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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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公元654年，雷鳴半月，人間帝王李世民於泰山之巔封禪，開啟萬世太平。
自此，人族文化全面開花。
仿佛全民覺醒一般，個人的意志開始萌芽，從愚昧蒙昧之中，開始逐漸清醒的認識到自己，認識到這個世界。
在這個時代，許許多多的人都站了出來，各種各樣的思想與文化碰撞，組成了一個璀璨的大唐。
無人知曉泰山之巔多了一塊鎮壓天道意識的泰山石。
正如此前所有神佛記載全都在一夕之間神秘消失。
神跡也好。
神像也好。
所有神秘之物，於公元654年的驚雷之中，盡數埋葬，再也不能在紙上，竹片上留下半點兒記載。
雖還能口口相傳，可等到這一批人老去，死去。那些過去也就變成了天荒夜談一樣的神話故事。
後來人再聽說曾經有人能夠掌控風雨雷霆，都會笑話不已。
這不是開玩笑嗎？
風雨雷電，四季更替，萬物輪回這可是自然規律。
天道至公，大道無私。
所有的一切，又都從個人掌控回歸到了天地規則之中。
*
“江哥，我感覺我好像一夜之間變聰明了！！”
小黃毛興奮的搓了搓自己的頭發，猛的一甩頭，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江哥，我該不會是要長腦子了吧！”
江流：“長腦子的結果就是你上次考試還考了24分？”
24分仿佛化作了一支支箭，咻咻的直戳小黃毛心上，他有點兒委屈巴巴的看著江流：“說不定我下次考試就考好了嘛。”
江流懶得看他，轉頭看向後面的喬治：“快點兒啊，懶得死你。”
這個組合，一個笨一個懶饞，全靠江流這個王者一拖二。
喬治本人姓朱，是個愛玩愛鬧的，後來因為小豬佩奇火了以後，就得了一個外號喬治。
他被人哄騙去賽車，結果翻車進了醫院住了半年，也是最近才好。
聽說江家大家長壓著江流去泰山還願，他也就屁顛屁顛的跟了過來泰山去去黴運：“江哥，你怎麽會莫名其妙的昏迷了半年，莫不是穿越去了吧？”
小黃毛剛想說，江哥要不是因為去醫院看你，也不會莫名其妙的暈倒，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江流橫了一眼，縮了縮脖子閉上嘴巴裝啞巴。
江流反手一巴掌拍在了喬治的後腦勺：“閉上你的嘴巴省點力氣給我爬山，一會兒別又喊爬不動。”
“江哥，你這體魄，牛。”
三個人中唯有江流一人臉不紅氣不喘，感覺還能一口氣爬到山頂上去，這看著哪像是昏迷半年剛醒的樣子，說他是去參加特種兵鍛煉了喬治都信。
江流懶得和這兩人瞎扯，他一步一步朝著泰山之巔走去。
不知道為什麽，他一覺醒來以後總覺得缺失了什麽，明明他一個從來不搞迷信的人，在聽大伯說泰山還願的時候，居然也乖乖的聽話來了。
爬泰山的人還真不少。
行走間，江流聽到旁邊的一群女生尖叫著：“哇！這只猴子真的好靈啊！是不是叫大王那只？聽說他每年都要從花果山摘了最新鮮的桃子送過來泰山祭拜哎！”
“花果山到泰山有三百多公裏哎，大王怎麽過來的？”
“有他路過的視頻。”
“大王一路都是自己跑的，連車都沒坐！”
景區裏的猴子向來不怕人，有時候會跟著坐景區裏的觀光車也是有的。
而這只猴子捧著桃子一路徒步來泰山，也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更何況，花果山的桃子從來都不準人摘的。
那裏的猴子非常的排外。
任是誰去摘桃子，都會被這些猴子給攆出去。
“聽說花果山的桃子超級好吃，可惜一般人吃不到。”
“網上有賣天價桃，不知道是真是假，感覺沒有吹得那麽神奇。”
女生們的話題已經從猴發散到了桃子又發散到了網絡上的天價智商稅。
江流收回註意力，就看到那個捧著桃的猴子來到了他面前的景區護欄石墩子上。
猴子看了他片刻，把手中的桃遞了過來。
江流受寵若驚：“這桃給我？”
猴子點了點頭，又把桃往他跟前送了送。
好不容易趕上來的小黃毛和喬治也湊了過來。
小黃毛：“哇，是不是花果山的網紅大王？它竟然真的會每年往泰山送桃子嗎？”
喬治咽口水：“這桃子好不好吃？有沒有吹得那麽牛逼啊？”
安靜的猴子一瞬間蹦起來給了喬治一個腦瓜崩，直接把桃子塞進了江流的懷裏，齜牙看著喬治。
“江哥，我感覺這個大王在罵我。”
