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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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吃完粥漱過口, 張明花仔細擦了擦，嘗試著餵兩個孩子，剛生產完奶水還不多, 兩個小家夥勉強吃個半飽, 哼哼唧唧的, 又餵了點奶粉。
孩子們吃飽就睡了, 陳秀珍端著盆去水房, 準備給換下的尿布洗了。
“媽, 我去吧，你歇會兒。”鄭三鬥起身說道。
誰知陳秀珍擺擺手，“我去洗, 順便溜達溜達，你好好守著孩子，別叫那幫眼饞的人進來。”
說著陳秀珍已經出去了。
走廊裏來來回回的人不少，剛才她問過有八點多了, 在鄉下都睡了, 醫院裏還燈火通明。
“大妹子，洗尿布呢。”
陳秀珍剛擰開水龍頭，就聽身後有人跟她說話。
轉頭一看，是個和她年齡差不多的麻臉女人, 穿著藍色舊衫子, 手上端著個白色的搪瓷水盆，裏面是兩片沾著黃色不明物體的爛尿布。
“我看見從隔壁病房出來的, 你兒媳婦生的啥呀？”
這人是個自來熟, 見陳秀珍同樣在洗尿布就主動攀談上了。
陳秀珍瞅了她好幾眼, 這老婆子下午跟別人一塊來瞧兩個外孫子，當時非要抱孩子, 被鄭三鬥攆出去了。
這會兒卻裝模做樣的不認識自己，不認識拉倒。
“小子。”平時她愛說愛笑的，這會兒可沒閑功夫跟陌生人說話，麻溜把尿布洗幹凈，然後趕緊回去。
麻臉婆子撇了撇嘴，不就是倆小子，有什麽好得意的，還不搭理人。
“臭丫頭，生下來就是討債的…非要來醫院生，還要我個老婆子伺候，也不怕折壽…”
陳秀珍不吱聲，她一個人在那兒嘟嘟嚷嚷的抱怨，尿布也不好好洗，胡亂的搓了搓，沖兩下就回去了。
她兒媳婦就是上午跟張明花一塊生孩子的那個女人，她叫田莉。
一聽說是女孩，男人把她推到病房就走了，看都沒沒看一眼孩子。
婆婆來了也是摔摔打打的，孩子哭也不管，田莉已經哭了好幾回。
她也不想生閨女，她也想要兒子，之前還想著這胎不是下次再生，可計劃生育不讓她生了，她以後都不會有兒子了。
“哭，哭什麽哭，明天趕緊出院回家，糟蹋錢。”
“大夫說不行，孩子早產，還得住幾天看看。”田莉小聲的說道，“媽，都怪那女人搶了我兒子。”
這間病房裏只有她一個產婦，對面床的上午出院了，沒有外人在，只她婆婆在那罵罵咧咧的，她說話也就不顧及。
“你可拉倒吧，人家肚子裏出來的，怎麽就成你的了？”
“本來兒子是要投生到我肚子裏的，結果被她搶了！”田莉眼珠通紅，人都有些魔怔了。
她婆婆見她這樣，翻了個白眼，“誰叫你當時磨磨蹭蹭的。”
幹啥啥不行，人家那小媳婦一起生倆都比她快！
“不行，我要去把兒子搶回來！”田莉說著就要下床。
“你可消停的吧，啥是你兒子，不要臉，嘴上說說就行了，還真想去搶啊？你個蠢貨！”她婆婆一把將她推回床上，“大晚上的別去丟人現眼了！”
田莉跌回床上，嗚嗚哭起來。
麻臉婆子隨她哭，生了四個賠錢貨還有連哭，要不是家裏沒什麽錢，早叫她兒子休了，再娶一個。
陳秀珍從水房回來，剛好聽到她們婆媳倆吵吵的話，她這個氣呀。
進門就跟鄭三鬥說，“真是癡心妄想，敢來搶我外孫我撓不死她！”
很多人都迷信，隔壁那女人尤甚，鄭三鬥看著床上的兩個紅皮小子，確實讓人嫉妒，從他媳婦生完，就一直有人在病房外頭打轉悠，想看的想抱的，還有打聽生子秘訣的，什麽人都有，不怪他媳婦緊張，再三叮囑他看好孩子。
