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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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二）
大凡稀有法器現世必伴隨異象。東方青蒼和息寧打造的九黎壺尚未成形便引來鋪天蓋地的黑雲，紫黑色雷電在雲中不停地翻滾。
長珩為他們撐起一座防護罩。防護罩內比肩而坐的兩人十分相得益彰。長珩猶記得，當年與剛從昊天塔出來的東方青蒼一戰後，他以為東方青蒼殘暴放肆，卻在雲夢澤見到了一名感情豐富純粹的月尊。自此，兩人惺惺相惜，一起為拯救小蘭花而奔走。小蘭花消逝後，東方青蒼無法令她死而覆生，卻扛起了維護三界和平的責任。東方青蒼終是做到了不負蒼生、不負愛人。長珩自認為沒有東方青蒼的力量，能做的只有守好仙帝之位、守好水雲天。
息寧的出現是上天給東方青蒼的一個機緣，令他有人愛、有人分憂，不再孤獨地守著曾經。息寧確實做到了，解封七情樹，東方青蒼再次成為有血有肉的尊神。這一次，力量不僅沒有消逝，還得到提升。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作為曾經的對手、如今的好友，他何嘗不希望東方青蒼能得到圓滿。
爐火中，九黎壺愈漸清晰。黑雲愈壓愈低，似要與大地接觸，紫黑色雷電幾近落下。太陰星君施法將防護罩加固一番，緊緊盯著天空。
防護罩內，東方青蒼和息寧專註於爐中一切。九黎壺散發出的靈力大有將爐頂掀開的跡象。東方青蒼不斷釋放法力，壓制著還未完全煉成的九黎壺。他嘴角微微勾起，這仿制的九黎壺雖不及上古原件，亦是威力巨大的神器。
突然，一道巨雷降落，與防護罩相撞發出巨大的聲音，散出強大的靈力波動。一道道巨雷緊隨而至，大地在這樣的強擊下晃動起來。
息寧釋放法力，才勉強穩住身形。東方青蒼紋絲不動，目光從未離開過九黎壺。他突然雙手握拳，磅礴的琉璃火沖入熔煉爐，熾熱的火舌對九黎壺做最後的錘煉。
就在熔煉爐被打開的那一瞬間，極強的光柱自九黎壺上發出。這光柱穿透天地，照得玄虛之境亮到極致，眾人不得已用手掌擋住光芒。
待光芒散去，一座半人高的青色四方壺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暈，彰顯著精純內斂的靈力。蒼穹上的黑雲也逐漸散去，太陽重新灑下光芒。
“歷經九九八十一天，九黎壺終是打造完成。”太陰星君讚嘆道。多少年了，三界未出現過如此厲害的神器了。今日，他能親眼見證，也算一種機緣。
“走，去碎靈淵。”
東方青蒼擡手將九黎壺收起來，直奔碎靈淵，眾人急急跟上。
碎靈淵內，黑氣在肆虐著，比上一次息寧和東方青蒼到來時愈加濃重。息寧自覺地將黑氣凈化幹凈。
經過一番確認，東方青蒼將九黎壺擺在中間位置。施以法力後，九黎壺的壺蓋緩緩打開。強大的吸力自壺口發出，周圍的山石草木被吸力帶動，隱隱往壺口飛去。
“不好，九黎壺未經引導，會把一切生物都吸進去。”長珩皺起眉頭，如果放任九黎壺如此敞開，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吸進去的。
息寧突然腳下用力，借著九黎壺的吸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壺中。
“息寧！”東方青蒼急切地吼道，幾乎立刻彈射而起，跟著息寧沖進九黎壺。然而，被長珩緊緊拉住身形。
“長珩，放開我！”東方青蒼奮力掙紮。九黎壺內是一片未知的世界，不知危險幾何。
“尊上，我一定會平安出來的。”息寧溫和的聲音自壺中傳出，平息了東方青蒼的沖動。