小黃毛立刻懟他：“活該啊，誰叫你只知道吃吃吃，那桃又不是送給你的，可不就惹了咱們大王不高興嘛。”
喬治被懟的無話可說，雙手合十拜了又拜：“大王大王，我錯了，別罵了，別罵了。”
江流也是無語。
他手中的桃子還挺大，毛都被搓光滑了，顯然是猴子精心挑選出來的桃子。
小猴子還眼巴巴的看著，他也不可能自己一個人把桃給吃了，問小黃毛要了鑰匙扣，挪出一把小刀把桃子切成了四瓣兒，將其中一瓣遞給面前的猴子。
喬治和小黃毛可不客氣，直接一人一瓣上手就拿了，給江流剩了一瓣在手中。
猴子看了看他，將那一瓣拿了過去塞進口裏，哢嚓哢嚓的吃了起來。
“哇！這桃真的很好吃哎！又甜又脆，汁水還多，怎麽有這麽完美的桃子！”
“我現在信了花果山的桃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桃子了。”
“江哥，你要是不喜歡吃水果，剩的那四分之一，我幫你吃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喬治眼巴巴的眼神一直盯著他的桃，江流反而覺得這桃確實很好吃。
或許是因為江流吃了桃子的緣故，猴子非常自來熟的爬到了江流的肩膀上，整個蹲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還薅著江流的頭發，仿佛把他當成了坐騎。
江流：“……算了，吃人家的嘴短。”
他也不覺得猴子有多重，扛著上山頂倒也不費什麽力氣。
喬治和小黃毛就不行了，倆十八九歲的大男孩，整個宛如要化了一樣，連骨頭都沒了，直接死死的抓著江流的手，任江流一拖三。
“喬治！”
江流額頭青筋直跳：“朱老二！非要來的是你，現在耍賴也是你，你要是再不給我起來，今天就把你丟在這半山腰，愛走不走！”
朱老二都喊出來了，喬治哪裏還敢耍賴？
小黃毛更是不給江流開口的機會，刷的一下站直，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樣，咻咻就上了好幾個臺階。
喬治嘟囔了一句：“心機狗。”
三人玩玩鬧鬧的上了泰山之巔。
江流走流程去還願上香，轉頭遇到了一個小和尚。
小和尚大概才六七歲，生得唇紅齒白圓潤可愛，穿著一件灰色的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長長的佛珠，一板一眼的在上香。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於是他也擡起頭來看了江流一眼：“你既然做完了就該讓別人上前了，你站在這裏發呆，後面好多人都等的著急。”
他說話有點兒奶味，但是格外的一板一眼，仿佛是大人在教訓小孩子一樣。
一旁跟著的兩個和尚立刻給江流道歉：“抱歉抱歉，我們小師叔平時不是這樣的。”
小和尚還睜著大眼睛安撫自己的兩個大侄子：“沒關系，他肯定不會生氣的。”
說完，他又看向江流：“你沒有生氣対不対？”
江流還能說什麽呢？
他本來也沒生氣，只是懶得做表情，所以看起來有點兇而已。
他點了點頭，與小和尚錯身而過，沒看到肩膀上的猴子不知又從哪裏掏了一個桃子，砸在了小和尚的頭上。
江流下到山腳下，小猴子也從他肩膀上跳了下來，咻咻兩下進了山林之中，不見了蹤影。
這一趟泰山還願之旅也算是徹底結束。
三人坐上了飛機回首都去。
“我們學校今年居然有交流生要來。”
“可能眼瞎隨便選的一個吧，我也不知道我們學校有什麽好交流的。”
喬治上頭還有個哥哥，江流上頭也有不止一個哥哥，小黃毛上頭還有個姐姐，所以這三個都沒有什麽壓力，上的也不是頂尖的大學，就是普通的一個985，211，小黃毛為了能夠跟上江流和喬治的步伐，還是花錢買進去的。
一般的交流生都是十大名校那種的，他們學校倒是少有和人搞什麽交流生。
幾人也就隨便討論兩句，並沒把這個交流生放在心上。
哪知道交流生就安排到他們仨這個的宿舍，而且正好就在他們說完以後打開門走進來。
第一次見面就看到対方頂著一頭火紅的頭發，囂張又肆意。
那一雙鳳眼掃過來的時候，帶著幾分淩厲。
第一面就感覺対方不太好相處的樣子，也不知道対方聽到沒聽到。
反正小黃毛和喬治都有一種尷尬的感覺。
“你好，我是江流。”
“我知道你。”
兩人之間的対話也好像充滿了火藥味。
但是這好像只是一個錯覺，交流生說到：“我是孫悟空。”
“嗨，現在還有人取名照著四大名著取嗎？”小黃毛有點兒脫線，聽到這個名字笑呵呵的筆畫了一下：“江哥叫江流，朱老二外號是喬治，現在來了一個孫悟空，那我是什麽？”
