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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歸曰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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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歸曰歸

一個粉色的美人紙鳶漸漸飛起。

順著紙鳶看過去,是一位美麗的妙齡女子。

是她?

竟然是她!!!

林孟看了看她,再三確定後,把風箏塞到小柳手裏,就急急地趕回去。

小柳急忙問道:“姑娘,大家都在河灘上放紙鳶,你跑什麽呀?”

林孟來不及解釋,只回答道:“急事。就來!”

那位姑娘的粉色美人紙鳶,和林孟的紙鳶形制差不多,畫也差不多。只是顏色不同。

可是林孟的紙鳶,是伯英哥哥親手做的。是獨一無二的啊!

粉色的美人紙鳶下,是身著彩衣的美人。她叫太史淇,前些日子,來看望過林孟。

林孟疾步回程,在河灘上尋找,在河邊尋找,終於在大樹下,找到了哀愁不減的哥哥林伯英。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林伯英在河邊顧影自憐,吹的發冷。林孟跑的汗出了三層。

只喘了一口氣,林孟急急地指著河灘,說道:“太史淇姑娘,在,在,在……”

話沒說完,只看到一個殘影兒,是她的哥哥林伯英極速前進的身影。哥哥就這麽毫不猶豫地,奔向了他的心心念念之人。

只剩下林孟,還在大樹下,慢慢反應,喃喃道:“在那邊。不過,不重要了。看樣子,反正哥哥也快到了。”

此時,林孟才發現一件事:咦?小柳呢?嬤嬤呢?向二哥呢?怎麽一個人都沒跟上呢?

不待她解決謎團,大樹後面,忽然出現一個聲音,還有一個女子的身影。

林孟有些疑惑,小聲問道:“誰?小柳嗎?”

那個身影果然動了。她的手臂輕輕一揮,繡著鴛鴦的手帕跟著飛舞。她從樹後走出來,說道:“小柳?哼!這是什麽名字?怎麽配的上我這個華氏一族的女子呢?”

林孟並沒有認出這位女子,反而在心裏生出一絲不悅來,暗暗腹誹:華氏一族,誰啊?難道你的名字,叫囂張的張嗎?

不過呢,這位女子自我介紹,姓華名實。她笑盈盈地迎上來,說道:“你找小柳嗎?她在那邊,好像遇到麻煩了。不過,我可以幫你。問題是,我幫了你,你怎麽回報我呢?”

林孟捫心自問,小柳不是旁人,對她來說很重要,她習慣了小柳的陪伴。因此,林孟下定了決心,說道:“只要你幫忙,我一定會回報你的。她在哪兒?你快帶我去啊!”

華實笑了笑,有意無意地走過來,湊近了林孟身邊,手裏的帕子得意的抖了抖,說道:“哼!你準備,怎麽回報我啊?”

華實姑娘看起來很是不著急,可是,林孟的心裏,很是著急。小柳一個姑娘家,遇到了麻煩,可怎麽辦呢?

林孟立刻回答道:“你想要什麽?我能辦到的,我都答應你。”

華實姑娘把手裏的手帕卷起來擺弄著,笑的別有深意,說道:“那跟我走吧!四哥哥找你!”

林孟微微皺眉看她,心裏感覺,華實姑娘好奇怪!這又是哪來的四哥哥?從哪兒開始算的?

林孟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腦袋裏閑置的反詐APP慢慢啟動,試探著開口道:“風箏?”

華實姑娘皺了皺眉頭,左右一看,輕蔑地一笑,道:“哪兒呢?”

風箏在小柳手裏。可是華實姑娘答不上來。所以,不妙啊……

林孟得了結論,轉過身,立刻往回跑。

華實姑娘怎麽肯放過她?在後面緊追不舍,嘴巴還罵罵咧咧個不停。

河邊小路,雜草叢生,林孟盡力奔跑,心裏面小喇叭開始循環播放:拐帶婦女啦!救命啦!救命啦!

這時,後面傳來一個清翠的聲音,有如黃鸝鳥的歌聲般婉轉,她說道:“姑娘!在這兒呢!在這兒呢!”

是小柳!

林孟一回頭,果然看到了小柳,正一蹦一跳地回頭張望。小柳那白裏通紅的臉蛋兒,還有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在林孟的眼中,都是那麽可愛。

林孟見此情形,終於停了下來,可以喘口氣了,臉上也是止不住的開心,似乎在說:咱的幫手來啦!

