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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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吃完飯散步回教室的時候，林嘉木好幾次都想和顧執安提換座位的事。
但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只能像打啞語一般無措的低頭眨眼。
林嘉木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顧執安可能會和孫雅坐在一起，他就莫名的失落難受。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早說早死心。
林嘉木神色慌亂，略顯緊張的握緊了拳頭。
“顧執安？”
這一路上林嘉木都心不在焉的，雖然他沒說什麽事，但是顧執安也能察覺出來，他問道：“嗯？”
“我聽說你這次考試又是第一，考得不錯啊。”
林嘉木突然笑了起來，他手搭在顧執安的肩膀上，靠在他身上熟絡而自然的說道：“照你這成績和穩定程度，明年的高考肯定能考上心儀的大學。”
“不必太在乎成績，那不能說明什麽。”顧執安說道：“高考也不是那麽重要，它決定不了人生。
顧執安就是愛講一些大道理，林嘉木超級討厭他這一點。
“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林嘉木反正是不信他的話，顧執安要是真的不在乎的話，怎麽可能每天都那麽努力學習，甚至是連游戲，籃球都戒了。
“顧執安你就不要謙虛啦。”林嘉木拍著他的背說道：“你這次考第一不厲害，但你每次都是第一，這就特別厲害了，我媽每天在我耳邊說你，拿你當榜樣鞭策我，激勵我，嘮叨我，折磨我。”
“你是不知道我們這種學渣整天生活在你們的陰影下有多痛苦，我要是像你學習這麽好，我爸媽肯定要樂瘋。”
林嘉木很少和顧執安說這些話，因為他之前一直都不肯承認自己的學習確實不如顧執安的事實。
本以為說出這些話會很難，但真的說出口的時候，林嘉木卻感覺很輕松。
他之前與顧執安之間那些隔閡和奇怪的單方面的較量好像都像雲煙一般消失不存在了。
他現在對顧執安不再帶有敵意，也不討厭他了。
這一個月的相處中，林嘉木學會了欣賞優秀的顧執安。
如今他可以平靜客觀的承認顧執安真的挺厲害，人也特別好。
林嘉木不經意的說完這番話後，收回自己的手陷入了沈默當中，他低頭看著路數著自己的腳步。
這些話不是玩笑，都是真心的。
是他之前太幼稚了。
聽完林嘉木的話後，顧執安想了想，問道：“很痛苦嗎？”
“什麽？”
“生活在我的陰影下很痛苦嗎？”顧執安停下腳步，他擡眼看著林嘉木，眼中一片真誠，“你今天中午和我一起吃飯，好像一直對我有話要說，我可以問一下是關於什麽事嗎？”
顧執安不說話凝視一個人的時候，就好像一片月光照在大海上。
深藍靜謐的同時還帶著溫和柔靜，墜入海中的點點星光讓人感覺到莫名的深沈。
就好像他已經註視你很久了一樣。
“啊？沒，沒有的事。”林嘉木搖頭不去看他那容易讓人沈溺誤會的目光，他欺騙道：“我沒什麽事要說。”
和顧執安一起吃飯時候，他很會照顧人，顧執安會幫林嘉木端餐具，也會在飯後給林嘉木遞餐巾紙。
這些事都很小，小的不能在小了，但就是這些體貼紳士的行為，很打動人心。
是林嘉木在沈崢，陳宇身上從未體會過的被人呵護的感覺。
林嘉木頓了頓，他認真的說：“今天和你一起吃午飯，是因為我想和你一起吃飯，所以才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別的事。”
即使沒有換座位的事，林嘉木也很想和顧執安一起吃飯。
不是他多麽喜歡依賴顧執安，主要是因為他覺得顧執安老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有點可憐。
“我之前確實不太喜歡你，因為你。”林嘉木坦白道：“可能是因為你太優秀了吧。”
“你不用擔心。”林嘉木比了比指甲蓋，微笑著說：“我有一丟丟的嫉妒，只有一丟丟，因為我除了學習，在其他方面也和你一樣優秀。”
學習並不能代表什麽，顧執安說：“你一直都很好很優秀。”比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好。
