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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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江流壓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是真的。

三位菩薩,因為豬剛鬣的一番話,把將要到手的勝利拱手讓出去,專門圍繞在豬剛鬣的身邊,替他解紅綢。

這畫面怎麽就那麽奇怪?

難道他這個二弟子豬剛鬣突然覺醒了什麽萬人迷屬性,一下子就把三位菩薩的心都迷惑住了?

江流屬實覺得很迷。

他轉頭看向孫悟空。

孫悟空也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倆都是單身狗。

一個從出生流落到金山寺,身邊接觸到的都是些光頭和尚,無論他是主動還是被動的,都被環境教導得有點兒沒常識。

他就沒有接觸到過什麽正常夫妻,根本不懂婚姻之中還有各種各樣的潛在規則。

孫悟空就更不用說了。

他生來就是妖怪,後來拜師菩提,再後來當大王,再後來就是上天庭做官。

一生經歷幹幹凈凈,清清白白。

這位可是純潔到把仙女定身也只是去桃園裏摘桃子的純潔小仙男。

這倆人當然不懂菩薩為什麽會發生這樣大的變化。

天上的雷雲可不管江流有沒有做好準備,哢嚓一聲就劈了下來。

“師傅,你怎麽還在引雷?!”

豬剛鬣原以為自己憑一人之力拖住了三人,他師傅江流和大師兄孫悟空應該安全了,結果一轉頭就看到江流正在被雷劈。

江流:“劈的舒服。”

是真的劈得蠻舒服的。

江流身上的傷口不少,五臟六腑受到的傷害更多。

好在他先前的時候吃了一節月桂樹枝,後來又得了木咤的能量和土靈本源,當時無法消化吸收的部分都被儲存在了他的身體裏。

後來經過幾次的引雷錘煉,雖然吸收了大半,卻也還是有一些依舊沒有利用到的。

現在正好利用天雷淬體,再把這些多餘的能量調動起來,治療自己受傷的身體。

一次一次的錘煉,一次一次的重塑,他只會比過去的他更加強大。

重塑的過程很痛苦,新生的肉都很癢,在雷劈之下又迅速強大起來,又癢又麻,確實有點兒舒服過頭。

比起司空見慣的雷劈,還是菩薩的操作更加吸引江流的註意。

三位菩薩替豬剛鬣解開了紅綢。

就很離譜。

這等於親自替江流這一方解放出來了一個戰鬥力。

別看豬剛鬣平時又懶又饞又茶又蓮又色……好吧,看起來好像沒有任何一個優點的樣子。

豬剛鬣的實力是真的不錯。

畢竟這也是憑借著自己的實力能夠坐上天庭天蓬元帥位置的豬豬,修煉的是正統道法天罡三十六變。

如果單論道法高低,天罡比地煞自然是要強些的,就算豬剛鬣從來都愛偷懶,不肯好好修煉,底子在這裏,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雖比不得孫悟空勤奮又有補天功德在身上,豬剛鬣也還是一枚不可小覷的戰力。

菩薩也是明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把豬剛鬣用紅綢禁錮起來,方便祂們作弄豬剛鬣。

可是現在,祂們毫無怨言的將豬剛鬣放出來了。

怪。

太怪了。

難道說豬剛鬣真的給三位菩薩下了降頭了嗎?

豬剛鬣一解脫出來就往孫悟空身後跑,躲得嚴嚴實實的這才開口說道:“你們三個退遠些,別妨礙了我師傅挨雷劈。”

江流:“……”感覺這真不是什麽好話,好像他做了什麽天理難容的事情要天打雷劈一樣。

更無語的是,三位菩薩聽完了豬剛鬣的話,真往後退了很遠距離。

怪。

太怪了。

哪怕正在挨雷劈,江流也沒忍住問豬剛鬣:“你給那三位下了什麽迷魂藥了?”

