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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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你怎麽來了？”林聽疑惑：“你這是……”
“這周停課，我想在你家住下。”季漾撐著門，平靜道：“你手是因為我受傷的，我得對你負責。”
“不至於吧……”林聽溫吞回答：“硬要算賬，你停課還是由於我，打了彭傑。”
“我自己一個人做飯也是做，兩個人一起還能節省成本。”季漾心平氣和同他講：“怎麽，你是覺得我做的不合口味嗎？”
林聽搖頭：“沒有啊，很好吃。”
“那我就進來了。”季漾。
林聽怔了怔，看他把行李箱提進來。
“床單被套之類的放在哪兒，我去取，謝謝。”季漾禮貌咨詢。
次臥林聽沒用過，床沒有鋪。
“……哦，在我房間。”林聽返回主臥，註意到發光的顯示器，以及走得匆忙、摔在一旁的耳機……
林聽迅速沖過去，直接退出直播。
一轉身，發現季漾站在房門口:“我可以進來嗎？”
彬彬有禮，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可以。”林聽略顯尷尬。
然後四下找著什麽東西，林聽：“放在衣櫃最上面的格子裏，有點高，需要搭個小板凳……”
話音未落，聽到衣櫃打開及布料取出的聲響。
季漾個高腿長，已經將被套等掂在手裏：“是這個嗎。”
林聽：“……對。”
準備給他幫忙，季漾說林聽手不方便，林聽只好註視他，自己鋪好床單，整理行李。
季漾狀似很為他考慮：“你去忙吧，我自己一個人來就行。”
“去忙？”林聽一楞，有些不確定地問：“你知道我是做什麽的。”
嗯了聲，季漾沈靜道：“主播。”
霎那間，林聽臉色微微泛紅，有種實名制上網被發現的羞恥。
實際上，原主裸泳式上網沖浪，已經很久了。
但此時此刻，在比自己小很多歲的高中生面前，被人一本正經地說出自己的職業，林聽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那我動靜小點，要是吵到你，你和我說。”林聽輕咳兩聲，掩飾窘迫：“或者，有什麽需要我註意的地方，你盡管跟我講。”
漆黑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著林聽，季漾緩緩道：“有一件。”
林聽立刻認真起來，洗耳恭聽：“什麽？”
“既然你擔了哥哥的名頭，你得有點哥哥的樣子。”季漾將被單放床上，走到他身前，弓身垂眸，湊得極近，盯著林聽澈凈眼珠。
林聽：？
青春期的孩子都這樣嗎？
不是他自己一會兒說不是他哥哥，一會兒就又是了？
“離江懷宴、謝遲、段司恒他們三遠一點。”季漾漠然出聲，似是輕嗤了下：“都不是好東西。”
“你怎麽知道他們？”林聽訝異。
轉念一想，季漾既然知道自己是主播，現在互聯網這麽發達，順藤摸瓜，那自己還有原主的那些黑歷史……
剎那間臉色漲紅，林聽打住，趕緊說：“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弄完早點休息。”
然後頭也不回地溜進自己臥室，關上房門：
尬死我了……
季漾反映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動作迅速收整完畢，拿起衣服毛巾去洗漱。
待他進了浴室，聽到房門關閉，林聽才長舒一口氣，躡手躡腳，再次打開直播。
“主播，為什麽要靜音？為什麽要黑屏？”
“有什麽是不能給家人們聽聽的，看看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要是現場直播，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主播了！”
“他真的，我哭死，真的太為家人們著想了。”
……
臉上溫度還未散去，白皙側顏粉艷，林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降降溫：“你們別瞎說。”
然而他這副模樣，落在觀眾眼裏，欲蓋彌彰。
“戰術性喝水，懂得都懂。”
“主播，你辦完事兒回來了？”
“這時間也太短了，莫非帥弟弟不太行？”
“別這麽說，看主播臉紅、手也紅，為啥一定要是那個，這兩個部位代替，也不是不可以。”
……
彈幕七嘴八舌，林聽喝水緩了會兒，解釋道：“臉紅是熱的，手紅是受傷了，不要胡亂猜測，壞了人家弟弟的名聲。”
手受傷了，觀眾紛紛關心起什麽狀況，怎麽了。
隨口敷衍了兩句，林聽沒有多言：“看比賽吧。”
--
淩晨下播，林聽伸了個懶腰，來到客廳。
小餐桌上，夜燈盈盈微弱發亮，使人昏昏欲睡。
林聽走過去，發現一碗銀耳百合蓮子羹，溫度適宜、恒溫煲著。
旁邊放了張小便利貼—
“喝完記得把電源關了，碗放那兒我來洗。”
字跡飄逸瀟灑，漂亮幹凈，如季漾本人。
林聽默默地喝完，關上電源，打算偷偷把碗洗了。
次臥門鎖響動，季漾走了出來。
穿著睡衣，頭發稍顯蓬亂，清冷氣質裏難得溢出絲懶懶散散。
“你怎麽起來了。”林聽正在洗水池，準備清理，聞聲驚訝回頭:“是沒睡好嗎？”
季漾散漫地應了聲，走了過來，以一種從他背後、環抱的姿勢，下巴擱在林聽肩頭，從他手裏接過瓷碗。
“你要折騰，我哪裏能睡得安穩。”嗓音帶著睡醒朦朧的喑啞，少年幹凈清香傾灑在林聽頸窩，林聽鼻息間嗅到，多了絲氣味，是自家浴室沐浴乳的果香。
水龍頭細水，涓涓流淌，季漾就著環抱他，冷白手指用洗碗布，擦拭瓷碗和煲湯的燉盅。
林聽打算退出去，季漾沒讓他走：“把我弄醒了，想一個人去睡？”
“沒有，我是怕你不方便。”林聽解釋。
“那你就站著別動，陪我一會兒。”季漾懶懶道。
