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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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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火海

“各位,已經到山下了。”

車夫停好馬車,偏頭朝著車內說。白落一個箭步從車上蹦了下來,他拿著淩雲槍,四處張望。第一次下山,屬實有點激動。

“這麽快就到了啊?”

韓天明從車上下來,伸了伸懶腰。南宮辰逸從車上下來,仔細看了看周圍,便說“跟我來。”

韓天明看了看他,無奈的點了點頭。白落只好撅嘴,把淩雲槍扛在肩上。路過一個小巷,韓天明看著塗著胭脂水粉的女子,她突然笑著說“落落,能給我買點胭脂水粉嘛?”

“嗯?你要那東西幹嘛?”

白落滿臉疑惑的看著韓天明,韓天明只是輕輕一笑,剛想跑進賣胭脂水粉的鋪子,卻被南宮辰逸抓住了衣領。韓天明無語的說“你他媽能不能說話,別動手啊!”

“不能”

南宮辰逸冷笑道,白落看著二人,無奈的說“別吵架啊,胭脂水粉等到京城我在給你買如何?”

“真的?好啊!”

韓天明聽著,立馬開心。南宮辰逸松手,轉身不冷不熱的說“那也等你有銀子的時候再說。”白落看了看南宮辰逸,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走吧。”韓天明點了點頭,她鼓弄了一下眼睛,笑著對白落說“那個,落落…”

“怎麽了?”

“我還想要一些好看的衣服……”

韓天明害羞的說,白落看了看他,思考了一下說“也行,畢竟你現在是女子。”

“哈哈哈,謝謝落落!”

韓天明激動的朝白落臉上親了一口,白落楞了一下,臉一下紅了,很巧的是,南宮辰逸剛好回頭。韓天明連忙看向別處,她吹了吹口哨,白落此時臉紅的有點礙眼了。

南宮辰逸朝著二人走來,韓天明冒了冒冷汗。南宮辰逸看了看白落,白落偏過頭,南宮辰逸下意識的看向下面,然後抓住白落的手,頭也不回的拉著白落就走。

“哎餵!你牽著白落幹嘛啊?!”

韓天明連忙跑到南宮辰逸面前,質問道。南宮辰逸瞟她一眼說“你會教壞她的。”

“誰說的!絕對不可能!”

韓天明連忙擺手不承認,白落臉紅的已經說不出話了。南宮辰逸始終沒有松開手,韓天明無奈的說“好,就當我會教壞他,但也不至於不讓我和她說話吧!”

到一家旅店前,南宮辰逸看了看韓天明,松開了白落的手說“但願你說的話屬實。”然後直接進去了,留二人在門口等著。

“唉!醋壇子吶!”

韓天明說著,看向臉紅的白落。白落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韓天明噗呲笑了出來“你這是怎麽了?臉紅的和猴屁股一樣。”

白落偏頭,淡然的說“沒事,讓我冷靜一會就好了。”

韓天明拍了拍白落的肩膀,笑著說“你這樣不行的,作為一個男人,你應該撩妹,而不是被妹撩。”

“什麽是撩妹?”

“就是……”

韓天明貼近白落耳邊說,白落臉紅的說“不……不行,有損節操……”韓天明則是嫣然一笑,她看著白落說“又沒讓你睡那些妹子,撩妹子只是讓那些妹子喜歡你而已。”

“韓天明”

南宮辰逸惡狠狠的看著韓天明,韓天明看到南宮辰逸出來了,便無所謂的說“咋啦,我沒教壞他,我只是告訴他做男人的一些道理而已。”

“這個他自會明白,不需要你告訴他。”

南宮辰逸瞪著韓天明,韓天明摸了摸頭說“好啦好啦,我不說不就行了。”南宮辰逸看向白落,白落臉紅潤著,不敢看向自己,南宮辰逸只好輕聲詢問“你還好吧?”