睡覺時鄭三鬥把門給插上了。
夜裏孩子醒了兩次，好在有陳秀珍，鄭三鬥不至於手忙腳亂的。
第二天一早，趙嬸家的兒媳婦要生了，可她家兒子人還沒到，急得她六神無主。
鄭三鬥去幫忙喊的大夫，又去給趙嬸兒子單位打電話，說是人已經來了，還沒到，多半是在路上耽擱了。
對面的孕婦疼得一直叫喚，醫生護士進進出出的，還有人趴門口看熱鬧的，攆都攆不走。
尤其隔壁的麻臉婆婆，伸著脖子瞅了好幾回，還試著跟陳秀珍搭話。
“這麽多人都湊一塊了，嘖嘖。”她是頭一回見這種陣仗。
昨天婦產科兩個產婦，一個還是雙胞胎，今天好家夥，四個，其中還有一個門診那邊送過來的，把醫生忙得團團轉。
陳秀珍也頭一回，不過她沒接話，而是起身要把門關上，“你趴門瞅啥，有事啊？”
“沒事，還不行瞅瞅了。”
“要瞅回你家病房瞅去。”陳秀珍還記得這婆子的兒媳婦，昨晚說要來想搶她外孫子的話呢，對她當然沒好臉色，一把將人推開，關上了門。
麻臉婆子氣得，“呸，生兒子了不起呀！”
餘嬸來送飯，正好聽見了，虎著臉質問她：“你在這兒呸誰呢？”
麻臉婆子一驚，“沒呸誰，沒呸誰。”這咋還有個人呢？這家人來的可怪多的，真是金貴這麽多伺候，想著她趕緊溜了。
餘嬸哼了一聲，“死老婆子！”
眼巴巴的，不就是眼饞明花生了兩個兒子，還在背後罵人，不怪她兒子絕戶！
餘嬸放下飯盒沒急著走，留下跟陳秀珍一起看著孩子。
張明花喝了碗雞湯，又吃了碗粥，她胃口不是太好，也只能硬著頭皮吃。
中午，顧蘭過來了，給她帶了些吃的用的，看了看孩子就上班去了。
趙嬸兒媳婦過了中午也不見生，她兒子遲遲不見來，在一個病房住了六七天，也不能看著，鄭三鬥就忙前忙後的幫著跑腿。
同時進產房的三個孕婦都生了，就她家許杏還在裏面，趙嬸急得牙根生疼。
餘嬸跟她熟悉，勸了她幾句，吃點飯，有大夫在呢肯定沒事兒。
趙嬸唉聲嘆氣的，她哪有心思吃東西，一直站在產房門口守著。
餵過孩子，張明花想去廁所，喊餘嬸回來扶她，陳秀珍留下守著孩子。
結果她們剛出去，那個容長臉護士就推門進來了，她先往病房裏掃視了一眼，見病房裏還有人在，明顯楞了一下。
“護士，你有事兒啊？”陳秀珍不解的看著她，大中午的護士來幹啥？
“沒，沒事兒，產婦呢？”容長臉護士有些結巴的問。
“上廁所了，一會兒就回來了。”陳秀珍起身看著她，這護士昨天在產房門口見過。
“那，那你讓她註意點，別受風了，沒事兒了。”說完她馬上退了出去。
把門關上後，在走廊裏轉了半天。
見到上完廁所回來的張明花跟餘嬸還特意打量了幾眼，這女人長得真漂亮，家裏條件也不錯，一胎生了兩個兒子，都很健康，是個有福氣的女人。
張明花沒在意，進進出出的護士太多了，她直接走了過去。
容長臉護士轉悠著下樓去了。
“不行，他們家人太多了，你換一家…那，那好吧，再等等…”
掛了電話她四下看了看，見附近沒人留意到自己才悄悄吐了口氣，這缺德事她真不想幹，可想到對方允諾她的一百塊錢，都趕上她三個月工資了，她又有些心動。
傍晚，趙家兒子終於來了，他腦袋上留著血，原來，他來時的路上出了車禍，還好不是太嚴重。
趙嬸一邊哭一邊拽著他去簽字，許杏生了一天都生不下來，大夫建議剖腹產，再耽誤下去大人跟孩子就危險了。
她兒子沒多猶豫就簽了同意書。
等明花吃完晚飯時，許杏總算是生了，是個男孩，趙嬸子很是高興，一直抱著孩子不放下。
