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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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沈郁頓了頓,隨即側身對著嚴崢,好像在看夜景,聲音很輕:“怎麽可能。”

嚴崢不滿,掰他肩膀正對自己:“你的表情好像在說,千萬不要是戒指。”他聲音有些晦澀:“沈郁,就讓你這麽為難?”

沈郁沒說話。

嚴崢想不通,從學生時代到現在,他們相伴走來,感情一直很好,沈郁沒理由不答應他,除非……沈郁已經對他沒感情……

嚴崢幾乎瞬間眼尾就紅了,不再去想,沒可能的,是自己失憶做了對不起沈郁的事的可能都比沈郁不愛他的可能性大。

他打起精神,轉移話題:“餓了吧,我準備了你最愛的……”

“嚴崢。”沈郁打斷他,摸他的眼尾:“下次吧,氣氛更好一些的時候。”

嚴崢楞住,隨即反應過來,很快的:“好。”喜色在他的眼中蔓延。

他很快Get到,沈郁希望有一個浪漫的求婚儀式,幾乎喜不自勝。

那個拍立派上了大用場,摩天輪最高點,嚴崢深深吻著沈郁,也有需要向上天祈禱的東西---請讓我和他永遠在一起。

畫面定格在沈郁和嚴崢深吻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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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楚憐將照片扔到地上,發瘋一般將室內所有能看到的東西全都砸爛,半晌,發洩完畢,他理理淩亂的頭發,將手指擦傷的鮮血吮去,眼底泛起殷紅,是不正常的偏執神情:“除了我都能得到幸福,憑什麽?我沒允許。”

第二人格?楚憐嗤笑,漸漸笑聲越來越大,嚴崢,你還真是夠賤的!瘋狂的大笑似乎快要將楚憐吞噬。外面的人聽到裏面癲狂的動靜,不約而同的交換了一個恐懼的視線。

楚憐笑夠了,抹抹嘴唇激動咬出來的血絲,神情陰狠:“將東西給老女人送去。”

很快,這些照片又出現在嚴宅,嚴母粗略的看了一下照片內容,不知道楚憐把這些東西交給他有什麽用意,只是為了告訴他兒子又和小賤人在一起了?

電話響起,楚憐語氣溫柔:“阿姨,您不是說嚴崢哥治好了嗎?他的第二人格又覆蘇了,不願意和我在一起,要和這個高中時候就勾搭過他,介入過我們感情的沈郁在一起。”

嚴母神情頓時變得難看:“什麽時候的事?”

楚憐聲音輕輕地,似乎承受不了打擊:“就這幾天吧,對我的態度突然變了,後來告訴我說是那個人格,高中時候就不喜歡我,喜歡上沈郁了…”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嚴母將那邊廢物抱怨掛了,高檔化妝品也遮不住的蒼老疲憊臉上是異常亮的眼,那眼裏充滿強烈的厭惡毀滅情緒:“真是廢物。”

連個男人都看不住。

嚴母摩挲手機,按了個電話出去,他怎麽能容許兒子不是兒子,讓那個不該出現在世上的賤種霸占他兒子的身體…

楚憐看著掛斷的電話笑個不停,他伸出塗了朱紅指甲的手指,輕輕哼笑不知在笑什麽,讓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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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和嚴崢還在這房子裏住著,但是房間裏隨處可見嚴崢的物品,一點點的侵入了屬於沈郁的私人空間,而沈郁對此接受良好,兩人過著規律的生活。

上班下班,吃飯親密,禮物、花、約會,組成了他們平淡又似乎很幸福的生活,可能還夾雜著嚴崢挖空心思尋找求婚的契機,沈郁恍若不知,任由嚴崢折騰。

他倒是不急,時機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這天是兩人在一起的紀念日,沈郁拿回來一個包裹,是嚴崢的,他沒有打開,放在了嚴崢那側的床頭櫃上。

嚴崢一下班就緊張兮兮的:“老婆,快遞你簽收了?”嚴崢後悔,不該一時大意填錯了地址。

沈郁原本沒太關註,此刻不由好奇起來:“買的什麽?”

嚴崢不吭聲,臉轟的通紅,他咽咽唾沫,將沈郁的手放到快遞上,示意他打開。

沈郁割開膠帶,裏面是一團衣物,疑似有部分是蕾絲材質。他撥了撥,一條長長的毛茸茸物滾到手上,尾部很粗,要塞進哪裏。

沈郁臉紅的快冒煙,他圓圓水潤的眼睛瞪嚴崢:“你用?”

