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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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生日那天之後，季眠寒跟靳雨便又恢覆了以往的生活狀態。
或者說，是表面上回到了以往的狀態。
靳雨心裏有沒有想過些什麽，季眠寒不知道。
但是季眠寒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思考。
思考他，思考靳雨，以及，思考之前那些阻止他思考的問題……
張主任看著眼前有些發楞的季眠寒，叫了他兩聲，“眠寒，眠寒？你在聽嗎？”
季眠寒回了回神，看著張主任，“我在聽，您繼續說。”
張主任點了點頭，“哦，那今天下午大廳那邊就由你負責了。”
季眠寒應了一聲，“好，您放心吧。”
接著，張主任又跟季眠寒交代了下午活動需要註意的地方，便離開了季眠寒的辦公室。
今天是社區活動的日子，下午，會有許多社區附近小區的人到社區這邊來，社區裏的工作人員都需要到現場去維持秩序。
張主任這次過來，就是跟季眠寒溝通下午需要他負責的內容。
季眠寒看著張主任離開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不管他究竟想思考些什麽，都先將那些事往後放一放吧。
等今天的正事結束了再說。
想到這裏，季眠寒便全心進入工作狀態中。
午飯時間過後，社區中的工作人員就陸續前往自己負責的區域了。
季眠寒從辦公室出來，直接到了社區的大廳。
這時大廳門外已經有人在門口聊著天等活動開始了。
季眠寒將大廳裏的東西收拾好之後，看了眼時間，就先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歇一會兒。
他路過窗邊的時候，隨意地往門外掃了一眼，就看到稍遠一點的地方，似乎有人發生了爭執。
季眠寒楞了一下。
這會兒距離活動開始的時間已經很近了，季眠寒擔心外邊的爭執會影響到其他人，他想了下，便轉身跟大廳裏的保安說，“那邊好像出了點事。”
“啊？”保安聞言，也靠過來，往窗外看了看，“哎呦，是，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於是，季眠寒便跟著保安一起走出了社區大廳，往發生爭執的地方走去。
爭執的兩個人裏，長得壯一些的人，一臉輕蔑地看著對面的人，說，“我都說了，跟我沒關系，你再說也沒用。”
另一個矮一點的人，皺著眉，一臉憤懣，“怎麽可能跟你沒關系？當初是你說的，那個店很火……”
壯一點的人仰著頭，“那就是火啊，你現在問我，我也還是會這麽說。而且你出去問問，店就是火啊……”
“我不管，我當初是因為聽了你的話才……”
保安走過來，將馬上要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扯開，站在他們中間，看著兩個人，嚴肅道，“哎，你們不要在這裏吵……這麽多人都看著呢，有什麽話好好說。”
壯一點的人看到保安和跟在後面的季眠寒，趕緊指著矮一點的那個人，道，“哎，你們趕緊攔著這個人。他總是糾纏著我，太煩了。”
矮一點的人聞言，立刻沖他吼道，“什麽叫我纏著你！明明是你騙我！虧我之前還以為我們是朋友……”
壯一點的人聽到這裏，冷笑一聲，“朋友？你也太好笑了，我們才認識多久，誰跟你是朋友。”
“你……”矮一點的人原本情緒就很不穩定，聽到這句話，他通紅著眼睛，瞪著那個壯一點的人，推開保安就往壯一點的那個人的方向沖去。
季眠寒站在旁邊，就看到那個矮一點的人往前沖的時候，似乎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季眠寒也來不及多想，立刻伸手，用力推了那個壯一點的人一把，然後扯住那個矮一點的人……
……
靳雨知道季眠寒被送進醫院的時候，是下午第一節課還沒下課的時候。
社區一個工作人員將靳雨叫出來，跟他說了讓他去醫院看看季眠寒。
聽到對方這句話，靳雨一秒都沒有耽擱，擡腳就往外跑。