豬剛鬣也不是真的蠢。

他對那三位的身份也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只不過他沒說出來而已。

一旦知道了對方的底細,又有天道認可的婚約在身上,那他自然就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無論他們三個是哪一方的人,都逃脫不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妻妻那一套,那些人自己畫了框框去框住別人,自己落到這個框框裏面當然也會遵守這些條條框框的規矩。”

祂們是規矩的制定者,是規矩的得利者,自然也會成為規矩的擁護者。

這一點,江流還是理解的。

畢竟前不久他剛剛經歷了菩薩的‘神佛不可欺,神令不可違’,太知道那些神佛最愛搞這種約定俗成的東西。

讓江流感到詫異的是,祂們竟然真的願意聽從豬剛鬣的話。

明明祂們已經變成了規矩的受害者。

明明祂們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完全可以想辦法掙脫這一層束縛,結果就因為這些約定俗成的東西,又輕易的就把祂們套住了。

僅僅因為豬剛鬣幾句話,這三位分身就行動了起來,一個給他扇風,一個給他捏肩,一個給他洗水果。

這太可怕了。

換做是江流落到三位菩薩這個境地,他絕對拼著一個死,也要把豬剛鬣給幹掉,給自己一個自由。

可祂們沒有。

明明祂們三個合力差點兒把江流都幹掉了,這裏壓根就沒人是祂們的對手,可祂們依舊沈默著遵從了豬剛鬣的吩咐。

祂們早已經被規矩馴養,連自我都丟失了。

平日裏看著多鮮活,一旦觸動到神佛編織的網中規矩,祂們連丁點兒反抗之心都沒有。

這一切看得江流毛骨悚然。

哪怕這一切的源頭可以說是江流意外促成的,可當他看到這樣的畫面的時候,依舊無法適應。

菩薩利用婚約之事來試探和捉弄豬剛鬣,那麽祂們因為婚約之事被坑,只能說是純屬活該。

可,高高在上的菩薩都無法掙脫這種束縛。

那些無辜的平凡的女子面對這種教條束縛的時候,恐怕除了順從也無路可走。

想到這裏,江流也沒了深入了解的心思,沈著臉拍了拍豬剛鬣的肩膀:“豬剛鬣,放開祂們吧。”

江流向來堂堂正正。

他尊敬所有對戰的對手。

更何況,這三個分身實力確實很強,值得他敬重。

雷電從江流的身上過到豬剛鬣的身上,把豬剛鬣電了個裏嫩外焦。

被叫全名的豬剛鬣根本不敢吭聲反對,乖乖的允許這三位菩薩自由行動。

得了自由的三位菩薩看向了江流。

江流也看著祂們。

沒有憐憫,沒有內疚,只有戰意:“來戰。”

贏者生,輸者死。

三位菩薩完全無視了孫悟空和豬剛鬣,直接與江流交手戰成一團。

雷在不斷的劈著。

江流渾然不懼,在每一次破碎中重生。

直到最後一拳轟出,對手頭上長長的血條終於見底。

江流沒忍住:“你們為什麽不反抗呢?”

明明有得是辦法反抗。

哪怕有婚約在身,三個壯漢依舊有辦法能讓豬剛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江流就能想出無數種自己不出手,不違背規矩的情況下,讓豬剛鬣有苦說不出的辦法。

他不信這些人精菩薩們不懂。

可祂們依舊乖得像綿羊。

“江流,你太天真了。”

觀音說完,分身徹底散成了一團能量。

祂們沒有一個人去看‘丈夫’豬剛鬣如何,每一個都死得幹凈利索。

將這三團精純的能量吸收,江流帶著一肚子的問題回到孫悟空身邊。

這個問題,孫悟空也回答不上來。

豬剛鬣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喊到:“師傅?”

江流問他:“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豬剛鬣也不敢說得太明白,只含糊的回了一句:“就算是玉皇大帝也還有王母娘娘呢。”

這種倫理綱常的東西,誰敢碰?

其中的利益太龐大太覆雜了,就算是菩薩來了,也得認栽。

“可有辦法解除婚約?”

