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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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洲安城的三月，南方氣溫忽冷忽熱，作息不規律、長期不運動，再年輕健康的身體，也遭不住多端變化的天氣，林聽最近感冒了。
起初林聽沒當回事兒，打起精神，每天開開直播看lpl的比賽混時長，並且考慮下個月，轉到游戲區。
不是沒想過重操舊業，找個配音工作室上班。
奈何林聽這口碑，目前全砸了，正兒八經的公司不會收網紅，林聽就算投遞簡歷，對方只會當他嘩眾取寵。
上次下播，林聽打開網友們說的那些評論，翻了幾個，兩眼一黑，不忍直視。
不止是在Scary微博下面蹭熱度，學術圈、電競圈、娛樂圈，基本有名有姓的，都被他蹭了個遍。
就連抓拍素人視頻中流量高的校草，也要留下“林聽到此一游”。
“從今以後，我只能稱呼你為您，因為你在我心上。”
“哥哥打得好厲害，想當哥哥的狗。”
“咱倆都挺過分的，你過分美麗，我過分著迷。”
“你知道我最喜歡上什麽課嗎？
什麽課？
愛你的每一刻。”
……
而且，一個三百六十線糊咖，實名制上網就算了，還自詡名稱為“大明星林聽”。
這跟當眾裸奔有什麽區別！
林聽：……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然而沒過幾天，林聽躺床上就起不來了。
所幸緊趕慢趕，總算把這個月的時長補完了，林聽暈暈乎乎地想。
點了外賣送藥，林聽打算先吃藥試試，能不能好轉。
“恭喜您本月流水已達標，根據數據對比，是上月的兩倍哦。”
經理助理發來私信，並附加一張數據對比統計圖。
柱狀、線條、餅狀等多層次顯示，林聽本月直播效果不錯。尤其是到了中下旬，一改之前的疲軟態勢，流水噌噌翻番上漲，超額完成任務。
經紀助理也很驚訝，以為林聽又是整了什麽花活，所以流量好過預期。
曾經林聽撕心裂肺、裝瘋賣傻，然而不顧形象的醜態，終究曇花一現。
但是這個月中下旬的流量攀升後，還挺穩定的……
於是她點開了林聽的直播回放。
林聽沒什麽真愛粉，不會有專門的直播剪輯粉絲，所以平臺自動生成的回放視頻，不經刪減，就是最本真的直播狀態。
寬大帽檐的漁夫帽，墨鏡口罩，整個人包裹的嚴嚴實實。
得，又在搞節目效果。
助理有些無語，不過這次好歹不是什麽漏洞裝、精神小夥旺仔褲……
她負責好幾個主播，平時也很忙，所以還沒等林聽開口，便點了右上角的叉。
但林聽哪怕坐在那兒，隱隱透露出的氣質，清冷寧靜，莫名地讓人心安，吸引人不自覺地想看下去。
人都是喜歡美好事物的。
經紀助理想了想，還是再次點開了另一個直播回放。
助理有些不可思議：怎麽林聽開頭，依舊沈默寡言，裝束相同，沒什麽變化啊……
為什麽觀看人數越來越多？
助理好奇地把視頻進度條，往後拉了拉，她發現林聽的話語比之前少非常多，可他一開口—
臥槽，這是林聽？！！！
現代人消費的理由多種多樣，有為顏值，有為內涵，比如此時此刻，經紀助理腦子裏浮現兩個字--聲控。
原本油膩造作的惡心腔調，沈澱為低緩冷冽的嗓音，不緊不慢地靜靜陳述，勾人陷落沈醉。
聽聲音絕對是個大帥哥！
助理看不懂游戲比賽，但聽他講解，就是很有畫面感，很具說服力。
男神音還是個技術流，雙重buff對於觀眾簡直暴擊。
助理心想：我都想給他打錢！
點開和林聽的聊天對話框，助理默默地補了一句：
“林老師加油。”
這是她第一次誠心實意，稱呼對方為“老師”。
“謝謝。”林聽回覆。
媽呀，怎麽還變得有禮貌了！
助理有些受寵若驚，過去的林聽對她的態度相當不客氣，死皮賴臉地討要熱度榜單。
榜單都是按照各自直播間的熱度來排布，哪裏是她一個小助理能做主。
說來，也是這半個月裏，林聽沒有再找她提曝光率等等她無法辦到的要求。
想了想，助理補充說：“對了，林老師，柳藝老師讓我提醒一下，您團建的視頻剪的怎麽樣了。”
--
穿著厚厚的家居服，林聽靠在床頭，忍著頭痛，觀看筆電裏的視頻。
這次團建是十名晝夜平臺的主播，聯合投稿，每個人剪一段，以自己當天最難忘記憶的視角，構成一起出游的一天。
晝夜APP……
林聽想起來，現實世界裏，也有晝夜視頻網站。
好像是陸氏集團旗下的文娛產業。
他搖了搖昏沈沈的腦袋，接著往下看。
當天的活動不是簡單地拼合成完整的一個視頻，而是每個人剪一截時段，分成一小節一小節播放。
比如柳藝，就負責最後ktv的片段。
昏暗燈光裏，清秀男生在臺上緩緩唱著抒情歌曲，鏡頭適時切到沙發上的江懷宴。
跟拍的人角度巧妙，構圖令人瞧不見他具體的神色動作，只堪堪留下一個英俊隨性的坐姿側影。
下一秒，剪輯角度又對準臺上拿著麥克風的男生，柳藝正笑得青春活潑。
柳藝五官說不上有多精致動人，但在濾鏡及剪輯手法烘托下，他和江懷宴之間，有種恰到好處的氛圍感。
“誒，這是。”
