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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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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鎮元子還在笑瞇瞇的等著江流給一個回答。

看看他武德充沛的血條,就知道這個笑容背後包含了多少隱晦的威脅。

偏偏江流吃軟不吃硬:“鎮元子大仙說的輕巧,有些事情卻不是你說揭過就可以當沒發生過的。”

鎮元子笑道:“不如由老道摘幾個人參果來賠罪,再給諸位重新整治一桌好酒好菜接風招待?”

鎮元子的態度越是好,就證明這裏面的事情越是大。

江流不得不慎重起來。

不過。

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江流給孫悟空和豬剛鬣使了一個眼色,一副被鎮元子的好酒好菜打動的模樣:“那就有勞鎮元子大仙破費了。”

豬剛鬣笑咧了嘴:“那感情好,看來今天我們合該吃上一頓好宴席!”

江流:……

真是一點默契都沒有。

還是孫悟空沒叫他失望:“你這人參果怎麽種的?我那蟠桃種在花果山就失了效果,吃著也就嘗個新鮮,你這人參果種在人間地界,怎麽還能長得這麽好呢?”

他一副後進果農向先進前輩討教的模樣。

鎮元子撫須大笑:“這也是有講究的。”

孫悟空打蛇隨棍上:“那就有勞大仙帶我們去看看了。”

鎮元子擺了擺手:“不急,不急,先用過晚飯再說,可不好讓諸位餓著肚子逛我這五莊觀,那就是我這個主人家的招待不周了。”

清風和明月已經被他罰去面壁一百年。

他要請客吃飯,又招來兩個年輕道人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還拿出不少瓊漿玉液招待。

江流給他面子,吃了一頓酒席,同時不忘叮囑豬剛鬣:“少喝點兒,喝醉了耽誤事!”

豬剛鬣委委屈屈,大口幹飯。

“江流兄弟不要這麽嚴肅,大不了讓你這二弟子多睡兩日,我們也好在我這五莊觀裏坐論道。”鎮元子甚至還讓道童主動給豬剛鬣斟了一杯酒。

豬剛鬣偷偷看江流臉色,江流沒答應,也沒拒絕,他就拿起杯子喝了一杯。

道人又替他斟酒。

豬剛鬣三五杯下肚就喝得飄飄然了,倒在飯桌上,呼嚕打得震天響。

“你這二弟子曾經是海一樣的酒量,如今卻是不行了?”

江流只當不知道:“我哪裏知道他以前的事情?只是他投到我門下來以後,不曾喝過酒。”

鎮元子也沒糾結這個小點兒不放。

大家吃飽喝足,又廢話了一會兒,這才散去。

孫悟空架著豬剛鬣的大塊頭,三人跟在道長身後進了客舍休息。

第二天一早,五莊觀裏的道長們已經開始做早課了,客舍裏的江流幾人才起床,唯有豬剛鬣還在呼嚕震天響的睡得甜。

觀裏的道長問了一聲,得知豬剛鬣還在睡,也沒再多問,替他們準備了清淡些的青菜白粥豆角子。

釋道玄吃完回了客舍。

江流和孫悟空兩個人就像街溜子一樣,在五莊觀裏四處溜達。

“師傅,處處都有這些道長的身影,看來他們是防備著我們呢。”

無論江流和孫悟空走到哪裏。視線之內總有三兩個道長在忙活著。

要麽在掃塵。

要麽在澆水。

甚至還有人在挖土種菜。

他們好像都有事情在忙,沒有一個人是閑下來的。

但是江流和孫悟空一走動,他們的視線就會看過來,監視得明明白白。

江流也能理解,畢竟五莊觀裏有寶貝:“無妨,反正我們行事坦坦蕩蕩,也不怕這些人盯著。”

江流和孫悟空兩人壓根是半點兒掩飾都沒有,直接就溜達到了人參果樹邊上。

這邊的道長更多一些。

畢竟人參果樹院子的外邊就是一片菜園子,有得是地給這些道長們忙活。

只要江流和孫悟空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他們就算監視也只能睜大眼睛看著,拿江流沒有任何的辦法。

人參果樹還是原來的樣子,樹上結的果子都閉著眼睛,安靜的掛著,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兩人在樹下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又看了看地上的凹槽。

看得久了,感覺這個凹槽都彎彎曲曲的,好像是什麽陣法。

但是江流和孫悟空都不是陣法方面的高手,就算他們覺得這個凹槽有問題,也完全參透不了其中到底有什麽問題。

可是整個五莊觀只有這裏最奇怪,最有可能是秘密之地。

而五莊觀裏的這些道長們的反應,正是證實了兩人的猜想。

孫悟空突然踩在種有人參果樹的花壇上,伸手摸了摸人參果樹。

江流:???