來接他的人看著靳雨跑開的背影，趕緊沖過去，扯住他的胳膊，跟他說，“哎，小雨，你別急，我開車帶你去……你也不知道哪個醫院哪個病房，跑了有什麽用……”
靳雨才勉強止住腳步，控制住自己想要立刻跑走的心，跟著對方一起走。
上車之後，靳雨穩定了一下心神，才找回了些理智，他轉過頭，問來接他的人，“我哥怎麽會被送進醫院？”
“就是來這邊參加活動的人裏有人起了沖突，其中還有個人帶了刀，當時眠寒在旁邊……”
聽到這裏，靳雨瞬間瞪大眼睛，剛剛找回的理智也立刻消失，他感覺自己好像沒辦法呼吸，已經聽不清對方後面的話，只想趕緊到季眠寒的身邊去……
旁邊的人拍了靳雨一下，“小雨，小雨？你在聽嗎？”
靳雨猛地轉過頭看向對方，意識到自己的表情不對，他努力收斂起自己的情緒，輕聲開口道，“對不起……”
對方搖了搖頭，有些擔心地問他，“你沒事吧？”
“……我沒事。”靳雨緊緊地捏住自己的拳頭，穩定中自己的心神，“沒事……”
“真的不用太擔心。你哥雖然還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但人已經沒事了。你就想，你哥那麽關心你，如果他真的有事，怎麽可能敢讓我告訴你，還讓我接你過去啊……他叫我來接你，就說明他真的沒事。”
靳雨聞言，胡亂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對方又看了靳雨一眼，嘆了口氣，搖著頭說了句，“還是小孩子啊。”便沒再開口。
車開到醫院外，對方帶著靳雨進了住院部。
才剛進了住院部的門，靳雨突然站住腳，看著對方，“王叔，你今天應該也挺忙的吧……你把我哥病房號告訴我，我自己去吧。”
王叔聞言楞了一下，不讚同地開口，“這怎麽行，我總得送你到了再走才像話。”
靳雨搖了搖頭，“沒事。您去忙您的就好……我哥應該也不想耽誤您的時間……今天社區不是還有活動嗎，事應該挺多的。你還是回去幫忙吧。”
王叔其實還是有些猶豫，但是靳雨就是堅持要自己去看季眠寒。
王叔看著靳雨的表情，想了想，還是跟靳雨說了季眠寒的病房號，又說，“那你哥這邊就全交給你了……你真的不要太擔心了啊。”
靳雨認真地點了點頭。
王叔又跟他交待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靳雨一直看著王叔走到病房部的門，往醫院大門走過去，才轉過身，擡頭看向樓梯上方。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盡管按著斷斷續續從王叔話中得到的那些信息，靳雨可以確定，雖然聽上去兇險，但季眠寒應該的確沒有什麽事，可他還是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心情徹底平靜下來。
他覺得自己的內心已經被恐懼填滿。
盡管，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這份恐懼從何而來——
是因為他聽到了季眠寒受傷的消息嗎？
靳雨覺得不止是因為這件事……
靳雨思緒混亂地走上臺階，又一步步地向王叔跟他說的那間病房走去……
而此時，病房裏，季眠寒正在跟來看他的季驚寒跟秦楚楚說話。
他一臉無奈地看著兩個人，“我都說了我沒事，你們還要跑這一趟……”
秦楚楚嘆了口氣，“怎麽能沒事呢。你也是的，遇到那種情況，就應該先保護好自己啊……那可是刀哎，萬一要是不小心……”
季眠寒輕輕笑了笑，“我就是下意識地動作……但我當時也有註意，本來可以不受傷的，只是我沒有控制好……”
“這是你說控制就能控制住的？就算你能控制住自己，你控制得住別人嗎？你……”
季驚寒看著秦楚楚，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順了順她的背，“好了，現在眠寒也沒事了，你也不要這麽激動了……待會兒小雨該到了，你這樣，小雨看到了，該多想了……”
秦楚楚聞言，看了看季驚寒，又看了看季眠寒，嘆了口氣，又看著季眠寒，對他說，“小雨應該還有課吧，你幹什麽這個時間跟他說這些，還要叫他過來，這不是讓孩子擔心嗎？”