喬治損了他一句：“你可以是被打的妖怪，也可以是被騎的白馬，還可以是那個透明老三沙悟凈，隨便你想當哪個了。”
反正無論當哪個，都不會比朱老二強到哪裏去。
江流懶得搭理這倆活寶，轉頭看向孫悟空：“今天下午學校有一場和外校的籃球比賽，去不去。”
“你為什麽會叫上我一起？”
江流視線落在了他頭頂火紅的頭發上，一眼掃過說到：“感覺你應該很會打球。”
孫悟空沒說自己會不會，點頭應了江流的邀請。
四人一起往籃球場去，打算先打一場磨合磨合。
“咱們江哥可是校籃球隊都要求著去的人物，打球可厲害了。”
“不過看你這麽高，就算不怎麽打球，光是灌籃都足夠占據優勢了。”
“就算是野賽又怎麽樣，咱們肯定吊打A校那群渣渣。”
幾人到了室內籃球場。
這會兒還有人在練球，看著是熟人江流，也就打了一聲招呼，讓他自己先找個球場練習。
“來幾個組隊一起，打5v5。”
來的都是沒有加入校隊的，要不然就是二隊三隊的替補，倒也不算違反野賽的規則。
江流一隊，孫悟空一隊。
旁邊的體育老師拿著球，給他們開球。
打了一個半場，兩邊的分咬得都特別的緊。
江流那一隊的配合明顯更加的默契，雖然實力上有些差距，但是每個人都被調動了起來，配合的非常的好，幾次攔截住了孫悟空的球；
孫悟空那一隊則是格外的銳意進取，他與隊友之間沒有半點兒配合默契，所以他像是一匹孤狼一樣，拿著球不會想著傳給別人，而是自己猛烈進攻。
等到江流的隊友針対主力得等的孫悟空時，兩隊之間的分數慢慢拉開。
中間分數一度被拉開了二十幾分。
最後還是孫悟空力挽狂瀾，幾個漂亮的劫球，三分球，才將分數給拉了回來。
一場球賽下來，兩方打了個平手。
全場唯有孫悟空一人，累得大汗淋漓。
“你很厲害。”
江流是認真的，他走到孫悟空的身邊，給他遞了一瓶礦泉水。
在隊友明顯已經喪失了打球的意志，在一邊劃水的時候，孫悟空還能一拖四，猛烈進攻，在三十分鐘之內兩二十的分差抹平。
但是孫悟空自己好像不怎麽滿意的樣子，打開了礦泉水瓶子，喝了幾口，然後就將整瓶的水從頭上倒了下去。
“你也很強。”
他不願意相信那些拖後腿的隊友，但是他願意相信一下江流。
“下午的球賽，一起贏下來吧。”
果不其然。
江流和孫悟空倆打配合，宛如行雲流水一般，狀態出奇的好。
有一些運動本來就會給男生們加上一種帥氣的濾鏡，更別說交流生孫悟空本來就長得很帥，多次空心三分球更是直接點燃了全場。
戰場看球的學生們激動得嗓子都快喊劈叉了。
最後，他們直接大比分勝出，贏了A校。
男生之間的友誼就是這樣，一場熱血的球賽下來，就足夠他們成為要好的兄弟。
下了球場以後回宿舍沖個涼，再約著一起出去吃點兒東西，也是非常順其自然的事情。
喬治：“正好我們打球也餓了，不如出去外面吃一頓大餐，就當做是給孫悟空接風洗塵，早上的時候也是我們嘴巴沒遮沒攔的，兄弟你要是生氣了，揍我一頓都可以，咱們爺們之間可不興記隔夜仇。”
孫悟空暼了他一眼，沒答題朱老二的耍寶。
外面車水馬龍。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他們幾個也沒走遠，就在學校邊上的小巷子裏找了一家深藏不露的私房菜，點了菜點了啤酒，嘻嘻哈哈的說起來。
“沒想到孫哥你的三分球投得那麽厲害，対面的幾個孫子看著你在中場的時候就開始投球，眼睛珠子都快瞪脫框了。”
“說不定校隊的人都會來挖孫哥你去呢。”
“是不是，江哥？”
“孫哥的實力確實很強。”就這投籃的精準度，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只是愛好而已。”
孫悟空說完，擡起了手中的啤酒瓶：“喝酒不說這些。”
“好好好，幹杯。”
“等會兒再上點麻辣小龍蝦，今天點的五斤麻小有點不夠吃。”
“孫哥，吃肉啊。”
“抱歉，不吃，我家傳食素。”孫悟空說完又喝了一杯酒，和身邊也在喝酒的江流撞了一下啤酒瓶子。
江流看了他一眼，孫悟空基本上都在喝酒，飯菜都沒怎麽動過：“下次再請你喝好酒。”
“行，一言為定。”
喬治：“孫哥牛逼，打球厲害，喝酒也厲害！”
小黃毛：“咱江哥也厲害好吧，江哥打球厲害，喝酒厲害，考試也厲害呢！”
作為一個學渣，他墻都不服，就服江流。
他倆都有點兒喝多了，兩人直接爭辯起來，明明與他倆無關，卻非要分出誰是第一厲害，誰是第二厲害。
最後喬治因為不太了解孫悟空，在這場比賽中惜敗。
兩個醉鬼最後是冷靜的江流和新認識的好兄弟孫悟空一人一個抗回宿舍的。
“平時你們喝酒也是這樣的嗎？”