服務員推開包廂房門，熱情地遞上酒水，並附上一份賬單，柳藝好奇地上前查看。
“您本次消費，已經由一位男士買單了。”服務員笑了笑：“就是穿西裝的那位男士，很帥的哦。”
“哇哦~”周圍其他人開始起哄，柳藝適時紅了臉。
雖然最後視頻畫面裏，只剩白衣T恤的少年，但西裝革履的男士，出手大方闊綽，默默離場，情節銜接在一起，引人浮想聯翩。
但林聽沒什麽想法，大致把剩下九名的主播視頻過了一遍，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想睡覺。
藥效和身體，催使他昏昏欲睡，林聽甚至連外套都來不及脫，就靠躺在床頭，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夢裏是稀奇古怪的人和事，睡得極度不安穩。
身體酸痛得厲害，林聽硬生生被疼醒。
醒來以後什麽都不記得，表面肌膚渾身燒得厲害，內裏底子卻是徹骨的涼。
現在的經濟狀況，請不起家政，林聽已經在找下個月的房子，所以屋裏沒有其他人。
原主身為社牛，瞧著朋友多，也單單停留在瞧著層面。
不然他感冒了好些日子，一個關心的也沒有。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也只有他自己對自己負責。
林聽咬牙，頭重腳輕地堅持著起身。
—
“感冒了渾身疼、發燒咳嗽，還有沒有其他癥狀？”
導醫臺的護士詢問。
林聽反應了一下，遲鈍地搖了搖頭。
大型醫院看病人數眾多，需要提前掛號，林聽難受得厲害，忘了這茬。
稀裏糊塗地打車來到醫院，望著烏泱泱的人群，才後知後覺，自己沒有網上提前預約。
“現在如果有發燒癥狀，都需要先去發熱門診。”護士說著，聲音稍稍放柔。
林聽不舒服，精神欠佳，口罩上方露出的一雙漂亮眼眸，無精打采。
因著時不時的嗆咳，眼尾沁水泛紅，臉蛋蒼白清瘦。
帽檐下劉海淩亂，沒整理妥當冒出來幾縷粉發，看起來是要哭不哭的可憐慘兮。
護士望向他的眼神，不自覺地帶了點慈愛同情。
她並不知道這具身體裏的靈魂已經二十七，只當他是十八九歲的小男生，自己生病了一個人來看醫生，燒得糊裏糊塗，連身份證都忘了帶。
護士嘆了口氣，有些心軟地指引:“右側門出門直走，就是發熱門診。”
“……謝謝。”林聽咳啞了嗓子，輕聲道謝。
搖搖晃晃，扶住導醫臺櫃，從擁擠的人群裏往外走。
林聽像是踩在棉花上行走，身體無力、大腦卻指揮他更進一步。
眼前一黑，林聽陷入無邊黑暗裏，看不清前方。
熟悉的無力與黑暗，林聽大半個月前經歷過一次。
我到底為什麽會來這兒……
林聽意識渙散。
從前的世界，林聽說不上有多喜歡，如外界所言，他生性孤僻、不善交際，可這一瞬間，他忽然很想念過去。
或許是錄音棚裏，大家養的貓貓狗狗，或許是他配音休息間隙，中途桌上多出來的一杯羅漢果茶和潤喉片，或許……
或許想念，只是因為從前。
預料中，摔倒在大理石上的疼痛碰撞，並沒有來襲。
朦朧中，林聽感覺有人接住了他。
他摔得急，那人比他更快一步，單膝跪地接住了他，讓林聽避免在最後一刻落地。
林聽的後腦被他修長手掌護著，上半身躺靠在他半跪著的大腿上，懷抱沈穩有力，帶著莫名令人安心的冷凜感，隔絕了環繞的吵嚷喧囂。
周圍有驚呼，有求救，有各種各樣的聲音，林聽悉數聽聞，但都聽不太清。
林聽很想睜眼看看，他是誰，奈何身體虛弱地沒有一絲力氣。
林聽手指觸碰到幹燥涼意的布料，應該是白大褂，是醫生吧，他想。
似乎察覺了林聽細微的掙紮，身邊的人終於緩緩開口。
“睡吧。”
林聽對聲音很敏感，這道薄冷的男聲低醇動人，有些熟悉。
自己不認識什麽醫生啊……
漿糊的腦子讓他想不了太多，而且對方聲線低沈磁性，輕輕的兩個字，語調勾著些淡淡的誘哄意味。
林聽被他帶引著，竟然真的沈沈睡去。
一般這種情況，不都是不讓睡嗎？
林聽疑惑不解，他配過的劇本，周圍人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別睡。”
這人倒是平靜地哄著林聽入睡。
架不住身體的疲倦，他無奈地神游，陷進無意識的昏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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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想過重操舊業，找個配音工作室上班。
奈何林聽這口碑，目前全砸了，正兒八經的公司不會收網紅，林聽就算投遞簡歷，對方只會當他嘩眾取寵。
上次下播，林聽打開網友們說的那些評論，翻了幾個，兩眼一黑，不忍直視。
不止是在Scary微博下面蹭熱度，學術圈、電競圈、娛樂圈，基本有名有姓的，都被他蹭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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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我只能稱呼你為您，因為你在我心上。”
