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3 章
眾人紛紛表示，看傻了。
林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剛剛來的路上還就著季漾的手，喝牛奶：
都是男生，能有什麽。
都是男生，才能有啥！
方才看見季漾擰瓶蓋，眾人還能勉強欺騙自己，或許林聽是舉了兩小時牌子，一時手酸。
看他細胳膊細腿的，估計是沒什麽力氣。
然而當林聽輕輕松松扛起水桶時，其他人石化了。
“不是，同學，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啊？”有人按捺不住，擠眉弄眼，湊到林聽身邊八卦：“竟然收了季漾這尊大神！”
驟然間被大家嘰嘰喳喳圍觀，林聽有些不知所措，慌亂中看向季漾。
季漾始終表情淡淡的，眼睫半垂，眸子漆黑深冷，看不清他在想什麽。
“實話實說。”
季漾平靜地站在他身側。
“嗯……我就跟大家一樣嘛，是季漾的……兄弟，對，就是這樣。”
林聽想了想，強自鎮靜，慢吞吞地回答。
兄弟，就跟大家一樣，都是兄弟嘛，這個回答很保守，不會出錯，林聽暗忖。
“漾哥，什麽時候你給我擰下瓶蓋？”
“季主席，把你校服借我穿穿唄。”
“我今天忙得都沒吃早飯，漾哥，你要不幫明天也去我樓下，幫我帶五個牛肉包，加兩個雞蛋和一杯豆漿，謝謝。”
……
林聽:？
—
接下來的兩天，季漾每天一樣，等他上學。下午考生散場，志願者活動結束後，傍晚送他回家。
最後一天的下午，考試鈴聲敲響，一下一下，清脆悠揚。
三天的考試，是一場身心都崩得緊緊的戰鬥。
不止考生，門口等待陪考的家長們，在最後一天下午，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記者還有一些網紅自媒體，也在校門口等了三天，采訪考生們的實時心情與感受。
不管結果如何，好或是壞，這場萬眾矚目的考試，一切都結束了。
而且，好或壞，都是當下相對的。人生的路，才剛剛開始。
鈴聲停止，考生們三三兩兩，從教室裏走出來。
門口的加油牌、休息棚逐一拆掉。校園裏，每個班掛在樹梢的奮鬥標語，工人們搭著梯子，挨個取下。
茂密綠樹年年生長在歲月裏，那些沖刺的誓言換了一批又一批，驕陽燦爛，林聽用手遮擋太陽，微瞇著眼，有些微微出神。
一道身影高挺凜冽，為他擋住刺耀光線，帶來些許涼意。
林聽擡眸，對上來人漆冷眼瞳。
“志願者的衣服先給你。”林聽將紅馬甲脫下遞給他，會有校方回收，統一處理。
“校服洗幹凈晾幹了，到時候歸還。”林聽說。
漫不經心地嗯了聲，季漾：“今天就不送你回家了。”
在說衣服的事，怎麽提到了回去。
再說了，回個家而已，哪裏需要他送。
前幾天林聽表達過這個意思，季漾說是順路。
明明兩個人就是兩條方向的路，也不知道順在哪裏。
“知道了。”林聽輕聲應著。
“因為待會要上課。”季漾眼尾一撩，沈聲淡言。
隨著考生們離場，新一屆預備的高三生們，背著書包、抱著課本習冊，朝教學樓奔赴。
離開與開始，在學生們的擦肩而過中，交替上演。
其實沒必要解釋，林聽無奈地想。
“漾哥，走啦。”幾個男生搬著桌椅，嘻嘻哈哈沖他們吹口哨：“噢喲，又粘著你哥哥不放啊~”
女生們提著加油牌和袋子，也跟著笑了笑，看向他們二人。
光是兄弟這個理由，不足以說服眾人。
季漾他們問不出理由，亦不敢惹煩他，於是趁著季漾四處協調工作時，學生們偷摸著問林聽。
林聽骨子裏有種和季漾一樣的清冷，但眉眼柔和漂亮，看起來比季漾好說話多了。
被鬧得沒辦法，哪怕季漾警告過，但他人一走，就跟自習時巡查的年級主任走掉似的，班裏又一次炸開鍋，他們則是再接著問林聽。
思考良久，林聽告訴他們，自己是季漾的哥哥。
血緣很疏離、很遠很遠的那種表親。
無論是現實的二十七歲，還是小說裏的十八歲，林聽的年齡，足以當季漾的哥哥。