林嘉木點點頭，笑著說：“嗯。”
“那現在呢？”
“什麽？”
顧執安突然局促起來，他望著林嘉木，盡量以一種平靜的語氣問：“你現在還討厭我嗎？”
之前一直都是林嘉木單方面討厭顧執安，顧執安從未和他計較過這些小脾氣小動作，還免費給他講題，督促他學習……
林嘉木他喜歡都還來不及。
怎麽會討厭呢？
林嘉木搖搖頭，“不討厭。”
為什麽不討厭呢？
顧執安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好，多優秀，他只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所以才會做這些事。
他並不高尚，也不溫柔。
他也有暴躁的一面，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他沒林嘉木想象的那麽好。
他的溫柔都只是表象罷了。
誰能知道他是懷著怎樣的心去靠近林嘉木呢。
他也想大大方方，可似乎他的感情見不得陽光。
他不能說出自己的所思所想。
顧執安攥住林嘉木的手腕，他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不是普通的握，而是緊緊的攥。
林嘉木試著輕輕掙了一下，但好像沒那麽容易掙開，他不太懂顧執安此時面無表情好像還有點生氣的眼神究竟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因為自己剛才說討厭他生氣了？
那他也太小心眼了吧，之前是討厭但現在已經不討厭了，他還計較什麽。
顧執安帶著林嘉木來到了訓練中心的器材室。
這裏平時除了上體育課基本沒什麽人，林嘉木想不明白顧執安帶他來這裏幹什麽。
有什麽話不能在班裏說嘛？
林嘉木歪頭看著開門的顧執安問道：“你怎麽有器材室的鑰匙？”
“因為我是班長。”
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每個房間的門都是鎖著的。
林嘉木看著白色的墻壁發呆，他想顧執安不會是真的要跟他算舊賬吧？
就因為他說了真心話說自己以前討厭他？
這也太小心眼了吧。
“顧執安。”林嘉木問道：“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顧執安逗他，“我說謀殺你信麽。”
信，林嘉木當然信，主要是因為顧執安不像是開玩笑的人。
林嘉木咬著下嘴唇面色有些凝重，他這麽多年的架與罰都不是白受的。
要是真動手，他大概有七成把握。
剩下那三成主要是顧執安從未和人打過架，林嘉木也不知道他到底厲不厲害。
“哢噠”一聲開了門，顧執安先走了進去，林嘉木在後面默默的擼起了袖子然後才進去。
器材室東西很多，每星期都有人整理也不是很亂，林嘉木嬉笑著說：“還謀殺，我信你個鬼，咱倆真動手，指不定誰贏呢，你當我這些年的檢討書都是開玩笑的？”
關好門，顧執安站在原地，他說道：“我很累。”
“？”
林嘉木不太理解顧執安的話，什麽很累？
學習嗎？
可是顧執安是第一哎，學習這件事對他來說應該是很簡單的。
皺著眉頭，顧執安眉宇間極為疲憊，他說：“很累很累很累。”
“你怎麽了？”林嘉木問他：“是最近學習壓力很大嗎？”
顧執安搖搖頭，“是差距太大了。”
“什麽差距？”
哪裏來的差距？誰還能比顧執安優秀？
顧執安已經是第一了，林嘉木並沒有覺得在他們這個學校有誰能超過他。
“就像你說的，一直第一很難，我也很累。”
顧執安表情這麽嚴肅，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原來他是因為學習壓力太大了，所以才累。
也是，明年就高考了，學習壓力大都是正常的。
“累了就歇歇。”林嘉木說道：“有時候你可以適當放松自己，勞逸結合，該學就學，該玩就玩，你又不是一個機器，不要老是逼自己不停的學，要不然你肯定不會開心。”
林嘉木也不知道顧執安直楞楞的看著自己究竟是讚同自己的話，還是不讚同自己的話。
畢竟他是一個學習上的廢物，他也沒什麽經驗告訴顧執安。
而且顧執安和他對自己的要求和目標都不一樣，人和人都是沒法比的。
“你真的很優秀啦。”林嘉木說道：“不要想那麽多，你只管努力，剩下的交給命運。”
顧執安搖搖頭，他說：“我本來都打算放棄了，但你突然說。”