豬剛鬣摸了摸豬腦袋,忐忑的開口:“師傅,我也不懂這個,可能等這一世了了,就解了吧。”

江流嘆了一口氣。

卻不是為了菩薩,而是為了那些身不由己,被束縛在網中的女子。

他還不至於為了解開這個婚約就讓豬剛鬣嗝屁了。

誰是外人,誰是自己人,他分得清楚。

“以後你就當自己從沒有過這個婚約吧。”

豬剛鬣摸摸還好好長在脖子上的豬腦袋松了一口氣:還好師傅沒說把他殺了解除婚約。

他可不敢在這種時候說什麽惹江流生氣的話,老老實實的點頭。

反正他也不想要三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做媳婦。

如果不是為了給江流拖延時間,他巴不得離這些人遠遠的,怎麽可能讓他們湊過來捏肩膀。

每一次捏肩膀,都仿佛捏住了豬豬後脖頸肉。

他怕得要死。

生怕這三突然又發瘋要一起快活玩耍。

豬剛鬣真的很清心寡欲了。

他已經沒有了這種世俗的欲望。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江流就將這件事情暫時壓在了心底。

他最擅長和各種情緒和解。

暫時無法處理的煩惱,那就先放一邊。

江流看了眼被劈得七零八落的宅院,又看了看東方既白的天。

他不是傻子,豬剛鬣都能看得出來天道的大方和偏心,他怎麽會看不出來?

這一次這麽大膽冒進也是存了一些試探天道的心思在裏面的。

試探的結果,只能說江流處境堪憂。

天道那麽大方,圖的又是什麽呢?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任何饋贈都暗中標有價碼。

而他江流,又有什麽東西值得天道與滿天神佛這樣算計呢?

想不通。

說一千道一萬都是虛的,還是自身實力強大了才夠得上大佬們的棋盤。

罷了,今天多練一個時辰的基礎。

“師傅不要再想了,看不過去就把一切都推翻。”

孫悟空說得簡單粗暴,但也確實是他們唯一能夠做的了。

面對孫悟空的好意開解,江流沒說什麽,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晨練吧,把豬老二逮著一起練!”

還沒走遠的豬剛鬣哀嚎:“師傅!!”

“練。”

豬剛鬣委屈,豬剛鬣不敢怒也不敢言,委屈巴巴的小步小步挪過來。

那步伐,比起人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也不差什麽了。

可惜,距離就那麽點兒長,他就算烏龜爬,也躲不過今天這頓晨練,只好磨磨蹭蹭的跟在孫悟空身邊找了塊大石頭盤腿坐下,五心朝上,吸取日之精華。

通紅的太陽從雲海中躍了出來。

金黃的光芒鋪滿整片大地,把一切都照耀得光潔如新。

好像太陽底下,一切都是幹凈純潔的模樣。

但是他們都知道,有些陰影的存在,抹不去。

“難得豬老二今天起這麽早啊。”

三人團建又沒帶上釋道玄。

釋道玄也不生氣。

他從不像豬剛鬣那樣追求合群。

他甚至已經習慣了,被白龍馬咬著衣服帶去馬棚也沒有掙紮反抗就睡在了馬棚邊上,無波無瀾的睡了一夜,醒來就發現自己睡在了一個草垛子上。

什麽亭臺樓閣,什麽高門大戶全都宛如幻影一樣消失在了陽光底下,丫鬟仆人都變作了草豆人,黎山老母也不知去向,只餘下一片被踩踏的草叢。

看到豬剛鬣哭唧唧的呼吸鍛煉,他還心態賊好的調侃了豬剛鬣一句。

豬剛鬣:QAQ

他也不想的。

床和枕頭那麽軟,被窩那麽暖,折騰了一夜又累又困,心驚膽戰的他哪裏想鍛煉。

可惜他打不過江流。

豬剛鬣:向江流勢力低頭.jpg

釋道玄可不是解救可憐豬豬的勇士,他甚至還告狀:“江流,豬老二他沒認真練。”

