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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皮上的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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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皮上的PK

自從唐安琪、秦思源分別任職一、二組的組長後,科室裏的氣氛就有些不尋常。

唐安琪不好在明面上主動挑起紛爭,就在態度上把秦思源當作空氣透明人,同時又偷偷關註著他的一舉一動,只想著一旦抓住他的錯漏,就立刻告發。

可偏偏秦思源是個十分嚴謹的人,想要抓到錯處很難,她甚至嘗試偷偷攛掇患者投訴他服務態度冷淡,誰知患者們一個個“為色所迷”,滿腦子想著怎麽讓秦思源變成自己女婿、侄女婿、孫女婿……

唐安琪:“……”

其他醫生護士早察覺到唐安琪不喜秦思源,因著各自的觀念做出了選擇,秦思源一邊的人看不慣唐安琪的權術游戲,唐安琪一邊的人則認為那些人故作清高。

眼見著唐安琪一邊的人與手術室的護士長關系親密,事事得到優待,秦思源一邊的幾個人就有些看不過,趁著在更衣室換手術服的時候抱怨起來:

甲:“唐安琪就是個普通醫學院畢業的,偏偏會拍馬屁,得了新院長的喜歡。”

乙:“這就叫做‘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蘇易:“你們有沒有註意到唐安琪的手,在辦公室寫病歷都要敷上手膜,一個只會玩些勾心鬥角的花架子罷了,我還真替她的病人感到擔憂。”

秦思源不知道唐安琪為什麽看自己不順眼,雖然看不慣她拍馬屁的樣子,但也懶得管旁人的事情,維持住面子上的和諧,雙方互不幹擾就好,因此只平淡說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他的聲音和表情沒有表現出不悅,偏偏給人帶來一股壓制的氣場,二組的人只好閉嘴。

“花架子?”門外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男更衣室裏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想不到背後發幾句牢騷被正主聽到了。

秦思源橫掃了幾個男人一眼,確認他們都已經換好了衣服後打開門。

唐安琪和一組的幾個男女醫生正正站在門外。

章韻作為跟隨唐安琪多年的小跟班,不服氣道:“我們可沒有偷聽,是你們說話聲音太大,更衣室又不是隔音室。”

一個女醫生叉腰道:“想不到二組的一幫男人也喜歡在背後亂嚼舌根。”

一個男醫生舉手道:“我先聲明啊,不是所有男人都會這樣啊。”

秦思源朝唐安琪微微頷首:“抱歉,他們只是發幾句牢騷而已。”

唐安琪滿肚子的怒氣湧上臉面,擡起自己保養精良的雙手,聲音冷凝:“我不是你們家裏任勞任怨做家務的老婆,手當然不一樣,想知道它是不是花架子,讓你們當中手藝最好人和我比拼一下不就知道了。”

秦思源:“唐組長,沒有必要……”

“事關我這雙手的名聲,怎麽可能沒有必要?輸的人必須離開S醫院,你不應戰,我就當你自願認輸了。”唐安琪如同看到滿屋子鈔票一般神采奕奕,她總算找到機會了。

圈內不成文的規矩:憑本事見真章。她為了自己的聲譽而戰,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任何人都不會認為她的做法有問題。

秦思源看唐安琪現在的架勢,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麽容易了結,只能應戰,他自信憑借自己的技術不會輸,等贏得比賽,他不會計較唐安琪是否繼續留下。

教學室裏,實習生將豬皮放置於桌前,蘇易、章韻一齊按下秒表喊了聲“開始”,唐安琪、秦思源彎下身子縫合各自面前的豬皮,來看熱鬧的人屏息凝神盯著兩人的動作。

秦思源在M醫學院時就憑著一張豬皮打敗不少看不起中國留學生的外國醫生,自認為勝過唐安琪不成問題,臉上如尋常一樣平靜淡漠。

唐安琪眼中則充滿鬥志,前世的記憶歷歷在目:結婚後不久,秦思源就把農村的母親接來S市同住,秦思源大多數時間泡在醫院裏,家裏就她和秦母相處。

她把衣服扔進洗衣機,秦母就連忙過來阻止:“你這孩子,洗衣機又浪費水又浪費電的,我兒子掙錢容易嗎?”

唐安琪:“可是洗衣機買回家不就是用來洗衣服的嗎?”

