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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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顧執安繼續蹬著車子往家騎,林嘉木在後面極為害羞的捂著臉。

這是他們第二次親吻了吧?

好像也不是,這是顧執安第二次伸舌頭。

上一次顧執安喝醉了吻他,顧執安喝斷片了,但每一個細節林嘉木都記得很清楚。

剛才顧執安的舌尖一碰到林嘉木的,他就想起那個深吻還有當時柔軟甜蜜的感覺。

越想臉越紅,林嘉木覺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明明夜風很冷,他卻感覺熱的要出汗了。

真難為情,早知道顧執安剛才說的是真的,他就不貪那個便宜,摸他腹肌。

現在想想,真是得不償失。

林嘉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晚上在網吧吃了薯條,辣條,泡面什麽的。

他沒有刷牙,剛才顧執安舌頭退出去,是聞見這些怪味,嫌棄他了嗎?

他都沒有嫌棄顧執安,顧執安竟然還敢嫌棄他嘴裏有味道。

林嘉木又一個人生悶氣了,他沮喪的低著頭一路上都不願意再說一句話。

在詭異的沈默中,顧執安騎著他的破自行車載著林嘉木到家了。

一進家門口,林嘉木立即從後座跳下來往屋裏跑。

他倆這麽晚沒有回來,張瑛擔心的睡不著,她見林嘉木匆忙跑進來,關切的問道:“一路上都沒事吧?”

“沒有,沒有,張姨,我先回房間睡覺了。”林嘉木急匆匆往樓梯上沖,生怕一會兒遇見顧執安。

回到房間第一件事,林嘉木馬上去刷了個牙。

他張嘴呲著牙對著鏡子,鏡子裏的他唇紅齒白。

他尋思自己每天都刷兩遍牙,挺白的,挺幹凈的,顧執安沒理由嫌棄他啊。

或許顧執安有潔癖吧,林嘉木這樣安慰自己。

昨天林嘉木和顧執安莫名其妙的冷戰,但經過昨天晚上的事他們又好像莫名其妙的和好了。

林嘉木最近發現自己經常會因為一些小事情生顧執安的氣,但又很容易轉頭就忘了。

沈崢說他矯情,因為他總是挑剔顧執安的錯誤,生顧執安的悶氣。

他對其他人脾氣都很好,唯獨對顧執安很刻薄,可是他不是這樣想的。

對於顧執安,林嘉木覺得自己真的挺容易生氣的。

但是顧執安是他家傭人的兒子,還住在他家,他平時對他特別特別一點,難道不是應該的嘛?

就算讓林嘉木想破了頭皮他也想不明白他對顧執安到底是怎麽回事。

數學題往往都有一個正確答案,但是他和顧執安之間的矛盾從來都沒有一個正確答案。

越想越覆雜,林嘉木決定不想了。

他腦細胞本來就不多,為這種事憂慮,還讓不讓他活了。

林嘉木換了個胳膊枕著準備繼續睡的時候,孫雅又拿著卷子過來。

她不是來找林嘉木的,她是來問顧執安問題的。

聽陳宇說最近孫雅經常和顧執安走在一起,有時候兩個人還一起吃午飯。

顧執安和孫雅討論問題的時候,林嘉木根本睡不著覺。

以前他覺得孫雅美麗溫柔,善良可愛,現在想想,他覺得自己那時候一定是眼瞎了。

孔雀求偶的時候會開屏,這種赤-裸裸的追逐不是沈默告白又是什麽?

這孫雅好看是好看,但是一點都不善良,也不可愛。

林嘉木暗暗的想她難道不覺得每天跑到一個男生身邊問題很難為情嗎?

一個女孩子怎麽一點矜持也沒有。

這顧執安也是,他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兩個人耳朵都不聾,湊那麽近講題幹什麽。

林嘉木起身瞪了他倆一眼,肚子裏都是火氣,恰巧這個時候沈崢回頭拍他桌子,“林嘉木,有橡皮嗎?借我用一下。”

“沒有。”林嘉木氣憤道。

孫雅聽見他們的談話,溫柔的笑著對沈崢說,“我有你要用嗎?”

