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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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老鄉
娜莎是在用俄語跟他對話，一般就算有人路過，正常也沒有誰能聽得懂他們倆之間的對話，但這裏有監控，並不能安心的亂說話。尤其是她現在的表情很是慌張，這樣很容易讓人起疑心的。
“冷靜點，娜莎。”顧千言提醒道：“不要表現得太奇怪，你是處於監控範圍。”
在娜莎下意識想擡頭去尋找監控攝像頭的時候，千言趕緊攔住她：
“也別亂看，反而會讓人起疑心。”顧千言拿起針，繼續著自己的工作。
為娜莎註射完畢之後，顧千言看了眼自己的工作安排。
唉，全天都是事……
“娜莎，公司為你安排了食宿是吧？”
“嗯，我能進入員工食堂，也可以在咖啡廳看書。”
員工食堂。——千言有了主意，對她說道：
“那晚上我們食堂見吧，給你安排的房間有電腦嗎？”
“有的。”
“能連內網吧？”千言知道公司的網絡和互聯網是斷開的，但又有局域網可以使用，以免耽誤交流。
“能。”
“你先回房間，我一會加你好友，下班了我就告訴你。”
“好。”
回到工位上之後，顧千言又對早期的樣本進行了整理，下午，他再一次找到娜莎和孫濤，從他們身上抽取了樣本，再把樣本拿去用機器進行解析，至此，他今天的工作基本上就結束了，解析結果機器也是明天才能出來。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他加了娜莎的內網好友，約她一起去員工餐廳吃晚餐。
當顧千言穿著白色工作服出現在餐廳門口的時候，他有些驚訝地發現娜莎換了一套裝束，似乎也化了點妝。就算是孕婦，她似乎也挺在意外在形象的。
“你之前有來過員工餐廳嗎？”顧千言把菜單遞給她，讓她先點菜。考慮到她不認識漢字，他還很熱情地為她進行翻譯。
“沒有。”娜莎搖頭：“我一般不來餐廳，都有工作人員把餐食送到我的房間，也省去了選擇的煩惱。”
“該不會每天都吃一樣的吧？”
“那倒不至於，口味嘛就這樣，不過我感覺是一個廚子做的，做法沒啥新意，的確很容易吃膩。”
在顧千言的幫助下，娜莎點了一份燉牛肉，千言則選擇吃芒果金槍魚飯。
餐點送到後，娜莎看起來很高興，她本人也非常積極地使用餐具去品嘗那些美食，看來她真的已經吃膩了病號餐了。
“你來這裏多久了？”千言一邊喝著氣泡水，一邊問道，他有娜莎的基本資料，但更多只是關於她身體狀況、懷孕情況、年齡之類的，並不涉及她的過往。
公司也沒有規定不能打聽受試者的信息，千言就把自己的好奇心大大方方地展現出來了。
“兩個月前吧，懷孕後沒有多久。”娜莎回道：“你呢？看著挺小的，不過既然是沃克公司的員工，二十五六歲得有了吧？”
“啊。我今年十八歲。”顧千言有些羞澀地嚼著芒果，小聲回答道：
“什麽！！？？”娜莎一下子拍桌站起身，她好像是第一次打量顧千言，原來她以為這個年輕人只是娃娃臉，沒想到他是真的很年輕，竟然才十吧歲。
“你這麽小就能入職沃克公司了嗎？你是大學生了嗎？”
“啊，我跳級的。”顧千言簡單地將自己學習生涯的經歷告訴了她。
看來娜莎真的在這裏憋久了，就她一個俄羅斯人，沒有人和她講話，顧千言對她來說簡直是珍寶。這對於千言來說也很方便，這個女人基本有問必答。剛認識不到一天，他們就成為了朋友，他也獲得了娜莎的信任，能向她詢問許多私人問題。
“我能問一下，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呃？”娜莎楞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笑，這是一個非常勉強自己的笑容：“我在網上看到了招聘廣告，酬金很客觀，而我正好也懷孕了。”
“這跟你剛才說的不一樣。”
“我......剛剛只是腦子發熱，你不必太在意。”
“不可能不在意吧？”千言晃著咖啡杯，沈靜地說道：“你知道這是一場實驗，對自己腹中的胎兒可能有害，也做出了現在的選擇嗎？”
娜莎低下頭，千言繼續說道：“抱歉，我可能太過於探究你的私事了，可我覺得你接受這個實驗代表你可能有什麽難處，既然你不希望繼續這個實驗，那我會幫你。”
“真的嗎？”
