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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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明花, 你拽著我去哪兒？”
張明華一臉不明所以，手腕被攥得生疼，便下意識的掙紮了一下。
張明花常年幹農活手上力氣大, 她沒掙開, 只能踉蹌著跟上明花的腳步, 心下慌慌的, 眼裏透出不安。
很快出了村子, 前面的鄭三鬥跟何文韜已經停下了。
山邊四周空曠無人, 入目的只有白皚皚的雪跟排排迎風而立的松柏與一叢叢雜亂的枯草，冬日裏的山風很是凜冽。
張明花被風吹得身體發寒，可身體再冷也敵不過她此刻內心的悲涼。
“姐姐。”
小時候自己總是這樣喊張明華, 因為是打心裏喜歡這個姐姐，還經常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後。
就算後來發現她有時會對自己很不耐煩，也以為她是小孩子脾氣並沒有往心裏去，更從未對她設防。
沒想到有一天就是這樣的親近與信任差一點要了自己的命。
“怎麽了明花？”張明華再遲鈍也覺察到了不對勁, 明花眼睛紅紅的, 像是哭過了，“出什麽事了？”
張明花沒說話，面對面的看著她，同時也留意到了, 發覺不對就從家裏跟出來的張明輝。
他此時慢慢的正墜在後面, 面色微沈的看著她們。
張明花移開視線，一臉淒然的看向不遠處落滿積雪的深溝。
這就是自己當年掉下去的地方。
其實這樣的溝子在山上隨處可見, 對成年人來說不算什麽, 可對一個十歲的小孩子卻是有些危險。
“姐姐, 當年，你就是在這兒把我推下去的？”張明花語氣毫無溫度的質問。
聽到她的質問, 張明華臉色大變，“我，我…”她一時不知如何為狡辯，扭頭看向一邊的何文韜。
何文韜一臉的不可置信，“明花，你說的是真的嗎？是明華將你推進雪窩子離的？”
張明華抽回被攥著的手腕，揉了揉，“明花，你聽誰說的？”她已經找回了理智。
“那天有人看見了。”張明花扯了扯眉，沒想到她姐這麽快冷靜下來，養氣功夫修煉得很到家嗎。
“是你對吧？”
“對，是我。”張明華大方的承認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姐姐，我不是十歲的小孩子，這話你哄騙不了我。”
不是故意的，她會在雪窩子裏一直呆到暈過去才被家裏找到？
見糊弄不過去，張明華便幹脆直接說道：“對，就是我把你推下去的，一把就推下去了！”
說著她笑了笑，貌似很解恨。
“你就這麽恨我？”
“對，我就是恨你，不喜歡你，不想要你這個什麽都跟我搶的妹妹！”張明華紅了眼睛。
她明花出生之前，真的很期待自己能有個乖巧可愛的妹妹。
結果真的如願以償了，卻發現隨著明花的出生，自己失去的東西越來越多，開始只是吃的玩的，等到明花再大一點所有人都喜歡她。
包括家裏人，對自己逐漸的忽視令她心裏很不平衡，還有親戚朋友村裏人總是拿她跟明花做各種對比。
從頭到腳，從裏到外，什麽都要比，就好像明花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她所有的不好，她一無是處。
而明花就什麽都好，所有人都喜歡明花，連住在牛棚的小哥哥都喜歡明花，經常在一起。
“所以，你就想要我死？”張明花的眼淚從臉上滑下。
張明華楞了楞，“我沒想讓你死，真的，那天我見你跟文韜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我並沒有當回事，見你一個在山邊還招呼你一塊回家，可你偏要和我顯擺過了年就跳級，然後跟我一起讀初中。
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麽心情嗎？”
張明花呆呆的，她完全想不起來這件事了？不過她那時好像是打算跳級來著，就因為這個？
“姐姐，咱們一起上初不好嗎？”
