置部門問情況。
趙嵐無奈地笑道：“這些事我還能提個大概的方向，具體的工作安排只能靠宮老師，下午我還得去我師傅辦公室，那邊也有事需要我處理，明天再上一個節目，後天我就得回劇組了。”
宮儒嘆了口氣，趙嵐能力確實很強，可她實在太忙了，根本分不出多少時間和精力管理公司，而韓鑫現在明顯也很忙。
解決了培訓機構管理層的問題，趙嵐回海市的任務少一個，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想起動畫片才上了一集就招了這麽多家長和學生來試課，怕宮儒急於求成，沒忍住提醒了他一句。
“十年植樹，百年育人，宮儒老師從業多年，肯定知道做教育不能著急，現在一下開設這麽多分支機構，請您一定要註意管理，千萬不要出現負面新聞。”
為了不讓宮儒覺得她是在說教，於是把她和韓鑫在羊城夜宿酒店，和朱琦發生矛盾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教育局的付主任雖然聲明沒有要幹涉我和韓鑫私生活的意思，但給朱科員打電話的時候，肯定埋怨她沒有看好韓鑫，培訓機構全國鋪設雖然是我主導，動畫片聯動也是我策劃，但這個培訓機構畢竟是韓鑫名下的產業，不管是他個人的事業，還是他名下的產業，我覺得教育局應該都不希望出現負面新聞。”
教育局要把韓鑫打造成知名學者，有相關政策的時候，讓他引導一下輿論方向，如果他有負面緋聞，效果可能會大打折扣。
宮儒倒是沒有被趙嵐說教的感覺，聽到教育局對韓鑫的期待，不由得激動起來，他們這一代人，對國家的信念感實在太強了，簡直可以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
“我知道了，一定把控好所有分支機構的管理，絕不會出現負面新聞，辜負國家的期待。”
趙嵐下午還要去莫文的辦公室，於是向宮儒告辭就離開了。
看著趙嵐離開的背影，宮儒忍不住地感慨了起來。
星星培訓機構是韓鑫和他的室友建立起來的，可從他接手之後，發展方向幾乎都是趙嵐把控。
對於教育局希望韓鑫走學者的道路，期望他未來的社會地位高於趙嵐，這樣他的心態就不會受到影響，宮儒有點不以為然。
之前宮儒也很擔心時間久了韓鑫心態會受到影響，說不定會和趙嵐分道揚鑣，畢竟再怎麽性格溫柔，他也還是個男人。
可都這麽久了，一直屈居趙嵐之下的韓鑫還是一如既往，兩人的感情不僅沒受到影響，還越來越好，看著這兩人根本不在乎這些東西，可能都沒討論過這個問題吧。
宮儒希望趙嵐和韓鑫的感情一直這麽好，倒不是社會地位影響心態什麽的，主要是擔心培訓機構未來的發展，現在幾乎都是趙嵐管控，如果兩人分開，那這份產業歸誰？
宮儒這麽大年紀了，夫妻離異都不少見，有人為了一口鍋都能爭得頭破血流，趙嵐和韓鑫可能不在乎誰強誰弱，但這麽大的產業，真的能不在乎嗎？
如果宮儒知道趙嵐連工資都交給了韓鑫，他肯定不會這麽想。
趙嵐確實比較在乎錢，但相比得到已經擁有的錢，她更在乎創造錢的能力。
可以說她有更高的追求，那就是總導演，只要出師後能開項目，想賺錢還不簡單嗎？
其實趙嵐並不滿意培訓機構現在的盈利情況，上次分紅，韓鑫股份占比那麽多，他就分了一萬多塊錢，雖然那時候的培訓班比現在少得多，盈利不多也情有可原，可即使是現在的規模，在百萬的項目跟前，盈利還是不夠看。
但上百萬的項目也不是趙嵐想開就能開的，離開培訓機構，她就直奔莫文辦公室篩選投遞來的劇本，可是越看越無奈。
“果然，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
寫劇本、寫新聞稿、寫小說，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是不錯的副業選擇，因此有不少人寫了劇本並投到各個導演手中，作為國內知名的大導演，莫文除了各大電影廠之外，手中的劇本肯定是最多的。
曹佳華之前從電視臺篩選了一些劇本，拿去給趙嵐的那本是最好的，可在趙嵐看來，雖然質量還過得去，但要求演員的演技精湛才拍得出來。
無論是曹佳華還是趙嵐旗下的藝人，都是半吊子的新人，哪裏有什麽演技呢，硬拍出來，除了虧錢和挨罵被噴之外，她想不到有什麽好處。
離開南城之前，趙嵐和莫文商量過，這個項目拍攝周期必須很短，因為他是想試試這種模式能不能行，趙嵐和曹佳華是想把藝人快速推出來，所以這部電視劇不可能精雕細琢，為了達到一定的效益，劇本必須在新意上有所凸顯。
然而莫文辦公室比較好的劇本，都和曹佳華拿到南城給她看的那種劇本差不多，需要演員有一定的演技，劇情也中規中矩，根本沒有什麽新意。
