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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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顧執安本來就站不穩,被他這麽一推,整個人向後跌去。

“咣當”一聲,他的頭磕在了身後的燈柱上。

那一聲好響,林嘉木怕顧執安真的撞壞腦子,趕緊俯身去拉他。

顧執安額頭上鼓了一個包,雖然看著不大,但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很紅。

“我也是氣傻了,跟你個醉鬼計較什麽。”

林嘉木反思了一下,剛才也不能全怪顧執安,他要是立即推開他,也不會被占這麽大便宜。

林嘉木喊他:“餵,你沒事吧?”

顧執安醉的不輕,只覺得腦袋這麽一撞更加疼了,他倚著燈柱,迷茫的眨了眨眼,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即使喝醉了,即使倒在地上,林嘉木覺得他看起來依舊是那麽嚴肅正經。

越看顧執安的臉林嘉木就越生氣,趁著他酒還沒醒,擡手扇了他臉頰兩下,力道輕柔的跟撫摸似的。

“你這人壞得很,你還伸舌頭了,你怎麽這麽不要臉?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我初吻,就這麽給你了,你信不信我跟我媽說。”

九月的天晚上有些涼,顧執安聽不進林嘉木的話,伸手去抱他,果然滿懷溫暖馨香。

“餵,顧執安,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林嘉木拍了拍他的後背,“你真醉了?”

他們打了個車回去,顧執安比林嘉木高半個頭,當林嘉木艱難的拖著顧執安回到家的時候,張瑛還沒睡,她問道:“你們怎麽回來這麽晚?”

“和朋友一起喝了點酒,路上人多,不好打車。”林嘉木一手摟著顧執安的腰,一手扶著他的胳膊,累的滿頭是汗,“所以回來的晚了。”

張瑛幫忙去扶顧執安的另一個胳膊,兩個人一起把他扶到床上。

以前顧執安是不喝酒的,張瑛拿濕毛巾給他擦了擦臉,詢問道:“嘉木,他怎麽喝這麽多酒?”

林嘉木累癱了腰坐在床上,喘著氣胡謅道:“他呀,上次考試他又考了第一名,心情特別好,剛才他非要喝酒,我攔都攔不住。”

自己的兒子在學習上很爭氣,張瑛既欣慰又擔心他壓力大,她很不好意思的對林嘉木道:“嘉木,麻煩你帶他回來了。”

“沒事,沒事。”林嘉木道:“張姨,你去睡吧,我今晚睡在這裏看著他,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好,那麻煩嘉木了。”

張瑛一走,林嘉木立馬原形畢露,他提腿踹了顧執安兩腳。

“你沈死了,要不是因為你是張姨的兒子,我剛才都想把你扔在那裏不管你了。”

顧執安睡得沈,根本聽不見他說的是什麽。

拖一個醉鬼回來,林嘉木熱了一身的汗,他把空調開到最低度,然後起身去沖了一個澡。

林嘉木太累了,也不想上樓去拿睡衣,圍了一個浴巾就出來了。

林嘉木沒管顧執安,自己一個人睡到被窩裏蓋的嚴嚴實實。

空調的溫度低,半夜顧執安被凍醒了,他摸索著身邊的溫暖,掀開被子,迷迷糊糊的鉆了進去。

顧執安體溫一向偏高,蓋上被子後,有些冰涼的身體很快就暖和起來了。

倒是林嘉木,渾身□□留不住熱氣,他睡相又不好,在被窩滾了幾圈,最後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就安靜的不動了。

因為林嘉木枕著顧執安的胳膊睡了一夜,所以第二天顧執安是被壓醒的。

酒醒之後的他,頭還有點暈,腦子也有些懵。

低頭看著懷裏只露一顆腦袋的林嘉木,顧執安呆了幾秒鐘,大腦反覆搜索昨天晚上的記憶。

可記憶就停留在酒吧門口的那一幕,再後來發生的事,他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手指捏著被子的一角,顧執安掀開被子一看,林嘉木全身□□一件衣服也沒穿,白花花的一片。

被子一拉一捂,蓋住了林嘉木的腦袋,顧執安身體往後一躲,然後他就毫無意外的摔在了地上。

聽見一聲悶響,林嘉木掀開蒙在自己頭上的被子,四處看了幾眼,才在地上發現顧執安。

林嘉木帶著些起床氣,兇道:“幹什麽把被子捂我頭上,一大清早的你想憋死我啊?”

“你。”因為驚嚇過度,顧執安中樞語言系統有些紊亂,不知道遣詞造句,“你。”

林嘉木把被子拉到腰下,露出□□的胸膛。

窄瘦的腰線隱藏在被子裏面,顧執安偏過頭不去看他,臉色有些難看,沈聲道:“你怎麽不穿衣服。”

“我還以為發生什麽大事了,一驚一乍的。”林嘉木又躺了回去,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面傳來,“你還穿著衣服呢,怕什麽,又不是第一次睡一起,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顧執安低頭一看,自己的襯衣和褲子雖然有些皺,但都穿在身上,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又在地上坐了一兒,覺得有點怪怪的,好像哪裏不對勁。

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疼得很,顧執安看著床上的人,問道:“林嘉木,昨天你是不是趁我喝醉打我了?”

