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沒有不透風的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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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沒有不透風的墻
“傳球！——”
“四月！這邊！這邊！”
“好球！”
二班內部正在進行四對四的練習賽，本月學校將會從每個班選出兩名同學，加入校隊去參加全區的比賽。
原本二班的候選人是四月和馬一淳。四月作為類人犬，體能遠超普通人，它在候選名單裏是毋庸置疑的。
倒是馬一淳，原本憑借自身實力成為候選人的他，現在在四對四的練習賽中，能明顯感覺到，原本支持他的同班隊友，現在正在排擠他。
包括那些曾經為他搖旗吶喊的女生們，現在也轉頭支持另一個同學成為候選人。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馬一淳自己很清楚。在之前和三班的比賽中，他突然消失，導致二班輸掉了比賽。
至此，二班幾乎全班人對他都很有意見。
這是自己的錯，他認栽。
但這只是他的自我安慰罷了，實際上，沒有人被排擠仍舊會完全的無所謂。馬一淳只是對外表現得很不介意，但一場球賽比完，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幾乎一球沒接到，當比賽結束後，他一個人默默地來到衛生間，跟著團隊白白跑了幾個小時，他流了很多汗，他不想忍受其他人不跟自己說話的那個氣氛，便獨自來洗漱。
“你這樣不冷嗎？”四月靠著男衛生間的門口，看著正在洗臉的馬一淳說道。它的聲音比起幾年前要成熟了許多，身高也超過了一米九，完全壓了馬一淳不止一個頭。
它順手把一條毛巾扔給了一淳。
“你不跟他們一起嗎？”
“不了吧，何必找不快呢？”一淳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滋。
“嗯，看你心態還算好，我就放心了。”四月走進他的身邊。
“毛巾，我洗洗再還給你吧？”馬一淳甩了甩掛在肩膀上的布料。
“沒事，先給我吧，我鼻子尖，清洗方式跟你們不太一樣，會多次消毒去味道。”
也是，狗鼻子很靈的，讓它的私人物品上總是沾著別人的味道，它應該會很難受。馬一淳聽話地把毛巾還給了四月。
後者接過他扔過來的毛巾，沒有立刻收起來，而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餵餵，你在幹什麽？”聞別人用過的東西，雖說是狗的習性，但四月好歹也跟人類一起生活了好久了，它是類人犬，怎麽還會做這麽惡心的事情呢？
“一淳啊，你最近身體不好嗎？”四月看著馬一淳問道。
“怎麽突然這麽說？”一淳有些不解：“我很健康啊，你今天還和我一起打籃球的，這都看不出來嗎？為什麽這麽問？”
四月把那只肉色的鼻子湊到了一淳脖子邊上，說道：
“你的身上，有股藥味。”
一聽到這話，馬一淳立刻變了臉色，他不再維持友好，而是換成警覺地狀態，和四月保持著距離。
“你這話什麽意思？”
從四月那張動物的臉上很難看出它有什麽表情，但馬一淳總覺得它似乎是在鄙視自己。
錯覺，應該是錯覺。四月和自己也算是一同長大的朋友了，它應該沒有惡意。
“我只是擔心你身體不好，在硬撐。”四月緊接著說道，這一次，馬一淳很確定從它的目光中看到了擔憂。
看吧。
馬一淳松了一口氣，安慰道：“沒事，別擔心，我有點炎癥，所以吃了點藥。”
聽到他的回答，四月舒展開眉頭，馬一淳甚至可以感覺它的嘴角明顯在微笑。說起來，在變成類人犬之前，這家夥是一只普通的薩摩耶犬來著。
但下一秒，它的表情又變得嚴肅了些：“真的嗎？我聞過消炎藥的味道，有點不太一樣。”
馬一淳倒也沒慌張，他走到四月身邊，攬著它的胳膊，笑道：“現在消炎藥的品牌多呢，各家成分不一，有你沒聞過的也正常。”
見它還是有些不放心，一淳伸出拇指，指了指自己，挑眉：“你看哥們兒這個狀態像有病嗎？”
他這會態度能聊的下去，四月心想，變不怕死地追問：“一淳，那你上一次在比賽中突然消失，是怎麽回事？”
聽到這話，馬一淳變了臉色，也放開了四月，自己一個人走出了衛生間。
“一淳！別生氣，大家也是擔心你！”四月追了出來，一把拉住了一淳的手。
“少管我的閑事！”少年人甩開類人犬的手，咆哮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看我的嗎？你沒必要成為我和其他隊友之間的粘合劑！”