嚴崢臉皮變厚了,幹脆纏在沈郁身上,不停啄吻,求愛:“我享用。”

“老婆,穿給我看,好不好?”撒一次嬌,就膩膩的親一口。

沈郁受不了,閉眼又睜開:“想都別想。”

夜幕低垂,沈郁視野裏,房間在震,他推男人,沾了一手的汗,不知道是男人身上的,還是本來就有的。

天太熱了,汗水滴落沈郁眼睛裏,他閉了閉再睜開,眼前還再不停晃動。

“地震了。”他喃喃。

晃得太厲害,沈郁被動的翻了個身,視野變成家裏的床單,淺綠色的床單暈成模模糊糊的一片,沈郁好暈,感覺缺氧,背上好癢,沈郁摸了摸,是嚴崢買回來的貓貓,此刻尾巴正調皮的在他背部掃來掃去,沈郁捉住拽了拽,想讓它走開,但是嘶的一聲,自己被貓貓嘴巴咬到的地方扯住了,癢又有點酥麻。

嚴崢在傷口處塗了點口水,說是這樣好的快,沈郁不知信沒信,他哆嗦著,地震鬧的,嚴崢帶著他橫沖直撞,怎麽也出不去。

沈郁被嚴崢放在身上,他快飛起來了,最後哆嗦著手指頭也動不了,只能用牙淺淺的給孽根教訓,嚴崢誇張的嘶了聲:“行了,不地震了,你還想不想睡了。”

沈郁說不出話,又沒睡成,睡著的時候已經沒太有意識,嚴崢問什麽都說好。

嚴崢抱著人舔耳朵,聲音濕熱:“老婆,被我*傻了?”

沈郁只會嗯,嚴崢笑的不行,想到什麽,清咳一聲,覺得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氛圍了,他拿出圓圓的環,套在捏了無數遍的無名指上,聲音輕柔,在誘哄:“老婆,和我結婚好不好。”

沈郁身子還在抖,沒緩過來,腦子裏一片空白,呆呆的望著嚴崢,張嘴:“好。”

嚴崢快要高興瘋了,沈郁的世界又地震了一回,這次他徹底傻了,沒結束就昏過去。

嚴崢給人擦洗,嘴角沒下去過,他傻呵呵,親沈郁額頭、臉頰、嘴唇、脖頸、粉尖……一路向下,用嘴把沈郁身上揍的沒一塊能看的好皮。

還洋洋得意:“世界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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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是被痛醒的,身上火辣辣的似乎被拖行過,蹭破了皮,頭上身上濕淋淋,還沒睜眼,鼻端先聞到的是一股海的腥鹹味,他幾乎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被人綁架了。

短短兩秒,可疑人選在他心裏轉了轉,隨之而來是一股焦灼,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天睡著之前,不知道他被綁架來嚴崢處在什麽情形,回來看不到男人會急得瘋掉,沈郁擔心情緒波動太大,會對他的人格產生影響,萬一那個人格再出來……

沈郁放棄胡思亂想,當務之急是怎麽自救,他被綁到海上,嚴崢怕是輕易找不到他,而且綁架的一方恐怕沒想讓他活著回去。

在海上,方便拋屍,魚兒游過,一切了無痕跡。

沈郁臉上有水,頭發搔的眼瞼很癢,他控制不抓,眼皮抽了抽。

身體不著痕跡的使力,感受一下口袋裏的手機,果然不在了,沈郁焦慮的想啃手指。

他不想死,感情雨過天晴,事業蒸蒸日上,他的人生剛剛好,不能死在海裏,成了魚食,這個世界再與他無關。

但是能用的手段極少,他稍微動了動,手腕被勒住,顯然被綁著,逃跑更是困難重重。

沒等沈郁細想,伴隨著腳步聲,一桶腥鹹的海水澆在頭上,沈郁猝不及防的咳出聲,眨了眨眼,被水浸的通紅。

面前只有兩個人,是坐著輪椅的嚴母,旁邊立著高大的保鏢,沒等沈郁驚訝,就被視線所及邊上背手立著的二三十名黑衣大漢震的心涼。

完了,插翅難逃。

嚴母看著狼狽如死狗一般的男人,裸漏的皮膚上還有斑斑紅痕,厭惡的皺著眉,像是在看什麽臟東西,要不是為了那件事,她也不會坐著輪椅親自來這裏瞎折騰。

“你叫沈郁?”老太太明知故問,開場白沒什麽新意:“聽說你勾引的我兒子家都不願意回?”