“哥哥打得好厲害，想當哥哥的狗。”
“咱倆都挺過分的，你過分美麗，我過分著迷。”
“你知道我最喜歡上什麽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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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個三百六十線糊咖，實名制上網就算了，還自詡名稱為“大明星林聽”。
這跟當眾裸奔有什麽區別！
林聽：……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然而沒過幾天，林聽躺床上就起不來了。
所幸緊趕慢趕，總算把這個月的時長補完了，林聽暈暈乎乎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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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本月流水已達標，根據數據對比，是上月的兩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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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助理也很驚訝，以為林聽又是整了什麽花活，所以流量好過預期。
曾經林聽撕心裂肺、裝瘋賣傻，然而不顧形象的醜態，終究曇花一現。
但是這個月中下旬的流量攀升後，還挺穩定的……
於是她點開了林聽的直播回放。
林聽沒什麽真愛粉，不會有專門的直播剪輯粉絲，所以平臺自動生成的回放視頻，不經刪減，就是最本真的直播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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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有些無語，不過這次好歹不是什麽漏洞裝、精神小夥旺仔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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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聽哪怕坐在那兒，隱隱透露出的氣質，清冷寧靜，莫名地讓人心安，吸引人不自覺地想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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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有些不可思議：怎麽林聽開頭，依舊沈默寡言，裝束相同，沒什麽變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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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音還是個技術流，雙重buff對於觀眾簡直暴擊。
助理心想：我都想給他打錢！
點開和林聽的聊天對話框，助理默默地補了一句：
“林老師加油。”
這是她第一次誠心實意，稱呼對方為“老師”。
“謝謝。”林聽回覆。
媽呀，怎麽還變得有禮貌了！
助理有些受寵若驚，過去的林聽對她的態度相當不客氣，死皮賴臉地討要熱度榜單。
榜單都是按照各自直播間的熱度來排布，哪裏是她一個小助理能做主。
說來，也是這半個月裏，林聽沒有再找她提曝光率等等她無法辦到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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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的活動不是簡單地拼合成完整的一個視頻，而是每個人剪一截時段，分成一小節一小節播放。