江流一個眼神瞥過來,豬剛鬣立刻凝神靜氣,專註冥想。

釋道玄無聲的笑了笑,找了個開闊點的地方練習拳腳。

雖不像江流那樣拳拳生風,也有幾分像模像樣,不是花架子了。

以釋道玄的體力提升來看,大概得有2.0鵝的戰鬥力了。

這一路西去,豬剛鬣被狠逮住鍛煉了一段時間,他的提升肉眼可見,無論是變化的道法還是打鬥的招數都越發的刁鉆。

最直接的體現就是他的法天象地比之前的野豬高大了一倍不止。

但是,被克制的豬剛鬣依舊打不過江流。

真是痛並快樂著。

除去修煉就是趕路,多少有些枯燥,豬剛鬣堅持不了多久,看江流早已經消氣,又舊態萌發,懶散起來。

再加上一個多動癥的孫悟空。

取經路上又熱鬧了起來。

這天,孫悟空探路回來:“師傅,前面有個五莊觀!”

“嗷!”豬剛鬣開心的叫了起來:“我知道,我知道!是陸地仙人鎮元子的道觀啊,他那肯定有飯!”

釋道玄立刻接一句:“會有飯吧?”

就連江流雙眼都亮了三分:“遠不遠?”

面對灼灼的三雙眼睛,孫悟空沈默了。

聽到有道觀第一個想到的是有沒有飯,這是吃桃吃到什麽程度了,怨念成這樣?

孫悟空掏出三顆大桃,像個冷酷無情的殺手,把三人的希望踩了個稀巴爛:“不遠,沒飯,還是桃。”

江流:……

釋道玄:……

“哎喲。”豬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撅嘴抱怨:“天天吃桃,頓頓吃桃,我這嘴巴裏都淡出鳥來了!”

“走不動了,不吃肉我真的走不動了。”

默默接過了桃的兩人看向豬剛鬣。

下一秒,孫悟空就揪住了豬剛鬣的耳朵:“你還嫌淡出鳥來,不吃肉不走了,我看不如把你烤了,好叫師傅和釋道玄吃頓大肉!”

豬剛鬣一抖。

飄了,飄了,居然敢懟猴哥,還敢撒潑。

最近好日子過多了,他差點兒忘了自己還是個二五仔,整個取經隊伍裏,就連小白龍都是排在他前面的。

“猴哥,猴哥,我這不是真的吃夠了桃嘛!”豬剛鬣一咕嚕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和孫悟空打商量:“要不然咱們這桃留著到了五莊觀和五莊觀裏的人換頓飯食吃?”

總而言之,就是不想吃桃。

孫悟空一個桃子塞進豬剛鬣的嘴裏,堵住豬剛鬣的嘴:“有得桃吃就不錯了!”

江流老實接過桃。

他可不想為了一個桃惹孫悟空生氣。

他舉起桃子哢嚓就是一口:“我們沒有想要逃了這顆桃,吃完趕緊趕路吧。”

江流都帶頭了,釋道玄和豬剛鬣還有什麽話好說?

他們總不能真的把孫悟空惹炸毛了吧?

畢竟也是孫悟空的一片心意。

就是這片心意太沈重了些。

盯著他們三人吃完桃,孫悟空開心了,這才開口說道:“很近,就在前面那個山頭,騎馬不超過兩個時辰就能到。”

豬剛鬣扛著擔子腳下生風,哪裏還有半點兒走不動的樣子:“走走走,猴哥你前面帶路啊。”

一夥人鬼攆一樣的到了五莊觀,連兩個時辰都沒用到。

什麽石碑什麽春聯什麽好看的景啊物啊,他們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進了二門。

江流和釋道玄還克制得住,豬剛鬣卻是放下擔子,上去興奮的敲門。

出來兩個十幾歲的小道童,兩人打量著四人,左邊那個先開口說道:“有客遠來,失迎,失迎,裏面請。”

右邊那個已經泡好了茶水,一一擺放好了,請幾人落座。

坐在椅子上的幾人喝了一口茶,長長的舒出一口氣,仿佛這才活了過來一樣,癱在了椅子上。

兩個小童子沒見過這樣的場面,被他們逗得偷笑。

江流也不在意,反正現在也不餓,癱著就挺好。

最饞嘴的豬剛鬣喝完茶繃不住:“小道童,你這五莊觀裏有沒有什麽飯食?最好有點肉。”

“我們有錢,再不濟,拿桃和你們換。”

兩個道童:“我們要你的桃做什麽?”