“嗯……冷靜冷靜就好了”

白落支支吾吾的說,南宮辰逸見白落這樣,下意識看向韓天明,韓天明見南宮辰逸用一副要殺了自己的眼神看著自己,便連忙解釋道“哎哎哎,和我沒關系啊。”

“別等我再抓到”

南宮辰逸兇狠的說,韓天明無語,不過就是教他撩妹嘛,那咋啦。

“走吧,回京城。”

南宮辰逸平覆了一下心情,冷淡的說,白落緩過來後,問道“不是要找……”

“掌櫃說,他們被一隊人馬接回去了。”

南宮辰逸說著,語氣有點低落。白落思索了一會,韓天明見他們兩個不說話,便攤手說“就不能先吃飯嘛?我餓了。”

南宮辰逸看向白落,沈思良久。最後點頭淡然的說“那就找一家餐館吃完再走。”

“好哎!”

韓天明興奮的四處亂跑,白落卻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南宮辰逸見他愁眉不展,順手把一個鈴鐺塞到他手中說“帶著吧。”

白落仔細看了看鏤空的銀鈴鐺,搖一搖還會響,白落很喜歡這個新奇玩意,便掛在了腰間。南宮辰逸咳嗽了幾聲,然後不快不慢的向前走去。白落見他要走,便快步跟上,腰間的鈴鐺擺動著,發出清脆的響聲……

“唉,這裏!”

腳已經踏進餐館的韓天明招了招手,南宮辰逸環顧了一圈,是的,他也感覺到了哪裏不對勁。快步趕來的白落一下子撞到了他,白落摸了摸頭,問道“為何要停下?”

“……”

南宮辰逸沒有多回答什麽,只是假裝無事的走進餐館。韓天明坐在桌前,笑著問道“你們吃什麽呀?”

“我還不餓”

南宮辰逸淡然的說,韓天明看向白落,白落點了點頭說“我也不餓。”

“唉!是沒錢了嘛?為什麽你們都不吃?”

韓天明看著面前絲毫沒有在聽自己說話的二位,無奈的說“那好吧,小二,一份牛肉面。”

當端著牛肉面的店小二看見白落時,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白落楞了一下,偏頭問道“怎麽了嘛?”

“哦…沒事沒事,敢問姑娘閨名?”

店小二禮貌的問,南宮辰逸擡頭,與店小二對視一眼,店小二明顯有些慌亂。

“他不過是位長得幹凈點的公子而已,你若覺得喜歡,不如看看面前這位。”

南宮辰逸泰若自然的放下茶杯,韓天明看了看店小二,無語的看著南宮辰逸。白落摸了摸頭,賠笑道“那個,他說的屬實,我是位公子,姓……”

“姓塵,名落。”

南宮辰逸看向白落,然後淡淡的說“塵落,我們是來填飽肚子的,沒必要講那麽多吧。”

“嗯,確實。”

南宮辰逸說的很有道理,白落點了點頭,他看向其他地方時候,發現餐館內的客人都註視著自己。南宮辰逸身體微微傾向白落,小聲的說“別看了”

南宮辰逸面色絲毫不慌,白落感覺有點沒底,內心確實很慌亂。而韓天明卻並沒有意識到危險,而是高興的吃著牛肉面。

“哇!這面真勁道!五星好評!”

韓天明心滿意足的拍了拍圓鼓鼓的肚子,看著二人不說話,便問道“咋啦?發現什麽好玩的東西了嘛?”

“沒準是更好玩的東西。”

白落幹笑著,南宮辰逸起身淡然的說“走吧。”三人把銀子放在桌子上後,匆匆離場。店小二看著桌子上的銀子,轉頭說“能確認那個喝茶的是陵王了,不過他旁邊那個如女子般的男子,眉心朱砂,很像貴妃提過的女子。”

“除去一切威脅因素,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主子的命令不可違背。”

“是!”

……

“哎!你們走那麽快幹嘛啊!”

走一路埋怨一路,韓天明從出鎮子後就一直在埋怨,南宮辰逸有點不耐煩的說“再這樣下去,怕是天黑也進不了城!”