“要相信息寧姑娘。”長珩拍拍東方青蒼的肩膀。息寧向來不是沖動之人，定是有了辦法，才沖進九黎壺中。
“本座姑且信你們一回。”東方青蒼雙手握拳，緊緊咬住後牙槽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東方青蒼尋處空地盤坐下來，視線從未離開過已經平靜下來的九黎壺。“你們都走吧，這裏有本座一人足以。”
“不—”淩瑤話未講完，長珩便阻止住她的動作。
長珩意味深長地對淩瑤道：“走吧。”
臨走時，長珩來到東方青蒼面前，再一次輕拍他的右肩，道：“東方兄，有任何情況隨時傳消息給我。”
東方青蒼緊繃的神情放松些，扯出一絲笑意，道：“放心。”
瞧著長珩離去的身影，東方青蒼心中嘆道。原本，他與長珩是一對勁敵，立場不同，且愛上同一人。然而雲夢澤之後，兩人生出了兄弟情義，似乎比他與巽風的兄弟情還親上幾分。兩人各歸各位後表面敵對，私底下卻十分關心對方。當年他隱居息山，長珩雖不說，對封閉自己的做法並不讚同。待息寧出現後，他看得出來，長珩希望他能走出過去，獲得一個圓滿。
東方青蒼與長珩當真有趣。
思緒轉回，東方青蒼將視線再次落到九黎壺。他只等三日，三日後若息寧還未出來，他便劈開九黎壺，管它什麽三界怨氣、天地平衡。
東方青蒼看到息寧的法力時不時從九黎壺中噴薄出來，亦逐漸有黑氣被吸納進去。慢慢地，九黎壺終於能夠自行吸納黑氣，安穩運轉起來。
三日後，正當東方青蒼按捺不住煩躁的心情要跳進九黎壺時，息寧從九黎壺中飛身而出。帶著平靜柔和的笑意，息寧來到東方青蒼面前。
東方青蒼立刻將她拉入懷中，擔憂地檢查一番，道：“你沒事吧？”
息寧輕輕摟住東方青蒼的勁腰，將頭靠在他的胸口，笑道：“尊上，我無事。”
“這三日你在裏面做了什麽？”東方青蒼嗅著息寧熟悉的味道，心情稍稍平覆些。
“我釋放出全部的息蘭神力和玄武神力封在九黎壺中，並引導神力在其中運轉，著實費了一番功夫。”息寧解釋道。她擡頭用視線仔細描繪著東方青蒼清俊的臉龐，帶著無限的眷戀。
九黎壺中光怪陸離、神秘莫測。息寧不敢亂來，生怕踏錯一步便無法走出去。濃郁的黑氣在她耳邊縈繞，似陰笑、似囈語，異常陰鶩駭人。她雙膝盤坐，逐漸封閉五感，不再受黑氣的幹擾。盡管九黎壺內只有虛無和孤寂，但息寧並不害怕，因為東方青蒼會守著她。
息寧不斷引導神力在九黎壺中運轉，期間亦在凈化黑氣。逐漸地，九黎壺不再狂躁，按著息寧的指引有序地運轉起來，卻始終不能自行凈化黑氣。
正想著在九黎壺裏的情形，息寧突然一陣眩暈，腳下無力，幾乎跌倒在地，幸虧東方青蒼及時扶住。
東方青蒼預感不妙，立刻釋放法力打進息寧體內，仔細檢查一番。息寧的情況卻令他大吃一驚。他拉住息寧，驚恐的眼眸中布滿擔憂，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音量道：“事到如今，你還對我有所隱瞞。你的魂力呢？”
仿佛卸下重負般，息寧肩膀微微下沈，不再憑一口氣硬撐著，身體全部靠向東方青蒼，臉色更加慘白。東方青蒼扶著息寧滑坐到地面，一手輕撫著息寧灰白的臉龐，一手將她緊緊扣在懷中，心疼之色溢於言表。
息寧扯出一絲難看的笑意道：“現在的九黎壺還不會自行凈化黑氣，我用一半的魂力造了一名分身，將所有神力附於其上，用它來代替我凈化黑氣，這樣我才能走出九黎壺。”
“一半的魂力，你不要命了！”東方青蒼吼道，語氣中不僅僅是責備，更帶上著十二分的心疼和擔憂。他立刻釋放出法力，開始為息寧療傷。當年為尋找小蘭花覆活的可能，他僅扯出一絲魂力便十分痛苦。劈出一半魂力需要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和折磨，而且還必須立刻壓抑住疼痛制造分身，完全不亞於當年他承受的蝕骨霜鹽釘之刑和弗居洞之痛。