張明花看著直笑，她能理解趙嬸的心情，在鄉下沒個男孩頂門立戶，很多事上都容易吃虧，還受欺負。
許杏身體不好，這一胎懷得不容易，是個男孩以後不生也行了，聽說趙嬸兒子還是獨生子呢。
趙嬸兒子叫趙凱，他安頓好媳婦，就再三向鄭三鬥道謝。
“鄭哥，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媽一個人六神無主的，一點主意沒有。”
鄭三鬥擺擺手，“你頭上的傷沒事吧？要不是找大夫看看，包紮一下？”
“沒事，已經不流血了，我一會兒去上點藥就行了。”趙凱剛才忙得都顧不上自己頭上的傷口，好在今天只是虛驚一場，他媳婦兒子都沒事兒。
“媽，你都一天沒吃飯了，下去包紮傷口，順便買點飯，你想吃什麽？”趙凱是個非常孝順的，小時候他父親身體不好，幾乎是他媽一個人把他拉扯大的。
“你看著買吧，媽吃什麽都行。”
許杏手術還不能吃東西，這會正睡著，母子倆壓低著聲音商量。
等趙凱出去了，張明花也躺下休息，病房裏安靜下來。
而那個容長臉護士，一直到晚上下班也沒找到機會。
她哪知道陳秀珍聽了明花的叮囑時刻守著，孩子身邊片刻都不離人。
鄭三鬥更是防得緊，連帶著趙嬸都神經兮兮的，不錯眼睛的看著她大孫子。
醫院後面的巷子裏，容長臉護士每天下班都要經過這裏。
看見前面黑衣服男人，她緊走了兩步，上前，“真的不行，你別再來找我了。”
“我再多給你五十，一個就行。”黑衣男人個子很高，露出來的半邊臉上帶著道長長的傷疤，看起來很是猙獰。
“真不是錢的事，他們家人多，我根本沒機會下手，你換一家不行嗎？”容長臉護士低聲勸道。
“不行，我就要他們家的！”男人聲音沙啞帶著狠厲，那可是鄭連山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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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我去吧，你歇會兒。”鄭三鬥起身說道。
誰知陳秀珍擺擺手，“我去洗, 順便溜達溜達，你好好守著孩子，別叫那幫眼饞的人進來。”
說著陳秀珍已經出去了。
走廊裏來來回回的人不少，剛才她問過有八點多了, 在鄉下都睡了, 醫院裏還燈火通明。
“大妹子，洗尿布呢。”
陳秀珍剛擰開水龍頭，就聽身後有人跟她說話。
轉頭一看，是個和她年齡差不多的麻臉女人, 穿著藍色舊衫子, 手上端著個白色的搪瓷水盆，裏面是兩片沾著黃色不明物體的爛尿布。
“我看見從隔壁病房出來的, 你兒媳婦生的啥呀？”
這人是個自來熟, 見陳秀珍同樣在洗尿布就主動攀談上了。
陳秀珍瞅了她好幾眼, 這老婆子下午跟別人一塊來瞧兩個外孫子，當時非要抱孩子, 被鄭三鬥攆出去了。
這會兒卻裝模做樣的不認識自己，不認識拉倒。
“小子。”平時她愛說愛笑的，這會兒可沒閑功夫跟陌生人說話，麻溜把尿布洗幹凈，然後趕緊回去。
麻臉婆子撇了撇嘴，不就是倆小子，有什麽好得意的，還不搭理人。
“臭丫頭，生下來就是討債的…非要來醫院生，還要我個老婆子伺候，也不怕折壽…”
陳秀珍不吱聲，她一個人在那兒嘟嘟嚷嚷的抱怨，尿布也不好好洗，胡亂的搓了搓，沖兩下就回去了。
她兒媳婦就是上午跟張明花一塊生孩子的那個女人，她叫田莉。
一聽說是女孩，男人把她推到病房就走了，看都沒沒看一眼孩子。