然而,她的高興,只有那麽一秒。

前幾日見過的,那個瘦瘦的一臉橫肉的男子,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一臉兇惡地站在了小柳身旁,嚇的小柳連連後退。

林孟瞪大眼睛,用力揮手:別退了!妹子!後面是河!是河!是河啊!

得,這下怎麽玩兒?!分秒之間,形勢反轉,林孟不由得嘆氣。

小柳的情況危急,林孟勸自己大局為重,擠出笑臉來,說道:“大叔!別傷她!有事好商量!她要有個閃失,我也不活了!華實姑娘,你也說句話呀!”

華實姑娘喘了口氣,掐著腰對那男子說道:“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說好聽我的嗎?你別亂動!”

眼看著小柳脫離危險,林孟松了口氣,老老實實謝謝華實姑娘。

華實姑娘呢,竟然毫不掩飾地笑了起來,一聲接著一聲,好像是咕嘟咕嘟的泉水,還是冒著壞水的。她笑足了,才說道:“你謝謝我?哈哈哈哈!這笑話真是太好笑了!林孟!你死而覆生又怎麽樣?不還是那麽傻!又被我騙了!看!這是什麽?!你的手帕!!!這次,我要告訴全都城的人,品性高潔的你,私相授受,暗通款曲!林孟,你不幹凈了!再也不幹凈了!哈哈哈哈!”

聽了華實姑娘囂張的笑聲,林孟好像吃了蒼蠅似的惡心。她喃喃自語道:“不用告訴全城了!反正我也不認識那麽多人。”

但是,下一秒,她就發現一位認識的男子,此時就那麽及時地,出現在了她面前。

姬子追公子看到了林孟,似乎笑的有些勉強。

史籍拿著風箏,一臉搞不清狀況的模樣,看看左邊的姬子追公子,看看右邊的向二哥,眨巴眨巴眼睛,沒有說話。

姬子追公子的堂弟,姬仲公子,已經馬不停蹄地去驅趕黑瘦男子,長劍一出,鋒芒畢露,寒光閃閃。

小柳被和平解救。

黑瘦男子趁人不備,飛快的離開了,如有一陣黑煙兒飄遠。

華實姑娘看了看他們,撇了撇嘴巴,說道:“哼!外鄉人!有什麽好怕的!我是華氏一族!誰敢傷我!”

林孟見她這樣頑固,微微搖頭:所以,你就明目張膽,肆意傷害別人嗎?我又不是包子,你別跟著我!

林孟低頭思索,忽然笑了笑,從袖子裏抖落出來一個手帕,說道:“看!這是什麽?是你的手帕!也是我剛剛拿到的!你說出去什麽消息,我也會說的!所以,要不然咱們都幹凈,要不然,咱們倆都不幹凈!其實,都幹幹凈凈的,不好嗎?華實姑娘,你說呢?”

華實姑娘的囂張氣焰慢慢消散,她滿臉的不甘心,卻也只能氣呼呼地伸出手來,願意交換手帕。

林孟如釋重負,正要伸出手來,只聽得一聲:“等一等。”

是姬子追公子的聲音。

姬子追公子拿出一個小小的托盤,走過來,說道:“林大公子昨日拜訪,某今日回訪不遇。偶然到此,願做見證。”

林孟笑著回應他,把手帕放在了托盤上面。

華實姑娘冷哼一聲,伸手要拿。

姬子追公子眼疾手快,收回了托盤。

華實姑娘這才拿出了林孟的手帕,摔在了托盤上面,順勢拿走了自己的手帕,帶著自己那仰著的45度角的高貴頭顱,離開了。

風輕輕地吹動,河邊再次恢覆了寧靜。

林孟再次一一道謝,並把紙鳶送給了史籍。史籍果然躍躍欲試,拉著姬仲公子跑開了。

林孟請向二哥好好安慰小柳。寧衛也腳底抹油地跟了過去。

風吹雲動,河水東流,二人在畔。

姬子追公子笑著看著林孟,不經意地問道:“在想什麽呢?”

剛才的種種激烈,漸漸歸於平靜。林孟看著靜靜流淌的河水,說道:“我在想一句話: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姬子追公子輕輕地點頭回應,說道:“大河之水,還有昨日的時光,都一去不覆返了。”

春風吹拂,吹送了多少故事,都吹到了誰的耳邊?

風雲變幻,誰的翻雲覆雨手,又在暗處操作,一幕一幕,慢慢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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