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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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林嘉木正在走神的時候,李明哲擡手直朝他面門上給了一拳,然後往他身上踹了一腳,掙開他的束縛,起身就跑了。

臉上的疼痛來的突然,林嘉木倒抽了一口氣,“臥槽。”

在林嘉木準備起身去追李明哲的時候,顧執安拉住了他的胳膊,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捏住他的鼻子。

周圍都是自己的好兄弟還有七班的男生,林嘉木對顧執安的貿然舉動有些不滿,稍顯慌張的推了他一下,“你捏我鼻子幹什麽?快松手。”

“你流鼻血了。”顧執安拖著他往洗手間走,“去洗洗。”

籃球場上有好多看戲的人,林嘉木覺得自己可是玉江高中的一哥,就這麽被他牽著鼻子走,豈不是面子裏子都丟盡了?

林嘉木在高中仗著家裏有幾個臭錢,沒少幹一些違反校規校紀的事。

但大多數都是別人來挑釁他,他才跟他們打架。

林嘉木只是頑皮了些,但不壞,沒做傷天害理觸及底線恃強淩弱的事。

他敢跟所有人叫板,敢和所有人打架,但是他就是從未得罪過他的班長,他的同桌,顧執安。

他倆同桌兩年多,性格差距大,學習差距大,所以也不怎麽說過話,關系也不怎麽親近,交情也不怎麽深。

雖然顧執安高中一直住在他們家。

照理說擡頭不見低頭見,而且林嘉木比較活潑,可以和任何人說上話,應該會和顧執安玩的挺好。

但是就是很奇怪,林嘉木在外面呼風喚雨,說說笑笑,一回到自己座位上就安靜收斂不少。

不得不說,他媽讓顧執安來鎮他,還真的起到了作用,最起碼在顧執安的監督下,林嘉木的學習不是倒數第一名。

正數五十名。

倒數第十名。

“流鼻血就流鼻血。”又不會死人,下一句話只能在心裏想想,林嘉木抱怨道:“顧執安,你能不能走慢點,好歹我也是玉江一哥,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

顧執安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弄他林嘉木也沒法繼續說話,到了洗手間,林嘉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李明哲的指甲,在他的臉上劃了一道很淺的紅印子。

雖然臉上有傷,但他依然還是那麽貌美如花。

顧執安捏著他的鼻子,似乎有些不耐煩,語氣也不是很友好,“彎腰。”

操!拽什麽拽,不就是第一名嗎?

有什麽了不起的,林嘉木也賭氣性的猛然低下了頭。

顧執安盯著林嘉木看,林嘉木就是弓著腰一動也不動,他嘆了一口氣,認命的打開水龍頭,幫他洗掉臉上的血。

洗完以後,顧執安還拿紙巾擦了擦,像是把林嘉木當小孩一樣。

顧執安站在他面前,離的也很近,林嘉木微揚著頭,眼神在半空中飄忽不定,掃來掃去。

他問:“還流不流了?”

顧執安挑起他的下巴,微微低頭去看他的鼻孔,然後又給他塞進了兩團紙,“還在流。”

林嘉木有些郁悶的仰頭隨他弄,心裏叫苦不疊。

剛才自己的好多小迷妹都看見他被顧執安牽著鼻子走的畫面,這以後還敢有哪個姑娘暗戀他?

本來這顧執安學習比他好,長得比他好,個子也比他高。

這下又輸他一籌,那些漂亮學妹肯定都要變心喜歡顧執安了。

見林嘉木愁眉不展的樣子,顧執安以為他被打疼了,一只手托著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輕輕按在昨天他嘴唇上的那個破皮,問道:“嘴疼還是臉疼?”

“顧執安。”

顧執安沒有讀心術,當然不知道林嘉木心裏想的是什麽,皺眉問道:“嗯?”

“你剛才很讓我丟人。”

聞言目光一滯,顧執安看著林嘉木,林嘉木臉上都是肉眼可見的不爽,他松開林嘉木的下巴,自己洗了洗手,“你自己弄吧。”

顧執安留下這句話就走了,林嘉木看著他的背影恨得牙癢癢,嘟囔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以前喜歡我的女生現在都可喜歡你了。”

沈崢一直在門口等著,他看到顧執安出來才進去,“嘉木,沒事吧,臉上的傷嚴重嗎?”

“沒事。”林嘉木轉了轉鼻孔裏的衛生紙,問他:“李明哲有沒有打你?”

沈崢說道:“沒有,我剛才正想跟你說呢,結果還沒開口你就和他打起來了。”

林嘉木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除了嘴唇上的破皮有些紅外,其他的都還好,他問道:“說什麽?”

“李明哲說以後不和我們搶地盤了,打來打去沒意思,三班和七班誰先到籃球場誰玩,大家也可以一起打。”

林嘉木邊洗手邊問道:“他服軟了?”