同學們若有所思的“哦”了聲。
“那哥哥，你談戀愛了嗎？有女朋友不？”
“怎麽說話的，性別不要限得太死，男朋友有嗎？”
“滾啊你，怎麽又在給你表哥介紹對象？哥哥你別聽他的，看看我叔，上市公司總經理，年輕有為……”
“要不要臉啊，你叔都二十七八了，咱們小哥哥才十八！要我說，你看我怎麽樣，嗯？”
……
青春期的男生女生們，隨意調侃，無所顧忌地閑侃八卦。
話題不知道怎麽偏向林聽的另一半身上，學生們大著膽子暢所欲言，甚至還有毛遂自薦，讓林聽等一等自己長大成年。
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林聽哭笑不得，略感心虛：
自己呆在這具十八歲的身體殼子裏，實際二十七了，才是大家眼中的老人……
“聊什麽，這麽開心。”季漾來到他們身後站定，瞥了一眼眾人。
“我們在跟哥哥隨便八卦。”發現林聽跟季漾性格截然不同，還挺隨和，有個同學開起玩笑。
既然是季漾的哥哥，他們跟著喊沒什麽毛病。
“別隨便亂稱呼，沒大沒小。”季漾淡聲提醒，眾人楞了下，莫名其妙：那怎麽喊人家？
“好吧，漾哥，那……他有對象了不？”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詞語代替，同學撓撓頭，好奇道。
然而當事人似乎心情不太好，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季漾掀了下眼瞼，語氣又冷又生硬，說：“待會兒晚上進行高三第一次測驗，都覆習好了？”
此話一出，眾人方才歡樂的氛圍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個愁眉苦臉、垂頭喪氣，開始擔憂考試的事兒。
“那時候不早了，你們抓緊時間覆習，爭取考個好成績。”林聽起身，跟他們道別。
“拜拜！”
“Goodbye！”
……
後面的稱謂一下子卡住，奈何季漾又不讓喊哥哥，彼此間面面相覷。
“季漾的哥哥，再見啊！”有個女生不知道怎麽想的，忽然福如心至，調皮地沖他揮揮手。
這次季漾沒再多言，晚霞黃昏的光線映刻在他眼底，晦暗難明。
--
住在新租的房子裏，雖然沒有梁子期的屋子大，但兩室兩廳的結構，對於一個人生活的林聽來說，很是寬敞。
每天白天看看江懷宴留給他的作業，晚上按時直播打游戲，網購了些健身器材在家裏鍛煉，日子過得平淡又規律。
林霽忙於處理與周維陽的事兒，林聽暫時不用操心原文劇情，難得擁有久違的舒適與寧靜。
日子一晃到了六月底，林聽穿著拖鞋下扔垃圾。一手看手機，一手提著垃圾袋。
Nancy發消息，晝夜平臺見他這個月流量靠前，所以給他安排了一個拍攝計劃。
“跟上次的vlog任務不一樣，不用你自己拍，有專業攝影師負責跟拍。”Nancy說：“lpl夏季賽已經開打，平臺與lpl官方聯盒推出一期探訪基地。”
“具體是哪個戰隊還不知道，這幾天就會通知。”Nancy。
畢竟上次免費看了場vip座位的現場比賽，平臺要求的vlog，由於當天太過混亂，林聽至今沒有剪輯。
這次不好再推辭，林聽想了想，回覆:“麻煩你跟官方對接時，跟他們說一下，哪個戰隊都行，除了KUG。”
猝不及防，撞在了行人身上。
額頭觸碰得生疼，林聽退後兩步，揉著前額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該我說。”熟稔清冷的嗓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林聽驚訝：
“季漾，你怎麽在這？”
“下午這個點，你不用上課嗎？”
“而且，你幹嘛說對不起？”
“下午開家長會。”面對林聽的疑問三連，季漾有條不紊，撩起眼尾道：“不請自來，所以抱歉了，讓你幫忙參加一下。”
