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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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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三鬥, 你來這兒做什麽?這是你媳婦嗎?跟媽回家看看吧,你杜叔叔身體不太好,已經退休了。”

女人語氣裏帶著緊張與討好。

鄭三鬥卻一把甩開她手, “我去哪兒還得跟你報備?別假惺惺的, 好像有多關心我, 姓杜的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跟我沒關系!”

說完, 他拉著明□□直走了過去。

這女人就是蘇雅潔, 此時,她臉上難堪極了,恨恨地看著他們。

見他們進了前面喬家的院子, 眼底閃過絲不解,這個逆子怎麽去喬家了?難不成是去看望他老師的?

哼,有時間來看老師,卻不回家, 結婚也不告訴她, 真是不孝,不過剛才的女人看著有些眼熟,難道她以前見過?

蘇雅潔有些想不起來了,匆忙四下看了看, 見附近沒什麽人, 快速整理好臉上的表情走出巷子。

時間不早了,她得早點回去給老杜做飯……

這邊, 鄭三鬥拉著明花進了喬家大門, 臉上已經平緩許多, 看不出他剛動過怒。

廚房裏,韓玉芬正在做飯, 明宇跟鄭小玲在屋裏覆習。

鄭小玲基礎不好,尤其數學,很多題目都不會做,可明天就要高考了,現在學肯定不趕趟了,明宇就幫她把重點畫出來。

見他們來了,明宇放下手裏的鉛筆,關心的道:“二姐,談得如何?”

他問的是批量生產頭花的事。

“給了我一筆錢一次買斷了。”張明花說著四下看了看。

這邊是東廂房,一共三間,中間這間是小客廳,左右各有一間臥室。

那天租房的時候她大致看了一下,裏面收拾得挺幹凈的,韓玉芬來了又給歸置了一番。

明宇住左邊這,右邊那間的床相對寬一些,給韓玉芬母女倆住。

喬家二老都退休了,平時除了出去買個菜遛遛彎,就是接送小外孫女上下學,並不怎麽出門,也沒人來打擾,家裏非常清凈。

聽說給了一筆錢,明宇點點頭,沒再多問,去倒水給他們。

鄭三鬥接過水杯,幾口給幹了。

張明花擔憂的看了他一眼,這家夥心裏有火氣呀,水喝得這麽急。剛才也是碰巧了,遇到了她那位連親兒子都坑的婆婆。

蘇雅潔原來是南灣大隊的小學老師,她小時候還聽她上過課呢。

沒想到才十幾年頭發都白了,看樣子改嫁後的日子過得也不盡如人意,估計是後悔之前跟親兒子斷絕關系,有心挽回,可惜鄭三鬥根本不搭理她。

張明花給又倒了杯水,遞給他,順勢安慰地拍了拍他手。

鄭三鬥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他這些年都習慣了,他媽那人一向喜歡做表面功夫,經常假模假樣的關心他,擺出一副慈母的樣子給外人看,實際上心裏不一定怎麽怨恨他呢。

誰叫他不聽話,不甘心當提線木偶,任意姓杜的擺布,把讓工作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令姓杜的顏面掃地,幾乎成了過街老鼠,親媽變成許多人嘴裏的惡毒後媽,苦心經營多年的好名聲全被扒下來。

後悔也沒用,要知道覆水難收,他是不可能原諒的。

明宇也看出他不對,剛想問怎麽回事,韓玉芬濕著手進來了。

“明花,三鬥,你們來的正好,我早上買了幾斤排骨,剛燉上,一會兒你們多吃點兒。”說著她用圍裙擦了擦手,感慨道:“還是住城裏好,只要有錢啥都能買到,不像鄉下,想吃口肉還得走十幾裏路去公社,天這麽熱拎到家都臭了。”

張明花聽完笑了,“七嬸,你不惦記家裏呀?我還想著今天就換你回去呢。”

韓玉芬擺擺手,“家裏有啥好惦記的,有向陽媳婦呢,不過你要留下陪七嬸住幾天也行,讓三鬥一個人回去,反正生產隊也沒什麽活。”

明花留下能陪她說說話,喬家二老人挺好,就是她這人沒什麽文化,嗓門又大,一時半會兒的還行,時間長了跟人家文化人就說不到一塊去了。

兩個孩子要學習,也不能老陪著她閑扯些沒用的。

“好,我就留下跟七嬸還要小玲擠兩天。”她答應好明天去服裝廠教女工做頭花的,肯定不能回去。

鄭三鬥耷拉著肩膀,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不想跟媳婦分開,可又沒辦法,家裏的牲畜不能沒人管。