“娜莎。”顧千言握住她的手：“我也不瞞著你了，我也是超能力者。”
“什麽？”
“你能上內網的話，自己就能搜到，我的確是登記在案的超能力者。而我的能力，是回溯時間。”
娜莎眨了眨眼：“怎麽可能？”
“我能告訴你的信息不多，但，我去過未來，看到過你的結局。”
“我的......結局？”
“懷孕本身對你是無害的，但如果你繼續實驗下去，你腹中的胎兒會在你體內變形，變成你無法安全生下的模樣。”
“你的意思，我會死？”
顧千言抿著嘴，沈默一小會後，點頭：“是的，你會死，雖然孩子會出生，但你會被他害死。”
“哦，看來我的預感是對的。”娜莎垂頭喪氣地嘆息。
“你有預感？”顧千言臉上的從容不見了，但娜莎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並沒有發現他的變化。
“我參加這次實驗開始，就有這種不祥的預感了。”
“你以前有嗎？”
“嗯？”娜莎不解。
“我是說，你在進行實驗前，有這種預感嗎？”
娜莎不再多說話，她已經明白了顧千言在說什麽。
晚餐結束，顧千言將娜莎送回到自己宿舍之後，便準備去坐公交車回家。
周末的下午跟平時不太一樣，千言很少這樣孤單單地走出公司大門，甚至連保安都沒擡頭看他。
在把腳邁出公司大門的瞬間，一輛車停在了他的身邊。
黃峰搖下車窗，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孩，笑道：“下班啦，千言。”
“嗯，黃主任。”千言很自然地應道。
“今天挺對不起你的，周末還讓你來加班。我記得你住的挺遠的，我送你回去吧？”
也許，應該拒絕他。
顧千言雖然看起來只有十八歲，實際上，他的精神年齡比眼前的男人要大，因此他看得懂什麽是虛偽的笑容。
年輕人伸手打開副駕門，側身進入到他的車子裏，系上了安全帶。
黃峰把車上音樂換成了一首柔和的歌曲，他本人也隨著音樂拍打著鍵盤。
“還挺好聽的吧？”
“嗯。”千言放松地靠在副駕座位上。
“我妻子喜歡這首歌。”
倒是第一次聽他說起自己的家人，千言雖然對他的家庭成員構造很熟悉，但並不清楚她們是怎樣的人。
“你結婚多久了？”千言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黃峰聊了起來。
“十幾年了吧？”
“這都要疑問句？”顧千言笑了笑：“一般不是連認識多少天都能數得清嗎？”
“那得是戀愛結婚的夫妻才有的特權。”黃峰回答，見身邊少年人有些疑惑，他又追加道：
“我們兩是相親結婚，主要是都想要小孩。可能沒其他夫妻那麽恩愛吧，但我們也很合得來。”
“這樣也不錯，你能專註工作。”千言替他解釋道。
“是呀。”黃峰握著方向盤，有些心不在焉。
這是第一次，顧千言似乎瞥見了這個男人感情生活的一方面。
“辦公室裏也有別的情侶。”黃峰突然說道，見千言看著自己，他笑了笑：“也很恩愛，但是，有一兩對最後沒走下去，他們最終在公司裏的處境很尷尬。”
“呃？”
“你還小，可能不太理解。不過你到了想談戀愛的年紀了嗎？選擇同齡人不是更好嗎？”
聽到這裏，顧千言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了。
他本來懷疑黃峰是為了自己和娜莎交談的事而來警告自己，現在，確實是警告，但警告的方向，和顧千言原本以為的相差甚遠。
“你是不是，在說我和娜莎？”顧千言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知道你們剛認識不久，不過你看起來對她挺有好感的。”
“我有戀人了。”顧千言說道。
“啊？”
“我是說，我在談戀愛，對方是我大學同學。”程俊安的確和自己上一所學校，他沒撒謊，只是沒把信息說全。
“哦。”黃峰似乎有些尷尬：“是啊，也對，你都這個年紀了嘛。”
“娜莎是孕婦啊，我跟她只是比較聊得來，然後，我覺得她挺不容易的，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顧千言解釋道：“可能是有點同情心泛濫了吧，看她沒人可以講話，就多陪陪她了。但我對她沒有那種意思，她也把我當弟弟。”
“那就好。”黃峰應道，他現在尷尬地恨不得挖了洞把自己埋起來。
難得見他這樣積極關心下屬，顧千言想，這也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過，黃主任，有件事，我今天考慮了很久，很想跟你談一談。”