季眠寒微微垂眸，沈默片刻，又緩緩擡頭，“我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現在不告訴他，他後面知道了只會更害怕……到那時候，即便我跟他說多少次我根本沒事，也沒辦法消除已經在他心中滋長的恐懼……現在告訴他，讓他過來，就是想讓他看看，我真的沒事。”說著，季眠寒輕輕笑了笑，“讓他擔心這一下，總比讓他以後看不到我就害怕要好。”
秦楚楚聞言，沈默了一下，隨後揚了揚嘴角，“你倒是蠻了解小雨的。”
季眠寒又擡了擡嘴角，沒再說話。
沈默間，病房的門被敲響，靳雨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他看到站在房間內的季驚寒跟秦楚楚，先是楞了一下，狀似自然地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後看向季眠寒，“哥……”
季眠寒看了靳雨一眼，然後對季驚寒跟秦楚楚說，“哥，嫂子。你們能幫我去買點東西嗎，我來得著急，什麽都沒帶。”
秦楚楚看看季眠寒，又看看靳雨，回道，“好，我們這就去買……小雨，照顧好你哥啊。”
靳雨聞言，沖著秦楚楚點了點頭。
秦楚楚便帶著季驚寒走出了病房。
季眠寒看著病房門被關上，然後看向靳雨，沖他伸了伸手，“過來。”
靳雨便老老實實地走到季眠寒的病床旁。
季眠寒擡起手，摸了摸靳雨泛紅的眼角，“嚇到你了？”
靳雨撇了撇嘴，原本奮力忍耐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從眼眶中跑出來，“哥……我……”
季眠寒便伸手將靳雨拉進自己的懷裏，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前，“沒事，想哭就哭。”
靳雨將臉埋在季眠寒懷裏，一只手扯著他胸前的衣服，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好害怕，哥。我好害怕……”
季眠寒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現在你看到了，我真的沒事。所以，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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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之後，季眠寒跟靳雨便又恢覆了以往的生活狀態。
或者說，是表面上回到了以往的狀態。
靳雨心裏有沒有想過些什麽，季眠寒不知道。
但是季眠寒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思考。
思考他，思考靳雨，以及，思考之前那些阻止他思考的問題……
張主任看著眼前有些發楞的季眠寒，叫了他兩聲，“眠寒，眠寒？你在聽嗎？”
季眠寒回了回神，看著張主任，“我在聽，您繼續說。”
張主任點了點頭，“哦，那今天下午大廳那邊就由你負責了。”
季眠寒應了一聲，“好，您放心吧。”
接著，張主任又跟季眠寒交代了下午活動需要註意的地方，便離開了季眠寒的辦公室。
今天是社區活動的日子，下午，會有許多社區附近小區的人到社區這邊來，社區裏的工作人員都需要到現場去維持秩序。
張主任這次過來，就是跟季眠寒溝通下午需要他負責的內容。
季眠寒看著張主任離開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不管他究竟想思考些什麽，都先將那些事往後放一放吧。
等今天的正事結束了再說。
想到這裏，季眠寒便全心進入工作狀態中。
午飯時間過後，社區中的工作人員就陸續前往自己負責的區域了。
季眠寒從辦公室出來，直接到了社區的大廳。
這時大廳門外已經有人在門口聊著天等活動開始了。
季眠寒將大廳裏的東西收拾好之後，看了眼時間，就先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歇一會兒。
他路過窗邊的時候，隨意地往門外掃了一眼，就看到稍遠一點的地方，似乎有人發生了爭執。
季眠寒楞了一下。
這會兒距離活動開始的時間已經很近了，季眠寒擔心外邊的爭執會影響到其他人，他想了下，便轉身跟大廳裏的保安說，“那邊好像出了點事。”