婆婆來了也是摔摔打打的，孩子哭也不管，田莉已經哭了好幾回。
她也不想生閨女，她也想要兒子，之前還想著這胎不是下次再生，可計劃生育不讓她生了，她以後都不會有兒子了。
“哭，哭什麽哭，明天趕緊出院回家，糟蹋錢。”
“大夫說不行，孩子早產，還得住幾天看看。”田莉小聲的說道，“媽，都怪那女人搶了我兒子。”
這間病房裏只有她一個產婦，對面床的上午出院了，沒有外人在，只她婆婆在那罵罵咧咧的，她說話也就不顧及。
“你可拉倒吧，人家肚子裏出來的，怎麽就成你的了？”
“本來兒子是要投生到我肚子裏的，結果被她搶了！”田莉眼珠通紅，人都有些魔怔了。
她婆婆見她這樣，翻了個白眼，“誰叫你當時磨磨蹭蹭的。”
幹啥啥不行，人家那小媳婦一起生倆都比她快！
“不行，我要去把兒子搶回來！”田莉說著就要下床。
“你可消停的吧，啥是你兒子，不要臉，嘴上說說就行了，還真想去搶啊？你個蠢貨！”她婆婆一把將她推回床上，“大晚上的別去丟人現眼了！”
田莉跌回床上，嗚嗚哭起來。
麻臉婆子隨她哭，生了四個賠錢貨還有連哭，要不是家裏沒什麽錢，早叫她兒子休了，再娶一個。
陳秀珍從水房回來，剛好聽到她們婆媳倆吵吵的話，她這個氣呀。
進門就跟鄭三鬥說，“真是癡心妄想，敢來搶我外孫我撓不死她！”
很多人都迷信，隔壁那女人尤甚，鄭三鬥看著床上的兩個紅皮小子，確實讓人嫉妒，從他媳婦生完，就一直有人在病房外頭打轉悠，想看的想抱的，還有打聽生子秘訣的，什麽人都有，不怪他媳婦緊張，再三叮囑他看好孩子。
睡覺時鄭三鬥把門給插上了。
夜裏孩子醒了兩次，好在有陳秀珍，鄭三鬥不至於手忙腳亂的。
第二天一早，趙嬸家的兒媳婦要生了，可她家兒子人還沒到，急得她六神無主。
鄭三鬥去幫忙喊的大夫，又去給趙嬸兒子單位打電話，說是人已經來了，還沒到，多半是在路上耽擱了。
對面的孕婦疼得一直叫喚，醫生護士進進出出的，還有人趴門口看熱鬧的，攆都攆不走。
尤其隔壁的麻臉婆婆，伸著脖子瞅了好幾回，還試著跟陳秀珍搭話。
“這麽多人都湊一塊了，嘖嘖。”她是頭一回見這種陣仗。
昨天婦產科兩個產婦，一個還是雙胞胎，今天好家夥，四個，其中還有一個門診那邊送過來的，把醫生忙得團團轉。
陳秀珍也頭一回，不過她沒接話，而是起身要把門關上，“你趴門瞅啥，有事啊？”
“沒事，還不行瞅瞅了。”
“要瞅回你家病房瞅去。”陳秀珍還記得這婆子的兒媳婦，昨晚說要來想搶她外孫子的話呢，對她當然沒好臉色，一把將人推開，關上了門。
麻臉婆子氣得，“呸，生兒子了不起呀！”
餘嬸來送飯，正好聽見了，虎著臉質問她：“你在這兒呸誰呢？”
麻臉婆子一驚，“沒呸誰，沒呸誰。”這咋還有個人呢？這家人來的可怪多的，真是金貴這麽多伺候，想著她趕緊溜了。
餘嬸哼了一聲，“死老婆子！”
眼巴巴的，不就是眼饞明花生了兩個兒子，還在背後罵人，不怪她兒子絕戶！
餘嬸放下飯盒沒急著走，留下跟陳秀珍一起看著孩子。
張明花喝了碗雞湯，又吃了碗粥，她胃口不是太好，也只能硬著頭皮吃。
中午，顧蘭過來了，給她帶了些吃的用的，看了看孩子就上班去了。
趙嬸兒媳婦過了中午也不見生，她兒子遲遲不見來，在一個病房住了六七天，也不能看著，鄭三鬥就忙前忙後的幫著跑腿。
同時進產房的三個孕婦都生了，就她家許杏還在裏面，趙嬸急得牙根生疼。
餘嬸跟她熟悉，勸了她幾句，吃點飯，有大夫在呢肯定沒事兒。