沈郁皺眉,想不到嚴母這是要做什麽,想讓他離開嚴崢,也不至於雇兇殺人,這麽大陣仗。至於她家都不回的措辭,沈郁覺得有些奇怪,沒有聽說嚴崢和嚴母起了矛盾。

嚴母哼了一聲,拿起手邊的相片砸到沈郁身上,那些照片是兩人住在明雅期間的,還有最近的,男人的神態變化很明顯,不像同一個人。

沈郁臉色變了變,和嚴崢的兩個人格有關系?他不知道嚴母什麽目的,索性沒吭聲。

嚴母也沒繞彎子,將目的攤開:“你給現在那個賤種打電話,告訴他你恨他,喜歡我兒子,讓他去死。”

說完就叮囑了一句:“不要讓他傷害身體。”

沈郁頓時明白,嚴母這是想讓第二人格受刺激消失,讓他的兒子回來。

嚴母自己以死相逼效果也是一樣的,但她怕兩個人格有什麽相通之處,影響她跟兒子的關系。

她不想做這個惡人,就威脅沈郁去做。

讓愛人去死,沈郁絕不會做,即使是生命受到威脅,對他來說,這是年少時候跟他相戀的愛人,錯過多年,才終於重新在一起,他怎麽可能在愛人心窩子捅刀。

不過眼下還得虛與委蛇,尋找機會。

沈郁動動僵硬的手腕,嘴角結痂,扯開鮮血直流:“我怎麽跟他分手。”

老太太要的不是他們分手,根本目的是要嚴崢這個人格去死,但沈郁說都不想說出口。

老太太凝神盯著他,哼笑了聲:“別想耍花樣,你父母兄弟,包括那兩只貓,我都派人照顧的好好的。”

言下之意,不難理解。

沈郁焦慮的想啃手指,他忍著:“我還能耍什麽花樣,愛情再重要能當飯吃?我命都保不住了還管這麽多。”

嚴母鄙夷的看他一眼,果然是個軟骨頭的東西,哪配得上他兒子。

她示意手下的人將手機遞給沈郁,身旁的壯漢卻動也沒動,嚴母想發火,卻有些猶疑,想到什麽,猝然變了臉色。

楚憐梳洗打扮完畢,像是要赴一場隆重的宴會,施施然從嚴母身後走出來,俯身雙手搭在椅背上,嘴唇殷紅,像個艷鬼:“您還真是愚蠢啊……”他讚嘆:“多虧了您,要不然計劃還不會這麽順利。”

嚴母瞬間僵住,她看向周圍全都倒戈的保鏢,嘴唇不受控制的蠕動:“你……你想怎麽樣?”

……

嚴崢此時正在距離不遠的一艘游輪上,手上拿的追蹤器,屏幕中央有個一閃一閃的小紅點,要不是沈郁身上有玉葫蘆,任是嚴崢現在有多少財力也找不到沈郁的蹤跡。

無力感深深吞噬了他,松開鮮血淋漓的掌心,嚴崢強打起精神,布滿紅血絲的眼球看起來有些猙獰恐怖,別讓他知道是誰,他會活撕了那人,正想著,手裏的警報器發出尖銳的爆鳴聲,不遠處,出現一艘船只的身影。

嚴崢神情激動。

……

楚憐充滿興味的臉上淡下來,他捏捏指尖,掃了沈郁一眼,嘆了口氣:“真是掃興……”本來還想在嚴崢來之前好好的把人折磨一遍,留著一口氣,不死就行,他期待嚴崢看到時的表情,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不過想到即將到來最有趣味的一幕,楚憐走路的步伐輕盈起來,簡直開心的要笑出聲,會是誰被拋棄呢?

他示意手下將沈郁和嚴母抓起來。

好戲,要開演了……

嚴崢剛靠近游輪,就看到沈郁和嚴母被綁在船沿,全身被縛,另一頭的繩子留在保鏢手裏,只要輕輕一松手,兩人就會掉進海裏,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就會消失。

他瞳孔收緊,就聽到楚憐滿含惡意的愉悅聲音:“嚴崢,假如只能活一個,你會選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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