“不好，當然不好！十歲的妹妹跟十三歲的姐姐同一年級，你知道別人會怎麽笑話我？你越優秀就越發襯托我的愚蠢跟平庸！”
她當時也只有十三歲怎麽可能受得了，天天被人拿來比較。
偏明花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她越想生氣，便推了明花一下。
沒想到明花身子往後栽去，就滾落到路邊的溝子裏去了。
溝子裏全是積雪，很厚很厚，明花在雪裏撲騰了半天都沒爬起來。
明花嚇壞了，一直喊著姐姐。
“姐姐，雪裏真的很冷，你知道嗎？”張明花一臉難過。
雖然還是沒有那段記憶，不過早上聽過孫老丫的描述，她也能想象出當時自己有多無助跟害怕。
“我說了找人來救你。”張明華別開眼，背對著自己妹妹。
“可你沒來，天黑了都不見你來，就把我一個人丟在了山裏！”
“因為我到家就聽見別人在跟咱媽誇你，我受夠了！”張明華歇斯底裏的喊著。
明花不是好嗎，你們不是都喜歡明花嗎？就讓她在溝裏帶著吧！最好永遠別出來！
後來天慢慢就黑了，她也不敢回家，就去別人家玩了一會兒。
再後來明花被找到了，帶回來時人已經暈了。
她戰戰兢兢的，生怕爸媽知道後揍她，那天一直沒敢往跟前湊。
他們忙著照顧生病的明花一時也顧不上她，結果明花一直高燒不退，後來送去了醫院。
她一度以為明花會死掉，提心吊膽的過了好幾天。
後來明花沒死，人也醒了，卻忘了所有事，連她這個姐姐都忘了。
“明花，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病得那麽嚴重，當時只單純的想讓你吃點苦頭，並不是真的想讓你死。”
其實她心裏很慶幸，明花就那麽失憶了，人變得憨憨呆呆的。
所有誇讚跟對比也隨之消失了。
“姐姐，你的對不起太廉價了。”
張明花冷笑了一聲，猛地上前，伸手一推。
張明華毫無防備，啊～地叫了一聲，就栽到後面的溝裏。
“明華！”反應過後，何文韜連忙跑過來，探著身子往溝子裏看去。
張明華掉進了雪窩子裏，一直在撲騰，好半天才勉強站起來。
下面的雪齊腰深，想邁步子都困難，加上天氣本來就冷，雪沫子又鉆進衣服裏，凍得她直哆嗦。
“姐姐，怎麽樣？下面很涼快吧？”張明花一臉淡漠。
張明華一臉憤怒，指著明花罵道：“我都說對不起了，你怎麽就這麽惡毒！比我好不到哪去！”
“哼，對不起有什麽用？我一憨傻就是十年，你呢？談情說愛，還歡天喜地的嫁去了省城，你今天就好好在下面體會一下我當年的感受吧！”
張明花說完轉身就走。
張明華不想在雪窩子裏呆著，可她根本上不去，便哀求何文韜，“文韜，你拉我上去，這裏好冷。”
鄭三鬥看著何文韜，“你要不想一塊下去，盡管拉她上來。”
何文韜瞠目結舌，果斷的後退了一步，“明華，你應該好好跟明花道了個歉。”
“我道歉了，不是沒用嗎？”張明華現在也不害怕，反正事情已經如此了，她說再多有什麽用？
而且她也不後悔，明花要是不失憶，怎麽會輪到她嫁給何文韜。
何文韜嘗試了幾次上不了前，一直被鄭三鬥擋著，便搖搖頭退到一邊，張明輝跑了過來。
他剛才離得有些遠，隱隱的也聽了幾句，基本明白了怎麽回事。
看著坑裏的大妹妹，他一臉譴責，“明華，你怎麽能那麽對明花？她可是你妹妹。”
張明華見沒人拉她上去，臉上有些繃不住了，“妹妹，妹妹，就因為是妹妹，我就得什麽都要讓著她！”
“照你這麽說，我還是大哥呢？是不是也要怪你們這些小的？你們出生後哪個沒搶走爸媽對我的偏疼？”
張明輝嘆了口氣，“明明就是你心胸狹窄，自家姐妹也斤斤計較，還怪明花？”他真沒想到大妹心裏這麽大怨氣。
“那天，你明明有機會告訴我明花在雪窩子裏，可你一直沒說。”小小年紀就那麽惡毒，真難以相信這個是他親妹妹。
“行了大哥，別跟她廢話了，就讓她在下面好好感受感受吧！”
張明花沒走多遠，還使勁踢了一下腳，雪沫子飛揚著向下面落去。
撲了張明華一身，躲都躲不開。
“大哥，求求你拉我上去吧，在雪裏時間長了，我要生病的。”
“你也知道時間長了要生病，怎麽沒想想明花？”
張明輝沒動，要說他偏袒，他確實更喜歡明花，可對大妹妹也不差，爸媽平時也盡量一碗水端平，結果她卻還是這麽大怨氣。