午睡後林聽有些發懵，懷疑自己聽錯了：“啊？”
季漾已經去一旁，將單車騎了過來：“走吧。”
林聽：“不是，我……”
“你不是跟大家說，你是我哥哥，去一下有什麽不對。”季漾撐著單車，看著他。哥哥兩字，咬音自然又別有深意。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林聽：……
“但是我這身行頭不行吧……”林聽還想委婉拒絕：自己剛起床，頭發亂糟糟，寬大T恤配合著同樣寬松的格子睡褲，腳踩拖鞋，十個圓潤粉白腳趾，尷尬地蜷縮。
時尚完成度，全靠一張臉。
季漾不易察覺地勾了下唇，輕聲道：“來不及了，上來吧。”
然後不由分說地拉住林聽的手腕，將他往自己身前一帶，林聽驚呼：“等等，我還沒坐好……”
“那就抱緊我。”季漾冷冽的嗓子，飄散在拂面而來的清風裏。
林聽不得不抓緊他的校服衣角，環抱著少年遒勁有力的腰身，時不時會貼上他寬闊溫熱的後背。
季漾的喉結，不受控制地狠狠滾了一下，迎面而來的風，吹開他的劉海，眉眼深冷疏俊，眼底沈沈。
--
自行車穩而快速，一路駛進校園，直抵教學樓。
正是上課時間，風聲夾雜著操場上體育活動的喧鬧，一股腦湧入林聽的耳朵裏。
還未來得及細看，季漾已經抓緊他的手，帶著他一路順著樓梯往上。
穿過一層層教室，朗朗讀書、教師授課、安靜做題的景象，來回迅速地交織在林聽眼前。
高三的教室都在教學樓最少幾層，目的是為了給他們提供一個靜謐的備考環境。
快要達到教室門口時，林聽忽然有些緊張：“等一等，我還沒準備好。”
季漾回眸望向他：“坐那聽著就行，準備什麽。”
“但是，我……”林聽話音未落，中年男聲的問候，在他們身前響起。
班主任先溫和地喊了聲季漾的名字，然後笑容消失。
轉而蹙起眉頭，他看了看兩人，視線從他們的臉上下移，至十指緊扣的手，嚴肅開口：
“季漾，家長會為什麽帶男朋友參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眾人紛紛表示，看傻了。
林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剛剛來的路上還就著季漾的手，喝牛奶：
都是男生，能有什麽。
都是男生，才能有啥！
方才看見季漾擰瓶蓋，眾人還能勉強欺騙自己，或許林聽是舉了兩小時牌子，一時手酸。
看他細胳膊細腿的，估計是沒什麽力氣。
然而當林聽輕輕松松扛起水桶時，其他人石化了。
“不是，同學，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啊？”有人按捺不住，擠眉弄眼，湊到林聽身邊八卦：“竟然收了季漾這尊大神！”
驟然間被大家嘰嘰喳喳圍觀，林聽有些不知所措，慌亂中看向季漾。
季漾始終表情淡淡的，眼睫半垂，眸子漆黑深冷，看不清他在想什麽。
“實話實說。”
季漾平靜地站在他身側。
“嗯……我就跟大家一樣嘛，是季漾的……兄弟，對，就是這樣。”
林聽想了想，強自鎮靜，慢吞吞地回答。
兄弟，就跟大家一樣，都是兄弟嘛，這個回答很保守，不會出錯，林聽暗忖。
“漾哥，什麽時候你給我擰下瓶蓋？”
“季主席，把你校服借我穿穿唄。”
“我今天忙得都沒吃早飯，漾哥，你要不幫明天也去我樓下，幫我帶五個牛肉包，加兩個雞蛋和一杯豆漿，謝謝。”
……
林聽:？
—
接下來的兩天，季漾每天一樣，等他上學。下午考生散場，志願者活動結束後，傍晚送他回家。
最後一天的下午，考試鈴聲敲響，一下一下，清脆悠揚。
三天的考試，是一場身心都崩得緊緊的戰鬥。
不止考生，門口等待陪考的家長們，在最後一天下午，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記者還有一些網紅自媒體，也在校門口等了三天，采訪考生們的實時心情與感受。