“……好吧。”林聽無奈答應。
幸好季漾動作利落迅速，清洗得潔凈而快，他將碗盅放在一旁，林聽得以從他懷裏出來。
“謝謝……那你快去休息吧。”林聽。
“明天你要還動手。”雙臂抱在胸前，季漾懶洋洋地警告：“那我就和今天一樣。”
原以為是自己直播吵醒了他，未曾想季漾是專門起來洗個碗。
“但是洗澡還有洗……”畢竟季漾比自己小了十歲，林聽話到嘴邊換了個說法：“洗貼身衣服，我也得自己動手。”
季漾頓了一下，嗓音低得快聽不見：“你要想我來，也不是不行。”
聞言微楞，林聽臉噌地燒了一下，趕緊道：“那還真不行！”
喉結不易察覺地滾了下，季漾只道：“洗碗這種小事，你就別多推辭。”
隨即眼睫半垂，配合他清冽俊美容顏，叫人不忍心拒絕。
林聽歉疚道：“可是，這太麻煩你……”
“第二天我會早起收拾的。”季漾接過話茬：“時候不早了，現在不討論這個問題。”
暖橙色燈光，影影綽綽，在漆黑眼底閃爍，淺淺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圈，季漾：“休息去吧，晚安。”
林聽：“……哦，晚安。”
--
直播行業基本都是夜貓子，林聽一覺睡到第二天晌午才醒來。
迷迷糊糊打開房門，聞到一股飯香，林聽倏地睜開眼，後知後覺，家裏多了個人。
“醒了去洗漱。”季漾從廚房裏端著一盤宮保雞丁，對他道：“還有一個菜就好。”
照例是四菜一湯，花式和味道香鮮味美。
林聽向他道謝後，猶豫著開口：“季漾，要不我還是點外賣吧，或者去樓下附近的小餐館解決。”
“你這麽做，太耽誤你時間了。”林聽不好意思地說：“高三你還要學習，結果拿來做飯多浪費。”
季漾不疾不徐地挑著菜：“說得好像我沒吃一樣。”
“但這不一樣啊。”林聽思索道：“你也說了，要是你一個人，你是懶得下廚的。”
“現在是兩個人。”季漾道：“沒有那麽多要是，也沒有那麽多假如。”
林聽：……
“那，這些菜什麽的，錢我都來出。”林聽發現，雞肉冰箱裏沒有，應該是季漾早上去買的。
季漾沒接話，靜靜地吃著飯。
林聽微信轉的錢，他也沒接收。
--
沒直播的時間，林聽不會一直睡覺，學習一下江懷宴給他留的資料。
有些課本還有文獻，橫七豎八地癱在茶幾上，沒有收拾。
吃完午飯，林聽來到沙發上，才想起來。
將散落的書本一一收整，拿回自己房間。
出來時，看見季漾拿著幾張A4的草稿紙在觀摩。
“你對生物學感興趣？”季漾問。
“倒也不是感興趣吧。”林聽想了想，感覺他好像沒什麽特別的愛好。
“反正不反感。”林聽:“主要是留了有作業，得完成嘛。”
“江懷宴。”他一字一頓，語氣非詢問，是陳述。
漆黑眼瞳幽深，瞧不清在想什麽。
“你問他，不如我來教你。”季漾側眸，望向林聽。
“啊……”林聽頓了頓，道：“你高三，時間緊張，這不好吧。”
“幼兒園的過家家，不用費腦子。”季漾散著聲線。
雖然確實是最基礎的題型，江懷宴不會給他布置一些高深的學術課題研究，但還是給他每回、都額外留有本科水平的拓展資料，然而在季漾眼裏跟過家家一般，林聽：……
—
以自己的知識水平，按照之前對季漾冷肅嚴苛的印象，林聽估摸著他面對自己滿篇紅叉，會很快喪失耐心，不想理他。
沒想到林聽把作業拿過去，季漾掃了眼，不僅分析從他錯的點，也會拿出平板、打開筆電，延伸相關的公式以及知識點。
講解中，並沒有從學霸的角度解析得高深簡潔，反而細致入微、深入淺出，讓林聽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不知不覺，下午的時光很快過去，季漾讓他獨自消化，自己起身準備晚餐。
—
兩人都是喜靜的性格，除了林聽有學習問題需要交流，沒什麽互相打擾的地方，季漾表現得克制有禮，絲毫沒有之前的鋒利懾人。
林聽還以為家裏多了個人會很不習慣，沒想到舒舒服服，超出他的想象。
晚上打開直播，彈幕照常唰得飛快。
只是這次，不是千篇一律的“晚上好”。
“主播，怎麽自從有人了，見友友們就不積極了？”
“別彎彎繞繞了，都閃開，不說直白點主播是個大傻子，看不懂。”
莫名被罵了的林聽:？
“我就想知道，男高真的比鉆石硬？”
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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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一個人做飯也是做，兩個人一起還能節省成本。”季漾心平氣和同他講：“怎麽，你是覺得我做的不合口味嗎？”
林聽搖頭：“沒有啊，很好吃。”
“那我就進來了。”季漾。
林聽怔了怔，看他把行李箱提進來。
“床單被套之類的放在哪兒，我去取，謝謝。”季漾禮貌咨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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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在我房間。”林聽返回主臥，註意到發光的顯示器，以及走得匆忙、摔在一旁的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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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身，發現季漾站在房門口:“我可以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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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林聽略顯尷尬。