秦母:“洗衣機洗的不幹凈,還是手洗的才幹凈。”

“手洗?這麽多衣服……”唐安琪自然是不願意,可畢竟是秦思源的媽,她還能說什麽,只得在秦母的指指點點下把衣服全部手洗了。

等秦思源下班回來,唐安琪就在臥房裏抱著他的腰撒嬌:“你和你媽說一說,洗衣機買了本來就是要用的,你看我的手?怎麽受得了?”

嘭……

臥房的門被猛然推開,嚇得唐安琪立刻松手,難為情極了:“媽,你進來能不能敲一下門。”

秦母無所謂道:“我兒子的房間我有什麽不能進的,還敲什麽門?”

唐安琪瞥了一眼秦思源,後者卻是說:“我媽在農村節省慣了,而且在農村家家戶戶都是手洗的,你就讓著她老人家一些吧。”

想到畢竟是自己最愛的男神的母親,她忍下來了,家裏的洗碗機、洗衣機形同虛設,直到某一天與竇蔻外出逛街,要做美甲時伸出一雙手,才驚訝地發覺自己結婚前不沾陽春水十指如今已經變得粗糙又幹燥,看著竇蔻依舊細皮嫩肉的手指,她既羨慕又傷感。

回家對秦思源嘀咕了幾句,還被依舊不敲門的秦母罵作是“城裏人就是矯情。”

那年裏,秦思源參加全市縫合技術比拼拿了頭獎,秦母就在小區裏和幾個老太太誇耀自家兒子的雙手如何靈活如何金貴,還不忘嫌棄一句:“我那個兒媳婦,又嬌氣有不會幹活的,那雙手笨得呀,什麽都要我看著,真是委屈了我兒子,我不看著她,我兒子的日子可怎麽辦呀?”

不巧這些話被剛買菜回小區的唐安琪聽到,她跑回房間,看著自己的一雙手委屈地哭了,若不是秦母天天讓她做這做那,若不是洗衣機洗碗機形同虛設,她的手怎麽會是現在這副樣子?

“我再也不洗衣刷碗了!”原以為向秦思源抱怨幾句可以得到安慰,他卻輕輕吐出幾個字:“那你能做什麽?”

氣得她奪門而出,發誓一定要找到工作。

因為憋著這一口氣,唐安琪重生後在S醫學院的幾年裏,一直苦練縫合技術,她賭著一口氣想要證明不做家務的她也可以擁有秦思源般的手藝,甚至要超過他。

命運的安排就是這麽有趣,現在,她就要用這雙手曾經被低視的手打敗秦思源,將他趕出S醫院。

蘇易、章韻一齊喊出“時間到!”

唐安琪、秦思源停下手上動作,看熱鬧的眾人彎下身子觀察豬皮,不一會兒,被推舉做裁判的潘裕道:“唐醫生、秦醫生,你們縫合的質量都非常標準,沒有一點瑕疵。”當著那麽多雙眼睛,他不可能偏袒任何一方。

章韻:“那就比數量!”

蘇易:“對!看誰的速度快!”

蘇易、章韻分別數了起來。

“一百個!”

“一百個!”

居然是相同的數字,眾人驚訝,竟然這麽巧。

秦思源感到不可思議,初來時就見唐安琪對她的一雙手很是愛惜,手套、手霜、手膜花樣百出,他以為一個滿心打扮又常往院長辦公室跑的人頂多達到S醫院的及格線,想不到,這位老同學的實力不可小覷。

唐安琪感到可惜,若是比這個男人多做出一兩個,也是給自己長臉的呀,隨後看到這個曾經鄙視自己的男人驚詫的眼神,再次擡手晃了晃十根手指:“怎麽樣,你們比得上我的花架子嗎?”

二組的幾個男人低下了頭,從前以為唐安琪只是擅長拍馬得了葛院長喜歡的小人,原來,人家在技術上毫不遜色,甚至比他們幾個都強。

潘裕笑道:“看來咱們的兩位組長是旗鼓相當啊,大家要記住,比賽的目的不是讓大家針鋒相對,而是‘相互激勵、共同進步’。”

比賽打了平手,“誰走誰留”的話題無從提及,唐安琪的“驅逐計劃”失敗,只能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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