“那麽急幹嘛啊?我吃飽走不動路了。”

韓天明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耍起無賴。一直握著淩雲槍的白落看著韓天明這樣,便說“這裏很危險,我們必須進城。”

南宮辰逸看到韓天明坐在了地上,便生氣的上前說“不想死,就快點和我們走!別等我動手。”

“好好好,你牛逼,你大爺,你說啥都對!”

韓天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便跟隨二人繼續趕路。可是,就算天漸漸黑了下來,也沒有趕到京城,南宮辰逸嘆了口氣說道“現在城門肯定關了,就算我們趕到城門,怕也是進不去了。”

“那怎麽辦?”

白落開始有點擔心,手心開始出汗。南宮辰逸看出白落心緒不寧,便握住了他的手說“只能在周圍看看有沒有旅舍,安靜度過一晚就好了。”

“啊…那也行,我現在累的不想動了。”

韓天明伸手抓住了淩雲槍,白落楞了一下,問道“你幹嘛?”

“我有點累,借我撐一會。”

韓天明強笑的看著白落,白落只好松手,讓她抱著淩雲槍。韓天明此時已經不想說話了,穿越就算了!換性別就算了!我TM都把我這輩子的路都走完了!

南宮辰逸轉了一圈回來,說“那邊有個店,我們先過去住一晚吧!”

“哦好。”

白落點了點頭,他看向韓天明,韓天明點了點頭,她把淩雲槍還給了白落。三人便朝著那個旅舍去了,還沒進旅舍,就看見門口有一對乞討的母女。

母女二人衣衫襤褸,大娘頭發亂糟糟的,貌似很久沒有梳洗打扮的樣子了,女兒面色泛白,看樣子很冷,瘦的如枯木般。

白落看著二人十分可憐,便給了她們一些銀兩。白落笑著說“大娘,你拿著這些銀兩,買點東西吃吧!”

“謝謝……”

大娘連忙收下銀兩,她見白落想起身再次進店,便拉住了他的手,白落楞了一下,大娘卻小聲說“姑娘啊……記住,不要吃…這裏的飯菜”

“為何……”

大娘沒有多說什麽,抱起懷裏的孩子,轉身走了。白落楞楞的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那孩子一點也不哭也不鬧,很安靜的躺在大娘的懷裏。

“怎麽了”

二人站在門欄處,靜靜的看著剛才的一切。白落看著剛才被大娘拉著的手,有些出神。

“嗯…沒事,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吃這裏的東西吧”白落淡淡的說,他看向靠在門欄旁的南宮辰逸,雖然沒什麽,但是白落還是感覺渾身不舒服,仿佛至從下了山後,沒睡過一次安穩覺,更別提開心了。

“行吧,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快進去吧。”

南宮辰逸低垂著眉睫,無所謂的走進去了。韓天明看著兩人,感覺出了什麽。

“你們…兩人到底怎麽了?”

韓天明疑惑的攤手,見二人不回話,只好作罷。

“歡迎歡迎,不知客官是住宿還是吃飯呢?”

掌櫃笑盈盈的看著在場的三位,白落看著這個獨眼掌櫃,只見那掌櫃以一種很溫柔的笑容看著他,但是白落總感覺哪裏不舒服。

“那個…住宿,要三間房。”

白落說著,便把銀兩放到了掌櫃面前。掌櫃輕笑兩聲,說道“客官請先稍坐。”

毫不客氣的韓天明已經坐下來,她趴在桌子上,看著筷子無聊的用手轉了起來。南宮辰逸端坐在桌子前,閉目養神。白落見狀,只好坐到桌子前耐心等待。

“唉,落落,你會用手指轉這個嘛?”

韓天明好奇的看著白落,手已經很自覺的把筷子遞給了白落。白落思考了片刻,拿起筷子。不轉筷子還好,這一轉起來,筷子跟安了個馬達一樣,沒有一絲要停下來的樣子。

“我操,你這小母牛開飛機,牛逼上了天啊!”韓天明感嘆道,南宮辰逸那一直閉著的眼眸,緩緩睜開,看著白落手上旋轉的筷子,他沒有說什麽,而是又合上了眼。

白落無所謂的看著手上的筷子,然而,筷子以白落無法控制的速度,直接飛向了掌櫃。那個掌櫃依舊笑著,沒有一絲慌張。只見他的頭輕輕一歪,便躲了過去。

“嘭!”