“沒事,我用他的就好。”沈崢錘了林嘉木胳膊一下,然後罵罵咧咧的從他桌子上拿走橡皮,“我都看見了橡皮在你手邊,你還說沒有,不是眼瞎是什麽。”

“給我。”林嘉木一把奪過來橡皮,他瞪著沈崢,然後把橡皮遞給顧執安,“我都說了我沒有橡皮,這是顧執安的,不是我的,你沒經過他的同意就是不能用。”

他倆那麽多年的友誼竟然連一塊橡皮都不如,沈崢被林嘉木說惱了,當即說道:“你怎麽那麽自私,顧執安是你媳婦嗎?他都沒開口你憑什麽不讓我用?”

兩個人都是屬炸藥的,一點就炸。

他們吵的聲音很大,班裏好多人都在看他們,聽到沈崢的話,顧執安沈默的垂眸深思。

那麽多人聽見了沈崢的話,林嘉木面子上過不去,騰的一下站起來,握緊拳頭瞪著沈崢。

林嘉木咬著牙,像是隨時都要一拳揮上來的樣子,他道:“沈崢,你有本事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此時的火藥味已經很濃烈,林嘉木話一出就後悔了,自己腦子不是被驢踢了就是被門夾了。

他說的叫什麽話,沈崢要是真再說一遍,他會像對待別人那樣打上去嗎?

肯定不會了,沈崢是他兄弟,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的那種。

可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沈崢要是不說,那他豈不是也很沒面子?

沈崢也感受到同學們的好奇目光,他氣的漲紅了臉,心裏清楚自己要是真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他和林嘉木之間友誼的小船肯定要翻。

沈崢看著顧執安,氣哼哼的道:“班長,你說。”

顧執安楞了一下,他擡眼去看林嘉木。

林嘉木正握著拳頭氣勢洶洶的瞪著沈崢,紅眼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受欺負的小羊羔。

但顧執安知道林嘉木是不會真的動手的,他很在乎兄弟情誼。

接過林嘉木手裏的橡皮,顧執安握在掌心思考著該怎麽說話。

任何時候無論林嘉木是對是錯,顧執安他永遠都會毫不猶豫的站在林嘉木身邊。

頂著眾人的目光,顧執安站起來,他輕輕攏了一下林嘉木的腰,把他拉過來靠在自己身上。

顧執安微微擡起下巴,沒有刻意要激怒沈崢的意思,只是看著沈崢平淡的從容的說道:“是。”

林嘉木緊挨著顧執安,手心裏起了一層的汗,是什麽?

是他林嘉木自私?

還是顧執安是他的媳婦?

抑或是是顧執安沒有開口沈崢不能用那塊橡皮?

顧執安這家話摩棱棱可的到底在說什麽。

林嘉木擡頭去看顧執安,顧執安鼻梁高挺,嘴唇微抿,目光沈寂的看著沈崢。

以前林嘉木覺得顧執安這個人挺沒勁兒,古板,嚴肅,無趣。

但他突然發現顧執安這個人只是慢熱了點,仔細觀察的話,他對人很溫柔,體貼。

而且他這個人真的很有安全感。

最起碼顧執安現在站在他身邊,他一點都不怕。

註意到林嘉木的視線,顧執安轉頭看他,長而彎的睫毛輕輕垂下。

顧執安握住林嘉木的手腕,打開他的拳頭,把黑色橡皮放在他手心裏。

借橡皮這事林嘉木覺得自己有點蠻不講理,但顧執安真的做到了毫無原則的對他好。

手上的觸感溫熱,林嘉木心跳的很快,他甚至是有點不敢去看顧執安。

這一刻,像是冬天的雪飄落在寒梅枝頭,讓他的內心一下子綻放出萬千朵艷麗的花來。

“別吵了,別吵了,多大點事兒,不就是一塊橡皮嗎?”陳宇打圓場道:“一會兒我去外面買一箱回來給咱班每個同學發一塊好了,都不要生氣了。”

林嘉木擡手掙開顧執安的手,他踉蹌著躲開顧執安,身子靠在墻上。

被顧執安握過的地方觸感猶在。

林嘉木握著橡皮目光遲滯,他有些失神的滑坐在椅子上。

只不過是一塊橡皮罷了。

緊張什麽。

今天和沈崢鬧了不愉快,林嘉木心情也不是很好,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生氣,但就是忍不住怒火。

下午放學的時候,林嘉木坐在車裏他又看見顧執安推著車子和孫雅走在一起。

關鍵是今天沒有下雨,他倆走在一起是想做什麽?