“放心，我不會死，我要陪著你。”息寧擡手附上東方青蒼的臉龐。她知道這是非常兇險之法，但她不會死，亦不能死。東方青蒼好不容易地恢覆七情六欲，好不容易走出孤獨，有人愛、有人陪。她不能令他再恢覆到以前。無論付出怎麽的代價，她都不會犧牲性命。
突然間，息寧用力拉下東方青蒼的脖頸，狠狠地吻上他的雙唇。東方青蒼的雙唇比她還冰冷幾分，她用盡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很快，東方青蒼化被動為主動，熾熱地回應著息寧。
許久之後，東方青蒼才放開息寧。她臉色異常慘白，雙頰帶著緋紅，氣息十分虛弱，強撐著一絲清明。東方青蒼輕輕碰觸她的額頭，疼惜道：“你閉上眼睛睡一會兒，等到了息山我再叫你。”
東方青蒼懷抱起息寧，慢慢走出碎靈淵。
“我不能睡，若此時睡去，可能再也無法醒來。”息寧輕輕搖頭，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身體。“和我講講你的事情吧，在我遇見你之前的事。”
等九黎壺真正能自行凈化黑氣後，魂力也許會慢慢回到她身上，也許幾十年、也許幾百年、也許幾萬年。然而，在此之前，她必須撐住，絕不能死去。東方青蒼遭受的痛苦太多了，她不能再增添一筆。
東方青蒼壓下即將掉落的眼淚，將痛心和疼惜生生摁回心裏，用此生最輕柔的聲音緩緩講述起來。
息寧不想死，他東方青蒼便是上天入地也要將她的命留下！
之後許久，息寧每日只能清醒半日。東方青蒼與她一同來到息山草地上，感受陽光沐浴，感受空氣清新，感受萬物生機。待息寧好些，他們便走出息山，偶爾住於蒼鹽海，偶爾住於雲夢澤。
他們兩人彼此守著，從未分開。將來，終有一日，息寧會恢覆如初。她和東方青蒼都堅信著，等待著這一日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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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稀有法器現世必伴隨異象。東方青蒼和息寧打造的九黎壺尚未成形便引來鋪天蓋地的黑雲，紫黑色雷電在雲中不停地翻滾。
長珩為他們撐起一座防護罩。防護罩內比肩而坐的兩人十分相得益彰。長珩猶記得，當年與剛從昊天塔出來的東方青蒼一戰後，他以為東方青蒼殘暴放肆，卻在雲夢澤見到了一名感情豐富純粹的月尊。自此，兩人惺惺相惜，一起為拯救小蘭花而奔走。小蘭花消逝後，東方青蒼無法令她死而覆生，卻扛起了維護三界和平的責任。東方青蒼終是做到了不負蒼生、不負愛人。長珩自認為沒有東方青蒼的力量，能做的只有守好仙帝之位、守好水雲天。
息寧的出現是上天給東方青蒼的一個機緣，令他有人愛、有人分憂，不再孤獨地守著曾經。息寧確實做到了，解封七情樹，東方青蒼再次成為有血有肉的尊神。這一次，力量不僅沒有消逝，還得到提升。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作為曾經的對手、如今的好友，他何嘗不希望東方青蒼能得到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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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護罩內，東方青蒼和息寧專註於爐中一切。九黎壺散發出的靈力大有將爐頂掀開的跡象。東方青蒼不斷釋放法力，壓制著還未完全煉成的九黎壺。他嘴角微微勾起，這仿制的九黎壺雖不及上古原件，亦是威力巨大的神器。
突然，一道巨雷降落，與防護罩相撞發出巨大的聲音，散出強大的靈力波動。一道道巨雷緊隨而至，大地在這樣的強擊下晃動起來。