“你們怕是不知道,這桃是天上的蟠桃核育出來的樹結的果子,雖然比不得天上的蟠桃,也有幾分靈氣在裏頭,一般人等閑吃不著呢。”

小道童不高興了:“就算是天上的蟠桃,我師父也是吃過的,何須你們拿什麽次等的桃來換米糧。”

另一個也說到:“更何況,我們觀中有的是比你這桃好的果子,人參果知道吧?聞一聞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能活四萬七千年,用不著你這桃兒顯擺能耐。”

先開口那個小道童扯了扯後開口那個。

兩個小童自知說漏了嘴,臉色都不太好。

可惜了,沒人在意他們說的什麽比桃更好的人參果。

再好的果子也比不上一頓肉。

聽到不要錢,豬剛鬣立刻就來勁了:“那就麻煩兩位小童多多備些飯食,我們幾人都餓著呢。”

江流也支棱起來:“弄點肉。”

釋道玄跟著阿彌陀佛:“一些素齋就好,我不挑。”

唯有孫悟空吃著桃哼了一聲。

這發展,小道童實在是沒想到,他二人看了看這幾人,左邊眼睛寫著好餓,右邊眼睛寫著飯飯,活像八百年沒吃過飯了一樣。

小道童:莫不是在演我吧?

可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任何的問題來,只好先讓明月去準備飯食,他留在這裏招待。

江流不耐煩無用社交,問道:“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跟著參觀參觀你們的食堂?”

小道童點頭允許了。

豬剛鬣立刻跟了上去,孫悟空出了門,坐在高高的樹杈上,憤憤啃桃。

大堂裏只餘下了釋道玄一個人。

“你可是唐朝來的和尚唐三藏?”

釋道玄:“???”

他單手立身前行了個佛禮:“貧僧釋道玄,見過道童。”

小道童:“???”

所以,他師父的舊友,那個唐朝來的和尚唐三藏是誰?在哪兒?怎麽辦?

江·唐三藏·流:這個食堂看起來挺可以的啊,夠大,食材夠多,不知道可不可以花錢買點兒東西讓他們做幹糧,路上吃桃真的吃夠了。

豬剛鬣拿著一根黃瓜啃著:“師傅,猴哥生悶氣呢,你不去哄哄?”

江流:“我去哄好了,桃子你來吃?”

豬剛鬣:“這……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江流嘴上說著不哄,看完食堂也還是走了出去。

樹上哪還有孫悟空的身影?他早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還沒等江流轉身回去,孫悟空又從他背後跳了出來,一拍江流的肩膀,勾肩搭背的小聲說道:“師傅,那兩童子牛皮吹得比天大,我道是有什麽了不起的。”

“藏得這樣好,還不是叫我發現了。”

江流:“我們上門來吃飯,人家也好好的招待了我們,總不好做這樣土匪的行徑。”

孫悟空:“師傅,不是我要做什麽土匪行徑,是他這人參果樹,奇怪著呢!”

“哦?仔細說說。”

“你跟我來。”

孫悟空招了招手。

江流跟了上去,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出露天廣場上。

那麽大一個廣場四周都空曠著,中間圍著一顆人參果樹。

江流一看,也覺得怪。

別的靈根靈植都是綠名,怎麽這顆人參果樹格外不同,是個紅名?

不過,“悟空,先不忙著查看,吃過飯再說。”

要不然,他們幾個要查人家人參果這等寶貝的異常,五莊觀的人肯定不會再願意給他們做飯吃!

“什麽人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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