幾個道長唰一下出現在庭院裏,面色不善:“不知這位善信想做什麽?”

孫悟空:“沒什麽,就是好奇,想摸一摸看看這樹有什麽不同。”

幾位道長也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道:“人參果樹是我五莊觀裏的重寶!師父雖然允許你們可以隨意參觀,但是還請你們不要亂摸亂碰。”

孫悟空點頭,非常的配合。

幾個道長這才離開,又去鋤地。

孫悟空這才沖著江流眨了眨眼睛,眼裏全是促狹的笑意。

江流也來了興趣,他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那幾個道長立刻伸直了腰,一雙眼睛都盯著江流,一副生怕他又要做什麽動作的樣子。

江流偏偏什麽也沒做,就打了個哈欠:“看了半天,什麽也沒看出來,倒是蹲著累得不行。”

兩人一來一回,直溜得這些道長神經衰弱,一點風吹草動,他們就豎起耳朵瞪大眼睛。

次數多了,人也累得慌。

不過道觀裏人多,走了幾個又來了那幾個。

道觀裏的道長們,在江流面前一一溜了個眼熟,直到再沒有生面孔出現。

“看來一共有四十六個道長。”

江流:“交給你,可以解決嗎?”

孫悟空點頭。

這種道長再多十倍他也不懼,只是那鎮元子實力強大,江流未見得是鎮元子的對手,倒是讓他有些擔心。

江流:“說是不見得都是謙虛的,但是我總愛賭一把。”就賭這五莊觀絕對有問題。

經過神佛聯手搞的那幾出戲以後,江流成長了,他從單靠實力莽撞的江流進化成了會動腦子的江流。

江流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那個鎮元子,他是鐵定打不過。

可要滅殺鎮元子的威風,卻不見得要他親自出手。

更甚至,他若是能找到決定性的證據,鎮元子必死無疑。

江流擡頭看了一眼天,太陽正高懸在頭頂,距離他們起床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

“就現在,動手吧。”

江流話音落下,兩人一起動手,孫悟空沖向了道長們,江流沖向了人參果樹。

人參果樹雖然是先天靈根,卻並沒有什麽防禦和傷害,江流只一拳就把樹打得攔腰截斷。

就這還不算。

江流直接把人參果樹的根都撅了。

哢嚓一聲,這顆老樹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樹葉嘩嘩嘩的飄動著,樹上的果子沾了泥土瞬間就鉆進了地裏消失不見,還剩下幾個果子掛在樹上,他們睜開了眼睛,雙手雙腳不停的擺動搖晃著,禁錮著他們的把兒也都變得脆弱起來,一副隨時都要掉落進土地裏的樣子。

“該死的!你們在幹什麽?!”

道長們看到這一幕,心神俱裂。

原以為只要防備著這些人偷摘了人參果,卻沒想到還是低估了這些外來人,他們竟然直接把人參果樹都給撅了!

這簡直是要斷了五莊觀的命根子!

孫悟空肆意大笑:“你們問我們這是要幹什麽?”

“怎麽,你沒長眼睛看不見嗎?”

“你這觀中的弟子汙蔑我們偷吃了人參果,當觀主的鎮元子是非不分,二話不問就想這樣糊弄過去。”

“天底下哪有這樣好的事情?”

“索性今日就斷了你這人參果樹,好叫我們挨的罵也沒白挨!”

