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逃出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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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逃出無望
跟幾年前自己需要進入儀器中才能變成超能力者的那個時代不同了，如今他顧千言以利用緩慢、多次註射藥劑，來改變一個人的基因。
理論上，現在這一步比自己當年經歷的要安全，可區別在於，現在，需要他把親自去註射藥劑。
顧千言看著眼前這名金色頭發的年輕女子，她應該比自己大幾歲，五官跟美國、歐洲那邊的人都不太一樣。
作為這一次的實驗對象，她看起來無精打采。千言之前看過她的一部分資料。
但出於對實驗對象的安全考慮，資料上並未標註她的名字，千言只知道她24歲，懷孕3個月。
到底是怎樣的經歷讓這麽一位孕婦自願成為實驗對象的，顧千言無從得知。她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放棄了生命一樣，在為她註射的時候，這個女人也只是沈默不語。
將針管裏的藥物都擠入皮下之後，千言用棉簽按住註射位置，溫和地提醒道：
“需要你自己按壓五分鐘。”他這句話是用俄語說的，他也不確定這個女人能否聽得懂，只是斯拉夫人的長相也很有特色，千言見過的俄羅斯人比一般人多，更能分辨他們，但此刻使用俄語，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沒想到女人突然擡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接著，用同一種語言說道：
“知道了，謝謝。”
她果然是俄羅斯人！顧千言這一刻更確定了。
“你先休息一會，要是有不適的地方，記得跟我說。”
“好的。”女人點了點頭，她的態度也積極了不少，看來她之前不說話，很可能是因為不太懂漢語，在發現顧千言能和她交流之後，她也願意多說幾句了。
“我先去忙別的了。”顧千言端著盤子裏的藥劑，又去找下一名實驗體。
這名實驗體跟剛才一直安安靜靜的俄羅斯女人完全不一樣，他是個六七歲左右的小男孩。一看到針頭，這孩子就開始哭鬧。
“怎麽啦？這麽大了，還怕打針？”見他年紀小，顧千言倒不急著註射藥物了，他心裏有些犯嘀咕，什麽樣心大的家長，會放任自己的小孩參與這種實驗？
“嗚嗚嗚嗚，打針疼！”男孩哭哭啼啼地擠出一句話。
“你多大了啊，以前沒打過針嗎？”顧千言一邊說著話，一邊拉起小男孩的胳膊，把他袖子往上拉。
在看到他上臂的瞬間，千言整個人楞住了。
有四五個針孔了……而且針孔周圍還有一圈明顯的淤青。
他一下子理解小孩為什麽要哭了。
“哥哥，我好疼啊！”男孩雖然一直在哭，但他很乖巧。
顧千言的心裏有些犯惡心，他重新把袖子拉了下來，強迫自己笑了下：
“我們換只手打針好不好？”
小男孩嘴角向下，搖了搖頭。
他還是不願意打針，這也正常，這麽小的孩子都討厭打針，更何況他已經有一只手因為頻繁打針而青腫。
見顧千言站在男孩旁，有些猶豫不決。
他身邊一個老員工很不樂意地推開了他，整個人插在了千言和小男孩之間。
老員工一把拽過那孩子的手臂，壓根沒關是哪只手。
“換只手吧，這只都青了。”顧千言心疼那個小朋友，他被拽住手的時候慘叫了一聲，聽得人揪心。
這樣真的合法嗎？哪怕小孩子和他的父母都簽了同意書……
明明已經下定決定要深入去探查沃克公司的內幕，也做好了犧牲自己一部分良知的準備，但現在，顧千言覺得自己的準備還不夠充分？
那個老員工像看白癡一樣瞟了千言一眼，他咧開嘴笑道：“你很快就會習慣的。”
習慣這種事？
那豈不就是納粹了？
可是，就這麽看著他給小孩子註射不安全藥物的自己，已經沒有資格說什麽了。
顧千言以前其實殺過恐怖分子，但那種感覺跟現在完全不同。
“嗚啊啊啊！好疼啊！”在針頭紮進胳膊的時候，男孩大哭著喊道。
“好好好，沒事了沒事了。”千言無法做到去阻攔老員工，只能選擇盡量安慰那孩子。
再喊下去，他很可能就喘不上氣了。