“啊？”保安聞言，也靠過來，往窗外看了看，“哎呦，是，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於是，季眠寒便跟著保安一起走出了社區大廳，往發生爭執的地方走去。
爭執的兩個人裏，長得壯一些的人，一臉輕蔑地看著對面的人，說，“我都說了，跟我沒關系，你再說也沒用。”
另一個矮一點的人，皺著眉，一臉憤懣，“怎麽可能跟你沒關系？當初是你說的，那個店很火……”
壯一點的人仰著頭，“那就是火啊，你現在問我，我也還是會這麽說。而且你出去問問，店就是火啊……”
“我不管，我當初是因為聽了你的話才……”
保安走過來，將馬上要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扯開，站在他們中間，看著兩個人，嚴肅道，“哎，你們不要在這裏吵……這麽多人都看著呢，有什麽話好好說。”
壯一點的人看到保安和跟在後面的季眠寒，趕緊指著矮一點的那個人，道，“哎，你們趕緊攔著這個人。他總是糾纏著我，太煩了。”
矮一點的人聞言，立刻沖他吼道，“什麽叫我纏著你！明明是你騙我！虧我之前還以為我們是朋友……”
壯一點的人聽到這裏，冷笑一聲，“朋友？你也太好笑了，我們才認識多久，誰跟你是朋友。”
“你……”矮一點的人原本情緒就很不穩定，聽到這句話，他通紅著眼睛，瞪著那個壯一點的人，推開保安就往壯一點的那個人的方向沖去。
季眠寒站在旁邊，就看到那個矮一點的人往前沖的時候，似乎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季眠寒也來不及多想，立刻伸手，用力推了那個壯一點的人一把，然後扯住那個矮一點的人……
……
靳雨知道季眠寒被送進醫院的時候，是下午第一節課還沒下課的時候。
社區一個工作人員將靳雨叫出來，跟他說了讓他去醫院看看季眠寒。
聽到對方這句話，靳雨一秒都沒有耽擱，擡腳就往外跑。
來接他的人看著靳雨跑開的背影，趕緊沖過去，扯住他的胳膊，跟他說，“哎，小雨，你別急，我開車帶你去……你也不知道哪個醫院哪個病房，跑了有什麽用……”
靳雨才勉強止住腳步，控制住自己想要立刻跑走的心，跟著對方一起走。
上車之後，靳雨穩定了一下心神，才找回了些理智，他轉過頭，問來接他的人，“我哥怎麽會被送進醫院？”
“就是來這邊參加活動的人裏有人起了沖突，其中還有個人帶了刀，當時眠寒在旁邊……”
聽到這裏，靳雨瞬間瞪大眼睛，剛剛找回的理智也立刻消失，他感覺自己好像沒辦法呼吸，已經聽不清對方後面的話，只想趕緊到季眠寒的身邊去……
旁邊的人拍了靳雨一下，“小雨，小雨？你在聽嗎？”
靳雨猛地轉過頭看向對方，意識到自己的表情不對，他努力收斂起自己的情緒，輕聲開口道，“對不起……”
對方搖了搖頭，有些擔心地問他，“你沒事吧？”
“……我沒事。”靳雨緊緊地捏住自己的拳頭，穩定中自己的心神，“沒事……”
“真的不用太擔心。你哥雖然還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但人已經沒事了。你就想，你哥那麽關心你，如果他真的有事，怎麽可能敢讓我告訴你，還讓我接你過去啊……他叫我來接你，就說明他真的沒事。”
靳雨聞言，胡亂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對方又看了靳雨一眼，嘆了口氣，搖著頭說了句，“還是小孩子啊。”便沒再開口。
車開到醫院外，對方帶著靳雨進了住院部。
才剛進了住院部的門，靳雨突然站住腳，看著對方，“王叔，你今天應該也挺忙的吧……你把我哥病房號告訴我，我自己去吧。”
王叔聞言楞了一下，不讚同地開口，“這怎麽行，我總得送你到了再走才像話。”
靳雨搖了搖頭，“沒事。您去忙您的就好……我哥應該也不想耽誤您的時間……今天社區不是還有活動嗎，事應該挺多的。你還是回去幫忙吧。”
王叔其實還是有些猶豫，但是靳雨就是堅持要自己去看季眠寒。
王叔看著靳雨的表情，想了想，還是跟靳雨說了季眠寒的病房號，又說，“那你哥這邊就全交給你了……你真的不要太擔心了啊。”
靳雨認真地點了點頭。