“一淳！”
四月被他這一甩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它可以看到，一淳的臉上也在一瞬間露出了後悔的神色，但很快他又變回了那個敏感的少年，拒人以千裏之外。
他其實不想這樣，無論是自己的那些隊友，還是四月，他更喜歡大家在一起無憂無慮的時候，而不是現在這樣。
如果說此時有什麽事能給馬一淳雪上加霜的話，那就是來找他和四月的程百香，正好看到了走廊上的這一幕。
“你們......”百香顯然意識到了什麽，但剛想開口，又換了一種說辭：“原來你們這些男孩子也會一起組隊上廁所啊，我還以為就我哥和千言哥哥這樣。”
一瞬間，馬一淳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喜歡這個女孩了。
誰能拒絕這樣高情商的女生？而且還是可愛的美少女。
“一淳，毛巾我拿走了哦。”既然有百香替他們之間尷尬的氣氛解了圍，四月也就很識趣地退了，它隱約地知道程百香找馬一淳有事，自己並不便打擾他們。
四月那雪白的身影在走廊拐角消失，突然之間只剩下馬一淳和程百香兩個人。馬一淳深吸了一口氣，在百香偷看四月的時候，他也在偷看她。用著這些年來最常見的方式，連眼神也一樣，不過他應該沒被發現過，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少女轉過頭，馬一淳掐著時間轉移眼神看別處。
百香笑了笑，把雙手背在身後，彎腰道：“一淳，一會放學，一起去咖啡館坐坐嗎？”
此時已近傍晚，正是夕陽西下時。霞光將那頭金發染成了血色，但卻異常絢麗。馬一淳吞了口口水。
“嗯，好啊。”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尚未開春的冬季還是很冷的。
百香把圍巾裹得緊了點，她呼出熱氣用以溫暖雙手，但顯然不夠，還得搓搓手指，才能勉強保持體溫。
路燈的光線變暗了點，少女擡起頭，發現並不是光亮變了，而是馬一淳往前走了一步，靠她更近了點，正好擋住了側面吹來的冷風。
他很細心，除了不會好好表達，其實人到不壞。
百香忍不住咧著嘴，然後用力推了馬一淳的後背。
“咱們走快點！別在這兒受凍！咖啡館裏有暖氣的！”
兩個十六歲的少年小跑著進入咖啡館，結果很少喝咖啡的他們也沒點咖啡，而是點了奶茶和蛋糕。
雖然沒想馬一淳想象中的那樣和百香進行了一番暢聊，但只要看著喜歡的女生坐在自己面前，他就會開心，平時不怎麽愛吃的蛋糕也變得甜美了起來。
“你試試我這款，芝士的也很好吃哦。”
“這個......”
“沒事啊我不嫌棄的啦。”
“好。”
馬一淳拿起叉子，腦子糊糊地，就在他切開百香那塊蛋糕的時候，就聽到少女溫柔地問他：
“一淳，你和千言的事情怎麽樣了？”
蛋糕切到一半的馬一淳楞住了，他擡起頭，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這個金發美少女，從那雙湛藍的眸子裏，他看到了以前不曾發現的深淵。
與之高情商匹配的是令自己羨慕的觀察力，自己以前怎麽沒發現呢？
“你在說什麽啊？”
“我上次就察覺你的能力失控過，千言不是在沃克公司工作嗎，我就去逼問過他，那小子被迫全交代了。”百香雙手合十，托著下巴，面帶微笑。
“他有給你新的藥，所以你現在能力已經很穩定了嗎？”
“啊......嗯。”馬一淳只猶豫了一會，就全交代了，瞞著別人屬於情有可原，但他不想對百香有所隱瞞。
“那就好，我本來很擔心你的，畢竟你也看到了，沃克公司是怎麽對待那些能力失控的人，總不能十六歲就被關在療養院裏吧。”百香喝了一口奶茶。
見她態度和平時無異，馬一淳也放松下來，繼續吃著蛋糕，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這個話題雖然不是最優選，但總比無話可說要好。
“沒有啦，只是被關著而已，也不會被怎麽樣，沃克公司還是給管飯的，餓不死人。”馬一淳隨口答道。
“聽你這麽說，你好像認識被關著的能力失控者一樣？”少女白了他一眼。
沒想到馬一淳真的接下了這個話題：“嗯，認識，正好你幫我給千言傳個話。”
“啊？什麽話啊。”百香大大方方地從馬一淳盤子裏切下板塊藍莓蛋糕，準備往嘴裏送。
眼前男孩接下來的話，讓她在瞬間，宛如晴天霹靂。