“走了大哥。”張明花一手拉著張明輝，一手拽著鄭三鬥，直接走了。
何文韜看了看下面的妻子，嘆了口氣，也轉身走了。
張明華瞬間崩潰，哇哇大哭起來，“文韜，文韜，你別丟下我。”
可回答除了冷颼颼的寒風就是隨著風四處飄揚的雪沫子。
她邊哭邊試著往上爬，可是溝子太深，雪又軟，腳根本踩不住，折騰半天也上不去，累得她精疲力盡。
心裏有些絕望，難道她今天要凍死在這裏了嗎？
明花好狠心，文韜也不管她，自己死了兩個女兒怎麽辦？
何文韜其實並沒走，而是靠在樹上，聽著妻子在下面一陣陣的哭嚎，心疼之餘同時又有些失望。
原來妻子沒有他以為的那麽良善，害了明花失憶十年，卻不見她有都後悔，還理直氣壯的。
就讓她在下面吃點苦頭吧。
張明花一邊下山，一邊語氣落寞的道：“我是不是太狠了？”
“沒有，只是這麽一點懲罰太輕了。”鄭三鬥攬著她肩膀，柔聲安慰道：“應該送她去監獄。”
張明花搖搖頭，“她當時才十三歲。”可卻那麽狠，都讓人想不到。
“先回家吧，出來時間久了爸媽該起疑了。”張明輝道。
張明花點點頭，今天過小年，她是回娘家來過節的，可不是來添堵的，想著趕緊回去。
結果她眼前一黑，便向後栽去。
鄭三鬥慌忙接住她，“媳婦，你怎麽了？”
張明輝也一臉焦急，“是不是氣的，快送衛生所去看看。”
鄭三鬥趕緊將人背起來。
張明花只暈了一瞬，很快醒過來了，“沒事，我就是頭有一點暈。”她說著將臉貼在鄭三鬥背上。
鄭三鬥還是把她送到了衛生所。
老大夫看了半天，還把了脈，最後得出結果：九成是懷孕了。
不過時間太短，才將將一個月，脈象不是太明顯
老大夫雖然是個村醫，還是有一點本事的，叫過半個月再看看。
“頭暈是怎麽回事？”鄭三鬥欣喜之餘還是有擔心。
“明花是心緒起伏過大，你小子別惹媳婦生氣，好好哄哄…”
因為認識，老大夫也沒什麽顧忌，劈裏啪啦說了一堆。
鄭三鬥摸摸鼻子：今天就是個背鍋的日子，他什麽都沒幹，結果有問題全都往他身上推。
他招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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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花, 你拽著我去哪兒？”
張明華一臉不明所以，手腕被攥得生疼，便下意識的掙紮了一下。
張明花常年幹農活手上力氣大, 她沒掙開, 只能踉蹌著跟上明花的腳步, 心下慌慌的, 眼裏透出不安。
很快出了村子, 前面的鄭三鬥跟何文韜已經停下了。
山邊四周空曠無人, 入目的只有白皚皚的雪跟排排迎風而立的松柏與一叢叢雜亂的枯草，冬日裏的山風很是凜冽。
張明花被風吹得身體發寒，可身體再冷也敵不過她此刻內心的悲涼。
“姐姐。”
小時候自己總是這樣喊張明華, 因為是打心裏喜歡這個姐姐，還經常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後。
就算後來發現她有時會對自己很不耐煩，也以為她是小孩子脾氣並沒有往心裏去，更從未對她設防。
沒想到有一天就是這樣的親近與信任差一點要了自己的命。
“怎麽了明花？”張明華再遲鈍也覺察到了不對勁, 明花眼睛紅紅的, 像是哭過了，“出什麽事了？”
張明花沒說話，面對面的看著她，同時也留意到了, 發覺不對就從家裏跟出來的張明輝。
他此時慢慢的正墜在後面, 面色微沈的看著她們。
張明花移開視線，一臉淒然的看向不遠處落滿積雪的深溝。
這就是自己當年掉下去的地方。
其實這樣的溝子在山上隨處可見, 對成年人來說不算什麽, 可對一個十歲的小孩子卻是有些危險。
“姐姐, 當年，你就是在這兒把我推下去的？”張明花語氣毫無溫度的質問。
聽到她的質問, 張明華臉色大變，“我，我…”她一時不知如何為狡辯，扭頭看向一邊的何文韜。
何文韜一臉的不可置信，“明花，你說的是真的嗎？是明華將你推進雪窩子離的？”
張明華抽回被攥著的手腕，揉了揉，“明花，你聽誰說的？”她已經找回了理智。