江流：“當然，總不能大家都喝醉了，得有一個清醒的負責把人送回去。”
感覺這樣的畫面有些似曾相識。
仿佛是在什麽安靜的山洞裏面，安靜的烤著柴火，然後那個人也說了同樣的話：“總得有一個人清醒著收拾殘局不是嗎？”
孫悟空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起來：“你說的很対。”
他突然開口問到：“你現在還覺得心底空蕩蕩嗎？”
江流：？？？
一個正常人，怎麽會覺得心底空蕩蕩？
莫名的，江流回答到：“我心已安。”
江流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到：“我們以前，見過面嗎？”
“當然沒有。”
“你真的是我們學校的交流生？”
孫悟空：“不是。”
如果有交流生，怎麽可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就這樣輕飄飄的把他塞進來，甚至都沒給他安排班級和課表？
交流生不過是一個方便他行事才占用的名頭罷了。
聰明敏銳如江流，自然是早早發現了不対勁之處。
只是任他怎麽想，都不可能想得明白這個世界上除了人類之間的彎彎繞繞，還存在妖魔之流的神學秘密。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我，是專為你來的。”
“知道你還好好活著，我就可以放下心來了。”
江流：？？？
莫非是指他莫名昏迷了半年的事情？
孫悟空沒打算仔細說明，江流也就沒有再接著問。
身前是川流不息的車流，身後是華燈初上的萬家燈火。
吃宵夜的，下夜班的，各種各樣的人行走在這條路上。
慵懶，肆意，人間煙火。
他們幾人回了宿舍，睡覺之前，孫悟空給了江流一個黃符疊成的三角形：“拿著吧。”
江流：？？？
孫悟空眼神飄了一下。
雖然說金蟬肉是假的，是他們當初拿來哄騙妖魔鬼怪的。
但是後來這個謊言經過妖怪們的口口相傳，居然一直沒有斷過，就這樣流傳了下來。
他能找到轉世的江流。
別人自然也能夠找得到。
那他當然不準別人対他師傅下手了。
至於豬老二和黃毛貂，這倆這輩子就是純種的人類，頂多是靈識會更敏感一點，也就是熟稱的直覺會比較靈敏，實際上並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不過孫悟空也不至於太嫌棄這兩人，又掏出兩張黃符一人一張塞進了他們的口袋。
“我得走了。”
自江流鎮壓天道意識以後，道門的大能出手將人界和妖界分割開來，分成了兩個重疊但是不相容的空間。
所以也沒有了什麽北俱蘆洲，西牛賀洲，妖魔鬼怪居住得多的地方都被直接挖走塞進了妖界之中。
表空間是人間，人間自有人間的規矩。
裏空間是妖界，妖也有妖之間的規矩。
孫悟空留在人間就只能是花果山的猴王，頂多聰慧一些，卻是不能說話，不能成精，只有在妖界才能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今天這一天的人形還是他師父菩提給他開的後門，幫他遮蔽了天機的結果。
人間很好。
但是他已經停留在人間無數年了，自然也就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這麽多年過去，已經不是物是人非事事休，而是物非人也非。
此時的江流沒有了過去的記憶，就算是故人相見，也不相識。
再見也就沒了意趣。
孫悟空一直放不下，就是明知道江流要做的是多麽危險的事情，但是他卻不能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與天道同歸於盡。
這是孫悟空的心結。
現在看著江流依然活得很好的樣子，那點兒心結也就慢慢的解開了。
正如過去的江流勸解他的那樣，每個人都只需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就行了，他是一個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人，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需要把別人的苦難強加在自己的身上。
現在，他終於放下。
“後會無期。”
我的朋友。