筷子深深插入掌櫃後的墻上,韓天明見了,兩眼直冒光,她激動的說道“我靠,這都行!掌櫃的你也教教我!”

“哈哈哈,女子還是少習武為好。”

掌櫃依舊笑著,韓天明不以為然,反而用一種堅持到底的精神詢問。

“沒事,掌櫃的,那啥,你就說說唄。”

“以後讓你的夫君,給你說吧。”

“切,小氣!”韓天明撅嘴看向別處。

掌櫃笑著,走了過來。身形步法十分輕盈,很顯然有很深的武功基礎。他把三間房的排號放到桌上後,轉身離開。南宮辰逸睜開眼睛,他看著排號,沈思良久,便問道“掌櫃的,你一個人在這個地方經營旅舍嘛?”

“對啊,孩子都進京去了。”

掌櫃笑盈盈的站回原來的位置,白落看向南宮辰逸,兩人對視一眼。南宮辰逸淡然的問道“那,掌櫃的可認識門口的大娘?”

“哦?你說的是那個瘋掉的婦人?”

掌櫃的說著,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屑,他笑著說“她孩子死了,所以抱著孩子四處跑,經過這裏時在舍下門口留宿了很多次。”

“哦,原來如此。”

南宮辰逸一句話結束了聊天話題,他嫣然一笑,看向白落說“落落,你知道了吧!還想問些什麽?”

掌櫃立馬把目光看向白落,他笑著問道“這位公子,看你一直都帶著身後的changqiang,敢問公子很喜歡習武嘛?”

“嗯…算是吧!”

白落尷尬的摸摸後腦勺,他下意識的看向南宮辰逸,只見南宮辰逸十分嚴肅。韓天明見二人問了那麽久便說“啊這,你們聊的我都餓了。”

“餓了?需要點菜嘛?”

掌櫃聽韓天明所說,立馬激動的問。白落看向韓天明,尬笑的對她說“你要是還想要漂亮衣服,就老老實實的回房間睡覺。”

“額…哦哦哦,好像也不是很餓。”

韓天明不得不服軟,畢竟現在花銷的銀子都是白落的,只能說,被別人包養著就要好好聽別人的話。韓天明隨手拿了一個房間排號,二話不說就上了樓。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早些休息吧。”

南宮辰逸說著,給白落使了個眼神。白落楞了一下,然後迎合著說“是啊是啊,睡覺。”

南宮辰逸前腳剛起身上樓,白落也跟了過去。走到一處房間門口,南宮辰逸停下來,他轉頭看向白落,兩人對視一眼。白落剛準備開口問,卻被南宮辰逸打斷了。

“你的房間到了。”

“哦…好的。”

白落摸了摸頭,想推門進去時,南宮辰逸一把抓住白落的手,白落心裏一驚,回頭看時,南宮辰逸已經把糕點放在白落的手心裏了。南宮辰逸沒多說什麽就離開了,白落看著手上“桃子”形狀的糕點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沒有吃掉。

……

夜深,月光悄悄的撒在地板上,仿佛有自己的意識一般。白落猛的坐起身,他……又被驚醒了。白落摸了摸自己的頭,身上冒的汗讓白落十分難受。

他看向窗戶,目光所到之處都散發著詭異的光,同時散發著一股惡臭味。白落捂住口鼻,穿好衣服便下床。他並沒有點燈,而是坐到窗子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窗外竟有一片空地,月光之下,空地上逐漸出現赤紅色的沙子一般。白落剛想用手揉揉眼睛,下一秒,一滴滴血液從窗子上方滴在了白落手上。

白落嚇得連忙後退,他握住淩雲,槍壯了壯膽子,緩緩向前靠在墻上往上方偷偷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得白落坐到了地上。

只見一個人面目猙獰的趴在屋檐上,看著樣子,應該是一個體型肥胖的男子。白落剛想爬起來,就聽見門外回蕩著腳步聲。

白落將視線從窗子上移到門上,卻不想窗口一男子直接翻了進來。白落聽到響動,握緊淩雲槍。現在他腦子裏一片空白,心一直不斷的快速跳動著。

白落咬了咬牙,迅速起身握緊淩雲槍就向那人刺去,那人反應也迅速,用劍擋下了攻擊。由於逆著月光,看不清那人的樣貌,白落嚴肅的看著那人說道“你…是什麽人?”