“嗯，說罷，孩子。”
“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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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娜莎。”顧千言提醒道：“不要表現得太奇怪，你是處於監控範圍。”
在娜莎下意識想擡頭去尋找監控攝像頭的時候，千言趕緊攔住她：
“也別亂看，反而會讓人起疑心。”顧千言拿起針，繼續著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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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莎，公司為你安排了食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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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他加了娜莎的內網好友，約她一起去員工餐廳吃晚餐。
當顧千言穿著白色工作服出現在餐廳門口的時候，他有些驚訝地發現娜莎換了一套裝束，似乎也化了點妝。就算是孕婦，她似乎也挺在意外在形象的。
“你之前有來過員工餐廳嗎？”顧千言把菜單遞給她，讓她先點菜。考慮到她不認識漢字，他還很熱情地為她進行翻譯。
“沒有。”娜莎搖頭：“我一般不來餐廳，都有工作人員把餐食送到我的房間，也省去了選擇的煩惱。”
“該不會每天都吃一樣的吧？”
“那倒不至於，口味嘛就這樣，不過我感覺是一個廚子做的，做法沒啥新意，的確很容易吃膩。”
在顧千言的幫助下，娜莎點了一份燉牛肉，千言則選擇吃芒果金槍魚飯。
餐點送到後，娜莎看起來很高興，她本人也非常積極地使用餐具去品嘗那些美食，看來她真的已經吃膩了病號餐了。
“你來這裏多久了？”千言一邊喝著氣泡水，一邊問道，他有娜莎的基本資料，但更多只是關於她身體狀況、懷孕情況、年齡之類的，並不涉及她的過往。
公司也沒有規定不能打聽受試者的信息，千言就把自己的好奇心大大方方地展現出來了。
“兩個月前吧，懷孕後沒有多久。”娜莎回道：“你呢？看著挺小的，不過既然是沃克公司的員工，二十五六歲得有了吧？”
“啊。我今年十八歲。”顧千言有些羞澀地嚼著芒果，小聲回答道：
“什麽！！？？”娜莎一下子拍桌站起身，她好像是第一次打量顧千言，原來她以為這個年輕人只是娃娃臉，沒想到他是真的很年輕，竟然才十吧歲。
“你這麽小就能入職沃克公司了嗎？你是大學生了嗎？”
“啊，我跳級的。”顧千言簡單地將自己學習生涯的經歷告訴了她。
看來娜莎真的在這裏憋久了，就她一個俄羅斯人，沒有人和她講話，顧千言對她來說簡直是珍寶。這對於千言來說也很方便，這個女人基本有問必答。剛認識不到一天，他們就成為了朋友，他也獲得了娜莎的信任，能向她詢問許多私人問題。
“我能問一下，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呃？”娜莎楞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笑，這是一個非常勉強自己的笑容：“我在網上看到了招聘廣告，酬金很客觀，而我正好也懷孕了。”
“這跟你剛才說的不一樣。”
“我......剛剛只是腦子發熱，你不必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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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莎低下頭，千言繼續說道：“抱歉，我可能太過於探究你的私事了，可我覺得你接受這個實驗代表你可能有什麽難處，既然你不希望繼續這個實驗，那我會幫你。”
“真的嗎？”