祝你從此以後，問心無愧，光明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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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54年，雷鳴半月，人間帝王李世民於泰山之巔封禪，開啟萬世太平。
自此，人族文化全面開花。
仿佛全民覺醒一般，個人的意志開始萌芽，從愚昧蒙昧之中，開始逐漸清醒的認識到自己，認識到這個世界。
在這個時代，許許多多的人都站了出來，各種各樣的思想與文化碰撞，組成了一個璀璨的大唐。
無人知曉泰山之巔多了一塊鎮壓天道意識的泰山石。
正如此前所有神佛記載全都在一夕之間神秘消失。
神跡也好。
神像也好。
所有神秘之物，於公元654年的驚雷之中，盡數埋葬，再也不能在紙上，竹片上留下半點兒記載。
雖還能口口相傳，可等到這一批人老去，死去。那些過去也就變成了天荒夜談一樣的神話故事。
後來人再聽說曾經有人能夠掌控風雨雷霆，都會笑話不已。
這不是開玩笑嗎？
風雨雷電，四季更替，萬物輪回這可是自然規律。
天道至公，大道無私。
所有的一切，又都從個人掌控回歸到了天地規則之中。
*
“江哥，我感覺我好像一夜之間變聰明了！！”
小黃毛興奮的搓了搓自己的頭發，猛的一甩頭，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江哥，我該不會是要長腦子了吧！”
江流：“長腦子的結果就是你上次考試還考了24分？”
24分仿佛化作了一支支箭，咻咻的直戳小黃毛心上，他有點兒委屈巴巴的看著江流：“說不定我下次考試就考好了嘛。”
江流懶得看他，轉頭看向後面的喬治：“快點兒啊，懶得死你。”
這個組合，一個笨一個懶饞，全靠江流這個王者一拖二。
喬治本人姓朱，是個愛玩愛鬧的，後來因為小豬佩奇火了以後，就得了一個外號喬治。
他被人哄騙去賽車，結果翻車進了醫院住了半年，也是最近才好。
聽說江家大家長壓著江流去泰山還願，他也就屁顛屁顛的跟了過來泰山去去黴運：“江哥，你怎麽會莫名其妙的昏迷了半年，莫不是穿越去了吧？”
小黃毛剛想說，江哥要不是因為去醫院看你，也不會莫名其妙的暈倒，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江流橫了一眼，縮了縮脖子閉上嘴巴裝啞巴。
江流反手一巴掌拍在了喬治的後腦勺：“閉上你的嘴巴省點力氣給我爬山，一會兒別又喊爬不動。”
“江哥，你這體魄，牛。”
三個人中唯有江流一人臉不紅氣不喘，感覺還能一口氣爬到山頂上去，這看著哪像是昏迷半年剛醒的樣子，說他是去參加特種兵鍛煉了喬治都信。
江流懶得和這兩人瞎扯，他一步一步朝著泰山之巔走去。
不知道為什麽，他一覺醒來以後總覺得缺失了什麽，明明他一個從來不搞迷信的人，在聽大伯說泰山還願的時候，居然也乖乖的聽話來了。
爬泰山的人還真不少。
行走間，江流聽到旁邊的一群女生尖叫著：“哇！這只猴子真的好靈啊！是不是叫大王那只？聽說他每年都要從花果山摘了最新鮮的桃子送過來泰山祭拜哎！”
“花果山到泰山有三百多公裏哎，大王怎麽過來的？”
“有他路過的視頻。”
“大王一路都是自己跑的，連車都沒坐！”
景區裏的猴子向來不怕人，有時候會跟著坐景區裏的觀光車也是有的。
而這只猴子捧著桃子一路徒步來泰山，也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更何況，花果山的桃子從來都不準人摘的。
那裏的猴子非常的排外。
任是誰去摘桃子，都會被這些猴子給攆出去。
“聽說花果山的桃子超級好吃，可惜一般人吃不到。”
“網上有賣天價桃，不知道是真是假，感覺沒有吹得那麽神奇。”
女生們的話題已經從猴發散到了桃子又發散到了網絡上的天價智商稅。
江流收回註意力，就看到那個捧著桃的猴子來到了他面前的景區護欄石墩子上。
猴子看了他片刻，把手中的桃遞了過來。
江流受寵若驚：“這桃給我？”
猴子點了點頭，又把桃往他跟前送了送。
好不容易趕上來的小黃毛和喬治也湊了過來。
小黃毛：“哇，是不是花果山的網紅大王？它竟然真的會每年往泰山送桃子嗎？”
喬治咽口水：“這桃子好不好吃？有沒有吹得那麽牛逼啊？”
安靜的猴子一瞬間蹦起來給了喬治一個腦瓜崩，直接把桃子塞進了江流的懷裏，齜牙看著喬治。
“江哥，我感覺這個大王在罵我。”
小黃毛立刻懟他：“活該啊，誰叫你只知道吃吃吃，那桃又不是送給你的，可不就惹了咱們大王不高興嘛。”