吃完飯在客廳裏幫明花搭好床,他呆了會兒就回去了,晚了沒車。

韓玉芬照顧得很用心,飯菜不僅知道葷素搭配,還有水果,白天趕蒼蠅,晚上熏蚊子,還準備洗澡水,真是無微不至。

明天就要考試了,明宇已經不做題了,而是翻看一些知識點。

鄭小玲有樣學樣,這幾天跟著學霸一塊覆習她是受益匪淺,覺得自己運氣好的話這次說不定能考上大學。

明花見明宇有自己的一套覆習方法就沒有指手畫腳,只是讓他註意休息,晚上早點睡。

次日,張明花一直目送著明宇跟鄭小玲進了考場才去服裝廠。

服裝廠在城南,要做三十分鐘的公交車,鄭三鬥不放心,昨天臨走時叮囑好幾遍,別往偏僻的地方去。

她謹記於心,下車才發現這一帶很荒涼,光禿禿的都沒什麽多餘的建築物。

好在站點離服裝廠不遠,不然她一個人真不敢來這麽偏僻的地方。

“丫頭,你找誰?”傳達室的老頭喊住她。

張明花正在大門口打量呢,沒想到服裝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小。

聽說剛建廠沒幾年,工人總數不過五六百,效益一直不是太好。

“大爺,我是來教做頭花的。”

聽說她是來教做頭花的,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老頭立馬起身,仔細看了她好幾眼,“過來先登個記吧。”

張明花一臉不明所以,這大爺怎麽一直盯著自己看?難道她臉上有臟東西?

張明花掏出手絹擦了擦臉,臉上除了汗什麽都沒有。

她心裏狐疑著登完記,被放進大門時,老大爺還好心提醒了她一句。

“丫頭,進門往東拐就是辦公樓。”

“謝謝大爺。”張明花道了謝,然後進了大門,現在正是上班時間,廠區裏能見到的人不多,她也沒心思多打量。

往東一拐果然就看見了一棟三層的紅磚小樓,進樓後直接上二樓。

廠長辦公室,周明翰剛接到門衛的電話已經知道她來了,正等著呢。

從昨天到現在找他訂購頭花的電話已經打了幾十個,訂單接得他手軟,這位姑奶奶總算來了,所有人都等著呢。

他也不過多寒暄,簡單介紹了下自己就帶著張明花到三樓的設計部。

設計部的主任叫胡心荷,三十多歲,一頭披肩長發,化妝淡妝,一身白色波點連衣裙,走路時帶著香風,人長得很漂亮。

審視般的打量張明花半天,最後點點頭,“張同志,材料已經準備好了,你看看還缺什麽,我馬上叫人找來。”周廠長將這次任務交給她。

她從廠裏挑出二十名心靈手巧又有耐心的女工,加上設計部的幾個人,先跟張明花學著,車間那邊等著開工呢,沒有時間一起教太多人。

其實她看過樣品,基本已經能模仿出來,不過不如這個張明花做得精致,肯定有什麽訣竅自己沒摸透。

張明花也不墨跡,看了眼桌子上的材料,比她在家做頭花用的工具專業多了,各種尺寸的剪子就好幾把。

“可以了,咱們開始吧。”桌子上有樣品,她也帶來兩串做好的,還有一些半成品,都拿了出來。

胡心荷看著她拿出來的成品,眼睛一亮,都不用放到一起對不,很明顯比她做出來的逼真,看來這個張明花有點水平,不是誤打誤撞出來的。

一萬塊,她想想心都滴血,趕上她十年工資了,真是一夜暴富啊。

張明花不知道胡心荷心裏想的什麽,她手上拿著一串自己做的成品,將另一串遞給她,讓她隨便看。

眼前一排有三米長的大桌子,兩邊坐滿了精挑細選出來的女工。

一聽說開始,眼睛齊刷刷的盯著她,唬得她心裏有些發毛。

不過幸好她還沈得住氣。

笑道:“大家放松,別緊張,做這頭花很簡單,我保證包教包會。”

可是沒人聽得進她的話,仍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呼吸都輕了幾分。

周廠長可說了,今天就能學會的獎勵半個月工資,做得好的到時候會提拔當車間組長,為了獎金跟升職她們可是做好了累折幾根手指的打算。

張明花搖了搖頭,看來這些人壓力很大呀,見勸也沒用就算了,隨她們去吧。

她按照自己做頭花的步驟開始講解,“我做時把這串頭花分成了四部分,先是下面的花枝,咱們暫時用鐵絲代替,以後周廠長最好加工一批塑料枝子,那樣會省事得多。”

周廠長點點頭,拿筆記下了。

“纏這個花枝時一定要註意,最好用三股細鐵絲,不能纏得太松,也不能太近緊,松了戴時會散開,纏緊了它不好看,長度也要把握好……”