息寧釋放法力，才勉強穩住身形。東方青蒼紋絲不動，目光從未離開過九黎壺。他突然雙手握拳，磅礴的琉璃火沖入熔煉爐，熾熱的火舌對九黎壺做最後的錘煉。
就在熔煉爐被打開的那一瞬間，極強的光柱自九黎壺上發出。這光柱穿透天地，照得玄虛之境亮到極致，眾人不得已用手掌擋住光芒。
待光芒散去，一座半人高的青色四方壺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暈，彰顯著精純內斂的靈力。蒼穹上的黑雲也逐漸散去，太陽重新灑下光芒。
“歷經九九八十一天，九黎壺終是打造完成。”太陰星君讚嘆道。多少年了，三界未出現過如此厲害的神器了。今日，他能親眼見證，也算一種機緣。
“走，去碎靈淵。”
東方青蒼擡手將九黎壺收起來，直奔碎靈淵，眾人急急跟上。
碎靈淵內，黑氣在肆虐著，比上一次息寧和東方青蒼到來時愈加濃重。息寧自覺地將黑氣凈化幹凈。
經過一番確認，東方青蒼將九黎壺擺在中間位置。施以法力後，九黎壺的壺蓋緩緩打開。強大的吸力自壺口發出，周圍的山石草木被吸力帶動，隱隱往壺口飛去。
“不好，九黎壺未經引導，會把一切生物都吸進去。”長珩皺起眉頭，如果放任九黎壺如此敞開，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吸進去的。
息寧突然腳下用力，借著九黎壺的吸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壺中。
“息寧！”東方青蒼急切地吼道，幾乎立刻彈射而起，跟著息寧沖進九黎壺。然而，被長珩緊緊拉住身形。
“長珩，放開我！”東方青蒼奮力掙紮。九黎壺內是一片未知的世界，不知危險幾何。
“尊上，我一定會平安出來的。”息寧溫和的聲音自壺中傳出，平息了東方青蒼的沖動。
“要相信息寧姑娘。”長珩拍拍東方青蒼的肩膀。息寧向來不是沖動之人，定是有了辦法，才沖進九黎壺中。
“本座姑且信你們一回。”東方青蒼雙手握拳，緊緊咬住後牙槽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東方青蒼尋處空地盤坐下來，視線從未離開過已經平靜下來的九黎壺。“你們都走吧，這裏有本座一人足以。”
“不—”淩瑤話未講完，長珩便阻止住她的動作。
長珩意味深長地對淩瑤道：“走吧。”
臨走時，長珩來到東方青蒼面前，再一次輕拍他的右肩，道：“東方兄，有任何情況隨時傳消息給我。”
東方青蒼緊繃的神情放松些，扯出一絲笑意，道：“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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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青蒼與長珩當真有趣。
思緒轉回，東方青蒼將視線再次落到九黎壺。他只等三日，三日後若息寧還未出來，他便劈開九黎壺，管它什麽三界怨氣、天地平衡。
東方青蒼看到息寧的法力時不時從九黎壺中噴薄出來，亦逐漸有黑氣被吸納進去。慢慢地，九黎壺終於能夠自行吸納黑氣，安穩運轉起來。
三日後，正當東方青蒼按捺不住煩躁的心情要跳進九黎壺時，息寧從九黎壺中飛身而出。帶著平靜柔和的笑意，息寧來到東方青蒼面前。
東方青蒼立刻將她拉入懷中，擔憂地檢查一番，道：“你沒事吧？”
息寧輕輕摟住東方青蒼的勁腰，將頭靠在他的胸口，笑道：“尊上，我無事。”
“這三日你在裏面做了什麽？”東方青蒼嗅著息寧熟悉的味道，心情稍稍平覆些。
“我釋放出全部的息蘭神力和玄武神力封在九黎壺中，並引導神力在其中運轉，著實費了一番功夫。”息寧解釋道。她擡頭用視線仔細描繪著東方青蒼清俊的臉龐，帶著無限的眷戀。