喬治被懟的無話可說，雙手合十拜了又拜：“大王大王，我錯了，別罵了，別罵了。”
江流也是無語。
他手中的桃子還挺大，毛都被搓光滑了，顯然是猴子精心挑選出來的桃子。
小猴子還眼巴巴的看著，他也不可能自己一個人把桃給吃了，問小黃毛要了鑰匙扣，挪出一把小刀把桃子切成了四瓣兒，將其中一瓣遞給面前的猴子。
喬治和小黃毛可不客氣，直接一人一瓣上手就拿了，給江流剩了一瓣在手中。
猴子看了看他，將那一瓣拿了過去塞進口裏，哢嚓哢嚓的吃了起來。
“哇！這桃真的很好吃哎！又甜又脆，汁水還多，怎麽有這麽完美的桃子！”
“我現在信了花果山的桃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桃子了。”
“江哥，你要是不喜歡吃水果，剩的那四分之一，我幫你吃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喬治眼巴巴的眼神一直盯著他的桃，江流反而覺得這桃確實很好吃。
或許是因為江流吃了桃子的緣故，猴子非常自來熟的爬到了江流的肩膀上，整個蹲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還薅著江流的頭發，仿佛把他當成了坐騎。
江流：“……算了，吃人家的嘴短。”
他也不覺得猴子有多重，扛著上山頂倒也不費什麽力氣。
喬治和小黃毛就不行了，倆十八九歲的大男孩，整個宛如要化了一樣，連骨頭都沒了，直接死死的抓著江流的手，任江流一拖三。
“喬治！”
江流額頭青筋直跳：“朱老二！非要來的是你，現在耍賴也是你，你要是再不給我起來，今天就把你丟在這半山腰，愛走不走！”
朱老二都喊出來了，喬治哪裏還敢耍賴？
小黃毛更是不給江流開口的機會，刷的一下站直，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樣，咻咻就上了好幾個臺階。
喬治嘟囔了一句：“心機狗。”
三人玩玩鬧鬧的上了泰山之巔。
江流走流程去還願上香，轉頭遇到了一個小和尚。
小和尚大概才六七歲，生得唇紅齒白圓潤可愛，穿著一件灰色的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長長的佛珠，一板一眼的在上香。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於是他也擡起頭來看了江流一眼：“你既然做完了就該讓別人上前了，你站在這裏發呆，後面好多人都等的著急。”
他說話有點兒奶味，但是格外的一板一眼，仿佛是大人在教訓小孩子一樣。
一旁跟著的兩個和尚立刻給江流道歉：“抱歉抱歉，我們小師叔平時不是這樣的。”
小和尚還睜著大眼睛安撫自己的兩個大侄子：“沒關系，他肯定不會生氣的。”
說完，他又看向江流：“你沒有生氣対不対？”
江流還能說什麽呢？
他本來也沒生氣，只是懶得做表情，所以看起來有點兇而已。
他點了點頭，與小和尚錯身而過，沒看到肩膀上的猴子不知又從哪裏掏了一個桃子，砸在了小和尚的頭上。
江流下到山腳下，小猴子也從他肩膀上跳了下來，咻咻兩下進了山林之中，不見了蹤影。
這一趟泰山還願之旅也算是徹底結束。
三人坐上了飛機回首都去。
“我們學校今年居然有交流生要來。”
“可能眼瞎隨便選的一個吧，我也不知道我們學校有什麽好交流的。”
喬治上頭還有個哥哥，江流上頭也有不止一個哥哥，小黃毛上頭還有個姐姐，所以這三個都沒有什麽壓力，上的也不是頂尖的大學，就是普通的一個985，211，小黃毛為了能夠跟上江流和喬治的步伐，還是花錢買進去的。
一般的交流生都是十大名校那種的，他們學校倒是少有和人搞什麽交流生。
幾人也就隨便討論兩句，並沒把這個交流生放在心上。
哪知道交流生就安排到他們仨這個的宿舍，而且正好就在他們說完以後打開門走進來。
第一次見面就看到対方頂著一頭火紅的頭發，囂張又肆意。
那一雙鳳眼掃過來的時候，帶著幾分淩厲。
第一面就感覺対方不太好相處的樣子，也不知道対方聽到沒聽到。
反正小黃毛和喬治都有一種尷尬的感覺。
“你好，我是江流。”
“我知道你。”
兩人之間的対話也好像充滿了火藥味。
但是這好像只是一個錯覺，交流生說到：“我是孫悟空。”
“嗨，現在還有人取名照著四大名著取嗎？”小黃毛有點兒脫線，聽到這個名字笑呵呵的筆畫了一下：“江哥叫江流，朱老二外號是喬治，現在來了一個孫悟空，那我是什麽？”
喬治損了他一句：“你可以是被打的妖怪，也可以是被騎的白馬，還可以是那個透明老三沙悟凈，隨便你想當哪個了。”