這個項目必須要做，既然沒有現成的劇本，那就只能現寫了，但趙嵐現在的事情千頭萬緒，她哪有時間寫劇本？
莫文的辦公室沒有養編劇團隊，需要用到的時候都是去電影廠招募，上次招募的編劇團隊解散，留下的兩個人也都跟到劇組裏面去，隨時配合莫文調整劇本的細節，現在肯定不能把人調回來用，為今之計只能再去電影招募編劇。
然後趙嵐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過年的時候電影廠的廠長想請她和莫文吃飯，結果莫文跑去做電視劇《群英傳》的上線宣傳，而她又忙著電影的開機儀式，後來電影開機，師徒兩人就直接投入到拍攝中。
趙嵐沒有和領導相處的經驗，忘記這件事情還情有可原，可莫文幹了這麽多年工作了，而且他還是體制內的人，根本不可能忘記拜訪電影廠廠長這種事情，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是故意的。
現在辦公室裏莫文和華海都不在，雖然趙嵐現在是個名人，畢竟年紀擺在這裏，這種情況，她還是需要有個年長的人，陪同她去拜訪電子廠的廠長，這個人選就落在辦公室主任吳美華身上。
吳美華被叫來辦公室商量這事，聽趙嵐抱怨師傅故意坑自己，強忍笑意對趙嵐說道：“這事他跟我說過。”
趙嵐震驚地看著吳美華，開口就埋怨她道：“吳主任，我以為我們倆關系會更好一些，你怎麽向著我師傅？他要坑我，你怎麽不提醒我一下啊？”
吳美華忍不住，立刻哈哈大笑，“你師傅說你成天急吼吼的，目光不長遠，做事還會漏掉很多細節，所以要在這件事上給你一個教訓，人家是大老板，特意囑咐了不讓我告訴你。我還能違背人家的意願嗎？我還要靠人家發工資呢。”
趙嵐無言以對。
她現在還拜托吳美華陪同自己一起去拜訪電影廠的廠長，吳美華作為辦公室主任，負責的是內務，其實並沒有這個義務，而且還費心費力幫自己準備禮物。
這麽久才上門拜山頭，電影廠的廠長肯定會心生不滿，趙嵐臉皮厚，倒是不在意，人家吳美華一起去的話，只怕要一起受刁難了。
“辛苦吳主任陪我走一趟了，耽擱這麽久，我們少不了要被刁難的。”
之前趙嵐多次給電影廠的職工難堪，雖然是為了莫文的項目，可莫文的身份和名氣擺在那裏，電影廠也不敢對他怎麽樣，盡管趙嵐現在憑借輿論八卦在全國觀眾面前名聲鵲起，但她還沒有作品，也不是電影廠的職工，電影廠的廠長心氣不順，肯定會拿她開刀，特別是莫文還不在的情況下，這關只怕是不好過。
吳美華毫不在意地對趙嵐說道：“怕什麽，我幹了十多年的婦聯工作，被刁難的次數沒有1萬也有九千了，不管是不是婦聯工作，幹工作就不怕有難度，就怕什麽也幹不了。”
趙嵐豎起大拇指表示同意：“是這麽一個道理，有的幹就不錯了，還管他難不難。”
然後趙嵐和吳美華確定了一下需要帶的禮物。
看著進入工作狀態就變了個人的趙嵐，吳美華也不禁感慨，她實在太厲害了，只能想到這個詞來形容，反應快，什麽難題也不怕。
吳美華被趙嵐招到辦公室後，只有在對接工作的時候才能接觸她，雖然相處時間不多，但吳美華還是覺得趙嵐太過激進和跳脫，不遵守規則。
如果是在以前，她這樣的人只能當個小混混，風氣嚴酷的時候，可能還會去勞改，風氣放開了，社會也能包容多種多樣性格的人，吳美華覺得，趙嵐這樣的性格，只怕會混得越來越好。
這個世界，還真是變化莫測。
吳美華不知道的是惠安的風氣很保守，趙嵐在老家就是一個很出名的小混混。
當天趙嵐打電話預約電影廠的廠長，但人家電影廠的廠長也是日理萬機的，見面的時間排到了後天，第二天趙嵐要上電視節目，本來是打算結束後，直接飛回南城，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再請一天假了。
雖然趙嵐沒說什麽，愧疚的還是鐘平向趙嵐道歉了，“我應該早點理順之前的工作。”
這件事是在鐘平來之前就已經發生了，鐘平來了之後，因為要學習使用電腦，還要忙著理順即將開機的電影流程，所以他就沒有顧得上趙嵐之前人情往來方面的安排。
鐘平表現越來越好，趙嵐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她笑著說道：“雖然你是我的助理，但你的工資也是我師傅發的，如果師傅有意給我個教訓，即使你來之後發生這件事情，他也會囑咐你不告訴我。”
到時候鐘平只怕會更為難，一個是大老板的囑咐，一個是頂頭上司的事，也是他助理分內的工作。
鐘平仍然感到有些內疚，於是暗自決定要關註趙嵐的一切事務，無論是私事還是公事，甚至是她名下公司那邊，免得再出現這樣的事。
在鐘平看來，韓鑫已經不是趙嵐的生活助理，暫時不在她身邊。趙嵐的事他必須全面監管，而不是受到性別的顧慮選擇視而不見，反正不能再出現今天的這種狀況了。