孫悟空打了個爽快,這一群道長宛如土雞瓦狗,除了嘴上厲害,根本沒幾個能打的。

江流就遭殃了。

他一個沒註意,不知道是碰到了哪裏,直接跌進一個黑咕隆咚的地方。

他掉落下來的口子也在他落下來以後立刻合上了。

這裏也沒掌燈,到處黑黢黢一片,他摸索著走了幾步,聽著回聲還挺空曠的。

至於孫悟空打鬥的聲音,這裏面是完全聽不見的。

江流又走了幾步,似乎踩到了樹葉子之類的東西。

他也看不見,只好摸黑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終於出現了一點兒光亮,江流立刻加快了速度跑了過去。

入目是一個巨大的陶鍋,四周鑲嵌著人參果樹院子裏的那種凹槽。

說是鍋,還不如說是一個池子,大得能裝下數百人,只是下面還在燃燒著火。

池子裏熬制著血腥刺鼻的粘稠液體。

江流看了一眼,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從這刺鼻的血腥味中得出這一池子液體應該是用血液打底,加了別的東西制成的。

他伸手拿起鍋邊的勺子攪了一下,這就是一鍋液體,並沒有他想象中的人骨之類的東西。

不過也可能是骨頭早已經被熬化了。

這無一不證明了江流猜測就是真的!

一旦這些暴露出去,鎮元子必死無疑。

可江流卻高興不起來。

這樣一池子的血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才得來的。

而人參果已經成熟,就說明這顆果樹少說長了九千年。

這麽多年中,又有多少人命填進其中?

江流甚至想都不敢想。

他又繞了半圈,看到了三個隱藏很好的門。

最左邊的那個門是打開著的。

江流幹脆先看了這個門裏有什麽,他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在門邊往裏面看了一眼。

門裏是一個又一個精美的匣子,匣子都是打開的,上面鋪著紅綢,紅綢上躺著一個小嬰兒或者說躺著一個人參果。

一共有三十個匣子,但是只躺了二十六個果子。

顯而易見,就是江流打倒了人參果樹,所以這些果子才會鉆進土裏,來到了這個地方。

那麽這個地方,應該就是人參果院下面的空間了。

從這個房間沒有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江流也沒氣餒,轉頭去看了中間那個房間。

這個房間擺放著一疊的籠子,每個籠子中都有數十個小孩子。

有的大一些的有五六歲,小一些的有兩三歲,更小的小嬰兒也是有的。

江流在心裏粗略一計算,就得出這裏有兩三百個孩子。

和隔壁赤果果的人參果不同,這些孩子身上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有些材質還挺好。

就連小嬰兒身上也穿著一塊紅肚兜,手上甚至還戴著金手鐲子,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應該是從外面擄來的。

可他這一路走來,並沒有聽說附近有誰家丟了小孩,五莊觀附近更是連個妖怪都沒有,平和得過分。

也不知這些孩子都是從哪兒擄來的。

這些孩子不哭不鬧,乖乖的躲在籠子裏,有人來了他們也不敢發出半點兒聲音,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江流一眼掃過去,大點兒的有名字大多叫什麽大寶小寶等愛稱,唯有一個小孩頭上頂著大名:莊子強。

“莊子強。”

被叫到名字,小孩也只是擡起頭看了一眼,就老老實實的低著頭。

那一張小臉上全是麻木,眼神都是空洞的,完全不好奇為什麽來人會知道他的名字,似乎只是本能的對這個名字有所反應罷了。

就好像他們已經喪失了作為人的本能,還囚困在這裏的不過是一籠籠行屍走肉。

看到這些,江流不是看到證據的高興,反而升起一種徹骨的寒冷。

可他如今什麽也做不了,只好先把這個房間的門關上,防止被人看出什麽異樣來。

他又打開了最右邊的門。

這個門後的空間還挺大,裏面被隔成兩排一個又一個簡陋的小隔間。

因為視角問題,江流在門口並不能看到這些小隔間裏都有什麽。

他毫不遲疑的走了進去才發現,左邊的隔間裏都是大著肚子躺在地上的孕婦,右邊的隔間裏則是正在和諧的男女。

他們全都赤身果體,有人進來也毫無反應。

江流上前去敲響右邊隔間的門,企圖打斷這些人。

可他們充耳不聞。

江流試圖找人交流,一個隔間一個隔間的走過去,沒有一個人給他回應。

他們和隔壁的小孩子一樣,已經喪失了作為人的一切,頭頂上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像是家畜一樣被關起來飼養。

這一切簡直是人間慘劇。

鎮元子死不足惜!

