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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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客
遠處群山間樹影層層重疊，結合著朝氣朦朦朧朧，宛如籠罩著一層縹緲雲煙，影影綽綽，時有棲枝的寒鴉驚山鵲起，鳴徹空山，不掩秋光流水。
天邊越過山巔的赤烏散發出來的光線所帶的溫度，著實是給略顯蕭瑟寒涼的秋季寒山寺帶來了少許溫暖。
光線透過層層樹葉，只點片影照射到此刻正躺在謝琛行腿上的項勝羽臉上，然而這並沒有給他帶來不適，反而更舒適愜意。
謝琛行低著頭靜靜地註視他的臉，於是便註意到了這光線，擡手欲遮，剛擡起就被項勝羽握住了，然後還言道：“就這樣，就這樣待著，你和我。”
謝琛行微微一笑，任由他這麽握著自己的手。
“小霜哥。”
“嗯。”
“你知道嗎？”
“什麽？”
“其實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此刻的這一切是真實存在的。”
謝琛行輕輕撫上項勝羽的臉，柔聲道：“傻魚，這是真的。”
“我曾經無數次在夢裏夢到過這個場景，但那只是夢，夢一醒，我身邊就什麽都沒了，而且我無處可尋，我還以為，還以為，害，算了，都過去了，現在我真的感覺好幸福。”
謝琛行微頓，“我也是，從見到你的那一刻，就無比開心，無比幸福。”說著，他感覺到臉上的不適，於是便抽手打算擦拭。
不料，被項勝羽再一次抓住。
只見，項勝羽已經睜開了眼睛望著他，他緩緩伸出手輕輕地為謝琛行拭去了已經落到臉邊的淚珠。然後輕聲道：“小霜哥，我這麽久不在你身邊，你何時變得如此愛哭了？”
謝琛行連忙避開他的視線，試圖解釋道：“山上的風淩冽……”
“怪這風了？”項勝羽故意打趣。
“……”，“我這是開心的淚水。”
項勝羽笑得寵溺，他慢慢從謝琛行的腿上起來，而後將身體轉向他而坐。他看向謝琛行的眼神毫不掩飾的深情流露，謝琛行被他看得馬上就要害羞，於是在他完全害羞前不好意思地把眼神躲開了。
誰知項勝羽直接一把上去強行把他的臉扭過來，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對上這灼人心扉的神情。
“小霜哥，你看著我，不要躲開。”項勝羽眼神堅定且神情。
“……嗯”，即使對面是他此生最愛的人，他還是抵不過由內而發的少許的羞澀，因為這眼神實在是太過灼熱，盡管自己不敢長時間回應，但這輩子也絕不可能舍讓，於是他帶上了緋色的臉緩緩點頭。
“小霜哥，你之前初到我家時就總說自己是個過客，不可能也決不能影響什麽，可是你知道嗎，反觀過來，我對你來說又未嘗不是客，我當時有多麽怕你隨時隨地都會一走了之，所以因為你我真的改了好多，也做了好多，學到了好多，不是你的出現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的東西。至於你覺得今日來是遲來了，那當時在我得知了你的情況和遭遇時未嘗不憤恨自己沒能早些遇到你，而不是在你經受了這些不好後來到項府裏，至於香榭下才遇到你。說到底，我們都是彼此命中的遲來客，但我們更是對方生命裏註定的獨一無二的存在。”
“謝琛行，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不顧自己的難受總是對我帶著歉意，我真的不需要，你也真的沒必要，我愛你，從來不需要你為我付出什麽，尤其是關乎自己……”
謝琛行的淚水又已經在眼眶裏打轉，自己竟也不知道，這麽些年都忍過來了，怎麽今日真的見到了人，反而總是忍不住濕眼呢，“傻魚，我……”
項勝羽再次擡手，極溫柔地將謝琛行臉上、眼角的淚說抹去，而後又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如待珍寶般，寵溺地笑著看著，道：“小霜哥，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裏，謝謝你來愛我，我自始至終都愛你。”
謝琛行“開心”的紅了鼻頭，滿腔的愛意與愛人言語訴說出的愛意深深碰撞，頓時胸中強烈的熱流難以壓抑的洶湧，致使他毫不猶豫地撲進愛人的胸膛，將這愛意全投放至愛人身上。
山間暫歸平靜，愛意無聲卻早已溢出於高山，反響每每振聾發聵：我謝某這輩子，所有的美好都與項勝羽有關，從始至終，從未改變。
天色晚些時候。
項勝羽給謝琛行端了飯菜過來，“小霜哥，寺內生活就是這樣，清淡樸素，你先將就一下，明天我去山上給你抓只野雞，那個修心真是，我說昨天抱回了一窩兔子，燉兩只又怎麽樣，他非要死要活攔著。”
謝琛行聽著他的話，忍俊不禁輕咳了一聲道：“修緣師傅，你可還知這裏是寺廟。”
“對啊，要是在寺裏開葷，大僧知道肯定又要往死裏罰我，算了還是不在寺裏了，明天我帶你去山下吃好吃的。”
