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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先公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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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先公酋

有一庭院,假山流水。

假山之內,曲徑通幽。循著小徑,來到了石橋。石橋之下,流水淙淙。步入石橋,走過流水,是一涼亭。涼亭造型精美,可見工匠的匠心獨運。

往日,國君夫人和林孟,身處這個涼亭,望向外面,可謂是移步換景。這邊是假山之景,那邊是流水之景,側邊又是草地之上,仙鶴悠閑。

今日,涼亭內共舉羽觴,伶人載歌載舞。引的涼亭外的仙鶴,也張開了雙翅,用力揮動,仿佛要隨之共舞,又仿佛要隨風而去。

國君夫人左伊,駐足亭外,看到此景,直皺眉頭。

一旁的林孟呢?何止是皺了眉頭,簡直是冷眼旁觀了。林孟那雙明亮的眼睛,掠過胡大夫那轉了又轉的眼睛,盯過胡大夫那皮笑肉不笑的嘴角。

伶人歌舞暫歇。為首之人看到國君夫人左伊,還有左伊的客人林孟,連忙行禮。

眾人跟隨行禮。

左伊帶人步入涼亭,居於上位。

眾人禮畢。

國君攝政,今第十一年矣。上循大國,下安黎民百姓。今日偶得清閑,一見夫人左伊,分外歡喜。

左伊看著夫君興致高昂,不便說什麽,便問道:“這首曲子,倒是新鮮,卻不大合乎禮法。不知,何人所獻?”

國君子息,一聽此言,恍然大悟似的,正思前想後,想要編個理由。

一旁的胡大夫,鎮定自若地起身行禮,說道:“夫人!這都是聽從您的吩咐啊!”

左伊夫人有些詫異,思索片刻,問道:“我何時這樣吩咐?”

胡大夫嘴角上揚,神色不改,笑吟吟地說道:“夫人曾吩咐,國君身體有恙,今日不得以政務勞煩國君。所以我等為了國君身體著想,特意想辦法讓國君身心輕松,快速覆原。”

胡大夫的回答,看似沒有問題,還打著國君夫人的旗號,打著為國君好的旗號。左伊夫人並不願意在這樣的小事上追究,便選擇得過且過,她的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說道:“胡大夫真是心思奇巧。好吧!你們先下去吧!”

伶人告退。

胡大夫笑著告辭,才走出涼亭,便疾步而去,連兩邊的寬大袖子,也甩的飛起,想必心情不錯。

左伊夫人看遍左右,開口道:“你們都下去吧!只需孟兒一個人,留下來伺候我們就可以了。”

左右退去。

左伊夫人這才面向國君,無奈地進言:“夫君吶!胡大夫此人,沈溺酒色財氣,根本不可信。夫君怎麽能和他走的親近呢?豈不聞,親賢臣,遠小人。”

國君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還帶著笑意,說道:“夫人的話,我什麽時候忘過呢?夫人在我心中,和先君,母親一樣重要。”

林孟未曾尋到時機開口,只得眼觀鼻,鼻觀心,心中還無聲說道:在深情這方面,國君倒是有臧叔父的風範。實不相瞞,比先君強多了。

看著國君這個雲淡風輕的處理態度,左伊夫人著急起來,本來跽坐的她,此時連身體都坐直了,說道:“國君!孟兒引薦的那個寺人,叫做小甲的,親眼看到胡大夫出入太子凈室。夫君,這樣的小人,卻得太子寵信,夫君難道不擔心嗎?”

太子,本為先君之子。先君離世,太子尚幼,國君攝政,立而奉之。

國君的神色,果然嚴肅了兩三分,卻又說道:“夫人!我明白你的擔心。可是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實話告訴你吧,前幾個月,胡大夫曾經和我說要除掉太子,來換取太宰之位。我自然是駁回了他。這樣的傳言,我不希望再聽到了。夫人!我說過的,等時間一到,我就親手把太子送到國君之位。然後,我就解甲歸田,從此遠離紛爭。再帶著伊妹喜歡的貓兒,咱們一起,過打魚耕田的逍遙日子。”

左伊夫人本來的擔心和憤慨,被夫君子息的真誠和溫和化解。夫婦二人一時甜蜜相望,似乎超脫了這樣的俗世。

林孟的嘴巴慢慢張開,又再次合上,不忍心打斷這對神仙眷侶。

可是,總有人要來打破的。有客來訪,政務繁雜。子息又匆匆離去。

左伊夫人看著夫君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喊道:“夫君!”

子息匆匆回頭,英俊的面龐帶著笑容,又消失在假山之後。

左伊夫人嘆了口氣,對著林孟說道:“孟兒,我還是擔心。事情,會像國君說的這麽容易嗎?”

容易才怪!林孟想著胡大夫和他的家宰,雙劍合璧,一連串動作,簡直是讓人應接不暇。林孟自然不相信胡大夫,開口道:“夫人!國之大事,豈能天真?既然我們說了,國君不聽,那我們就請人幫忙說。請一個說了,國君聽得進去的人。”

左伊夫人看著林孟,眼神中充滿讚許之色,說道:“言之有理!孟兒!你可便宜行事。我自然相助於你!”

林孟深吸一口氣,知道這件事的不易。她眉眼微垂,心中盤算著,說道:“夫人!請左眾大夫回來吧!他和國君一起長大,情分非比尋常。左大夫進言,國君會聽從幾分的。還有展大夫,他德行俱佳,頗得國君另眼相待。”

左伊夫人點點頭,笑著答道:“是啊!只有兄長和展兄,怎麽能行呢?把子追也叫回來,他可是國君的兄弟。孟兒,再過幾日,就是尹氏的祭祀了。國君每年,都要沐浴齋戒,去祭祀的。希望尹氏供奉的神主,再一次保佑國君,安全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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