然後四下找著什麽東西，林聽：“放在衣櫃最上面的格子裏，有點高，需要搭個小板凳……”
話音未落，聽到衣櫃打開及布料取出的聲響。
季漾個高腿長，已經將被套等掂在手裏：“是這個嗎。”
林聽：“……對。”
準備給他幫忙，季漾說林聽手不方便，林聽只好註視他，自己鋪好床單，整理行李。
季漾狀似很為他考慮：“你去忙吧，我自己一個人來就行。”
“去忙？”林聽一楞，有些不確定地問：“你知道我是做什麽的。”
嗯了聲，季漾沈靜道：“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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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此刻，在比自己小很多歲的高中生面前，被人一本正經地說出自己的職業，林聽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那我動靜小點，要是吵到你，你和我說。”林聽輕咳兩聲，掩飾窘迫：“或者，有什麽需要我註意的地方，你盡管跟我講。”
漆黑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著林聽，季漾緩緩道：“有一件。”
林聽立刻認真起來，洗耳恭聽：“什麽？”
“既然你擔了哥哥的名頭，你得有點哥哥的樣子。”季漾將被單放床上，走到他身前，弓身垂眸，湊得極近，盯著林聽澈凈眼珠。
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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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江懷宴、謝遲、段司恒他們三遠一點。”季漾漠然出聲，似是輕嗤了下：“都不是好東西。”
“你怎麽知道他們？”林聽訝異。
轉念一想，季漾既然知道自己是主播，現在互聯網這麽發達，順藤摸瓜，那自己還有原主的那些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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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漾反映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動作迅速收整完畢，拿起衣服毛巾去洗漱。
待他進了浴室，聽到房門關閉，林聽才長舒一口氣，躡手躡腳，再次打開直播。
“主播，為什麽要靜音？為什麽要黑屏？”
“有什麽是不能給家人們聽聽的，看看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要是現場直播，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主播了！”
“他真的，我哭死，真的太為家人們著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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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這副模樣，落在觀眾眼裏，欲蓋彌彰。
“戰術性喝水，懂得都懂。”
“主播，你辦完事兒回來了？”
“這時間也太短了，莫非帥弟弟不太行？”
“別這麽說，看主播臉紅、手也紅，為啥一定要是那個，這兩個部位代替，也不是不可以。”
……
彈幕七嘴八舌，林聽喝水緩了會兒，解釋道：“臉紅是熱的，手紅是受傷了，不要胡亂猜測，壞了人家弟弟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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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臥門鎖響動，季漾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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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起來了。”林聽正在洗水池，準備清理，聞聲驚訝回頭:“是沒睡好嗎？”
季漾散漫地應了聲，走了過來，以一種從他背後、環抱的姿勢，下巴擱在林聽肩頭，從他手裏接過瓷碗。
“你要折騰，我哪裏能睡得安穩。”嗓音帶著睡醒朦朧的喑啞，少年幹凈清香傾灑在林聽頸窩，林聽鼻息間嗅到，多了絲氣味，是自家浴室沐浴乳的果香。
水龍頭細水，涓涓流淌，季漾就著環抱他，冷白手指用洗碗布，擦拭瓷碗和煲湯的燉盅。
林聽打算退出去，季漾沒讓他走：“把我弄醒了，想一個人去睡？”
“沒有，我是怕你不方便。”林聽解釋。
“那你就站著別動，陪我一會兒。”季漾懶懶道。
“……好吧。”林聽無奈答應。
幸好季漾動作利落迅速，清洗得潔凈而快，他將碗盅放在一旁，林聽得以從他懷裏出來。