早戀嗎?

林嘉木想做賊一樣趴在車窗邊偷看,顧執安推著車表情淡淡,孫雅背著粉色書包一臉溫柔的站在他身邊。

兩個人一起往北走了,看樣子顧執安要送孫雅回家,林嘉木不禁猜測,一會兒孫雅會坐在他後座嗎?

顛簸的時候她會拉他衣服還是抱他腰?

顧執安身為班長,他要是敢早戀,林嘉木一定會向班主任舉報他。

回到家後,林嘉木氣憤的將書包扔在沙發上,他就坐在客廳裏等顧執安回來,這次沒有下雨,看他怎麽解釋。

半個小時後,門外傳來聲響,是顧執安回來了。

顧執安剛打開門,就看到林嘉木像一個生氣的小動物一樣坐在沙發上,撅著嘴瞪著他,表情又兇又可愛。

顧執安換完鞋,他站在門口解釋道:“孫雅說有事和我說,所以我順便送她回去。”

“你們倆一個往南走,一個往北走,來來回回十幾裏,順便個屁。”

除非顧執安是想多陪她一會兒,要不然不會走那麽遠的路。

林嘉木感覺自己被顧執安欺騙了,他就是想和孫雅早戀,氣道:“你就是看上了孫雅又好看又溫柔,所以才送她回去。”

“林嘉木。”顧執安很無奈,他走過去看著無理取鬧的林嘉木,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神氣個什麽勁。”林嘉木看不慣顧執安一副清高孤傲的樣子,學習好就可以高人一等嗎?

學習好就可以不遵守校規校紀早戀嗎?

一著急,林嘉木口不擇言道:“顧執安,你死了這條心吧,孫雅她是不會看上你的,他爸爸是市教務局副局長,你也不掂量一下你自己,人家看得上你嗎?她知道你是我家傭人的孩子嗎?”

顧執安確實出身不好,他以為林嘉木是不在意這些的,沒想到他竟然這樣想自己。

眼裏像是秋季傍晚的荒原,緋紅色火燒雲燃燒在心頭,顧執安彎下腰,手搭在他肩上,稍微用力捏著他的肩頭,隱忍著怒氣。

林嘉木仰臉望著他,兇巴巴的質問:“你是想和她早戀嗎?”

顧執安攥著林嘉木的衣領提起來,眼中都是無可奈何,“我送她回家你這麽生氣,你是喜歡孫雅嗎?”

這句話讓林嘉木楞在原地,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耗子一樣立即跳起來。

他慌亂的拿起懷裏的抱枕往顧執安身上揮舞,“誰喜歡她了?你哪裏看出來的?傻逼才喜歡她。”

“顧執安你少多管閑事。”林嘉木說道:“我喜歡誰關你什麽事?”

“林嘉木。”從上次林嘉木故意和孫雅交往,顧執安就一直忍著,但是他也有不可觸及的底線。

顧執安抓住林嘉木兩只手攥在一起按在他胸前,抱著他的後腰將他壓倒在沙發上。

他們認識兩年多,一直是和平相處,顧執安從沒有對林嘉木動過手。

但這次他真的被氣到了。

別墅裏還有人,林嘉木怕被傭人們看見他被顧執安壓在身下,扭動著身子試著逃脫但掙不開顧執安的束縛。

他急道:“你放開我。”

顧執安緊抿著唇一臉嚴肅,他盯著林嘉木看了一會兒,終究還是不想惹他生氣。

慢慢松開林嘉木的手,顧執安最後嘆了一口氣起身。

從小到大一直是林嘉木欺負別人,還從來沒有人敢壓在他身上欺負過他。

顧執安一松手,林嘉木就張牙舞爪的撲過去。

他騎在顧執安身上,雙腿跪在他腰側,手裏拿著抱枕往他臉上摔,“顧執安,你敢對我動手,我看你是不想在我家呆了。”

顧執安半躺在沙發上,冷著一張臉,他偏過頭不去看林嘉木,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做一些不當的事。

顧執安也不還手,僵著身子不動任林嘉木打。

兩只手輕輕攏著林嘉木的腿側以防他從沙發上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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