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哥，該起床了。”

林嘉樹蹲在床邊，他已經洗漱幹凈，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茉莉花和檸檬香，他灰色的居家服外系著暗藍色的圍裙，溫熱的指尖輕輕撩撥起程霧柔順的頭發，被子裏的人頭發有些長了，發尾搭在他清晰的鎖骨上，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吻痕。

程霧睡的沈，迷迷糊糊地皺起眉，似乎很不滿這個打擾清夢的叫早服務。

“還不起床嗎？要遲到了哦。”隨著話音落下，林嘉樹一條腿跪在床邊，軟床向下陷出一個奇怪的弧度，他掀開薄被，蜷縮成一團的程霧落入眼簾。一件寬松的單衣套在他消瘦的身體上，衣服很大，甚至能蓋住他的一節腿根，明顯不是他的尺寸。

沈靜的房間裏，光線都被擋在窗簾外，有些昏暗，林嘉樹緩緩地呼吸，沈迷地欣賞著這幅由他創造出的美景。

也許是程霧已經對林嘉樹的視線產生應激反應，即便是在睡夢中他也感到不安，他猛然睜開眼，不停地輕喘。

“醒了？”林嘉樹溫柔地說。

程霧猛然一驚，他在看到林嘉樹的那一刻奮力地向後退，全身的疼痛讓他不停地發抖。

“睡的好嗎？”林嘉樹笑著繼續道。

長發遮住了程霧的眼睛，把他本就美艷小巧的臉遮了大半，他垂著頭抱住自己，一聲不吭。林嘉樹靜靜地等著，他對程霧很有耐心，因為他擅長沈寂博弈，並且擁有完勝的把握。這時，廚房裏傳來沸粥咕嚕咕嚕的聲音，林嘉樹並不打算理會，就算是燃起大火，他也毫不在乎，因為他會抱緊程霧，欣然接受死亡的火煉。

不知從何時開始，程霧的身心已經不可控制地被馴服，林嘉樹的一個眼神就能讓他萬分恐懼，他知道這份沈默會讓他之後遭受什麽，不僅是疼痛還有更加殘忍的折磨，他咬著牙擡起頭，在對上林嘉樹視線的那一刻又慌忙閃開，用嘶啞的聲音支支吾吾地從嘴縫裏擠出幾個字，“挺、挺好的。”

林嘉樹滿意地笑了笑，他伸出手，程霧猶豫了片刻才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兩只手輕輕握在一起，林嘉樹突然一用力將程霧拉到自己身前，一只手攬住那盈盈細腰，程霧被騰空抱起。

“哥哥餓不餓？”

程霧將頭埋在他的肩上，埋得很深，模糊地應：“嗯。”

林嘉樹掐了一下程霧細嫩的腿根，迫使後者擡頭看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臉上，林嘉樹突然低頭在程霧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疼的他發出“嘶”的一聲。

“我先幫哥洗漱。”

程霧不明白為什麽眼前這個人總是毫無預兆、毫無理由地對他做出一些行為，也許真就如林嘉樹所言，只是一時興起，只要他想要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得到，不管程霧是否願意，不管這樣做會產生什麽後果。

只要林嘉樹的心情好，他會對程霧百般的寵溺，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定會覺得程霧像豌豆公主一樣嬌氣。林嘉樹溫柔細致地給他洗漱、抹藥、換衣服，最後將他抱起放在自己腿上，細細地打量。

“頭發太長了，把哥漂亮的臉都遮住了。”林嘉樹笑著說。

程霧渾身不自在地摸著脖子，連忙應：“我今天就自己剪。”

“可是我喜歡哥留長發，喜歡汗水浸濕頭發黏在你皮膚上的樣子，很美。”

這樣的話從他的口裏說出來，總是讓程霧覺得自己犯了不可原諒的罪，可他逃脫不了這地獄般的牢籠，只能讓淬火灼燒他的靈魂，他甚至一度想要就此沈淪，但他殘存的理智就像是一陣微弱的脈沖，時不時閃過他的腦海，提醒著他要做一個“正常人”，程霧木然地看著林嘉樹，臉上沒有一絲情緒，“那就不剪了。”

林嘉樹笑意更甚，“可哥必須剪，要不然被教導主任抓住可是要記處分的。”

程霧一楞，黑暗潮濕的心房仿佛被一絲光亮侵入，他空洞的瞳仁閃著冷光，“……我……我可以去上學了嗎？”

“上次都怪哥不聽話，所以才將你又鎖在家裏兩個星期，但現在該讓哥去上學了，因為我每時每刻都想——”說著，林嘉樹揉著程霧發絲，輕輕啄了一下後者的嘴角，眼神裏的溫柔夾雜著陰冷的戾氣，他悠然的笑，“我離不開哥，無時無刻不想著哥。”

程霧側過臉，長發遮住了他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哭還是在笑，真是令人惡心，不光是林嘉樹，也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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