九黎壺中光怪陸離、神秘莫測。息寧不敢亂來，生怕踏錯一步便無法走出去。濃郁的黑氣在她耳邊縈繞，似陰笑、似囈語，異常陰鶩駭人。她雙膝盤坐，逐漸封閉五感，不再受黑氣的幹擾。盡管九黎壺內只有虛無和孤寂，但息寧並不害怕，因為東方青蒼會守著她。
息寧不斷引導神力在九黎壺中運轉，期間亦在凈化黑氣。逐漸地，九黎壺不再狂躁，按著息寧的指引有序地運轉起來，卻始終不能自行凈化黑氣。
正想著在九黎壺裏的情形，息寧突然一陣眩暈，腳下無力，幾乎跌倒在地，幸虧東方青蒼及時扶住。
東方青蒼預感不妙，立刻釋放法力打進息寧體內，仔細檢查一番。息寧的情況卻令他大吃一驚。他拉住息寧，驚恐的眼眸中布滿擔憂，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音量道：“事到如今，你還對我有所隱瞞。你的魂力呢？”
仿佛卸下重負般，息寧肩膀微微下沈，不再憑一口氣硬撐著，身體全部靠向東方青蒼，臉色更加慘白。東方青蒼扶著息寧滑坐到地面，一手輕撫著息寧灰白的臉龐，一手將她緊緊扣在懷中，心疼之色溢於言表。
息寧扯出一絲難看的笑意道：“現在的九黎壺還不會自行凈化黑氣，我用一半的魂力造了一名分身，將所有神力附於其上，用它來代替我凈化黑氣，這樣我才能走出九黎壺。”
“一半的魂力，你不要命了！”東方青蒼吼道，語氣中不僅僅是責備，更帶上著十二分的心疼和擔憂。他立刻釋放出法力，開始為息寧療傷。當年為尋找小蘭花覆活的可能，他僅扯出一絲魂力便十分痛苦。劈出一半魂力需要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和折磨，而且還必須立刻壓抑住疼痛制造分身，完全不亞於當年他承受的蝕骨霜鹽釘之刑和弗居洞之痛。
“放心，我不會死，我要陪著你。”息寧擡手附上東方青蒼的臉龐。她知道這是非常兇險之法，但她不會死，亦不能死。東方青蒼好不容易地恢覆七情六欲，好不容易走出孤獨，有人愛、有人陪。她不能令他再恢覆到以前。無論付出怎麽的代價，她都不會犧牲性命。
突然間，息寧用力拉下東方青蒼的脖頸，狠狠地吻上他的雙唇。東方青蒼的雙唇比她還冰冷幾分，她用盡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很快，東方青蒼化被動為主動，熾熱地回應著息寧。
許久之後，東方青蒼才放開息寧。她臉色異常慘白，雙頰帶著緋紅，氣息十分虛弱，強撐著一絲清明。東方青蒼輕輕碰觸她的額頭，疼惜道：“你閉上眼睛睡一會兒，等到了息山我再叫你。”
東方青蒼懷抱起息寧，慢慢走出碎靈淵。
“我不能睡，若此時睡去，可能再也無法醒來。”息寧輕輕搖頭，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身體。“和我講講你的事情吧，在我遇見你之前的事。”
等九黎壺真正能自行凈化黑氣後，魂力也許會慢慢回到她身上，也許幾十年、也許幾百年、也許幾萬年。然而，在此之前，她必須撐住，絕不能死去。東方青蒼遭受的痛苦太多了，她不能再增添一筆。
東方青蒼壓下即將掉落的眼淚，將痛心和疼惜生生摁回心裏，用此生最輕柔的聲音緩緩講述起來。
息寧不想死，他東方青蒼便是上天入地也要將她的命留下！
之後許久，息寧每日只能清醒半日。東方青蒼與她一同來到息山草地上，感受陽光沐浴，感受空氣清新，感受萬物生機。待息寧好些，他們便走出息山，偶爾住於蒼鹽海，偶爾住於雲夢澤。
他們兩人彼此守著，從未分開。將來，終有一日，息寧會恢覆如初。她和東方青蒼都堅信著，等待著這一日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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