“哼，多此一舉。”老員工看到千言還在安撫小孩，更是一臉的不屑。
千言沒多說什麽，他好像沒看到那個無情的家夥，溫柔地抱著那個小男孩，摸著他剃得短短的小平頭。他有些慶幸，其實跟自己當初進行的人體改造相比，註射實驗要安全得多。
小孩子的體溫很熱，甚至於熱得有些不正常。千言沒抱一會就被迫因為過燙而放開了小男孩。
“怎麽了？”一旁的老員工看出了端倪。
“他好像發動能力了。”千言說道，他又看向男孩，見對方冷靜了不少，便問道：
“小弟弟，你會覺得熱嗎？”
“不會啊。”小男孩搖了搖頭。
千言隨手拿起一張白紙，遞給他。
“你拿一下這張紙。”
男孩很聽千言的話，他捏住了紙。
很快，紙張就在高熱中碳化成灰。
“這是？”
“應該就是你的超能力了。”顧千言笑道：“你真了不起啊。”
“我擁有超能力了嗎？”小男孩期待地問道。
“你也看到了。”顧千言彎下腰，和他保持視線齊平：“普通人可做不到把一張紙變成灰燼。”
男孩興奮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自言自語道：“說不定，我能救出爸爸了。”
“你說什麽？”顧千言大吃一驚，可沒等他追問，那名老員工就拽著小男孩的衣領，一邊把他拖走一邊說道：
“得重新提取你的血液和皮下組織，檢查你現在的基因狀態。”
“等等！”顧千言想去攔住那個男孩問個清楚，那句救出爸爸的話實在太熟悉了，就像是自己和程俊安曾經說過的一樣。
而且這個時候，他感覺這孩子放聲音很耳熟，似乎以前在哪兒聽過。自己這麽生活單一的人可沒什麽機會接觸這個年紀的小孩。
沒等顧千言追上那兩個人，他就感覺自己所在的大樓猛地一震。
“啊啊啊！”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很多工作人員都沒站穩，紛紛摔倒在地。
緊接著，他看到自己身邊的墻壁出現裂痕。
不好！
顧千言轉身向後跑了幾步，幸好他跑得及時。他剛在所在位置的墻壁被什麽東西用外力砸開，千言被這股力量推開，撲倒在地，本能地用手護住頭部。
他反應還算及時，但那名前輩就沒這麽好運了。一塊巨石壓在了那個人的身上，把半個身子嵌在墻壁和地板裏。
顧千言看著那些溢出的血，不敢想象他現在的身體是什麽樣子。
對了！那孩子呢？
“小弟弟？你受傷了嗎？”千言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喊他弟弟。
周圍的煙塵太大，幾米外的場景就看不清了。顧千言掙紮著站起身，他感到有些擔憂。
難道說……那孩子也？
往前走了兩步之後，煙塵稍稍消散了些。他看到了那個小男孩，平安無事的站在面前。
顧千言下意識地咧開嘴笑著，但還沒伸手去摸他，就發現他的身後站著一個人。
而那個人的臉，顧千言見過！
“是你啊。”男人的手按在小男孩的肩膀上，他看到有人接近自己，本來準備殺人滅口的，但發現對方是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之後，又改了主意。
“孫天？”千言瞪大眼睛：“你怎麽在這裏？你老婆快擔心瘋了你知道嗎？”
孫天看了一眼顧千言，又轉頭觀察現場的狀況。然後一把抱起男孩。
“你跟我們走！”孫天命令道，又把目光投向他身後的外籍女性和剩幾名實習生，追加道：“還有你們幾個！”
他說話的時候就發動了能力，操作著附近的空氣，包裹著建築碎片，讓這些建築材料浮在半空中，把尖銳的部分對準幾個人的脖子。
“啊啊！！”兩名女實習生看到了地上前輩的屍體，慘叫起來。
“閉嘴！再叫就殺了你們！”孫天惡狠狠地說道，同時又讓那些懸浮的鋒利物離她們近了些。
“爸爸……不要殺人！”他懷中的小男孩抱著他的胳膊祈求道。
“他是你兒子？”顧千言大吃一驚。
“等等，不是說這些實驗人員自身和家屬都簽了同意書嗎……難道說……”
“呵，你還真是個天真的小鬼啊？”孫天冷笑著評價道。
顧千言無言以對，他明明見識過沃克公司的手段，怎麽能單方面相信他們的說辭呢？
想到這裏，顧千言擡起雙手舉過頭頂。
“我投降，我跟你走，別殺我們。”說完，他回過頭，用眼神暗示剩下的幾個同事不要害怕。