“我?”

那人有些遲疑,白落見那人遲遲不回答,便再次用淩雲槍發起來攻擊。那人沒反應過來,直接從窗戶掉了下去。白落連忙趕到窗戶旁,只見那人已經穿梭在樹枝間,看方向應該是去那片空地。

白落思索了片刻,追?這地形不熟悉很容易迷路。不追?就這樣放任著他殺人?

最後,白落握著淩雲槍,從窗子上翻了下去,輕穩的落在地面上,白落便快速追去。

月光下,林子內漆黑一片,四周都在發出響動。白落聚精會神,追人的同時,也不忘觀察周圍的情況。沒過一會,視野變得開闊起來,白落放慢腳步,他四下觀察沒發現那人的蹤跡。

“唰——”

一把劍劃破長空,直直的朝著白落襲來。白落聞聲,身體向後一扭帶動著著淩雲槍,朝著那把劍揮去。

“啪!”

劍被淩雲槍打了回去,白落看向劍飛出的地方,只見那人正站在樹上,但依舊看不見人臉。那人接住被打回來的劍,然後毫不猶豫的從樹上跳下來再次朝著白落刺過來。

“啪!啪!啪!”

長劍和淩雲槍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音,那人的攻擊如流水一般,沒有一絲停歇。白落冒了冒冷汗,畢竟處於被動,他沒有一絲反手之力。正在白落思考之際,那人攻擊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白落看準機會,轉身,下腰,刺所以動作一氣呵成。

那人雖然擋了下來,但是淩雲槍卡在了劍柄上。白落輕笑一聲,說道“結束了。”

話落,他手上使勁,淩雲槍便把那人的劍挑飛了。白落將槍尖對準那人喉嚨,顯然白落內心放松了下來,卻不成想,那人側身躲過槍尖,利用劍鞘打在了白落的手上。

由於被打中,白落明顯感受到了痛感,身體主動往後一退手一松。淩雲槍被那人接住,那人大笑道“哈哈哈,好槍法!”

這個聲音……

白落吹了吹手背,看向那人。月光下浮現出一雙狐貍眼,束著發絲的男子,腰間的酒葫蘆也十分眼熟,此人正是南弦。

南弦將淩雲槍丟給白落,然後笑著問道“你為何在這裏?”

“哦,我追著一個翻進我房中的人……”

白落說著感覺到了什麽,便說道“不會是你吧?”

“哈哈哈,說來慚愧。”

南弦笑著,朝白落鞠了一躬“在下晚間遇到了個行蹤詭異之人,在下追了一晚。最後在那旅舍屋頂逼問出這裏囚禁了人,將那人殺了以後,於是在下爬進了一間房間,卻不曾想是汝的房間。”

白落聽了瞬間感覺到了無語,他殺個人給自己嚇得直哆嗦……

“不過,那間旅舍很久不住人了,即便住也很少有人,為何爾等會在哪?”

“天色漸晚,不便趕路,只好暫住一宿。”

白落解釋道,南弦聽白落將話說完,便走過去將劍取回“這裏有些危險,還是小心為好。”

“哦好。”

白落點了點頭,確實挺危險的,一不小心沒準自己就人頭落地了。南弦開始觀望這片空地,他開始尋找什麽,白落見狀,也幫忙找。

找尋中,白落感覺腳下濕軟的,便低頭一看,那赤紅的沙子竟然是被血染紅的土地。白落瞳孔一縮,眼神立馬無神……

濕軟的土地…這土下莫非是埋了人?白落退了幾步,他撿起一根樹棍,用樹棍拂去部分泥土,月光下,濕軟的土地漸漸顯出一根人的手指。白落一驚,嚇得跪坐在地上,嘴裏還絮絮叨叨的說著“並非有意打擾,還望海涵!”