聽著話，便可知他這行為看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謝琛行無奈的笑著搖頭，然後說：“你放心吧，我小時候在這邊待過的，應該還吃得慣這裏的飯菜。”
項勝羽不由疑問：“你來過這裏？算了，話咱們今晚慢慢說，你先吃東西。”
看著桌子上的一野菜、一菜湯、一米飯，“你的呢？”
“我不吃，大僧和修心他們一般都是過了午後就不再進食了，前期我也受不了，不過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習慣了？他知道項勝羽曾經跟自己一起的時候那麽貪吃，而且吃得特別雜，如今這樣竟也習慣得了，著實是有些驚到。
項勝羽就這樣，謝琛行吃的認真，他就看的認真，沒一會兒，他冷不丁的又冒出一句：“不行，看來還是要下山。”
謝琛行正欲開口說什麽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咚咚。”
項勝羽立刻從床上翻起來去開門。
一開門發現是修心，他手裏捧著一碗果子，臉上有一瞬間有種說不出了落寞，只一瞬，之後飛快歸於平常。
他開口：“這是我早上去山間采的野果，拿些來給你和謝施主嘗嘗。”
項勝羽呲著牙接過果子，說：“好修心，我替謝施主謝謝你。要不要進來玩會兒？”
修心婉拒：“不了，我還要去念經呢。”
項勝羽：“這麽晚了還要去念經？你這小朋友怎麽又……”
謝琛行打斷他“施法”，“謝謝修心小師傅，你快去忙吧。”
修心對他一揖轉身離開。
項勝羽看著他的背影，“不是，這個小朋友這個年紀，怎麽會那麽喜歡念經打坐呢。”
謝琛行：“那他應該喜歡什麽？”
項勝羽頓住，“……”，也是啊，這個年紀，在這寺廟裏，以這個身份，應該喜歡什麽，不就只有這些麽。不過試想，如果修心不是生於這裏，他現在也應該是哪家正肆意瀟灑的少年郎吧。
隨著夜的沈寂，當下房間中的呼吸聲就越清晰的沈重，逐漸地變成了喘息。
“小霜哥，我忍不了了……”
項勝羽急迫又克制地輕輕含住了謝琛行的耳垂，廝磨片刻後才逐漸下移，一時間，鼻息和喘息所透出的溫熱氣流猶如飄絮不住地砸到人的脖頸，沒有沖擊力卻讓人感到酥麻至極。
……
……
……
（見作話）
兩人此刻依舊心照不宣：在這期間的幾千個日日夜夜，我沒有一刻不在想你，想見你，擁抱你，像就像在這樣離你很近很近，近到能聽見你的呼吸、細數你的心跳，永遠不再分開。
縱有千言萬語、千般思緒，都盡數淹沒於這個波浪不息、湍湍不止的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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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群山間樹影層層重疊，結合著朝氣朦朦朧朧，宛如籠罩著一層縹緲雲煙，影影綽綽，時有棲枝的寒鴉驚山鵲起，鳴徹空山，不掩秋光流水。
天邊越過山巔的赤烏散發出來的光線所帶的溫度，著實是給略顯蕭瑟寒涼的秋季寒山寺帶來了少許溫暖。
光線透過層層樹葉，只點片影照射到此刻正躺在謝琛行腿上的項勝羽臉上，然而這並沒有給他帶來不適，反而更舒適愜意。
謝琛行低著頭靜靜地註視他的臉，於是便註意到了這光線，擡手欲遮，剛擡起就被項勝羽握住了，然後還言道：“就這樣，就這樣待著，你和我。”
謝琛行微微一笑，任由他這麽握著自己的手。
“小霜哥。”
“嗯。”
“你知道嗎？”
“什麽？”
“其實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此刻的這一切是真實存在的。”
謝琛行輕輕撫上項勝羽的臉，柔聲道：“傻魚，這是真的。”
“我曾經無數次在夢裏夢到過這個場景，但那只是夢，夢一醒，我身邊就什麽都沒了，而且我無處可尋，我還以為，還以為，害，算了，都過去了，現在我真的感覺好幸福。”
謝琛行微頓，“我也是，從見到你的那一刻，就無比開心，無比幸福。”說著，他感覺到臉上的不適，於是便抽手打算擦拭。
不料，被項勝羽再一次抓住。
只見，項勝羽已經睜開了眼睛望著他，他緩緩伸出手輕輕地為謝琛行拭去了已經落到臉邊的淚珠。然後輕聲道：“小霜哥，我這麽久不在你身邊，你何時變得如此愛哭了？”
謝琛行連忙避開他的視線，試圖解釋道：“山上的風淩冽……”
“怪這風了？”項勝羽故意打趣。
“……”，“我這是開心的淚水。”
項勝羽笑得寵溺，他慢慢從謝琛行的腿上起來，而後將身體轉向他而坐。他看向謝琛行的眼神毫不掩飾的深情流露，謝琛行被他看得馬上就要害羞，於是在他完全害羞前不好意思地把眼神躲開了。
誰知項勝羽直接一把上去強行把他的臉扭過來，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對上這灼人心扉的神情。
“小霜哥，你看著我，不要躲開。”項勝羽眼神堅定且神情。
“……嗯”，即使對面是他此生最愛的人，他還是抵不過由內而發的少許的羞澀，因為這眼神實在是太過灼熱，盡管自己不敢長時間回應，但這輩子也絕不可能舍讓，於是他帶上了緋色的臉緩緩點頭。