想起顧執安頭上的傷,林嘉木雖然有些愧疚,但那是因為顧執安有錯在先,他打死都不會承認,“沒有啊,我打你幹嘛?”

“那為什麽我頭這麽疼?”

他估計喝的斷片了,林嘉木不想說實情,弱弱的道:“我怎麽知道,說不定是蚊子咬的。”

顧執安將信將疑,但有沒有什麽證據,他走到洗手間一看,額頭上確實有一個淡紅色的小包。

他仔細看了看,小包真的像是被什麽蟲子咬的一樣,他想或許是自己誤會林嘉木了。

中午林嘉木和沈崢,陳宇在學校食堂吃飯。

林嘉木覺得今天食堂阿姨做的糖醋裏脊很好吃,肉酥而不爛,甜而不膩,搭配兩個素菜吃起來味道特別棒。

林嘉木正在大口幹飯的時候,陳宇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把他夾起來的一大塊肉都給碰掉了。

林嘉木當時就惱了,“小胖,你幹什麽?肉都給我碰掉了,你賠我。”

“嘉木。”陳宇湊近他,筷子指了指北邊,神秘兮兮的說,“看,是嫂子。”

不用他提醒,林嘉木老早就看見顧執安了,他有些無奈,“陳宇,你們怎麽老叫他嫂子?他不是我男朋友。”

“這可不是我說的。”

“平時你最喜歡八卦。”林嘉木反問,“不是你還能是誰吃飽了撐的散播我謠言?”

“還真不是他。”沈崢看著他倆,悠哉的說道:“你不知道自從上個星期你在籃球場上親了顧執安以後,咱學校有好多女生都說你倆是一對的,你要知道女生的想象力是很豐富的。”

“哎喲我草。”林嘉木其實也有些好奇別人怎麽說的,他問道:“她們都說什麽了?”

“他們都說顧執安是攻,你是受。”陳宇添油加醋道:“我當時還反駁王麗她們來著,但我發現她們說的是事實,我根本無力為你辯解。”

盤子裏的糖醋裏脊瞬間不香了,林嘉木放下筷子看著陳宇問道:“他們都說什麽事實讓你無法反駁了?”

顧執安一個人坐在北面靠窗的位置上吃飯,中午飯店食堂人很多,但是他那張臉仿佛寫了生人勿近,所以那張餐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

陳宇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顧執安,然後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小聲說道:“她們說顧執安不僅個子比你高,學習比你好,而且在各方面都全方位立體化碾壓你。”

“她們放屁。”林嘉木恨恨的看了一眼遠處優雅吃飯的顧執安,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會讓她們見識見識誰才是玉江一哥。”

“林嘉木,你沒必要為這事生氣。”沈崢勸道:“現在的女孩子就喜歡磕什麽CP,她們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們磕我和顧執安的CP沒關系。”林嘉木咬牙氣憤道:“但她們不能說我是受,顧執安是攻。”

“為什麽?”沈崢問道:“沒什麽區別啊?”

“我好歹也是咱們籃球隊隊長,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四,私下打過不少架,光輝事跡數不勝數,她們憑什麽說我是受?”林嘉木頗為委屈道:“我不服,我要證明給她們看。”

沈崢笑他孩子心性,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然後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問道:“你是要證明你倆沒關系,還是要證明你是攻?”

“當然是證明沒關系。”林嘉木用看智障般的眼神看他,“我和他之間是清清白白的好嗎?”

“讓他去證明吧。”陳宇插嘴道:“反正越描越黑。”

沈崢讚同道:“而且我也不信他攻得起來。”

看來沈崢和陳宇是不相信自己了,林嘉木轉頭看了看左右,同學們都在吃飯,但是他總覺得有些人正在背後議論笑話他。

再好的飯菜也沒有心情吃下去了,林嘉木端起餐盤走了,“你們等著我今天就證明給你們看。”

剛才糖醋裏脊的湯汁灑到了林嘉木的手背上,他準備去洗手間洗手的時候,走到樓梯的轉角恰好聽見有人在議論他和顧執安。

“哎,你們發現了嗎?顧執安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會不會是和林嘉木吵架了?”

“我覺得有可能是。”

“為什麽啊?”

“很簡單啊,因為除了林嘉木沒人會去找他麻煩。”

“這林嘉木為什麽老和他過不去?顧執安學習好,人品好,待人處事很有禮貌,是哪裏招他惹他了?”

“這你都看不明白?小孩子為了博取大人的註意,總是會做一些吵鬧惹禍的事,通俗來講,就是勾引。”

“你是說林嘉木這樣做是想勾引顧執安?”

“當然了,顧執安可是全校第一,人還長得帥,誰不想打他的註意?上次在籃球場林嘉木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親顧執安向全校女生宣示主權了,你還看不明白?”

“哎,好想掰直顧執安,但是又打不過林嘉木。”

“全校女生都幹不過一個林嘉木,看來我們只能祝他們99了。”

在樓梯口聽完她們的對話,林嘉木腿一抖,嚇到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

幸虧他眼疾手快扶住了欄桿,小聲罵道:“臥槽,什麽啊,有你們這麽造謠的嗎,我還勾引他?我有那麽想不開嗎?真是。”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林嘉木覺得自己都沒臉見人了,他只能悄悄往回走。

可不能被這些人發現自己偷聽了她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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