“娜莎。”顧千言握住她的手：“我也不瞞著你了，我也是超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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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下午跟平時不太一樣，千言很少這樣孤單單地走出公司大門，甚至連保安都沒擡頭看他。
在把腳邁出公司大門的瞬間，一輛車停在了他的身邊。
黃峰搖下車窗，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孩，笑道：“下班啦，千言。”
“嗯，黃主任。”千言很自然地應道。
“今天挺對不起你的，周末還讓你來加班。我記得你住的挺遠的，我送你回去吧？”
也許，應該拒絕他。
顧千言雖然看起來只有十八歲，實際上，他的精神年齡比眼前的男人要大，因此他看得懂什麽是虛偽的笑容。
年輕人伸手打開副駕門，側身進入到他的車子裏，系上了安全帶。
黃峰把車上音樂換成了一首柔和的歌曲，他本人也隨著音樂拍打著鍵盤。
“還挺好聽的吧？”
“嗯。”千言放松地靠在副駕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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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第一次聽他說起自己的家人，千言雖然對他的家庭成員構造很熟悉，但並不清楚她們是怎樣的人。
“你結婚多久了？”千言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黃峰聊了起來。
“十幾年了吧？”
“這都要疑問句？”顧千言笑了笑：“一般不是連認識多少天都能數得清嗎？”
“那得是戀愛結婚的夫妻才有的特權。”黃峰回答，見身邊少年人有些疑惑，他又追加道：
“我們兩是相親結婚，主要是都想要小孩。可能沒其他夫妻那麽恩愛吧，但我們也很合得來。”
“這樣也不錯，你能專註工作。”千言替他解釋道。
“是呀。”黃峰握著方向盤，有些心不在焉。
這是第一次，顧千言似乎瞥見了這個男人感情生活的一方面。
“辦公室裏也有別的情侶。”黃峰突然說道，見千言看著自己，他笑了笑：“也很恩愛，但是，有一兩對最後沒走下去，他們最終在公司裏的處境很尷尬。”
“呃？”
“你還小，可能不太理解。不過你到了想談戀愛的年紀了嗎？選擇同齡人不是更好嗎？”
聽到這裏，顧千言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了。
他本來懷疑黃峰是為了自己和娜莎交談的事而來警告自己，現在，確實是警告，但警告的方向，和顧千言原本以為的相差甚遠。
“你是不是，在說我和娜莎？”顧千言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知道你們剛認識不久，不過你看起來對她挺有好感的。”
“我有戀人了。”顧千言說道。
“啊？”
“我是說，我在談戀愛，對方是我大學同學。”程俊安的確和自己上一所學校，他沒撒謊，只是沒把信息說全。
“哦。”黃峰似乎有些尷尬：“是啊，也對，你都這個年紀了嘛。”
“娜莎是孕婦啊，我跟她只是比較聊得來，然後，我覺得她挺不容易的，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顧千言解釋道：“可能是有點同情心泛濫了吧，看她沒人可以講話，就多陪陪她了。但我對她沒有那種意思，她也把我當弟弟。”
“那就好。”黃峰應道，他現在尷尬地恨不得挖了洞把自己埋起來。
難得見他這樣積極關心下屬，顧千言想，這也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過，黃主任，有件事，我今天考慮了很久，很想跟你談一談。”
“嗯，說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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