“他退了一步,想跟咱們講和。”

要講和?沈崢為什麽不早說?林嘉木說道:“沈崢,你怎麽不早說?我剛和他打了一架。”

沈崢無奈:“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就和他打起來了,我攔都攔不住。”

“我那還不是怕你受欺負。”林嘉木知道這次是自己性子急了,沒有弄清事情就動手,他道:“行吧,就先這樣,不管他了。”

第一節課是語文課沒什麽意思,林嘉木聽著聽著又睡著了,等到課結束他也剛好餓醒了。

伸出大長腿踢了前桌沈崢的椅子,他道:“小崢有吃的沒,我餓了。”

沈崢回頭道:“我沒有。”

陳宇從書桌裏拿出一包吃的遞給他,“我還有一包薯片沒吃,給。”

早上沒吃飯,昨天晚上也沒吃飯,林嘉木現在都快餓死了,他看了一眼是番茄味的薯片,搖搖頭:“你留著吃吧,我不喜歡這個味的。”

顧執安剛從老師辦公室回來,他看到林嘉木怏怏的趴在桌子上和陳宇說話,坐在他旁邊然後從書桌裏拿出一盒牛奶放到林嘉木面前,眼皮都沒擡,“薯片沒營養。”

林嘉木正在糾結要不要去買點吃的顧執安就給了他一盒純牛奶,他有些受寵若驚的問道:“給我的?”

“嗯。”顧執安又道:“我還有一些面包,你要嗎?”

“我要。”這個時候,林嘉木馬上就忘記與他的矛盾,笑嘻嘻的說:“我早上一直在睡覺,都沒吃飯,謝謝班長了。”

趁著下課,林嘉木趕緊吃起來,他吃一口面包喝一口牛奶,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擡眼看見顧執安在盯著他看,林嘉木以為他也餓了,很大方的把自己喝過的牛奶遞給他,“我看你早上也沒怎麽吃飯,喝一口?”

白色的吸管上還沾有林嘉木啃過的面包碎屑,顧執安搖搖頭,“我不喝,你喝吧。”

拿人嘴短,吃人手短,這些東西本來就是顧執安的,他不吃林嘉木更加不好意思了。

“顧執安,這有什麽,我都不嫌棄你,你也別嫌棄我,你喝一口,挺好喝的。”

“不。”

林嘉木還就跟顧執安較上勁了,他湊過去熟絡的攬著顧執安的肩頭,把吸管遞到他嘴邊,“別不好意思啊,你就喝一口。”

顧執安估計自己要是不喝,林嘉木能吵得周圍人都聽見。

他有些無奈,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小口,然後推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好了,我喝了。”

“這就對了嘛。”目的達到,林嘉木懶洋洋的靠著墻繼續吃喝起來,很快他就吃完了,還打了一個飽嗝。

顧執安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他臉上的劃傷,放下手中的卷子,問道:“你臉還疼不疼?碘酒要擦一下嗎?”

本來林嘉木想拒絕,但想了想還是消消毒比較好。

李明哲那條瘋狗見誰咬誰,萬一得狂犬病了多不好,他乖巧的一笑,“好啊,麻煩班長了。”

顧執安用棉簽沾了一點碘酒,他看著靠在墻上懶洋洋的少年,“過來。”

只有這個時候,林嘉木才是溫順的,他將臉湊過來,看著顧執安桌子上的碘酒說道:“你這瓶碘酒至少有一半都是我用的,改天我賠你一瓶新的。”

“哎喲。”顧執安直接將手裏的棉簽按在傷口上,林嘉木被他弄疼了,喊道:“你謀殺啊,想疼死我啊?”

“疼死算了。”林嘉木三天兩頭跟人打架,顧執安管都管不住,他氣道:“看你下次還長不長記性。”

林嘉木抓著他的手臂,仿佛是被人奪走了食物的小動物一樣。

盯著顧執安瞪了一陣,林嘉木憤憤的說道:“顧執安,你就拽,別以為你學習好有班主任護著我就不敢動你,你要是把我惹毛了,我也照樣揍你。”

拿著棉簽在他傷口上下掃了一番,顧執安漫不經心道:“我聽說這個周末你媽回來。”

林嘉木的家庭是典型的虎媽貓爸,他爸就他這一個兒子,平時舍不得打舍不得罵。

但他媽舍得,那是真心舍得。

從小到大他因為頑皮沒少挨打,顧執安高中住在他們家以後,他媽總喜歡拿他跟顧執安比。

顧執安學習那麽好,在大人面前又那麽會說話,情商還那麽高,無論是謀略還是智商林嘉木都比不過他。

上個星期打架的事,不能讓老媽知道,林嘉木殷勤的給顧執安捶背,溫柔的笑著說:“你累不累?要不要我給你捶捶背,揉揉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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