在場的都是心靈巧手的,基本過硬,一教就會,根本不用她手把手。

省了她不少精力,胡心荷還在一旁做筆記,很是認真。

而周明翰把車間主任給叫來,兩人在一塊研究著,按照張明花教的步驟將成品拆分開後,具體怎麽安排車間流水作業,必須得增加生產效率。

不然太慢,跟多人等不及,討論他們還需要準備哪些工具跟原材料,在最短的時間一定要全部到位,打電話下要訂單的人越來越多了,周廠長是痛快並快樂著。

一上午,跟著張明花學的,基本都能上手了,胡心荷學的是最快最好的,除了個別的細節上還有待加強,已經可以出徒了。

中午在食堂吃飯。

說好了提供免費午餐,周廠長也不是吝嗇的,給了她好幾張糧票跟菜票,叫她想吃什麽隨便打。

張明花也沒客氣,一葷二素,有蛋有肉,打飯的大媽也實在,那手是一點不抖,沒種菜一大勺子,好像生怕她吃不飽似的。

周廠長剛才沒見到人,可能去安排工作了,吃飯時才過來。

“怎麽樣,飯菜還行吧?”

張明花捧著飯盒低頭吃得正香,聽周廠長這麽問,就點點頭。

“嗯,還不錯,周廠長管理有方。”

這位是個雷厲風行的廠長,做事很講章程,跟顧瑾的風格很像。

也不知道什麽關系,看年齡差不太多,不會是兩口子吧?

張明花胡亂猜道。

陪著她吃飯的胡心荷嘴角抽了抽,這個張明花還真會“拍馬”。

周明翰也是過來吃飯的,不過他打好飯沒急吃著,看著對面吃得很香的張明花笑著試探道:“要不來我們服裝廠工作吧?正式工。”

張明花搖搖頭,等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才道:“顧瑾也要我去呢。”

“呵呵,你人很聰明,也有幾分巧思,服裝廠挺適合你的。”

周廠長是真想挖人,這姑娘長得漂亮,又有才情,能做出那麽漂亮的頭花,遇事不急不躁的非常沈穩。

一點不像沒見識的鄉下姑娘。

面對他這個廠長也是鎮靜自若,款款而談,是絲毫不怯場,要是能來服裝廠工作,只要給她機會,將來做個車間主任也不在話下,他們廠從去年開始效益下滑,雖然不是太明顯,也令他憂心。

他很需要張明花這樣有天分的人才,要不是如此他也不回這麽冒險。

“可是來廠裏上班不自在呀,掙的錢又少。”張明花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周廠長無奈的笑了笑,“你一串花賣出了天價,很多人都說我腦袋長包了,給你那麽高的價碼,肯定會賠。”

他的壓力太大了,這次要是賠了,他這個廠長也就不用當了。

“用不上一個月就回本了。”張明花好心的安撫了一句。

都用不上一個月,頭花的利潤很高,只要能賣出三萬串就回本了。

“這話我信,現在的訂單已經突破三千了。”這才一天時間。

“希望周廠長能夠保證質量,畢竟頭花的定價不低。”兩塊錢能買二十斤大米。

“這個自然,我們一定會把好關吧,放心。”周明翰承諾道。

“如果周廠長能弄到其他顏色的布料也可以試一下,只紅色太單一了。”

“嗯,顧瑾也提過,不過暫時還是以紅色為主,多數人還是鐘愛紅色,明花,我聽顧瑾說,你還會做其他款式的頭花?”

“放心,我既然答應三個月內不會上新款,就一定會做到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以後新款做出來,我希望咱們還能再合作,分紅是真不行,這個我也沒辦法,服裝廠不是我的一言堂。”周廠長頗為無奈的道。

張明花笑了笑,“我理解,咱們是國營企業嘛,怎麽能容忍我個人分紅呢?至於新款,到時候再說吧。”

肯定是價高者得,誰出的錢多她就把新款賣給誰,到時候,就看周廠長的實力跟魄力了。

周廠長聽她這麽說,只能點點頭,先顧好眼前,他下午還有事,吃完飯匆忙走了。

張明花回到樓上,繼續指導女工們做頭花。

而喬家那邊,蘇雅潔昨天回去是越想越不甘心,今天上午打掃做家務忙得沒時間,下午沒事就過來打聽。

才知道鄭三鬥租了喬家的房子,給他小舅子考試用。

她立馬找上門來,想看看她兒子娶的是哪家的姑娘,也不說帶給她看看,真是冷心冷肺,為人刻板,不近人情,跟他那個死鬼爹一個德行。

她並不知道韓玉芬在這兒,她們妯娌倆十幾年沒見了,乍一見面都楞了,不過還是很快認出了彼此。

“喲,這不蘇老師嗎,可真是呀。”韓玉芬面帶譏諷,她早聽說這女人住在這附近,沒想到這麽快找上門來了。

蘇雅潔一臉的尷尬,“你,你怎麽在這兒?這不是三鬥給他小舅子租的房子嗎?”

這個粗鄙的潑婦,早知道她在這兒自己就不來了,真是晦氣!