王叔又跟他交待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靳雨一直看著王叔走到病房部的門，往醫院大門走過去，才轉過身，擡頭看向樓梯上方。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盡管按著斷斷續續從王叔話中得到的那些信息，靳雨可以確定，雖然聽上去兇險，但季眠寒應該的確沒有什麽事，可他還是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心情徹底平靜下來。
他覺得自己的內心已經被恐懼填滿。
盡管，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這份恐懼從何而來——
是因為他聽到了季眠寒受傷的消息嗎？
靳雨覺得不止是因為這件事……
靳雨思緒混亂地走上臺階，又一步步地向王叔跟他說的那間病房走去……
而此時，病房裏，季眠寒正在跟來看他的季驚寒跟秦楚楚說話。
他一臉無奈地看著兩個人，“我都說了我沒事，你們還要跑這一趟……”
秦楚楚嘆了口氣，“怎麽能沒事呢。你也是的，遇到那種情況，就應該先保護好自己啊……那可是刀哎，萬一要是不小心……”
季眠寒輕輕笑了笑，“我就是下意識地動作……但我當時也有註意，本來可以不受傷的，只是我沒有控制好……”
“這是你說控制就能控制住的？就算你能控制住自己，你控制得住別人嗎？你……”
季驚寒看著秦楚楚，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順了順她的背，“好了，現在眠寒也沒事了，你也不要這麽激動了……待會兒小雨該到了，你這樣，小雨看到了，該多想了……”
秦楚楚聞言，看了看季驚寒，又看了看季眠寒，嘆了口氣，又看著季眠寒，對他說，“小雨應該還有課吧，你幹什麽這個時間跟他說這些，還要叫他過來，這不是讓孩子擔心嗎？”
季眠寒微微垂眸，沈默片刻，又緩緩擡頭，“我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現在不告訴他，他後面知道了只會更害怕……到那時候，即便我跟他說多少次我根本沒事，也沒辦法消除已經在他心中滋長的恐懼……現在告訴他，讓他過來，就是想讓他看看，我真的沒事。”說著，季眠寒輕輕笑了笑，“讓他擔心這一下，總比讓他以後看不到我就害怕要好。”
秦楚楚聞言，沈默了一下，隨後揚了揚嘴角，“你倒是蠻了解小雨的。”
季眠寒又擡了擡嘴角，沒再說話。
沈默間，病房的門被敲響，靳雨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他看到站在房間內的季驚寒跟秦楚楚，先是楞了一下，狀似自然地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後看向季眠寒，“哥……”
季眠寒看了靳雨一眼，然後對季驚寒跟秦楚楚說，“哥，嫂子。你們能幫我去買點東西嗎，我來得著急，什麽都沒帶。”
秦楚楚看看季眠寒，又看看靳雨，回道，“好，我們這就去買……小雨，照顧好你哥啊。”
靳雨聞言，沖著秦楚楚點了點頭。
秦楚楚便帶著季驚寒走出了病房。
季眠寒看著病房門被關上，然後看向靳雨，沖他伸了伸手，“過來。”
靳雨便老老實實地走到季眠寒的病床旁。
季眠寒擡起手，摸了摸靳雨泛紅的眼角，“嚇到你了？”
靳雨撇了撇嘴，原本奮力忍耐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從眼眶中跑出來，“哥……我……”
季眠寒便伸手將靳雨拉進自己的懷裏，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前，“沒事，想哭就哭。”
靳雨將臉埋在季眠寒懷裏，一只手扯著他胸前的衣服，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好害怕，哥。我好害怕……”
季眠寒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現在你看到了，我真的沒事。所以，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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