反正無論當哪個，都不會比朱老二強到哪裏去。
江流懶得搭理這倆活寶，轉頭看向孫悟空：“今天下午學校有一場和外校的籃球比賽，去不去。”
“你為什麽會叫上我一起？”
江流視線落在了他頭頂火紅的頭發上，一眼掃過說到：“感覺你應該很會打球。”
孫悟空沒說自己會不會，點頭應了江流的邀請。
四人一起往籃球場去，打算先打一場磨合磨合。
“咱們江哥可是校籃球隊都要求著去的人物，打球可厲害了。”
“不過看你這麽高，就算不怎麽打球，光是灌籃都足夠占據優勢了。”
“就算是野賽又怎麽樣，咱們肯定吊打A校那群渣渣。”
幾人到了室內籃球場。
這會兒還有人在練球，看著是熟人江流，也就打了一聲招呼，讓他自己先找個球場練習。
“來幾個組隊一起，打5v5。”
來的都是沒有加入校隊的，要不然就是二隊三隊的替補，倒也不算違反野賽的規則。
江流一隊，孫悟空一隊。
旁邊的體育老師拿著球，給他們開球。
打了一個半場，兩邊的分咬得都特別的緊。
江流那一隊的配合明顯更加的默契，雖然實力上有些差距，但是每個人都被調動了起來，配合的非常的好，幾次攔截住了孫悟空的球；
孫悟空那一隊則是格外的銳意進取，他與隊友之間沒有半點兒配合默契，所以他像是一匹孤狼一樣，拿著球不會想著傳給別人，而是自己猛烈進攻。
等到江流的隊友針対主力得等的孫悟空時，兩隊之間的分數慢慢拉開。
中間分數一度被拉開了二十幾分。
最後還是孫悟空力挽狂瀾，幾個漂亮的劫球，三分球，才將分數給拉了回來。
一場球賽下來，兩方打了個平手。
全場唯有孫悟空一人，累得大汗淋漓。
“你很厲害。”
江流是認真的，他走到孫悟空的身邊，給他遞了一瓶礦泉水。
在隊友明顯已經喪失了打球的意志，在一邊劃水的時候，孫悟空還能一拖四，猛烈進攻，在三十分鐘之內兩二十的分差抹平。
但是孫悟空自己好像不怎麽滿意的樣子，打開了礦泉水瓶子，喝了幾口，然後就將整瓶的水從頭上倒了下去。
“你也很強。”
他不願意相信那些拖後腿的隊友，但是他願意相信一下江流。
“下午的球賽，一起贏下來吧。”
果不其然。
江流和孫悟空倆打配合，宛如行雲流水一般，狀態出奇的好。
有一些運動本來就會給男生們加上一種帥氣的濾鏡，更別說交流生孫悟空本來就長得很帥，多次空心三分球更是直接點燃了全場。
戰場看球的學生們激動得嗓子都快喊劈叉了。
最後，他們直接大比分勝出，贏了A校。
男生之間的友誼就是這樣，一場熱血的球賽下來，就足夠他們成為要好的兄弟。
下了球場以後回宿舍沖個涼，再約著一起出去吃點兒東西，也是非常順其自然的事情。
喬治：“正好我們打球也餓了，不如出去外面吃一頓大餐，就當做是給孫悟空接風洗塵，早上的時候也是我們嘴巴沒遮沒攔的，兄弟你要是生氣了，揍我一頓都可以，咱們爺們之間可不興記隔夜仇。”
孫悟空暼了他一眼，沒答題朱老二的耍寶。
外面車水馬龍。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他們幾個也沒走遠，就在學校邊上的小巷子裏找了一家深藏不露的私房菜，點了菜點了啤酒，嘻嘻哈哈的說起來。
“沒想到孫哥你的三分球投得那麽厲害，対面的幾個孫子看著你在中場的時候就開始投球，眼睛珠子都快瞪脫框了。”
“說不定校隊的人都會來挖孫哥你去呢。”
“是不是，江哥？”
“孫哥的實力確實很強。”就這投籃的精準度，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只是愛好而已。”
孫悟空說完，擡起了手中的啤酒瓶：“喝酒不說這些。”
“好好好，幹杯。”
“等會兒再上點麻辣小龍蝦，今天點的五斤麻小有點不夠吃。”
“孫哥，吃肉啊。”
“抱歉，不吃，我家傳食素。”孫悟空說完又喝了一杯酒，和身邊也在喝酒的江流撞了一下啤酒瓶子。
江流看了他一眼，孫悟空基本上都在喝酒，飯菜都沒怎麽動過：“下次再請你喝好酒。”
“行，一言為定。”
喬治：“孫哥牛逼，打球厲害，喝酒也厲害！”
小黃毛：“咱江哥也厲害好吧，江哥打球厲害，喝酒厲害，考試也厲害呢！”
作為一個學渣，他墻都不服，就服江流。
他倆都有點兒喝多了，兩人直接爭辯起來，明明與他倆無關，卻非要分出誰是第一厲害，誰是第二厲害。
最後喬治因為不太了解孫悟空，在這場比賽中惜敗。
兩個醉鬼最後是冷靜的江流和新認識的好兄弟孫悟空一人一個抗回宿舍的。
“平時你們喝酒也是這樣的嗎？”
江流：“當然，總不能大家都喝醉了，得有一個清醒的負責把人送回去。”
感覺這樣的畫面有些似曾相識。
