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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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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下)

再次睜開眼於昭又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他站在水面上,水面映射出不同的畫面,每一幅都有他。

畫面瘋狂的變化著,快到看不清,於昭看的入迷。

一道男生傳來“昭昭”,於昭擡頭。男生身穿黑色衛衣,這個款式於昭有白色的同款。

於昭猶豫的開了口,“秦澤?”

距離太遠於昭看不清來人的臉,男聲蕩漾在空曠的水面上,掀起一層漣漪。

“好久不見。”

突破生死的界限,他們在夢中重逢。

於昭楞在原地,心臟起伏像是要沖出胸腔,他就這麽看著遠處的男生。

男生輕笑一聲,“不想我嗎?離我那麽遠。”

於昭還是不語,他不敢靠近,怕只是虛影,又是空歡喜一場。

畢竟他夢到過很多次秦澤,不是看不清他的臉就是碰不到他。

男生似是想起什麽,“我忘了,你不記得我了,”一聲苦笑後,“不記得也挺好的,我們昭昭可是要活到一百歲的,一輩子開開心心。”

於昭終於動了,一步又一步的踩在水面上,離男生越來越近。

是虛影又怎樣,他只想和秦澤有一刻的溫存。

緩慢地步子加快,於昭奔跑起來,沖向那個男生,一頭紮進他的懷抱中。

溫暖寬厚的懷抱,有血有肉的身體,一切都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男生接住他,向後踉蹌兩步後站穩腳跟。

於昭的鼻子發酸,擡頭對上秦澤的眸子,不像一潭死水,像生生不息的泉水,流露出對於昭洶湧的愛意。

瘦削的五官,於昭右手的食指從男生山根處向下拂過,是他,是秦澤。

那些碎片的記憶裏看不清臉的男生有了清晰地五官。

可於昭除了那些碎片就再記不起什麽了,他有些愧疚,“對不起,對不起。”

秦澤摩挲著他的背安撫他,像曾經多少次那樣,輕柔地聲音飄在於昭的耳邊,“為什麽道歉?”

於昭垂下眸子,眉頭皺起,“我忘記你了,你是我的愛人,我怎麽能忘了你。”

秦澤不以為意,“一切都是註定的,我們註定會在一起,我也註定會死,而你註定會忘了我好好活著。”

於昭的小脾氣莫名起來了,也許是因為秦澤在吧,“我不要,秦澤,我不想忘了你,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秦澤的手挪到於昭的發頂,眷戀的撫摸著,親吻他的額頭,“會的,等你頭發都白了,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於昭還想開口說什麽,一股奇力像是要把於昭吸走,於昭慌忙地拉住秦澤,面露驚恐。

秦澤像是知道什麽,只是深深地看著於昭,吻上他的唇,短暫的觸碰,但時間就像停止在這一刻。

“我愛你,昭昭,活著,你要活著,等頭發都白了再來見我。”秦澤松開抓住於昭的手。

於昭反覆地說著同一句話,“不要”。

奇力將於昭帶到空中,朝著無邊無際的上空漂浮,秦澤的人影逐漸看不清,消失在視野中。

再次睜眼,是白凈的天花板,於昭感覺自己的喉嚨渴的難受,腿動不了,身上帶滿了儀器,移動困難。

秦澤,秦澤在哪?

於昭的動作吵醒了床旁的男生,男生眼下有一片的烏青,下巴處的胡子看起來有幾天沒剃了。

男生見於昭醒了,整個人都清醒了,語無倫次道:“於昭,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疼,我去叫醫生。”

於昭的嗓音沙啞,並沒有看齊宇,只擡頭看著天花板,問:“我睡了多久?”

齊宇說:“三天,你突然從樓頂跳下去嚇死我了,幸好在樹上掛了一下,不然怎麽可能就摔斷了條腿和擦傷。”

於昭沒有搭理他,腦子裏記憶亂成一片,但該記得一件不落。

於昭說:“齊宇,秦澤死的那場火到底是怎麽回事?”

齊宇有些生氣,於昭一清醒想的就是秦澤,但他沒表現出來,“我不是說了嗎,是意外……”

於昭又說:“我要聽實話。”

齊宇忍住心底的怒氣,盡可能的心平氣和道:“這就是實話,你想聽什麽?”

於昭斜視齊宇,語氣冷下來,“你知道我要聽什麽實話。”

就是這種眼神,那種看不起,看不上,一切都無所謂的眼神,齊宇太熟悉了。

他猶豫的說出口,“你恢覆記憶了。”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於昭收回目光,不語。

齊宇嗤笑一聲,“也是,畢竟你和秦澤多麽相愛啊。”

於昭不看他,只是說:“齊宇,犯了錯要承擔責任,沒有那就最好。”

齊宇冷哼一聲,“是,是我幹的,那又怎樣?他先放火燒我的,而且他該死。”

知道答案後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憤怒,於昭問:“為什麽一定要這樣,你明明答應我放過他的。”

齊宇說:“我也說了,別恨我。”

於昭忽的笑了,眼淚從眼角滑落,“你殺了秦澤,還想讓我別恨你,你好惡毒。”

齊宇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別恨我,我只是喜歡你。”

於昭的面目扭曲了起來,說:“你這種人不配說喜歡,我告訴你齊宇,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於昭眼圈通紅,像看死人般看著齊宇。