“誰說的?我們家小玲也要考試的,三鬥給我們租的房子。”韓玉芬不想她知道太多,這女人心思可多了,說不定又打什麽主意。

韓玉芬嗓門很大,連正房的喬老師都給驚動了。

他出來看了一眼,“蘇老師,有事進屋說吧?”這位消息怪靈通的,這麽就找上來了。

“我沒什麽事,喬老師,我找三鬥的嬸嬸說兩句話。”蘇雅潔在外人面前一些端莊知禮。

喬老點點頭,屋去了。

“咱倆有什麽好說的?”韓玉芬白了她一眼,身子擋住門,沒讓她進。

“三鬥結婚了吧?他媳婦是哪個大隊的?”蘇雅潔今天主要是奔兒媳婦來的,昨天她瞅著長得挺漂亮的,就是想不起來是誰家的。

“你打聽這個幹啥?不是跟三鬥斷絕關系了嗎?”韓玉芬揶揄道。

“誰說的?我是三鬥他親媽,怎麽會跟他斷絕關系呢?他不過一時跟我置氣罷了。”蘇雅潔心裏暗恨,這個韓玉芬說話可真直白。

“你可拉倒吧,就你幹得那缺德事當誰不知道呢?行了,別來跟我打聽,我啥也不知道。”

說著韓玉芬一把將她推了出去。

蘇雅潔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手在大門上扶一下,臉頰氣得通紅。

“潑婦!”

“比不得你,你這個毒婦!連親兒子都坑,也不怕大伯哥半夜找你!”

“你,你……”蘇雅潔氣得,嘴唇都哆嗦了,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什麽你,趕緊滾,再來別怪我用掃把揍你,人模狗樣的,說的就是你種人,呸!”韓玉芬罵完直接關上大門。

動靜有些大,將左右鄰居給驚出來好幾個,都伸著脖子往這邊瞧。

蘇雅潔連忙整理好衣服,朝那些人歉意的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連續三天,等明宇他們考完試,張明花在服裝廠這邊的教學任務也完成了。

周廠長給了她剩下的錢,將顧瑾寫的欠條收了回去。

臨走時還送了她不少碎布頭跟瑕疵布,還有一套做手工的專業工具,剪刀鉗子鑷子膠水之類的,一大包各種好看的絲線。

張明花很是喜歡,“謝謝周廠長。”

“不用謝,有事打電話,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幫忙。”

周明翰很客氣,只三天時間,他們的第一批頭花就已經出廠了。

雖然只有一千支,不過銷售情況非常火爆,上架後是一搶而空。

張明花笑了笑,並沒天真的以為人家是在跟自己交好,不過是客套話,因為在她這兒有利可圖。

不過該堅持的她是一定會堅持。

正好鄭三鬥過來接她,擺擺手跟周廠長告辭就出來了。

鄭三鬥幫她拎著兩個大袋子,往公交車站點走。

“喬家的房子明天該退了。”

明宇已經考完試了,房子當然不能再留著。

“家裏這兩天怎麽樣?”好幾天沒回家,張明花還挺惦記的。

“家裏是沒什麽事,可我有事。”

“你有什麽事?”張明花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鄭三鬥十分委屈的道:“飯不好吃,覺也睡不著,媳婦,你沒發現我人都瘦了嗎?”說著還將俊臉低下來給張明花看。

張明花噗嗤笑了,“沒有,我沒看出來你哪兒瘦了,臉倒是給曬黑了不少。”

“媳婦,咱還能不能處了?我本來也不白。”他是一身的小麥色。

“能,當然能處,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補補,一會兒咱們去魏哥家看看?”頭花的事多虧了魏哥兩口子幫忙牽線,現在錢都拿到手了,怎麽也該感謝一下人家。

“行,我順便找他說點兒。”

公交車來了,兩人上了車,然後很快回到喬家。

也沒問明宇考得怎麽樣,鄭小玲是心寬體胖,說她比平時發揮得好。

考完試她就放飛自我了,直接出去跟同學玩了,明宇比較喜靜,沒出去亂跑,在收拾東西,明天好回家。

“二姐,剛才胡同裏有個人跟我打聽姐夫。”

他沒見過蘇雅潔,不知道是鄭三鬥的母親。

韓玉芬道:“肯定是蘇雅潔,上次來被我趕出去了,偷摸又來了。”

張明花看了眼韓玉芬,“七嬸,她什麽時候來過?”

“就是前天,明宇他們第一天考試的下午,我看你挺忙的,就沒說。”三鬥不在,她跟明花說那女人幹啥?聽了多糟心。

鄭三鬥沈著臉,冷哼一聲,“不用搭理她,再來直接趕出去。”

這麽積極打聽他的事肯定沒安好心,看來姓杜的栽得還不夠慘,剛消停了幾天那女人又開始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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