“那天有人看見了。”張明花扯了扯眉，沒想到她姐這麽快冷靜下來，養氣功夫修煉得很到家嗎。
“是你對吧？”
“對，是我。”張明華大方的承認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姐姐，我不是十歲的小孩子，這話你哄騙不了我。”
不是故意的，她會在雪窩子裏一直呆到暈過去才被家裏找到？
見糊弄不過去，張明華便幹脆直接說道：“對，就是我把你推下去的，一把就推下去了！”
說著她笑了笑，貌似很解恨。
“你就這麽恨我？”
“對，我就是恨你，不喜歡你，不想要你這個什麽都跟我搶的妹妹！”張明華紅了眼睛。
她明花出生之前，真的很期待自己能有個乖巧可愛的妹妹。
結果真的如願以償了，卻發現隨著明花的出生，自己失去的東西越來越多，開始只是吃的玩的，等到明花再大一點所有人都喜歡她。
包括家裏人，對自己逐漸的忽視令她心裏很不平衡，還有親戚朋友村裏人總是拿她跟明花做各種對比。
從頭到腳，從裏到外，什麽都要比，就好像明花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她所有的不好，她一無是處。
而明花就什麽都好，所有人都喜歡明花，連住在牛棚的小哥哥都喜歡明花，經常在一起。
“所以，你就想要我死？”張明花的眼淚從臉上滑下。
張明華楞了楞，“我沒想讓你死，真的，那天我見你跟文韜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我並沒有當回事，見你一個在山邊還招呼你一塊回家，可你偏要和我顯擺過了年就跳級，然後跟我一起讀初中。
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麽心情嗎？”
張明花呆呆的，她完全想不起來這件事了？不過她那時好像是打算跳級來著，就因為這個？
“姐姐，咱們一起上初不好嗎？”
“不好，當然不好！十歲的妹妹跟十三歲的姐姐同一年級，你知道別人會怎麽笑話我？你越優秀就越發襯托我的愚蠢跟平庸！”
她當時也只有十三歲怎麽可能受得了，天天被人拿來比較。
偏明花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她越想生氣，便推了明花一下。
沒想到明花身子往後栽去，就滾落到路邊的溝子裏去了。
溝子裏全是積雪，很厚很厚，明花在雪裏撲騰了半天都沒爬起來。
明花嚇壞了，一直喊著姐姐。
“姐姐，雪裏真的很冷，你知道嗎？”張明花一臉難過。
雖然還是沒有那段記憶，不過早上聽過孫老丫的描述，她也能想象出當時自己有多無助跟害怕。
“我說了找人來救你。”張明華別開眼，背對著自己妹妹。
“可你沒來，天黑了都不見你來，就把我一個人丟在了山裏！”
“因為我到家就聽見別人在跟咱媽誇你，我受夠了！”張明華歇斯底裏的喊著。
明花不是好嗎，你們不是都喜歡明花嗎？就讓她在溝裏帶著吧！最好永遠別出來！
後來天慢慢就黑了，她也不敢回家，就去別人家玩了一會兒。
再後來明花被找到了，帶回來時人已經暈了。
她戰戰兢兢的，生怕爸媽知道後揍她，那天一直沒敢往跟前湊。
他們忙著照顧生病的明花一時也顧不上她，結果明花一直高燒不退，後來送去了醫院。
她一度以為明花會死掉，提心吊膽的過了好幾天。
後來明花沒死，人也醒了，卻忘了所有事，連她這個姐姐都忘了。
“明花，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病得那麽嚴重，當時只單純的想讓你吃點苦頭，並不是真的想讓你死。”
其實她心裏很慶幸，明花就那麽失憶了，人變得憨憨呆呆的。
所有誇讚跟對比也隨之消失了。
“姐姐，你的對不起太廉價了。”
張明花冷笑了一聲，猛地上前，伸手一推。
張明華毫無防備，啊～地叫了一聲，就栽到後面的溝裏。
“明華！”反應過後，何文韜連忙跑過來，探著身子往溝子裏看去。
張明華掉進了雪窩子裏，一直在撲騰，好半天才勉強站起來。
下面的雪齊腰深，想邁步子都困難，加上天氣本來就冷，雪沫子又鉆進衣服裏，凍得她直哆嗦。