你說你現在並不討厭我。
似乎。
什麽都值了。
“我不想交給命運。”顧執安望著林嘉木，眼中一片雪色，他堅定道：“雖然很累，但因為很喜歡，所以也沒覺得那麽累了。”
竟然還會有人喜歡學習？林嘉木覺得顧執安壓根就是在逗自己，什麽壓力很大，學習很累，就是一個想炫耀自己的借口罷了。
“嗯，知道啦。”林嘉木有些不耐煩的隨口敷衍道：“顧執安，高考加油，我相信你，你肯定可以的。”
顧執安不相信自己，但他不得不相信自己。
他朝林嘉木邁出腳步，他覺得縱然他們之間距離很遙遠，或許即使他跋涉千裏萬裏都不可達，但只要他堅持就有可能。
但如果他不堅持，就是不可能。
顧執安走過去緊緊抱住林嘉木，他猶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緊緊抱著他，聲音都帶著些顫抖，他問道：“你真的相信我嗎？”
林嘉木被顧執安抱個滿懷，對方溫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服傳遞給他。
他們從出生起就擁有不同的起點，林嘉木雖然不能理解顧執安為什麽這麽在乎成績，但他覺得顧執安一定很想考上好大學改變自己的命運。
“嗯。”林嘉木伸手從後面輕輕拍著他的背，鼓勵道：“你一定可以的。”
過了很久，低沈的聲音才從耳後傳來，顧執安說道：“下周就要換座位了，我們還坐在一起可以嗎？”
林嘉木陡然瞪大了眼睛。
這顧執安莫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吧，怎麽他在想什麽他都知道？
現在林嘉木變成了被求的一方，他一臉開心得意，仿佛之前因為這件事而憂慮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他故意問道：“我那麽愛玩，還那麽愛說話，影響你學習怎麽辦？這馬上就要高考了，時間可是耽誤不得。”
“不會影響。”
“怎麽可能。”林嘉木道：“你給我講題，你給我輔導功課，你有時候講的快了我聽不懂，你給我講兩遍三遍，這都是很浪費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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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散步回教室的時候，林嘉木好幾次都想和顧執安提換座位的事。
但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只能像打啞語一般無措的低頭眨眼。
林嘉木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顧執安可能會和孫雅坐在一起，他就莫名的失落難受。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早說早死心。
林嘉木神色慌亂，略顯緊張的握緊了拳頭。
“顧執安？”
這一路上林嘉木都心不在焉的，雖然他沒說什麽事，但是顧執安也能察覺出來，他問道：“嗯？”
“我聽說你這次考試又是第一，考得不錯啊。”
林嘉木突然笑了起來，他手搭在顧執安的肩膀上，靠在他身上熟絡而自然的說道：“照你這成績和穩定程度，明年的高考肯定能考上心儀的大學。”
“不必太在乎成績，那不能說明什麽。”顧執安說道：“高考也不是那麽重要，它決定不了人生。
顧執安就是愛講一些大道理，林嘉木超級討厭他這一點。
“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林嘉木反正是不信他的話，顧執安要是真的不在乎的話，怎麽可能每天都那麽努力學習，甚至是連游戲，籃球都戒了。
“顧執安你就不要謙虛啦。”林嘉木拍著他的背說道：“你這次考第一不厲害，但你每次都是第一，這就特別厲害了，我媽每天在我耳邊說你，拿你當榜樣鞭策我，激勵我，嘮叨我，折磨我。”
“你是不知道我們這種學渣整天生活在你們的陰影下有多痛苦，我要是像你學習這麽好，我爸媽肯定要樂瘋。”
林嘉木很少和顧執安說這些話，因為他之前一直都不肯承認自己的學習確實不如顧執安的事實。
本以為說出這些話會很難，但真的說出口的時候，林嘉木卻感覺很輕松。
他之前與顧執安之間那些隔閡和奇怪的單方面的較量好像都像雲煙一般消失不存在了。