“小霜哥，你之前初到我家時就總說自己是個過客，不可能也決不能影響什麽，可是你知道嗎，反觀過來，我對你來說又未嘗不是客，我當時有多麽怕你隨時隨地都會一走了之，所以因為你我真的改了好多，也做了好多，學到了好多，不是你的出現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的東西。至於你覺得今日來是遲來了，那當時在我得知了你的情況和遭遇時未嘗不憤恨自己沒能早些遇到你，而不是在你經受了這些不好後來到項府裏，至於香榭下才遇到你。說到底，我們都是彼此命中的遲來客，但我們更是對方生命裏註定的獨一無二的存在。”
“謝琛行，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不顧自己的難受總是對我帶著歉意，我真的不需要，你也真的沒必要，我愛你，從來不需要你為我付出什麽，尤其是關乎自己……”
謝琛行的淚水又已經在眼眶裏打轉，自己竟也不知道，這麽些年都忍過來了，怎麽今日真的見到了人，反而總是忍不住濕眼呢，“傻魚，我……”
項勝羽再次擡手，極溫柔地將謝琛行臉上、眼角的淚說抹去，而後又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如待珍寶般，寵溺地笑著看著，道：“小霜哥，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裏，謝謝你來愛我，我自始至終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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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暫歸平靜，愛意無聲卻早已溢出於高山，反響每每振聾發聵：我謝某這輩子，所有的美好都與項勝羽有關，從始至終，從未改變。
天色晚些時候。
項勝羽給謝琛行端了飯菜過來，“小霜哥，寺內生活就是這樣，清淡樸素，你先將就一下，明天我去山上給你抓只野雞，那個修心真是，我說昨天抱回了一窩兔子，燉兩只又怎麽樣，他非要死要活攔著。”
謝琛行聽著他的話，忍俊不禁輕咳了一聲道：“修緣師傅，你可還知這裏是寺廟。”
“對啊，要是在寺裏開葷，大僧知道肯定又要往死裏罰我，算了還是不在寺裏了，明天我帶你去山下吃好吃的。”
聽著話，便可知他這行為看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謝琛行無奈的笑著搖頭，然後說：“你放心吧，我小時候在這邊待過的，應該還吃得慣這裏的飯菜。”
項勝羽不由疑問：“你來過這裏？算了，話咱們今晚慢慢說，你先吃東西。”
看著桌子上的一野菜、一菜湯、一米飯，“你的呢？”
“我不吃，大僧和修心他們一般都是過了午後就不再進食了，前期我也受不了，不過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習慣了？他知道項勝羽曾經跟自己一起的時候那麽貪吃，而且吃得特別雜，如今這樣竟也習慣得了，著實是有些驚到。
項勝羽就這樣，謝琛行吃的認真，他就看的認真，沒一會兒，他冷不丁的又冒出一句：“不行，看來還是要下山。”
謝琛行正欲開口說什麽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咚咚。”
項勝羽立刻從床上翻起來去開門。
一開門發現是修心，他手裏捧著一碗果子，臉上有一瞬間有種說不出了落寞，只一瞬，之後飛快歸於平常。
他開口：“這是我早上去山間采的野果，拿些來給你和謝施主嘗嘗。”
項勝羽呲著牙接過果子，說：“好修心，我替謝施主謝謝你。要不要進來玩會兒？”
修心婉拒：“不了，我還要去念經呢。”
項勝羽：“這麽晚了還要去念經？你這小朋友怎麽又……”
謝琛行打斷他“施法”，“謝謝修心小師傅，你快去忙吧。”
修心對他一揖轉身離開。
項勝羽看著他的背影，“不是，這個小朋友這個年紀，怎麽會那麽喜歡念經打坐呢。”
謝琛行：“那他應該喜歡什麽？”
項勝羽頓住，“……”，也是啊，這個年紀，在這寺廟裏，以這個身份，應該喜歡什麽，不就只有這些麽。不過試想，如果修心不是生於這裏，他現在也應該是哪家正肆意瀟灑的少年郎吧。
隨著夜的沈寂，當下房間中的呼吸聲就越清晰的沈重，逐漸地變成了喘息。
“小霜哥，我忍不了了……”
項勝羽急迫又克制地輕輕含住了謝琛行的耳垂，廝磨片刻後才逐漸下移，一時間，鼻息和喘息所透出的溫熱氣流猶如飄絮不住地砸到人的脖頸，沒有沖擊力卻讓人感到酥麻至極。
……
……
……
（見作話）
兩人此刻依舊心照不宣：在這期間的幾千個日日夜夜，我沒有一刻不在想你，想見你，擁抱你，像就像在這樣離你很近很近，近到能聽見你的呼吸、細數你的心跳，永遠不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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