不管結果如何，好或是壞，這場萬眾矚目的考試，一切都結束了。
而且，好或壞，都是當下相對的。人生的路，才剛剛開始。
鈴聲停止，考生們三三兩兩，從教室裏走出來。
門口的加油牌、休息棚逐一拆掉。校園裏，每個班掛在樹梢的奮鬥標語，工人們搭著梯子，挨個取下。
茂密綠樹年年生長在歲月裏，那些沖刺的誓言換了一批又一批，驕陽燦爛，林聽用手遮擋太陽，微瞇著眼，有些微微出神。
一道身影高挺凜冽，為他擋住刺耀光線，帶來些許涼意。
林聽擡眸，對上來人漆冷眼瞳。
“志願者的衣服先給你。”林聽將紅馬甲脫下遞給他，會有校方回收，統一處理。
“校服洗幹凈晾幹了，到時候歸還。”林聽說。
漫不經心地嗯了聲，季漾：“今天就不送你回家了。”
在說衣服的事，怎麽提到了回去。
再說了，回個家而已，哪裏需要他送。
前幾天林聽表達過這個意思，季漾說是順路。
明明兩個人就是兩條方向的路，也不知道順在哪裏。
“知道了。”林聽輕聲應著。
“因為待會要上課。”季漾眼尾一撩，沈聲淡言。
隨著考生們離場，新一屆預備的高三生們，背著書包、抱著課本習冊，朝教學樓奔赴。
離開與開始，在學生們的擦肩而過中，交替上演。
其實沒必要解釋，林聽無奈地想。
“漾哥，走啦。”幾個男生搬著桌椅，嘻嘻哈哈沖他們吹口哨：“噢喲，又粘著你哥哥不放啊~”
女生們提著加油牌和袋子，也跟著笑了笑，看向他們二人。
光是兄弟這個理由，不足以說服眾人。
季漾他們問不出理由，亦不敢惹煩他，於是趁著季漾四處協調工作時，學生們偷摸著問林聽。
林聽骨子裏有種和季漾一樣的清冷，但眉眼柔和漂亮，看起來比季漾好說話多了。
被鬧得沒辦法，哪怕季漾警告過，但他人一走，就跟自習時巡查的年級主任走掉似的，班裏又一次炸開鍋，他們則是再接著問林聽。
思考良久，林聽告訴他們，自己是季漾的哥哥。
血緣很疏離、很遠很遠的那種表親。
無論是現實的二十七歲，還是小說裏的十八歲，林聽的年齡，足以當季漾的哥哥。
同學們若有所思的“哦”了聲。
“那哥哥，你談戀愛了嗎？有女朋友不？”
“怎麽說話的，性別不要限得太死，男朋友有嗎？”
“滾啊你，怎麽又在給你表哥介紹對象？哥哥你別聽他的，看看我叔，上市公司總經理，年輕有為……”
“要不要臉啊，你叔都二十七八了，咱們小哥哥才十八！要我說，你看我怎麽樣，嗯？”
……
青春期的男生女生們，隨意調侃，無所顧忌地閑侃八卦。
話題不知道怎麽偏向林聽的另一半身上，學生們大著膽子暢所欲言，甚至還有毛遂自薦，讓林聽等一等自己長大成年。
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林聽哭笑不得，略感心虛：
自己呆在這具十八歲的身體殼子裏，實際二十七了，才是大家眼中的老人……
“聊什麽，這麽開心。”季漾來到他們身後站定，瞥了一眼眾人。
“我們在跟哥哥隨便八卦。”發現林聽跟季漾性格截然不同，還挺隨和，有個同學開起玩笑。
既然是季漾的哥哥，他們跟著喊沒什麽毛病。
“別隨便亂稱呼，沒大沒小。”季漾淡聲提醒，眾人楞了下，莫名其妙：那怎麽喊人家？
“好吧，漾哥，那……他有對象了不？”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詞語代替，同學撓撓頭，好奇道。
然而當事人似乎心情不太好，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季漾掀了下眼瞼，語氣又冷又生硬，說：“待會兒晚上進行高三第一次測驗，都覆習好了？”
此話一出，眾人方才歡樂的氛圍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個愁眉苦臉、垂頭喪氣，開始擔憂考試的事兒。
“那時候不早了，你們抓緊時間覆習，爭取考個好成績。”林聽起身，跟他們道別。
“拜拜！”
“Goodbye！”
……