幾個年輕人在看到地上的屍體時候就已經放棄掙紮了，現在只是缺個領頭人，既然有人選擇茍活，他們自然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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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幾年前自己需要進入儀器中才能變成超能力者的那個時代不同了，如今他顧千言以利用緩慢、多次註射藥劑，來改變一個人的基因。
理論上，現在這一步比自己當年經歷的要安全，可區別在於，現在，需要他把親自去註射藥劑。
顧千言看著眼前這名金色頭發的年輕女子，她應該比自己大幾歲，五官跟美國、歐洲那邊的人都不太一樣。
作為這一次的實驗對象，她看起來無精打采。千言之前看過她的一部分資料。
但出於對實驗對象的安全考慮，資料上並未標註她的名字，千言只知道她24歲，懷孕3個月。
到底是怎樣的經歷讓這麽一位孕婦自願成為實驗對象的，顧千言無從得知。她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放棄了生命一樣，在為她註射的時候，這個女人也只是沈默不語。
將針管裏的藥物都擠入皮下之後，千言用棉簽按住註射位置，溫和地提醒道：
“需要你自己按壓五分鐘。”他這句話是用俄語說的，他也不確定這個女人能否聽得懂，只是斯拉夫人的長相也很有特色，千言見過的俄羅斯人比一般人多，更能分辨他們，但此刻使用俄語，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沒想到女人突然擡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接著，用同一種語言說道：
“知道了，謝謝。”
她果然是俄羅斯人！顧千言這一刻更確定了。
“你先休息一會，要是有不適的地方，記得跟我說。”
“好的。”女人點了點頭，她的態度也積極了不少，看來她之前不說話，很可能是因為不太懂漢語，在發現顧千言能和她交流之後，她也願意多說幾句了。
“我先去忙別的了。”顧千言端著盤子裏的藥劑，又去找下一名實驗體。
這名實驗體跟剛才一直安安靜靜的俄羅斯女人完全不一樣，他是個六七歲左右的小男孩。一看到針頭，這孩子就開始哭鬧。
“怎麽啦？這麽大了，還怕打針？”見他年紀小，顧千言倒不急著註射藥物了，他心裏有些犯嘀咕，什麽樣心大的家長，會放任自己的小孩參與這種實驗？
“嗚嗚嗚嗚，打針疼！”男孩哭哭啼啼地擠出一句話。
“你多大了啊，以前沒打過針嗎？”顧千言一邊說著話，一邊拉起小男孩的胳膊，把他袖子往上拉。
在看到他上臂的瞬間，千言整個人楞住了。
有四五個針孔了……而且針孔周圍還有一圈明顯的淤青。
他一下子理解小孩為什麽要哭了。
“哥哥，我好疼啊！”男孩雖然一直在哭，但他很乖巧。
顧千言的心裏有些犯惡心，他重新把袖子拉了下來，強迫自己笑了下：
“我們換只手打針好不好？”
小男孩嘴角向下，搖了搖頭。
他還是不願意打針，這也正常，這麽小的孩子都討厭打針，更何況他已經有一只手因為頻繁打針而青腫。
見顧千言站在男孩旁，有些猶豫不決。
他身邊一個老員工很不樂意地推開了他，整個人插在了千言和小男孩之間。
老員工一把拽過那孩子的手臂，壓根沒關是哪只手。
“換只手吧，這只都青了。”顧千言心疼那個小朋友，他被拽住手的時候慘叫了一聲，聽得人揪心。
這樣真的合法嗎？哪怕小孩子和他的父母都簽了同意書……
明明已經下定決定要深入去探查沃克公司的內幕，也做好了犧牲自己一部分良知的準備，但現在，顧千言覺得自己的準備還不夠充分？
那個老員工像看白癡一樣瞟了千言一眼，他咧開嘴笑道：“你很快就會習慣的。”
習慣這種事？
那豈不就是納粹了？
可是，就這麽看著他給小孩子註射不安全藥物的自己，已經沒有資格說什麽了。
顧千言以前其實殺過恐怖分子，但那種感覺跟現在完全不同。
“嗚啊啊啊！好疼啊！”在針頭紮進胳膊的時候，男孩大哭著喊道。
“好好好，沒事了沒事了。”千言無法做到去阻攔老員工，只能選擇盡量安慰那孩子。
再喊下去，他很可能就喘不上氣了。
“哼，多此一舉。”老員工看到千言還在安撫小孩，更是一臉的不屑。
千言沒多說什麽，他好像沒看到那個無情的家夥，溫柔地抱著那個小男孩，摸著他剃得短短的小平頭。他有些慶幸，其實跟自己當初進行的人體改造相比，註射實驗要安全得多。