要耽誤一天，趙嵐只能打電話回劇組，向莫文多請一天的假。
莫文見她終於想起了這件事情，忍不住嘲笑道：“你這樣做人做事怎麽行呢？無論是親朋好友還是身邊的伴侶，都要隨時維系關系。”
趙嵐承認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處理好，一來是因為事情太多，忙得忘記了，二來是因為她以前只擅長處理下級關系，比如小弟和兄弟，現在她不僅有下級關系，還有平等的關系和上級關系。
掛斷莫文電話後，趙嵐打了個電話給一個平等關系的人。
韓鑫聽趙嵐又向劇組多請了一天假，得寸進尺地要求她再多請一天。
“先來羊城看一下我，然後從這裏回南城，行嗎，我去機場見你一面。”
趙嵐大笑後無情地拒絕了他，“你想累死我啊，我發現不止我逐漸奢侈起來，你也一樣，機票那麽貴，你竟然沒半點猶豫就讓我多花錢買機票。”
韓鑫也笑了，“沒關系啊，我們現在收入穩定，你不是說紙幣貶值快，賺錢花錢很正常，而且這是必要的支出，真的不能多請一天嗎？”
趙嵐堅定道：“不行，拍攝任務緊張，還有一個多月劇組就來羊城了，到時候我們夜夜笙歌都沒問題。”
韓鑫嘆了口氣，埋怨道：“我不如電影廠的廠長重要嗎？我可以給你寫劇本啊，我也很重要，對不對？”
如果是以前，韓鑫可能會又傷心又難過，但現在，除了有些淡淡的失望之外，他並沒有鬧情緒。
趙嵐覺得他的心病真的好了很多，是否完全好了，還要看郭坤擅自主張的這波沖擊，能否讓他保持住心態。
趙嵐聽韓鑫想要給她寫劇本，又一次拒絕了他。
“你現在手頭事情太多了，動畫片的劇本沒有完成，小說也沒有完結，成天還要去開演講，平時還要面對各種各樣奇怪的就業問題，不時還要寫各類社會新聞，我師傅都說你被我壓榨得太狠了，可能會跑路。”
“怎麽可能。”
韓鑫覺得現在自己不用跟著趙嵐，這部分時間可以用來做其他事情，所以他堅持幫趙嵐寫劇本，但趙嵐仍然拒絕了他。
趙嵐解釋道：“我打算讓編劇寫很特定的劇情，並且要求一個月內完成，這點你就做不到。”
韓鑫無言以對。
如果要求速度的話，他確實來不及，而一個多月後劇組就要來羊城，到時候畢業季也結束了，他還要繼續做生活助理，連跟著趙嵐的那點時間也擠不出來了。
韓鑫好奇地問趙嵐：“這個劇本你要寫什麽內容呢？”
趙嵐早就有了想法，她打算拍國外那種室內背景的情景電視劇，最好是能符合國家當下的國情，比如話題沖擊比較大的電腦普及取代了很多寫字員、文員。
趙嵐和莫文看中的劇情方向不太一樣，莫文看重的是對人性的分析，覺得這方向的主題永遠不會過時，而且不會犯政治錯誤。
趙嵐則是傾向社會沖擊的題材，她覺得社會的沖擊雖然是一時性的，卻最能引起社會的關註和共鳴，而且作為文藝創業者，還是要記錄當下時代的變遷。
韓鑫聽趙嵐對自己和莫文的創作方向分析，忍不住笑了，“我覺得你們倆都沒有什麽問題，各有各的選擇而已。”
趙嵐反問他道：“如果拍同一主題的作品，你覺得誰的作品會更受歡迎？”
韓鑫幾乎沒有思考，“當然是你的作品。”
趙嵐哈哈大笑，確認道：“你這真的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對我無腦地信任嗎？”
韓鑫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主要是基於上輩子的經驗，不過即使單算這輩子的經驗，他也認為趙嵐的作品肯定比莫文更受歡迎。
因為在趙嵐的鏡頭下，即使是很絕對的主角，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俯視感，而且在引起共鳴方面，她確實做得比莫文更加優秀。
上輩子她的起點很低，在30歲的時候就開始取代了莫文在國內的地位，這輩子起點這麽高，很可能會在30歲之前就可以做到。
想到之前趙嵐說過翻臉的話題，韓鑫試探性地問道：“你們師徒的創作理念分歧這麽大，分道揚鑣的時候不會翻臉吧？”
趙嵐的笑意收斂了三分，很肯定地回答：“我一開始就跟你說過了，我們遲早會翻臉，現在我還是這個態度。”
韓鑫沒有像之前那樣覺得很多事情都可以私下解決，沒必要到翻臉的地步，只能說人有七情六欲，該懂的道理也都懂，只是涉及人心，能做到通透的人還是寥寥無幾。
平等的關系維系好了，趙嵐就要去處理對上的關系。
趙嵐有心理準備要被電影廠的廠長刁難，可現實的刁難卻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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