“程衍讓我轉告他，自己癌癥晚期，時日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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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球！——”
“四月！這邊！這邊！”
“好球！”
二班內部正在進行四對四的練習賽，本月學校將會從每個班選出兩名同學，加入校隊去參加全區的比賽。
原本二班的候選人是四月和馬一淳。四月作為類人犬，體能遠超普通人，它在候選名單裏是毋庸置疑的。
倒是馬一淳，原本憑借自身實力成為候選人的他，現在在四對四的練習賽中，能明顯感覺到，原本支持他的同班隊友，現在正在排擠他。
包括那些曾經為他搖旗吶喊的女生們，現在也轉頭支持另一個同學成為候選人。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馬一淳自己很清楚。在之前和三班的比賽中，他突然消失，導致二班輸掉了比賽。
至此，二班幾乎全班人對他都很有意見。
這是自己的錯，他認栽。
但這只是他的自我安慰罷了，實際上，沒有人被排擠仍舊會完全的無所謂。馬一淳只是對外表現得很不介意，但一場球賽比完，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幾乎一球沒接到，當比賽結束後，他一個人默默地來到衛生間，跟著團隊白白跑了幾個小時，他流了很多汗，他不想忍受其他人不跟自己說話的那個氣氛，便獨自來洗漱。
“你這樣不冷嗎？”四月靠著男衛生間的門口，看著正在洗臉的馬一淳說道。它的聲音比起幾年前要成熟了許多，身高也超過了一米九，完全壓了馬一淳不止一個頭。
它順手把一條毛巾扔給了一淳。
“你不跟他們一起嗎？”
“不了吧，何必找不快呢？”一淳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滋。
“嗯，看你心態還算好，我就放心了。”四月走進他的身邊。
“毛巾，我洗洗再還給你吧？”馬一淳甩了甩掛在肩膀上的布料。
“沒事，先給我吧，我鼻子尖，清洗方式跟你們不太一樣，會多次消毒去味道。”
也是，狗鼻子很靈的，讓它的私人物品上總是沾著別人的味道，它應該會很難受。馬一淳聽話地把毛巾還給了四月。
後者接過他扔過來的毛巾，沒有立刻收起來，而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餵餵，你在幹什麽？”聞別人用過的東西，雖說是狗的習性，但四月好歹也跟人類一起生活了好久了，它是類人犬，怎麽還會做這麽惡心的事情呢？
“一淳啊，你最近身體不好嗎？”四月看著馬一淳問道。
“怎麽突然這麽說？”一淳有些不解：“我很健康啊，你今天還和我一起打籃球的，這都看不出來嗎？為什麽這麽問？”
四月把那只肉色的鼻子湊到了一淳脖子邊上，說道：
“你的身上，有股藥味。”
一聽到這話，馬一淳立刻變了臉色，他不再維持友好，而是換成警覺地狀態，和四月保持著距離。
“你這話什麽意思？”
從四月那張動物的臉上很難看出它有什麽表情，但馬一淳總覺得它似乎是在鄙視自己。
錯覺，應該是錯覺。四月和自己也算是一同長大的朋友了，它應該沒有惡意。
“我只是擔心你身體不好，在硬撐。”四月緊接著說道，這一次，馬一淳很確定從它的目光中看到了擔憂。
看吧。
馬一淳松了一口氣，安慰道：“沒事，別擔心，我有點炎癥，所以吃了點藥。”
聽到他的回答，四月舒展開眉頭，馬一淳甚至可以感覺它的嘴角明顯在微笑。說起來，在變成類人犬之前，這家夥是一只普通的薩摩耶犬來著。
但下一秒，它的表情又變得嚴肅了些：“真的嗎？我聞過消炎藥的味道，有點不太一樣。”
馬一淳倒也沒慌張，他走到四月身邊，攬著它的胳膊，笑道：“現在消炎藥的品牌多呢，各家成分不一，有你沒聞過的也正常。”
見它還是有些不放心，一淳伸出拇指，指了指自己，挑眉：“你看哥們兒這個狀態像有病嗎？”
他這會態度能聊的下去，四月心想，變不怕死地追問：“一淳，那你上一次在比賽中突然消失，是怎麽回事？”
聽到這話，馬一淳變了臉色，也放開了四月，自己一個人走出了衛生間。
“一淳！別生氣，大家也是擔心你！”四月追了出來，一把拉住了一淳的手。
“少管我的閑事！”少年人甩開類人犬的手，咆哮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看我的嗎？你沒必要成為我和其他隊友之間的粘合劑！”
“一淳！”
四月被他這一甩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它可以看到，一淳的臉上也在一瞬間露出了後悔的神色，但很快他又變回了那個敏感的少年，拒人以千裏之外。