小孩子的體溫很熱，甚至於熱得有些不正常。千言沒抱一會就被迫因為過燙而放開了小男孩。
“怎麽了？”一旁的老員工看出了端倪。
“他好像發動能力了。”千言說道，他又看向男孩，見對方冷靜了不少，便問道：
“小弟弟，你會覺得熱嗎？”
“不會啊。”小男孩搖了搖頭。
千言隨手拿起一張白紙，遞給他。
“你拿一下這張紙。”
男孩很聽千言的話，他捏住了紙。
很快，紙張就在高熱中碳化成灰。
“這是？”
“應該就是你的超能力了。”顧千言笑道：“你真了不起啊。”
“我擁有超能力了嗎？”小男孩期待地問道。
“你也看到了。”顧千言彎下腰，和他保持視線齊平：“普通人可做不到把一張紙變成灰燼。”
男孩興奮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自言自語道：“說不定，我能救出爸爸了。”
“你說什麽？”顧千言大吃一驚，可沒等他追問，那名老員工就拽著小男孩的衣領，一邊把他拖走一邊說道：
“得重新提取你的血液和皮下組織，檢查你現在的基因狀態。”
“等等！”顧千言想去攔住那個男孩問個清楚，那句救出爸爸的話實在太熟悉了，就像是自己和程俊安曾經說過的一樣。
而且這個時候，他感覺這孩子放聲音很耳熟，似乎以前在哪兒聽過。自己這麽生活單一的人可沒什麽機會接觸這個年紀的小孩。
沒等顧千言追上那兩個人，他就感覺自己所在的大樓猛地一震。
“啊啊啊！”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很多工作人員都沒站穩，紛紛摔倒在地。
緊接著，他看到自己身邊的墻壁出現裂痕。
不好！
顧千言轉身向後跑了幾步，幸好他跑得及時。他剛在所在位置的墻壁被什麽東西用外力砸開，千言被這股力量推開，撲倒在地，本能地用手護住頭部。
他反應還算及時，但那名前輩就沒這麽好運了。一塊巨石壓在了那個人的身上，把半個身子嵌在墻壁和地板裏。
顧千言看著那些溢出的血，不敢想象他現在的身體是什麽樣子。
對了！那孩子呢？
“小弟弟？你受傷了嗎？”千言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喊他弟弟。
周圍的煙塵太大，幾米外的場景就看不清了。顧千言掙紮著站起身，他感到有些擔憂。
難道說……那孩子也？
往前走了兩步之後，煙塵稍稍消散了些。他看到了那個小男孩，平安無事的站在面前。
顧千言下意識地咧開嘴笑著，但還沒伸手去摸他，就發現他的身後站著一個人。
而那個人的臉，顧千言見過！
“是你啊。”男人的手按在小男孩的肩膀上，他看到有人接近自己，本來準備殺人滅口的，但發現對方是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之後，又改了主意。
“孫天？”千言瞪大眼睛：“你怎麽在這裏？你老婆快擔心瘋了你知道嗎？”
孫天看了一眼顧千言，又轉頭觀察現場的狀況。然後一把抱起男孩。
“你跟我們走！”孫天命令道，又把目光投向他身後的外籍女性和剩幾名實習生，追加道：“還有你們幾個！”
他說話的時候就發動了能力，操作著附近的空氣，包裹著建築碎片，讓這些建築材料浮在半空中，把尖銳的部分對準幾個人的脖子。
“啊啊！！”兩名女實習生看到了地上前輩的屍體，慘叫起來。
“閉嘴！再叫就殺了你們！”孫天惡狠狠地說道，同時又讓那些懸浮的鋒利物離她們近了些。
“爸爸……不要殺人！”他懷中的小男孩抱著他的胳膊祈求道。
“他是你兒子？”顧千言大吃一驚。
“等等，不是說這些實驗人員自身和家屬都簽了同意書嗎……難道說……”
“呵，你還真是個天真的小鬼啊？”孫天冷笑著評價道。
顧千言無言以對，他明明見識過沃克公司的手段，怎麽能單方面相信他們的說辭呢？
想到這裏，顧千言擡起雙手舉過頭頂。
“我投降，我跟你走，別殺我們。”說完，他回過頭，用眼神暗示剩下的幾個同事不要害怕。
幾個年輕人在看到地上的屍體時候就已經放棄掙紮了，現在只是缺個領頭人，既然有人選擇茍活，他們自然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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