南弦看見白落這個樣子,大笑起來“哈哈哈,沒什麽好拜的,死人而已。”

“你你你…死人也需要尊重啊!我可不想讓那些死人化成鬼來纏著自己!會倒大黴的!”

白落起身拍了拍灰,嚴肅的給南弦講理。南弦並沒有在意,而是繼續尋找。不出片刻,終於發現了藏在土地之下,還活著的人們。一個老爺爺和一個孩童,還有幾個年輕人。

他們被救出來後,哭冉冉的說“謝謝!謝謝!”南弦看著眾人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會在此?”

“這位大俠,我們本是路過的商隊,剛從河西買了一批草藥,正準備回京城,卻被那個旅舍的掌櫃綁到此處。”

那個老爺爺說著,流下了眼淚。按照眾人所說,那個掌櫃還殺了他們其中幾名人,威脅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白落看向南弦說“那個掌櫃看樣子確實不是一般的人,身形步法很輕盈,像極了習武之人。”

“不好……”

南弦皺著眉頭,大喊道。白落摸了摸頭,有點不知所措。

“看!那邊起來好大的火!”

孩子突然喊道,他所指的正是旅舍。白落一驚,說道“完了!辰逸和韓天明還在旅舍那邊!”說完,立馬拿著淩雲槍,朝著旅舍飛奔過去。

南弦看著眾人急忙的說“你們先跟我走,防止一會在受到傷害!”眾人點頭,被南弦安置好後,南弦也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此時白落手腳慌亂的跑到旅舍門口,迎面撞到了逃出來的韓天明。韓天明緊張的說“辰逸!辰逸還在裏面!他的房門推不開!”

白落聽了,緊張的直接沖了進去,本就破敗不堪的旅舍經過大火的焚燒,開始支離破碎。白落艱難的來到二樓,他敲著門喊道“辰逸!你怎麽樣了?!”

“不…不用管我…”

房內傳來微弱的聲音,白落楞了一下,轉身看到了一個房間,他通過房間的窗戶,爬進了南宮辰逸的房間內,他握著腹部,坐在地上。

“你怎麽了?!”

白落連忙上前關心的問道,南宮辰逸笑了笑說“沒事…你快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白落看著堵住門的櫃子,連忙上前推開櫃子。白落打開門,外面燒的煙霧四起,白落背起受傷的南宮辰逸,杵著淩雲槍,緩慢的走了出去。到了樓梯的時候,白落看了看背上南宮辰逸,說“你先坐一會。”

他將南宮辰逸安置到一旁,自己卻下了樓梯,因為白落知道,有的臺階經不起踩。很容易摔下去,所以不能帶著南宮辰逸冒險!

剛踩第一個臺階,還沒等白落反應過來,樓梯一下子坍塌下去,白落從二樓摔到了一樓。

“落落……你沒事吧?”

“沒事……”

白落艱難的爬起來,嘴裏漸漸彌漫出血腥味,他看向二樓的南宮辰逸說道“你能蹦下來嘛?我接著你!”

南宮辰逸站起身,腿顫抖著,由於腹部受了傷,一直在流血。他的腳還沒踏在臺階上,就直接從二樓掉了下來。

白落連忙上前一躍,接住了暈倒的南宮辰逸。此時已無法騰出手來拿淩雲槍了,他只好嘆氣,護著懷裏的南宮辰逸朝著旅舍大門,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動。

燒紅的木板從旅舍屋檐上掉落,砸在白落的背上,白落咬緊牙關,沒事…再堅持一下…就一下……。

白落用著信念,抵擋著身體上的疼痛,一步步走向旅舍大門。模糊中看見了南弦,他沖進來接過南宮辰逸,關心的問道“你還能走嘛?”

“能……”

白落點了點頭,但是他太疼了,已經走不動了。他看著周圍熊熊燃燒著的大火,內心卻十分的淡定,他笑著笑著倒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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