他其實不想這樣，無論是自己的那些隊友，還是四月，他更喜歡大家在一起無憂無慮的時候，而不是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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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百香顯然意識到了什麽，但剛想開口，又換了一種說辭：“原來你們這些男孩子也會一起組隊上廁所啊，我還以為就我哥和千言哥哥這樣。”
一瞬間，馬一淳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喜歡這個女孩了。
誰能拒絕這樣高情商的女生？而且還是可愛的美少女。
“一淳，毛巾我拿走了哦。”既然有百香替他們之間尷尬的氣氛解了圍，四月也就很識趣地退了，它隱約地知道程百香找馬一淳有事，自己並不便打擾他們。
四月那雪白的身影在走廊拐角消失，突然之間只剩下馬一淳和程百香兩個人。馬一淳深吸了一口氣，在百香偷看四月的時候，他也在偷看她。用著這些年來最常見的方式，連眼神也一樣，不過他應該沒被發現過，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少女轉過頭，馬一淳掐著時間轉移眼神看別處。
百香笑了笑，把雙手背在身後，彎腰道：“一淳，一會放學，一起去咖啡館坐坐嗎？”
此時已近傍晚，正是夕陽西下時。霞光將那頭金發染成了血色，但卻異常絢麗。馬一淳吞了口口水。
“嗯，好啊。”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尚未開春的冬季還是很冷的。
百香把圍巾裹得緊了點，她呼出熱氣用以溫暖雙手，但顯然不夠，還得搓搓手指，才能勉強保持體溫。
路燈的光線變暗了點，少女擡起頭，發現並不是光亮變了，而是馬一淳往前走了一步，靠她更近了點，正好擋住了側面吹來的冷風。
他很細心，除了不會好好表達，其實人到不壞。
百香忍不住咧著嘴，然後用力推了馬一淳的後背。
“咱們走快點！別在這兒受凍！咖啡館裏有暖氣的！”
兩個十六歲的少年小跑著進入咖啡館，結果很少喝咖啡的他們也沒點咖啡，而是點了奶茶和蛋糕。
雖然沒想馬一淳想象中的那樣和百香進行了一番暢聊，但只要看著喜歡的女生坐在自己面前，他就會開心，平時不怎麽愛吃的蛋糕也變得甜美了起來。
“你試試我這款，芝士的也很好吃哦。”
“這個......”
“沒事啊我不嫌棄的啦。”
“好。”
馬一淳拿起叉子，腦子糊糊地，就在他切開百香那塊蛋糕的時候，就聽到少女溫柔地問他：
“一淳，你和千言的事情怎麽樣了？”
蛋糕切到一半的馬一淳楞住了，他擡起頭，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這個金發美少女，從那雙湛藍的眸子裏，他看到了以前不曾發現的深淵。
與之高情商匹配的是令自己羨慕的觀察力，自己以前怎麽沒發現呢？
“你在說什麽啊？”
“我上次就察覺你的能力失控過，千言不是在沃克公司工作嗎，我就去逼問過他，那小子被迫全交代了。”百香雙手合十，托著下巴，面帶微笑。
“他有給你新的藥，所以你現在能力已經很穩定了嗎？”
“啊......嗯。”馬一淳只猶豫了一會，就全交代了，瞞著別人屬於情有可原，但他不想對百香有所隱瞞。
“那就好，我本來很擔心你的，畢竟你也看到了，沃克公司是怎麽對待那些能力失控的人，總不能十六歲就被關在療養院裏吧。”百香喝了一口奶茶。
見她態度和平時無異，馬一淳也放松下來，繼續吃著蛋糕，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這個話題雖然不是最優選，但總比無話可說要好。
“沒有啦，只是被關著而已，也不會被怎麽樣，沃克公司還是給管飯的，餓不死人。”馬一淳隨口答道。
“聽你這麽說，你好像認識被關著的能力失控者一樣？”少女白了他一眼。
沒想到馬一淳真的接下了這個話題：“嗯，認識，正好你幫我給千言傳個話。”
“啊？什麽話啊。”百香大大方方地從馬一淳盤子裏切下板塊藍莓蛋糕，準備往嘴裏送。
眼前男孩接下來的話，讓她在瞬間，宛如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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