“姐姐，怎麽樣？下面很涼快吧？”張明花一臉淡漠。
張明華一臉憤怒，指著明花罵道：“我都說對不起了，你怎麽就這麽惡毒！比我好不到哪去！”
“哼，對不起有什麽用？我一憨傻就是十年，你呢？談情說愛，還歡天喜地的嫁去了省城，你今天就好好在下面體會一下我當年的感受吧！”
張明花說完轉身就走。
張明華不想在雪窩子裏呆著，可她根本上不去，便哀求何文韜，“文韜，你拉我上去，這裏好冷。”
鄭三鬥看著何文韜，“你要不想一塊下去，盡管拉她上來。”
何文韜瞠目結舌，果斷的後退了一步，“明華，你應該好好跟明花道了個歉。”
“我道歉了，不是沒用嗎？”張明華現在也不害怕，反正事情已經如此了，她說再多有什麽用？
而且她也不後悔，明花要是不失憶，怎麽會輪到她嫁給何文韜。
何文韜嘗試了幾次上不了前，一直被鄭三鬥擋著，便搖搖頭退到一邊，張明輝跑了過來。
他剛才離得有些遠，隱隱的也聽了幾句，基本明白了怎麽回事。
看著坑裏的大妹妹，他一臉譴責，“明華，你怎麽能那麽對明花？她可是你妹妹。”
張明華見沒人拉她上去，臉上有些繃不住了，“妹妹，妹妹，就因為是妹妹，我就得什麽都要讓著她！”
“照你這麽說，我還是大哥呢？是不是也要怪你們這些小的？你們出生後哪個沒搶走爸媽對我的偏疼？”
張明輝嘆了口氣，“明明就是你心胸狹窄，自家姐妹也斤斤計較，還怪明花？”他真沒想到大妹心裏這麽大怨氣。
“那天，你明明有機會告訴我明花在雪窩子裏，可你一直沒說。”小小年紀就那麽惡毒，真難以相信這個是他親妹妹。
“行了大哥，別跟她廢話了，就讓她在下面好好感受感受吧！”
張明花沒走多遠，還使勁踢了一下腳，雪沫子飛揚著向下面落去。
撲了張明華一身，躲都躲不開。
“大哥，求求你拉我上去吧，在雪裏時間長了，我要生病的。”
“你也知道時間長了要生病，怎麽沒想想明花？”
張明輝沒動，要說他偏袒，他確實更喜歡明花，可對大妹妹也不差，爸媽平時也盡量一碗水端平，結果她卻還是這麽大怨氣。
“走了大哥。”張明花一手拉著張明輝，一手拽著鄭三鬥，直接走了。
何文韜看了看下面的妻子，嘆了口氣，也轉身走了。
張明華瞬間崩潰，哇哇大哭起來，“文韜，文韜，你別丟下我。”
可回答除了冷颼颼的寒風就是隨著風四處飄揚的雪沫子。
她邊哭邊試著往上爬，可是溝子太深，雪又軟，腳根本踩不住，折騰半天也上不去，累得她精疲力盡。
心裏有些絕望，難道她今天要凍死在這裏了嗎？
明花好狠心，文韜也不管她，自己死了兩個女兒怎麽辦？
何文韜其實並沒走，而是靠在樹上，聽著妻子在下面一陣陣的哭嚎，心疼之餘同時又有些失望。
原來妻子沒有他以為的那麽良善，害了明花失憶十年，卻不見她有都後悔，還理直氣壯的。
就讓她在下面吃點苦頭吧。
張明花一邊下山，一邊語氣落寞的道：“我是不是太狠了？”
“沒有，只是這麽一點懲罰太輕了。”鄭三鬥攬著她肩膀，柔聲安慰道：“應該送她去監獄。”
張明花搖搖頭，“她當時才十三歲。”可卻那麽狠，都讓人想不到。
“先回家吧，出來時間久了爸媽該起疑了。”張明輝道。
張明花點點頭，今天過小年，她是回娘家來過節的，可不是來添堵的，想著趕緊回去。
結果她眼前一黑，便向後栽去。
鄭三鬥慌忙接住她，“媳婦，你怎麽了？”
張明輝也一臉焦急，“是不是氣的，快送衛生所去看看。”
鄭三鬥趕緊將人背起來。
張明花只暈了一瞬，很快醒過來了，“沒事，我就是頭有一點暈。”她說著將臉貼在鄭三鬥背上。
鄭三鬥還是把她送到了衛生所。
老大夫看了半天，還把了脈，最後得出結果：九成是懷孕了。
不過時間太短，才將將一個月，脈象不是太明顯
老大夫雖然是個村醫，還是有一點本事的，叫過半個月再看看。
“頭暈是怎麽回事？”鄭三鬥欣喜之餘還是有擔心。
“明花是心緒起伏過大，你小子別惹媳婦生氣，好好哄哄…”
因為認識，老大夫也沒什麽顧忌，劈裏啪啦說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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