後面的稱謂一下子卡住，奈何季漾又不讓喊哥哥，彼此間面面相覷。
“季漾的哥哥，再見啊！”有個女生不知道怎麽想的，忽然福如心至，調皮地沖他揮揮手。
這次季漾沒再多言，晚霞黃昏的光線映刻在他眼底，晦暗難明。
--
住在新租的房子裏，雖然沒有梁子期的屋子大，但兩室兩廳的結構，對於一個人生活的林聽來說，很是寬敞。
每天白天看看江懷宴留給他的作業，晚上按時直播打游戲，網購了些健身器材在家裏鍛煉，日子過得平淡又規律。
林霽忙於處理與周維陽的事兒，林聽暫時不用操心原文劇情，難得擁有久違的舒適與寧靜。
日子一晃到了六月底，林聽穿著拖鞋下扔垃圾。一手看手機，一手提著垃圾袋。
Nancy發消息，晝夜平臺見他這個月流量靠前，所以給他安排了一個拍攝計劃。
“跟上次的vlog任務不一樣，不用你自己拍，有專業攝影師負責跟拍。”Nancy說：“lpl夏季賽已經開打，平臺與lpl官方聯盒推出一期探訪基地。”
“具體是哪個戰隊還不知道，這幾天就會通知。”Nancy。
畢竟上次免費看了場vip座位的現場比賽，平臺要求的vlog，由於當天太過混亂，林聽至今沒有剪輯。
這次不好再推辭，林聽想了想，回覆:“麻煩你跟官方對接時，跟他們說一下，哪個戰隊都行，除了KUG。”
猝不及防，撞在了行人身上。
額頭觸碰得生疼，林聽退後兩步，揉著前額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該我說。”熟稔清冷的嗓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林聽驚訝：
“季漾，你怎麽在這？”
“下午這個點，你不用上課嗎？”
“而且，你幹嘛說對不起？”
“下午開家長會。”面對林聽的疑問三連，季漾有條不紊，撩起眼尾道：“不請自來，所以抱歉了，讓你幫忙參加一下。”
午睡後林聽有些發懵，懷疑自己聽錯了：“啊？”
季漾已經去一旁，將單車騎了過來：“走吧。”
林聽：“不是，我……”
“你不是跟大家說，你是我哥哥，去一下有什麽不對。”季漾撐著單車，看著他。哥哥兩字，咬音自然又別有深意。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林聽：……
“但是我這身行頭不行吧……”林聽還想委婉拒絕：自己剛起床，頭發亂糟糟，寬大T恤配合著同樣寬松的格子睡褲，腳踩拖鞋，十個圓潤粉白腳趾，尷尬地蜷縮。
時尚完成度，全靠一張臉。
季漾不易察覺地勾了下唇，輕聲道：“來不及了，上來吧。”
然後不由分說地拉住林聽的手腕，將他往自己身前一帶，林聽驚呼：“等等，我還沒坐好……”
“那就抱緊我。”季漾冷冽的嗓子，飄散在拂面而來的清風裏。
林聽不得不抓緊他的校服衣角，環抱著少年遒勁有力的腰身，時不時會貼上他寬闊溫熱的後背。
季漾的喉結，不受控制地狠狠滾了一下，迎面而來的風，吹開他的劉海，眉眼深冷疏俊，眼底沈沈。
--
自行車穩而快速，一路駛進校園，直抵教學樓。
正是上課時間，風聲夾雜著操場上體育活動的喧鬧，一股腦湧入林聽的耳朵裏。
還未來得及細看，季漾已經抓緊他的手，帶著他一路順著樓梯往上。
穿過一層層教室，朗朗讀書、教師授課、安靜做題的景象，來回迅速地交織在林聽眼前。
高三的教室都在教學樓最少幾層，目的是為了給他們提供一個靜謐的備考環境。
快要達到教室門口時，林聽忽然有些緊張：“等一等，我還沒準備好。”
季漾回眸望向他：“坐那聽著就行，準備什麽。”
“但是，我……”林聽話音未落，中年男聲的問候，在他們身前響起。
班主任先溫和地喊了聲季漾的名字，然後笑容消失。
轉而蹙起眉頭，他看了看兩人，視線從他們的臉上下移，至十指緊扣的手，嚴肅開口：
“季漾，家長會為什麽帶男朋友參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