他打了一個寒顫,想要退出去,轉頭就看見了拿著拂塵的鎮元子。

鎮元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不知道站在門口看了多久。

糟糕。

“不知佛子看得可滿意?”

江流不知鎮元子這是什麽打算,沒有輕舉妄動,只等著鎮元子的下文。

“倘若佛子願意與我們合作,路上幫忙遮掩,提供人肥,我觀中的人參果每次成熟都可以勻給佛子幾個。”

“日後也絕不會有什麽妖魔鬼怪敢冒著得罪我五莊觀的危險去為難你的取經之路。”

“便是佛祖來了,也得給我三分薄面。”

“如此可算得上是我鎮元子的誠意。”

“倘若佛子非要與我過不去,那我也就只好請佛子去門外那口鍋裏走一走。”

“佛子取經不易,可惜佛祖已經決定你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才可以成佛,如果你在我五莊觀死去,也只能怪你沒有度過劫難,想來佛祖也不會因此怪罪我。”

要說佛祖多看中江流,別說江流自己不信,與佛祖有交情的同輩大佬們也沒有幾個信的。

鎮元子就是其中之一。

連拉帶打,也不過是想要在西天取經中插一腳罷了。

人肥。

瞧瞧,這就是地仙之祖鎮元子!竟然這般堂而皇之的將天下人當做餵養他人參果的肥料!

倘若天下神佛都是鎮元子這樣的人,那還有人類的活路嗎?

如果江流答應了,那一籠籠一格格的人,就會化作無數冤魂,化作江流心上一抹無法愈合的裂痕,無時無刻不在敲打著他的良心!

“沒辦法。”江流聳肩:“誰叫我這人還有點兒良心,無法做出這種昧良心的事情,所以我也只能選擇非要和你過不去了。”

“佛子好膽魄。”鎮元子被諷刺沒良心也不在意,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他要捏死一個江流真不會比捏死一只小蟲困難。

但是江流的隊伍流動性太強,能夠做到的事情太多,他願意爭取一下江流入夥。

“我這地下遍布陣法,一旦佛子在這池中死去,就再也入不得輪回,佛子可要想清楚,為了這些不認識的凡人搭上自己到底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鎮元子大仙說了算,是我江流說了算的。”江流閃躲開以後,就直白的說到:“更何況,我江流命長得很,鎮元子大仙想要捏死我,還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江流完全不怕他。

這讓鎮元子有些遲疑。

江流本身的實力,不足為懼,鎮元子看都看不上眼。

他的後臺,基本上也可以算得上沒有。

再加上,江流從昨天到今天一直都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又是哪裏來的底氣敢這樣和他說話呢?

難道說江流真的是個瘋子,為了搗毀五莊觀這個黑暗的地方,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連輪回轉世也可以完全不在乎嗎?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人嗎?

鎮元子想到了自己的賓客好友福祿壽三星,以及那些向他求人參果的仙人們,無論他們的地位多麽崇高,一旦生命即將走向終結的時候,這些神佛的表現比最普通的人還要不如。

因為祂們舍不得,放不下。

有誰會樂意就這樣死去,把一身的道行和積累拱手相讓呢?

沒有人。

他不信這個世界上有江流這樣無私的人。

那麽,江流敢這樣大膽,必然是因為他還有後手。

“莫非是因為豬剛鬣?”

畢竟除了一個據說在睡懶覺的豬剛鬣,他並沒有發現這一行取經的幾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是他大意了。

豬剛鬣曾經酒量那麽好,又怎麽可能因為下界投胎一次,就變得三兩杯下肚就醉倒了呢?

可是整個天庭又能挑選得出幾個能與他一戰的人?

那些能拿捏他的人,又怎麽可能輕易被豬剛鬣請動?

就算是用人海戰術,鎮元子也是不怕的。

這完全不能成為江流的底氣,可他為什麽還這樣自在?