仿佛是在什麽安靜的山洞裏面，安靜的烤著柴火，然後那個人也說了同樣的話：“總得有一個人清醒著收拾殘局不是嗎？”
孫悟空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起來：“你說的很対。”
他突然開口問到：“你現在還覺得心底空蕩蕩嗎？”
江流：？？？
一個正常人，怎麽會覺得心底空蕩蕩？
莫名的，江流回答到：“我心已安。”
江流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到：“我們以前，見過面嗎？”
“當然沒有。”
“你真的是我們學校的交流生？”
孫悟空：“不是。”
如果有交流生，怎麽可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就這樣輕飄飄的把他塞進來，甚至都沒給他安排班級和課表？
交流生不過是一個方便他行事才占用的名頭罷了。
聰明敏銳如江流，自然是早早發現了不対勁之處。
只是任他怎麽想，都不可能想得明白這個世界上除了人類之間的彎彎繞繞，還存在妖魔之流的神學秘密。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我，是專為你來的。”
“知道你還好好活著，我就可以放下心來了。”
江流：？？？
莫非是指他莫名昏迷了半年的事情？
孫悟空沒打算仔細說明，江流也就沒有再接著問。
身前是川流不息的車流，身後是華燈初上的萬家燈火。
吃宵夜的，下夜班的，各種各樣的人行走在這條路上。
慵懶，肆意，人間煙火。
他們幾人回了宿舍，睡覺之前，孫悟空給了江流一個黃符疊成的三角形：“拿著吧。”
江流：？？？
孫悟空眼神飄了一下。
雖然說金蟬肉是假的，是他們當初拿來哄騙妖魔鬼怪的。
但是後來這個謊言經過妖怪們的口口相傳，居然一直沒有斷過，就這樣流傳了下來。
他能找到轉世的江流。
別人自然也能夠找得到。
那他當然不準別人対他師傅下手了。
至於豬老二和黃毛貂，這倆這輩子就是純種的人類，頂多是靈識會更敏感一點，也就是熟稱的直覺會比較靈敏，實際上並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不過孫悟空也不至於太嫌棄這兩人，又掏出兩張黃符一人一張塞進了他們的口袋。
“我得走了。”
自江流鎮壓天道意識以後，道門的大能出手將人界和妖界分割開來，分成了兩個重疊但是不相容的空間。
所以也沒有了什麽北俱蘆洲，西牛賀洲，妖魔鬼怪居住得多的地方都被直接挖走塞進了妖界之中。
表空間是人間，人間自有人間的規矩。
裏空間是妖界，妖也有妖之間的規矩。
孫悟空留在人間就只能是花果山的猴王，頂多聰慧一些，卻是不能說話，不能成精，只有在妖界才能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今天這一天的人形還是他師父菩提給他開的後門，幫他遮蔽了天機的結果。
人間很好。
但是他已經停留在人間無數年了，自然也就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這麽多年過去，已經不是物是人非事事休，而是物非人也非。
此時的江流沒有了過去的記憶，就算是故人相見，也不相識。
再見也就沒了意趣。
孫悟空一直放不下，就是明知道江流要做的是多麽危險的事情，但是他卻不能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與天道同歸於盡。
這是孫悟空的心結。
現在看著江流依然活得很好的樣子，那點兒心結也就慢慢的解開了。
正如過去的江流勸解他的那樣，每個人都只需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就行了，他是一個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人，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需要把別人的苦難強加在自己的身上。
現在，他終於放下。
“後會無期。”
我的朋友。
祝你從此以後，問心無愧，光明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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