比如柳藝，就負責最後ktv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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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剪輯角度又對準臺上拿著麥克風的男生，柳藝正笑得青春活潑。
柳藝五官說不上有多精致動人，但在濾鏡及剪輯手法烘托下，他和江懷宴之間，有種恰到好處的氛圍感。
“誒，這是。”
服務員推開包廂房門，熱情地遞上酒水，並附上一份賬單，柳藝好奇地上前查看。
“您本次消費，已經由一位男士買單了。”服務員笑了笑：“就是穿西裝的那位男士，很帥的哦。”
“哇哦~”周圍其他人開始起哄，柳藝適時紅了臉。
雖然最後視頻畫面裏，只剩白衣T恤的少年，但西裝革履的男士，出手大方闊綽，默默離場，情節銜接在一起，引人浮想聯翩。
但林聽沒什麽想法，大致把剩下九名的主播視頻過了一遍，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想睡覺。
藥效和身體，催使他昏昏欲睡，林聽甚至連外套都來不及脫，就靠躺在床頭，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夢裏是稀奇古怪的人和事，睡得極度不安穩。
身體酸痛得厲害，林聽硬生生被疼醒。
醒來以後什麽都不記得，表面肌膚渾身燒得厲害，內裏底子卻是徹骨的涼。
現在的經濟狀況，請不起家政，林聽已經在找下個月的房子，所以屋裏沒有其他人。
原主身為社牛，瞧著朋友多，也單單停留在瞧著層面。
不然他感冒了好些日子，一個關心的也沒有。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也只有他自己對自己負責。
林聽咬牙，頭重腳輕地堅持著起身。
—
“感冒了渾身疼、發燒咳嗽，還有沒有其他癥狀？”
導醫臺的護士詢問。
林聽反應了一下，遲鈍地搖了搖頭。
大型醫院看病人數眾多，需要提前掛號，林聽難受得厲害，忘了這茬。
稀裏糊塗地打車來到醫院，望著烏泱泱的人群，才後知後覺，自己沒有網上提前預約。
“現在如果有發燒癥狀，都需要先去發熱門診。”護士說著，聲音稍稍放柔。
林聽不舒服，精神欠佳，口罩上方露出的一雙漂亮眼眸，無精打采。
因著時不時的嗆咳，眼尾沁水泛紅，臉蛋蒼白清瘦。
帽檐下劉海淩亂，沒整理妥當冒出來幾縷粉發，看起來是要哭不哭的可憐慘兮。
護士望向他的眼神，不自覺地帶了點慈愛同情。
她並不知道這具身體裏的靈魂已經二十七，只當他是十八九歲的小男生，自己生病了一個人來看醫生，燒得糊裏糊塗，連身份證都忘了帶。
護士嘆了口氣，有些心軟地指引:“右側門出門直走，就是發熱門診。”
“……謝謝。”林聽咳啞了嗓子，輕聲道謝。
搖搖晃晃，扶住導醫臺櫃，從擁擠的人群裏往外走。
林聽像是踩在棉花上行走，身體無力、大腦卻指揮他更進一步。
眼前一黑，林聽陷入無邊黑暗裏，看不清前方。
熟悉的無力與黑暗，林聽大半個月前經歷過一次。
我到底為什麽會來這兒……
林聽意識渙散。
從前的世界，林聽說不上有多喜歡，如外界所言，他生性孤僻、不善交際，可這一瞬間，他忽然很想念過去。
或許是錄音棚裏，大家養的貓貓狗狗，或許是他配音休息間隙，中途桌上多出來的一杯羅漢果茶和潤喉片，或許……
或許想念，只是因為從前。
預料中，摔倒在大理石上的疼痛碰撞，並沒有來襲。
朦朧中，林聽感覺有人接住了他。
他摔得急，那人比他更快一步，單膝跪地接住了他，讓林聽避免在最後一刻落地。
林聽的後腦被他修長手掌護著，上半身躺靠在他半跪著的大腿上，懷抱沈穩有力，帶著莫名令人安心的冷凜感，隔絕了環繞的吵嚷喧囂。
周圍有驚呼，有求救，有各種各樣的聲音，林聽悉數聽聞，但都聽不太清。
林聽很想睜眼看看，他是誰，奈何身體虛弱地沒有一絲力氣。
林聽手指觸碰到幹燥涼意的布料，應該是白大褂，是醫生吧，他想。
似乎察覺了林聽細微的掙紮，身邊的人終於緩緩開口。
“睡吧。”
林聽對聲音很敏感，這道薄冷的男聲低醇動人，有些熟悉。
自己不認識什麽醫生啊……
漿糊的腦子讓他想不了太多，而且對方聲線低沈磁性，輕輕的兩個字，語調勾著些淡淡的誘哄意味。
林聽被他帶引著，竟然真的沈沈睡去。
一般這種情況，不都是不讓睡嗎？
林聽疑惑不解，他配過的劇本，周圍人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別睡。”
這人倒是平靜地哄著林聽入睡。
架不住身體的疲倦，他無奈地神游，陷進無意識的昏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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