趙嬸唉聲嘆氣的，她哪有心思吃東西，一直站在產房門口守著。
餵過孩子，張明花想去廁所，喊餘嬸回來扶她，陳秀珍留下守著孩子。
結果她們剛出去，那個容長臉護士就推門進來了，她先往病房裏掃視了一眼，見病房裏還有人在，明顯楞了一下。
“護士，你有事兒啊？”陳秀珍不解的看著她，大中午的護士來幹啥？
“沒，沒事兒，產婦呢？”容長臉護士有些結巴的問。
“上廁所了，一會兒就回來了。”陳秀珍起身看著她，這護士昨天在產房門口見過。
“那，那你讓她註意點，別受風了，沒事兒了。”說完她馬上退了出去。
把門關上後，在走廊裏轉了半天。
見到上完廁所回來的張明花跟餘嬸還特意打量了幾眼，這女人長得真漂亮，家裏條件也不錯，一胎生了兩個兒子，都很健康，是個有福氣的女人。
張明花沒在意，進進出出的護士太多了，她直接走了過去。
容長臉護士轉悠著下樓去了。
“不行，他們家人太多了，你換一家…那，那好吧，再等等…”
掛了電話她四下看了看，見附近沒人留意到自己才悄悄吐了口氣，這缺德事她真不想幹，可想到對方允諾她的一百塊錢，都趕上她三個月工資了，她又有些心動。
傍晚，趙家兒子終於來了，他腦袋上留著血，原來，他來時的路上出了車禍，還好不是太嚴重。
趙嬸一邊哭一邊拽著他去簽字，許杏生了一天都生不下來，大夫建議剖腹產，再耽誤下去大人跟孩子就危險了。
她兒子沒多猶豫就簽了同意書。
等明花吃完晚飯時，許杏總算是生了，是個男孩，趙嬸子很是高興，一直抱著孩子不放下。
張明花看著直笑，她能理解趙嬸的心情，在鄉下沒個男孩頂門立戶，很多事上都容易吃虧，還受欺負。
許杏身體不好，這一胎懷得不容易，是個男孩以後不生也行了，聽說趙嬸兒子還是獨生子呢。
趙嬸兒子叫趙凱，他安頓好媳婦，就再三向鄭三鬥道謝。
“鄭哥，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媽一個人六神無主的，一點主意沒有。”
鄭三鬥擺擺手，“你頭上的傷沒事吧？要不是找大夫看看，包紮一下？”
“沒事，已經不流血了，我一會兒去上點藥就行了。”趙凱剛才忙得都顧不上自己頭上的傷口，好在今天只是虛驚一場，他媳婦兒子都沒事兒。
“媽，你都一天沒吃飯了，下去包紮傷口，順便買點飯，你想吃什麽？”趙凱是個非常孝順的，小時候他父親身體不好，幾乎是他媽一個人把他拉扯大的。
“你看著買吧，媽吃什麽都行。”
許杏手術還不能吃東西，這會正睡著，母子倆壓低著聲音商量。
等趙凱出去了，張明花也躺下休息，病房裏安靜下來。
而那個容長臉護士，一直到晚上下班也沒找到機會。
她哪知道陳秀珍聽了明花的叮囑時刻守著，孩子身邊片刻都不離人。
鄭三鬥更是防得緊，連帶著趙嬸都神經兮兮的，不錯眼睛的看著她大孫子。
醫院後面的巷子裏，容長臉護士每天下班都要經過這裏。
看見前面黑衣服男人，她緊走了兩步，上前，“真的不行，你別再來找我了。”
“我再多給你五十，一個就行。”黑衣男人個子很高，露出來的半邊臉上帶著道長長的傷疤，看起來很是猙獰。
“真不是錢的事，他們家人多，我根本沒機會下手，你換一家不行嗎？”容長臉護士低聲勸道。
“不行，我就要他們家的！”男人聲音沙啞帶著狠厲，那可是鄭連山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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