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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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沈郁給這酒起了名字,後來又忙忙碌碌到半夜畫了一個商標。

--“天哪,這不會是動真格的吧?我怎麽感覺這麽玄幻呢。”

--“樓上你以為呢,我老婆的老公有這個實力,而且也很會發現商機。”

--“天哪,眨眼就花出去了幾百萬,太有魄力了。”

--“樓上,對我們嚴總來說,只是灑灑水啦~”

--“怎麽有種要見證歷史的感覺,以後不會發展成全國規模最大的酒莊吧。”

--“樓上說不定帶預言家了。”

這些他們都全然不知,沈郁在燈下伏案,畫出了一個帶著玫瑰和荊棘的商標,顏色大概就是葡萄的顏色再偏紅一點,幾乎和燈下的紅酒差不離。

他給畫加了個金色的邊框,導出成JPG格式,放在一邊打了個哈欠準備睡了。

回頭望去,床是空的,嚴崢此時還在另一間房和下屬連夜開著會議,商討著計劃的可行性,最終讓分公司的各部門交三份企劃書上來。

沈郁打開門看了眼,書房的燈還亮著,裏面隱隱傳來嚴崢說話的聲音,顯然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他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再出來時,站在桌邊拿起高腳杯,往裏面傾倒酒液--總共拿回來四瓶,三瓶被嚴崢留下來品嘗,一瓶被送到了上層名流的內部葡萄酒鑒賞會。

那瓶酒,就是他們機票、工人工資的來源。

嚴崢確實很有這方面的天賦。

沈郁慢悠悠把酒喝完,拉開窗戶到陽臺吹風,他的頭發之前為了拍戲留的已經有些長,洗完澡後最長的幾乎垂到鎖骨,風一吹,目光流轉之間,說不出的蠱惑動人。

--“我天,攝影好會,切了個這麽大的近景是為了方便我舔嗎?”

--“我死了,看的暈乎乎不會眨眼了。”

--“嘶哈嘶哈,老婆好美,嚴總不行我來!”

--“樓上滾,要來也是我來。”

--“嗚嗚嗚,我偷豬養你啊。”

……

因為此時攝影也已經下班了,放在他們房間各個角落的也就是幾個偽裝起來的攝像頭,近景是後期剪的,像素很好,放大仍然不見模糊,連臉上細細的絨毛都看的見。

嚴崢走進來,也端著一杯酒,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他似乎沒想到被風吹的鼓噪的窗簾下面有人,乍一見到沈郁有些怔楞。

沈郁舉起手裏的空杯,示意他給自己一點兒。

嚴崢接過,默默地把大半酒液倒過去。

這幾天他們一直在鏡頭下活動,平時的時間也都被任務占滿,所以即使兩人住在同一間房,睡同一張床,但還是第一次在如此私密的空間裏面對面交談。

窗外的風卷起窗簾往沈郁身上掠過,嚴崢默默地掐自己手臂,想去擁抱沈郁的念頭像野草般瘋長。

這樣就很好了,嚴崢默默在心裏對自己說。

沈郁現在不怕他,不會回避他,不會厭惡他,已經很好很好了。

比最開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他這樣想著,心裏卻越來越空,貪婪像螞蟻一樣啃噬他的心臟,令他痛苦不已。

他極力壓制,仰頭喝完了杯裏的酒,聲音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早點睡。”

沈郁也一飲而盡。

第二天,那瓶紅酒帶回來了,於此而來的還有一個人。

於饒手裏拿著酒瓶,看著拍攝的道具和場地,頭上不由出了些汗。

他老板讓他找到主人把這瓶酒買下來,再找到產地,說是有多少要多少,一問,原來是要收藏。

讓他動作快些,不能被那幾個老家夥搶了先。

昨天的品鑒會上,可是有好多人品了這酒,都暗自看上了,準備讓自家下屬下手。

於饒走運,碰巧遇見的一個老伯知道這酒是從哪來的。

他埋頭耐心等待著,知道這裏是在拍綜藝時不由得有些緊張。

猜測幕後人可能是劇組的導演之類,因為沒有人脈的話,那種品鑒會是很難送進去的。

他從日頭高升等到了下午,心裏覺得恐怕不像老板想的那樣簡單,那人踩著皮鞋踏過來的時候,他恍惚明白了什麽。

“給你老板打電話,我有一樁生意要和他談。”

於饒下意識的拿手機撥了電話,等待的過程中,他看到青年鋒利的眉眼和微微勾起的嘴角,再次拿到電話時,老板讓他把酒帶回來,付給這青年一個數。

他震驚的付了錢,看著青年雙眼微微瞇起,顯得心情很是不錯。

於饒抱著一瓶酒走了。

後來再來的時候,他已經作為部門主管,跟對方的公司洽談合作的事宜。

上面無意中知道他接觸過這位大人物,把他提成了部門主管,負責接洽,一切對於饒來說都很不可思議。

當然,這是後話。

嚴崢拿著手機,像是急於獻寶一般。

他察覺到,頗覺有些可笑,經手上百億的項目心裏也不會有什麽波動,現在這點錢就急著炫耀。

他克制的放緩了步子。

先給他們幾人發了工資。

幾人震驚:“怎麽給了三倍還多。”嚴崢擺擺手,示意沒給錯,就是這些。

那幾人喜滋滋的迎來眾人羨慕的目光。

最後他留下足夠兩人的機票錢,跑到一家定制店給他們看了一個圖案,那店詢問:“客人您想做成什麽呢?”