齊宇留下一句“你是我的,你只會是我的”就離開了。

此後好幾天齊宇都沒有來,於昭的記憶也全部恢覆了。

每個深夜,安靜的病房裏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時,他多希望秦澤在自己的身邊。

一個清晨,陽光透過窗戶撒到於昭的身上,他自殺了,鮮血暈染了床單,像一朵開的正盛的絢麗的花。

護士進門見到這幅場景急忙沖出去叫了醫生,一袋又一袋的血漿輸進於昭的體內,他的嘴唇毫無血色。

於昭昏迷中醒來後的每一晚他都沒再夢見秦澤,意外的這次夢到了。

秦澤站在於昭的面前,“你不乖,說好要活到頭發白了再來找我的。”

於昭控制不住淚,哽咽道:“可是我想你,秦澤,我好想你。”

秦澤攥緊拳,背過身去,語氣放冷,“於昭,你給我活著,不到壽終正寢就死了我永遠不來見你。”

於昭不知道說什麽,帶著哭腔反覆喊著他的名字。

秦澤下定了決心,向遠處走去,一滴液體滑落臉頰。

於昭追不上他,只能由他逐漸消失。

儀器上的數字恢覆正常,又是一場手術,於昭再次從鬼門關被秦澤推了回來。

當初忘了的那道傷疤也想起了它的來源,如今又多了一道,但肯定是最後一道。

後來於昭找了個護工,每天的飯菜對於昭來說味如嚼蠟,但他會強迫自己吃下去,他要好好地去見秦澤。

時間又過了好久,出院後於昭就徹底在當初他們的家住下了,還去學了小提琴。

一年盛夏,蟬鳴悠長,只有於昭還穿著長袖。

從考場出來,穿過層層家長的圍堵,於昭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當初說好的一起上大學,現在只剩他一個了。

於昭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海邊,再最後看一次吧,他最愛的大海。

大海啊,大海,你能把思念傳遞給死去的人們嗎?

當天於昭回去後把房子收拾了一遍,那張和秦澤還有秦母的合照被他放進了相框,連著那個藏了許久的相框一起擺在了客廳。

他眷戀的看著相框裏的人,就差他了,很快,很快就會團聚了。

畢業晚會,於昭報了節目,在後臺準備時看到了齊宇,於昭罕見的走近了他。

齊宇也楞在原地,不光是於昭會朝自己走來,還有他的頭發染成了白色,於昭到了他的面前,說:“齊宇,這是我最後的忠告,去自首吧。”

齊宇顯得有些憔悴,問:“你還恨我嗎?”

於昭灑脫一笑,“是指什麽?是你欺負我,強女幹我的事嗎?又或是殺了秦澤的事?”

齊宇沒說話,似是也覺得自己窮兇極惡,不值得原諒,“如果是我的事,那我不恨,畢竟已經不重要了;如果是秦澤的話,我說過會恨你一輩子。”

千言萬語到最後齊宇只是說:“對不起,我喜歡你,對不起。”

於昭沒再說話,離開了。

到於昭上場了,只見一個白毛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裏,他舉起話筒,擲地有聲地說:“大家好,我是於昭,去年冬天死去的那個男生是我的愛人。”

禮堂一片嘩然,一直站在嶄新的舞臺上,這是秦澤倒下的地方。

“接下來為大家帶來一首小提琴曲,歌名是海底。”於昭將話筒放到一邊就開始了自己的演奏。

練習了無數遍的曲子,於昭熟練的呈現出來。

他閉上了眼,全身心的投入,這一刻,他和秦澤的身影重疊。

當大家還沈浸在優美的旋律時,於昭停止了演奏,隨意從口袋裏掏出火機點燃了自己。

隨後,若無其事的繼續演奏,火苗從衣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竄上全身。

禮堂外的雨嘀嗒作響,越下越大,於昭痛苦的表演。

原來被火燒這麽疼啊,於昭還在堅持,臺下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終於堅持不住於昭倒下了,任由火焰吞噬自己,太疼了,每一處的皮膚都是火辣辣的疼。

齊宇在臺下無能狂怒,他就像當時的於昭,被禁錮住,看著自己的愛人活活被燒死。

第一次,齊宇那麽狼狽的痛哭,原來是這種感覺,看著愛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是這種感覺啊。

火焰燒到他的臉上,於昭忍不住□□出聲,眼淚被熏出,他對著空氣問道:“阿澤,你疼不疼啊?我好疼。”

於昭抽泣著失去了意識,又是在水面上醒來,但這次沒有看到秦澤。

於昭局促的四處環繞,他還能感受到自己被火燒的痛苦。

於昭原地蹲下,雙手圈住自己,“秦澤,我的頭發白了,你怎麽不出來見我?你個騙子。”

話畢,秦澤就出現在他面前了,單膝跪地,把於昭圈進懷裏,“到底誰是騙子,我是讓你活到老,你到好把頭發染白了。”

於昭說:“都一樣,反正我按你說的做了,你不能趕我走。”

嶄新的舞臺再次毀了,醫護人員救出於昭時已經沒了呼吸,齊宇粗魯的推開醫護人員,看著面目全非的屍體不知所措。

反應了許久才想起來要急救,齊宇又將醫護人員拉回來,語無倫次道:“快救他,救他,快啊,楞著幹嗎你們這群廢物。”

醫護人員蹙著眉和齊宇解釋,“病人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我們盡力了。”

齊宇聽不得這些,抓上人家的領子怒喝:“你他媽胡說什麽!給我救他,不然我殺了你!”

最後是齊宇的父親叫人帶走了齊宇,聽說後來齊宇的精神出了點問題,然後一日跑到公安局自首說自己校園霸淩,強女幹,還放火殺人。

那日禮堂外的雨停後太陽照射下竟然映下了彩虹,雨過天晴,一切的事情完結,彩虹自然而然的就出現了。

只是有些可惜,於昭和秦澤甚至沒來得及一起看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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