他現在對顧執安不再帶有敵意，也不討厭他了。
這一個月的相處中，林嘉木學會了欣賞優秀的顧執安。
如今他可以平靜客觀的承認顧執安真的挺厲害，人也特別好。
林嘉木不經意的說完這番話後，收回自己的手陷入了沈默當中，他低頭看著路數著自己的腳步。
這些話不是玩笑，都是真心的。
是他之前太幼稚了。
聽完林嘉木的話後，顧執安想了想，問道：“很痛苦嗎？”
“什麽？”
“生活在我的陰影下很痛苦嗎？”顧執安停下腳步，他擡眼看著林嘉木，眼中一片真誠，“你今天中午和我一起吃飯，好像一直對我有話要說，我可以問一下是關於什麽事嗎？”
顧執安不說話凝視一個人的時候，就好像一片月光照在大海上。
深藍靜謐的同時還帶著溫和柔靜，墜入海中的點點星光讓人感覺到莫名的深沈。
就好像他已經註視你很久了一樣。
“啊？沒，沒有的事。”林嘉木搖頭不去看他那容易讓人沈溺誤會的目光，他欺騙道：“我沒什麽事要說。”
和顧執安一起吃飯時候，他很會照顧人，顧執安會幫林嘉木端餐具，也會在飯後給林嘉木遞餐巾紙。
這些事都很小，小的不能在小了，但就是這些體貼紳士的行為，很打動人心。
是林嘉木在沈崢，陳宇身上從未體會過的被人呵護的感覺。
林嘉木頓了頓，他認真的說：“今天和你一起吃午飯，是因為我想和你一起吃飯，所以才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別的事。”
即使沒有換座位的事，林嘉木也很想和顧執安一起吃飯。
不是他多麽喜歡依賴顧執安，主要是因為他覺得顧執安老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有點可憐。
“我之前確實不太喜歡你，因為你。”林嘉木坦白道：“可能是因為你太優秀了吧。”
“你不用擔心。”林嘉木比了比指甲蓋，微笑著說：“我有一丟丟的嫉妒，只有一丟丟，因為我除了學習，在其他方面也和你一樣優秀。”
學習並不能代表什麽，顧執安說：“你一直都很好很優秀。”比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好。
林嘉木點點頭，笑著說：“嗯。”
“那現在呢？”
“什麽？”
顧執安突然局促起來，他望著林嘉木，盡量以一種平靜的語氣問：“你現在還討厭我嗎？”
之前一直都是林嘉木單方面討厭顧執安，顧執安從未和他計較過這些小脾氣小動作，還免費給他講題，督促他學習……
林嘉木他喜歡都還來不及。
怎麽會討厭呢？
林嘉木搖搖頭，“不討厭。”
為什麽不討厭呢？
顧執安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好，多優秀，他只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所以才會做這些事。
他並不高尚，也不溫柔。
他也有暴躁的一面，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他沒林嘉木想象的那麽好。
他的溫柔都只是表象罷了。
誰能知道他是懷著怎樣的心去靠近林嘉木呢。
他也想大大方方，可似乎他的感情見不得陽光。
他不能說出自己的所思所想。
顧執安攥住林嘉木的手腕，他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不是普通的握，而是緊緊的攥。
林嘉木試著輕輕掙了一下，但好像沒那麽容易掙開，他不太懂顧執安此時面無表情好像還有點生氣的眼神究竟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因為自己剛才說討厭他生氣了？
那他也太小心眼了吧，之前是討厭但現在已經不討厭了，他還計較什麽。
顧執安帶著林嘉木來到了訓練中心的器材室。
這裏平時除了上體育課基本沒什麽人，林嘉木想不明白顧執安帶他來這裏幹什麽。
有什麽話不能在班裏說嘛？
林嘉木歪頭看著開門的顧執安問道：“你怎麽有器材室的鑰匙？”
“因為我是班長。”
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每個房間的門都是鎖著的。
林嘉木看著白色的墻壁發呆，他想顧執安不會是真的要跟他算舊賬吧？
就因為他說了真心話說自己以前討厭他？
這也太小心眼了吧。