嚴崢不知道,但是他的眼角掃過一個模型,下意識將沈郁戴上的樣子想象出來,覺得心動的不得了。

“皇冠能做嗎?”

“可以的,雖然您要的玫瑰和荊棘的形象有點覆雜,但是還是可以做的,不過耗費的時間可能要長一些。”

嚴崢有些遺憾,那短時間內就不能送給沈郁了,他們很快就會前往下一個地方。

他想了想,報了一個日期:“那個時候能做好嗎?”

“大約是可以的。”

那個日期大概是他們錄制完全部回去的時間。

那家店接下了定制,嚴錚拿著憑證有些開心的回去了。

嚴錚沈郁的機票已經賺到,前後沒超過兩天。

而秦晉他們這組,辛辛苦苦了兩天之後所賺的機票還未過半,因為他們組員是三個人,需要的機票錢也比別人多。

幾人此時都有些狼狽,戴著的白色手套上有些紅色的辣椒汁水,頭發散亂,額頭滴汗。

聽說沈郁他們組已經賺到了機票,覺得很不可思議。

“什麽?這麽可能,他們是不是作弊了?”

“兩天賺到這麽多根本不現實,是不是他們那裏的特產很貴啊。”

“肯定是,導演你不公平,我們賣辣椒得賣到什麽時候啊!”

幾人有些抱怨著在嘟囔。

秦晉揚揚眉,詫異的神色在他臉上一閃而過,他沒想到他們這麽快,不過和她們想的差不多,秦晉也覺得應該是他們那裏的特產比較貴一些,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賺到機票。

彈幕哈哈笑——

“想不到吧,我老婆的老公就是能幹!”

“你離成功,只差一個嚴錚。”

“樓上想什麽呢,你覺得要是別人,嚴錚會這麽認真嗎,更何況我都在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是為了沈郁才來參加這個節目的啊,要不然以他的身價,分分鐘上千萬,有來參加節目必要嗎!”

“樓上,你打開了新思路,本來只是隨便磕磕,現在說的我都相信是真的了。”

“本來就是真的,郁嚴cp立即鎖死,鑰匙我吞了。”

“樓上腦殼有病,明明兩人沒啥交集好嘛,你說沈郁和秦晉我都相信一點,因戲生情雖然很常見但是也比你們強行拉郎來的強。”

“批皮晉郁粉偽裝黃泉路人,來人把樓上給本皇叉出去。”

彈幕不知何時歪的徹底,真路人看著這些言論倒還是挺有意思的,畢竟兩個都是帥哥,和誰在一起他們都樂見其成。

而此時楚憐這邊,他們昨天抓了一天的泥鰍,跑到集市上去賣,好久了還沒有賣出去多少,畢竟常吃這個的人不多,日頭升高,沒一會就曬的泥鰍不動了,楚憐拿了一個小棍棍戳了下,隨後嫌棄的把棍子扔到地上:“好像死了!”

一旁的拳擊手小哥正在賣力吆喝,見狀擦了把頭上的汗:“啊?”他反應了會:“那怎麽辦?死了就沒人買了。”死了的不新鮮,一般大家都是買活的回去。

楚憐煩躁的抓抓臉:“我怎麽知道,就知道問問問,自己不會想辦法,什麽都等著我做嗎?”

楚憐說的活像自己有多大的功勞,但實際無論是抓泥鰍還是賣都是拳擊手小哥更賣力,按楚憐的話來說,他只負責坐在那裏貌美如花顧客自己就會過來了,但來買泥鰍的都是老大爺大媽,根本沒註意他的臉。

楚憐氣悶不已,他從小嬌貴著長大,哪裏接觸過這種東西。

拳擊手小哥倒是在鄉下長大的,他也經常幫家裏買菜,想了想推了車去了海鮮市場。

“只有我一個人真的很不喜歡這種作精人設嗎?”

“+1”

“作精不等於沒禮貌沒素質。”

“楚憐好煩老子先說了。”

“我也覺得……”

“當自己是嬌貴的公主呢,人家小哥也是真的脾氣好,輪到我一巴掌早招呼到他臉上了。”

但也竟然有不少人吃他這一口——

“人家就是嬌貴怎麽啦,沒抓過泥鰍還不許別人恐懼啦?”

“對啊,換我我也不願意下河抓那種臟兮兮的東西呀,愛幹凈也有錯?”

“就是就是,明明楚憐長得這麽好看,也不知道網上怎麽這麽多黑他的。”

“樓上,看看節目組給誰的鏡頭最多就知道節目組想捧誰,怕不是踩著我們小憐上位呢~”

“一不小心真相了,樓上擔心一會那人的粉絲來沖你哦,整天管一個大男人叫老婆,不嫌惡心喲!”

“哎呀,我好怕怕……”

“就是就是,還老是倒貼嚴總,明明也是和我們小憐更配好嗎?”

“對啊,小憐那個眼神看的我心都化了,嚴總肯定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吧。”

諸如此類的大量留言一下子湧入,大家一下搞不清是楚憐真正的粉絲還是在反諷。

而楚憐剛掛斷了電話,接收了備註為老不死的女人的轉賬,又找了一大批水軍。

想到沈郁面無表情顯得很假清高的臉,楚憐一陣扭曲,不過他又兀自笑了,自言自語:“辛辛苦苦賺的錢還不是得給我花,得意什麽呀,不過是我家養的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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