“謝謝……那你快去休息吧。”林聽。
“明天你要還動手。”雙臂抱在胸前，季漾懶洋洋地警告：“那我就和今天一樣。”
原以為是自己直播吵醒了他，未曾想季漾是專門起來洗個碗。
“但是洗澡還有洗……”畢竟季漾比自己小了十歲，林聽話到嘴邊換了個說法：“洗貼身衣服，我也得自己動手。”
季漾頓了一下，嗓音低得快聽不見：“你要想我來，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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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結不易察覺地滾了下，季漾只道：“洗碗這種小事，你就別多推辭。”
隨即眼睫半垂，配合他清冽俊美容顏，叫人不忍心拒絕。
林聽歉疚道：“可是，這太麻煩你……”
“第二天我會早起收拾的。”季漾接過話茬：“時候不早了，現在不討論這個問題。”
暖橙色燈光，影影綽綽，在漆黑眼底閃爍，淺淺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圈，季漾：“休息去吧，晚安。”
林聽：“……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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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打開房門，聞到一股飯香，林聽倏地睜開眼，後知後覺，家裏多了個人。
“醒了去洗漱。”季漾從廚房裏端著一盤宮保雞丁，對他道：“還有一個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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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向他道謝後，猶豫著開口：“季漾，要不我還是點外賣吧，或者去樓下附近的小餐館解決。”
“你這麽做，太耽誤你時間了。”林聽不好意思地說：“高三你還要學習，結果拿來做飯多浪費。”
季漾不疾不徐地挑著菜：“說得好像我沒吃一樣。”
“但這不一樣啊。”林聽思索道：“你也說了，要是你一個人，你是懶得下廚的。”
“現在是兩個人。”季漾道：“沒有那麽多要是，也沒有那麽多假如。”
林聽：……
“那，這些菜什麽的，錢我都來出。”林聽發現，雞肉冰箱裏沒有，應該是季漾早上去買的。
季漾沒接話，靜靜地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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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林聽來到沙發上，才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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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時，看見季漾拿著幾張A4的草稿紙在觀摩。
“你對生物學感興趣？”季漾問。
“倒也不是感興趣吧。”林聽想了想，感覺他好像沒什麽特別的愛好。
“反正不反感。”林聽:“主要是留了有作業，得完成嘛。”
“江懷宴。”他一字一頓，語氣非詢問，是陳述。
漆黑眼瞳幽深，瞧不清在想什麽。
“你問他，不如我來教你。”季漾側眸，望向林聽。
“啊……”林聽頓了頓，道：“你高三，時間緊張，這不好吧。”
“幼兒園的過家家，不用費腦子。”季漾散著聲線。
雖然確實是最基礎的題型，江懷宴不會給他布置一些高深的學術課題研究，但還是給他每回、都額外留有本科水平的拓展資料，然而在季漾眼裏跟過家家一般，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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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的知識水平，按照之前對季漾冷肅嚴苛的印象，林聽估摸著他面對自己滿篇紅叉，會很快喪失耐心，不想理他。
沒想到林聽把作業拿過去，季漾掃了眼，不僅分析從他錯的點，也會拿出平板、打開筆電，延伸相關的公式以及知識點。
講解中，並沒有從學霸的角度解析得高深簡潔，反而細致入微、深入淺出，讓林聽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不知不覺，下午的時光很快過去，季漾讓他獨自消化，自己起身準備晚餐。
—
兩人都是喜靜的性格，除了林聽有學習問題需要交流，沒什麽互相打擾的地方，季漾表現得克制有禮，絲毫沒有之前的鋒利懾人。
林聽還以為家裏多了個人會很不習慣，沒想到舒舒服服，超出他的想象。
晚上打開直播，彈幕照常唰得飛快。
只是這次，不是千篇一律的“晚上好”。
“主播，怎麽自從有人了，見友友們就不積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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