聰明人就是容易想的多。

江流但笑不語。

就好像他不是什麽階下囚,而是鎮元子請來的上賓一樣,鎮定又冷靜。

他的態度越是自然,塵埃落定之前,鎮元子就越不敢把他怎麽樣。

鎮元子一時沒了動手的打算,只是凝固住江流四周的空間,像是小孩子拿玻璃碗籠罩住蛐蛐一樣,將江流籠罩在透明無形的‘玻璃碗’中。

豬剛鬣來得很快。

他畢竟算得上天庭老牌的將領,也曾擔任過玉帝的心腹,又是玉帝親自派下凡間去的二五仔。

他去天上告狀。

告的還是地仙之祖鎮元子,利用人類血肉溫養人參果。

不論真假,玉皇大帝都會派人前去處理。

人參果這個東西可以說是在挑釁玉帝的威嚴。

論玉皇大帝對人神佛的控制,對人間自然是降雨,沒有玉帝的旨令,老龍王多降了一點雨都被砍頭,那是連時辰和水量都有嚴格的控制的。

而人間四季耕種,離不開天氣四時。

自然沒有任何反抗他的力量。

那他又要如何控制神佛呢?

那必然得提一個極其稀缺的資源,蟠桃。

就連天地都有壽命,神佛自然也是如此,而玉帝的蟠桃可以讓神佛自然增加壽命,度過一個個劫難。

神佛不想死,自然就得聽玉帝的。

可你地仙之祖鎮元子搞的這個人參果吃一個也能增加四萬七千歲,雖然比不得蟠桃的大果可以天地同壽,日月同庚,也是在挑戰玉帝對神佛的控制力度。

如今豬剛鬣上天稟告鎮元子的人參果有異常,那無論是真是假,都是一個遞到玉帝手中絕佳的機會。

又要顯示玉帝的公正,又要壓制得住鎮元子,那他自然就得派一個足夠強大的人去。

這個人非太上老君莫屬。

“竟然是太上老君親自出手?!”

鎮元子詫異無比。

這位可不是一般人能請得動的,豬剛鬣何德何能請動太上老君出面?莫不是這件事情直接上達天聽,進了玉皇大帝的耳朵?

“就算是太上老君來了又怎麽樣?”

“漫天的神佛只會知道你和孫悟空桀驁不馴,因為一點小小口角打了我觀中的弟子,推了我觀中的人參果樹。”

“哪怕是太上老君來了,能做的也只有為我的人參果樹想想辦法,看看能否救它起死回生,否則我會不會‘放過’你們這些大鬧五莊觀的匪徒,他們都無權過問。”

為了讓江流死心,鎮元子甚至還化出一面水鏡來給他看看外面發生的事情。

太上老君看到人參果院子裏的一片狼藉,五莊觀的道人們缺胳膊斷腿的躺在地上哎喲,孫悟空桀驁不馴,江流兒不知所蹤。

證明五莊觀有問題的證據一個都沒有。

證明江流兒等人不講道理,桀驁不馴,胡亂打殺五莊觀眾人的證據則是滿地都是。

所有的證據都擺明了是江流等人土匪進觀,毀壞寶貝打人道童,豬剛鬣還得落一個誣告大仙的罪名。

就算是奉旨前來的太上老君也說不出五莊觀鎮元子的半點兒不是,能做的竟然只剩下收拾殘局:“去請觀音菩薩來,就說五莊觀的人參果樹需要觀音菩薩起死回生之能才可救回。”

顯而易見的,太上老君被鎮元子敷衍過去了。

“你以為我就只有這樣一點兒手段嗎?”

鎮元子:“佛子還是莫要掙紮了,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出不去這個地方,你也沒有機會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告訴太上老君。”

江流:“我為何要去告訴老君?”

“只要他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不就好了?”

“雷來!”

聽到這一聲雷來,鎮元子的臉色迅速變冷,長袖一甩,捏住了江流的脖子把他提起來,像捏一只小飛蟲一樣簡單:“江流,你就非要和我過不去?!”

被捏住了命門,掙紮無用,江流索性不掙紮,他甚至還在笑:“鎮元子大仙,時代變了。”

“不是我要和你過不去,是天要和你過不去!”

“誰叫你無惡不作,魚肉百姓,活該啊你!”

“hei-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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