“顧執安。”林嘉木問道：“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顧執安逗他，“我說謀殺你信麽。”
信，林嘉木當然信，主要是因為顧執安不像是開玩笑的人。
林嘉木咬著下嘴唇面色有些凝重，他這麽多年的架與罰都不是白受的。
要是真動手，他大概有七成把握。
剩下那三成主要是顧執安從未和人打過架，林嘉木也不知道他到底厲不厲害。
“哢噠”一聲開了門，顧執安先走了進去，林嘉木在後面默默的擼起了袖子然後才進去。
器材室東西很多，每星期都有人整理也不是很亂，林嘉木嬉笑著說：“還謀殺，我信你個鬼，咱倆真動手，指不定誰贏呢，你當我這些年的檢討書都是開玩笑的？”
關好門，顧執安站在原地，他說道：“我很累。”
“？”
林嘉木不太理解顧執安的話，什麽很累？
學習嗎？
可是顧執安是第一哎，學習這件事對他來說應該是很簡單的。
皺著眉頭，顧執安眉宇間極為疲憊，他說：“很累很累很累。”
“你怎麽了？”林嘉木問他：“是最近學習壓力很大嗎？”
顧執安搖搖頭，“是差距太大了。”
“什麽差距？”
哪裏來的差距？誰還能比顧執安優秀？
顧執安已經是第一了，林嘉木並沒有覺得在他們這個學校有誰能超過他。
“就像你說的，一直第一很難，我也很累。”
顧執安表情這麽嚴肅，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原來他是因為學習壓力太大了，所以才累。
也是，明年就高考了，學習壓力大都是正常的。
“累了就歇歇。”林嘉木說道：“有時候你可以適當放松自己，勞逸結合，該學就學，該玩就玩，你又不是一個機器，不要老是逼自己不停的學，要不然你肯定不會開心。”
林嘉木也不知道顧執安直楞楞的看著自己究竟是讚同自己的話，還是不讚同自己的話。
畢竟他是一個學習上的廢物，他也沒什麽經驗告訴顧執安。
而且顧執安和他對自己的要求和目標都不一樣，人和人都是沒法比的。
“你真的很優秀啦。”林嘉木說道：“不要想那麽多，你只管努力，剩下的交給命運。”
顧執安搖搖頭，他說：“我本來都打算放棄了，但你突然說。”
你說你現在並不討厭我。
似乎。
什麽都值了。
“我不想交給命運。”顧執安望著林嘉木，眼中一片雪色，他堅定道：“雖然很累，但因為很喜歡，所以也沒覺得那麽累了。”
竟然還會有人喜歡學習？林嘉木覺得顧執安壓根就是在逗自己，什麽壓力很大，學習很累，就是一個想炫耀自己的借口罷了。
“嗯，知道啦。”林嘉木有些不耐煩的隨口敷衍道：“顧執安，高考加油，我相信你，你肯定可以的。”
顧執安不相信自己，但他不得不相信自己。
他朝林嘉木邁出腳步，他覺得縱然他們之間距離很遙遠，或許即使他跋涉千裏萬裏都不可達，但只要他堅持就有可能。
但如果他不堅持，就是不可能。
顧執安走過去緊緊抱住林嘉木，他猶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緊緊抱著他，聲音都帶著些顫抖，他問道：“你真的相信我嗎？”
林嘉木被顧執安抱個滿懷，對方溫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服傳遞給他。
他們從出生起就擁有不同的起點，林嘉木雖然不能理解顧執安為什麽這麽在乎成績，但他覺得顧執安一定很想考上好大學改變自己的命運。
“嗯。”林嘉木伸手從後面輕輕拍著他的背，鼓勵道：“你一定可以的。”
過了很久，低沈的聲音才從耳後傳來，顧執安說道：“下周就要換座位了，我們還坐在一起可以嗎？”
林嘉木陡然瞪大了眼睛。
這顧執安莫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吧，怎麽他在想什麽他都知道？
現在林嘉木變成了被求的一方，他一臉開心得意，仿佛之前因為這件事而憂慮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他故意問道：“我那麽愛玩，還那麽愛說話，影響你學習怎麽辦？這馬上就要高考了，時間可是耽誤不得。”
“不會影響。”
“怎麽可能。”林嘉木道：“你給我講題，你給我輔導功課，你有時候講的快了我聽不懂，你給我講兩遍三遍，這都是很浪費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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